中國與印尼經貿研究：從世界體系理論角度切入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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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國際事務學院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 中國與印尼經貿研究：從世界體系理論角度切入治. 政. 大. The Study of Economic 立 and Trade between China and Indonesia:. ‧ 國. 學. From World System Theory Perspective.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指導教授：李世暉博士研究生：劉忠諺. 中華民國 110 年 05 月 i.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i. DOI:10.6814/NCCU202100447.

(3) 摘要當今的世界局勢，基本在資本主義塑造的現代世界體系架構下運行，由於存在位階差異的關係，因此不平等交易與剝削的狀況始終發生在國際經貿往來當中。隨著中國在改革開放之後的快速經濟發展，甚至於 2013 年提出影響世界格局的「一帶一路」倡議，都顯示中國正在設法持續透過資本累積進而在國際局勢中擴張自身的影響力。在「一帶一路」倡議的合作夥伴中，東南亞地區最具影響力的國家即是印尼，身為東協最大的經濟體，通常被視為東協中天然的「領航者」，因此中國在向外擴張勢力的進程中，印尼扮演了指標性的角色。然而中國身為世界體系中半邊陲的發展後發. 政治大的阻撓，因為一國的崛起意味著另一國的衰弱，因此如何化解這些困境，將成未來中立國家，要在區域與全球範圍內拓展勢力，勢必將遭遇來自既有中心與前段半邊陲國家. ‧ 國. 學. 國發展的重要課題。. 本論文主要將從世界體系理論的角度切入探究中國在體系內的發展，並且聚焦於. ‧. 中國與印尼的雙邊關係，透過研究中國與東南亞最大經濟體的經貿往來，首先觀察中. sit. y. Nat. 國與印尼各自的經貿特質，與印尼在「一帶一路」倡議中的角色，確立兩國在世界體. io. al. er. 系中的定位與職能。並且依據中國與印尼近數十年來的經貿往來行為，觀察兩國經貿. v. n. 往來的現況與特性，分析中國是否確實存在從半邊陲地帶進發至中心的野心，如果存在那麼其表現為何。. Ch. engchi. i Un. 身為當今現代世界體系中最大的半邊陲國家，在試圖進入中心地帶的過程中，勢必需要應對來自各方的挑戰。以中國與印尼雙邊經貿關係為例，過程中不但需要面對來自印尼內部對於中國的不信任感與抗拒心理，更要遭遇來自東亞地區傳統中心國家的阻礙。本論文除了將分析這些來自印尼「內部」與「外部」的挑戰外，也將透過中國可能採取的「微觀」與「宏觀」應對途徑，探究中國將如何化解在成為中心國家的過程中遭遇的各種障礙。關鍵字：現代世界體系、地緣經濟、「一帶一路」倡議、中國崛起. i. DOI:10.6814/NCCU202100447.

(4)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ii. DOI:10.6814/NCCU202100447.

(5) Abstract The current international order is basically working under the modern world system which is shaped by the capitalism, because of the essence of capitalism, the situation of uneven trade and exploited relations occur in the system. Based on the world system theory, we can expect that China is expanding its’ global influence by continuous capital accumulation from world trade, economic relations and the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Indonesia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partners in the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who is generally seen as the “natural leader” in the Southeast Asian region. Thus, Indonesia. 政治大 between China and Indonesia in the modern world system, and inter relations with other 立. plays as an iconic role in the period of the China’s rise. This thesis will focus on the relation. ‧ 國. 學. critical countries. Frist of all, illustrating what roles that China and Indonesia play in the modern world system, which will show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economic relation between. sit. Nat. the core, and what actions will show its’ ambition.. y. ‧. two nations. Eventually, the study will try to identify the China’s ambition to entering into. io. er. As an aggressive semi-peripheral country trying to enter the core, China will face the. al. challenges from all perspectives. As the sample of relation between China and Indonesia in. n. iv n C the modern world system, China nothonly with the challenges from Indonesia e nhasg cto hdeali U itself, but also have to face the challenges from the traditional core nations. Since according to the world system theory, a nation’s rise means a nation’s fall, therefore, it’s critical for China to fine out the solutions for dealing the challenges. The thesis will also study on what will be the “micro” and “macro” solutions that china might take, which will individually deal with the challenges from the Indonesia itself and the traditional core countries. Realizing the relation between China and Indonesia by world system theory can provide the valuable reference for the future scholars who are interested in the studies related to China, Indonesia and modern world system theory. iii. DOI:10.6814/NCCU202100447.

(6) Key Words: Modern World System Theory, Geo-Economics,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China's rise.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iv. DOI:10.6814/NCCU202100447.

(7) 謝辭一路走來，在政大東亞所不知不覺的經過了三年的美好時光，然而我依然不敢置信能順利的走道今天這一步，這一路上需要感謝的人有太多，無法一一列出想感謝的人，但我對每一位在這路上給予過忠諺祝福與支持的人，都抱持著衷心的感恩之情。首先我要感謝家人在這三年來的支持，讓我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為了學業在打拼，也謝謝即使在讀碩士的過程中我做了許多不合常理的事情，您們都給予我一定的空間與支持。在這三年中還要特別致謝徐偉婷一路在身邊幫忙我，在我焦慮時給我溫暖，在我喪氣時給我鼓勵，這些行為都直接的給了我持續堅持的動力。. 政治大在這段時間裡的細心教導，即使李教授平時課務繁忙，依然不厭其煩地在我迷茫時帶立在這半年內，忠諺能完成這本論文，除了機運外，更是因為指導老師李世暉教授. ‧ 國. 學. 領我走出迷霧，使忠諺能夠盡快地完成此篇論文；我也非常的感謝在經濟領域給了忠諺充足建議與肯定的台經院邱達生博士，讓我能夠一路走來更順利找出自己想要探詢. ‧. 的答案。. sit. y. Nat. 在碩士三年的生涯中，除了家人之外，我也特別感謝陪伴我三分之一碩士時光的. io. er. 國防院長官與朋友們，其中忠諺必須對既是師長又是兄長的林彥宏老師，至上誠摯並. al. iv n C h e n g c h i U；也非常謝謝在國防院一路陪伴至比這些都還重要的是教導忠諺許多的「人生道理」 n. 且衷心的感恩，這一路上林老師給予了我超出普通老師會給予學生的肯定與支持，甚. 我成長的恒孝學官、宗翰老師、瑞閔老師、榮峰老師，忠諺更是因為恒孝長官的開導，才對印尼染上了濃厚的興趣，間接造就了這本論文的誕生；玫方、兩位東亞所學姊與戰略所的師長們，忠諺的感謝也個個銘記在心。然而最重要的是，希望忠諺的碩士論文，沒有讓一路上幫助過我的人失望，祝福大家能夠平安健康、事事順心。. 民國 110 年 5 月於政治大學綜合院院館忠諺撰 v. DOI:10.6814/NCCU202100447.

(8)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vi. DOI:10.6814/NCCU202100447.

(9) 目次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文獻回顧與探討……………………………………………………………5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16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18 第五節章節安排與架構……………………………………………………………20 第二章中國對印尼經貿發展與投資分析. 政治大第二節中國對印尼經貿發展與投資分析…………………………………………36 立第一節印尼產業結構………………………………………………………………25. ‧ 國. 學. 第三節「走出去戰略」與「一帶一路」倡議中印尼的角色……………………51 第四節小結……………………………………………...………………………….57. ‧. 第三章世界體系理論下的中國與印尼. sit. y. Nat. 第一節世界體系理論下的中國……………………………………………………61. io. er. 第二節世界體系理論下的印尼……………………………………………………74. al. iv n C hengchi U 小結…………………………………………………………………………92 n. 第三節世界體系下中國與印尼的互動……………………………………………83 第四節. 第四章中國對印尼拓展貿易深度與擴張投資範圍下的風險分析第一節來自印尼「國內」的挑戰……………..…………………………………..95 第二節來自印尼「國外」的挑戰………………………………………………..104 第三節中國對於各方挑戰的回應………………………………………………..116 第四節小結………………………………………………………………………..125 第五章結論第一節研究發現…………………………………………………………………129 第二節研究建議與展望…………………………………………………………133 vii. DOI:10.6814/NCCU202100447.

(10) 參考文獻一、中文部分………………………………………………………………………135 二、外文部分………………………………………………………………………150 三、經貿數據資料庫………………………………………………………………157.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viii. DOI:10.6814/NCCU202100447.

(11) 表目錄表 2-1：印尼第一個《五年計畫》工業部門投資比例………..…………………..30 表 2-2：2018 年中國對亞洲國家直接投資流量表………………..……………….45 表 3-1：2018 年印尼進出口品項表（前五大）……………………………..…….78 表 3-2：2019 年印尼境外投資產業領域……………..…………………………….80 表 3-3：2021 年世界軍事力量排名……………………………………..………….82 表 3-4：中國與印尼進出口前三大項目………..…………………………………..89 表 3-5：中國與東協十國國際貿易商品互補指數……………………………..…..90. 政治大表 3-7：全球 3 跨國企業占用國土面積國家排名…………………………..……..92 立表 3-6：中國對印尼投資領域前三名………………………………………..……..91. ‧ 國. 學. 表 4-l：近十年美國對東協國家安全援助統計表…………..……………….…….107 表 4-2：2012~2019 美國對東協國家軍售額度…………………………………....108. ‧. 表 4-3：2004~2018 年日本對東協國家 ODA 援助金額……………………….…110.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ix. DOI:10.6814/NCCU202100447.

(12) 圖目錄圖 1-1：世界體系運作圖…..…………………………………………………............6 圖 1-2：康德拉季耶夫周期於沃勒斯坦《轉型時代》中預測美國霸權趨勢…..…7 圖 1-3：馬漢的海權論示意圖……………..…………………………………………9 圖 1-4：麥金德的世界島示意圖……………………..……………………………..10 圖 1-5：斯皮克曼的歐亞邊緣地區論示意圖……………………..………………..11 圖 1-6：「地緣政治學說」與「地緣經濟理論」之演變圖………………………..12 圖 1-7：「一帶一路」倡議全圖……..………………………………………..……..19. 政治大圖 2-1：印尼三級產業占比…………………………………………………………28 立圖 1-8：研究架構……..……………………………………………………………..20. ‧ 國. 學. 圖 2-2：印尼第二級產業占全國生產總值比例……………..……………………..32 圖 2-3：印尼政府工業生產總值與政府公共建設支出（2008 至 2016 年）…….33. ‧. 圖 2-4：印尼第三級產業占 GDP 歷年比例（1983 至 2019）..............................34. sit. y. Nat. 圖 2-5：印尼第三級產業占比細項………………………………………………....36. io. er. 圖 2-6：印尼經濟增長率（2010 至 2019）………………………..……………..38. al. 圖 2-7：印尼對中國出口額與占比……..…………………………………………..38. n. iv n C hengchi U 圖 2-8：印尼對中國進口額與占比………..………………………………………..39 圖 2-9：中國-印尼進出口總額與占比………….………………………….….……40 圖 2-10：印尼對中國貿易逆順差…………………………………………………..41 圖 2-11：印尼出口至中國貨品種類之數額與比例………………………………..42 圖 2-12：印尼自中國進口貨品種類數額與比例…………………………………..43 圖 2-13：中資占印尼總境外投資比例與排名……………………………………..44 圖 2-14：2019 年印尼主要境外投資來源數額與占比…………………………….45 圖 2-15：印尼整年 FDI 投資展業比例圖（2015~2019）..……………………….47 圖 2-16：印尼中國商會產業別占比……………………………………..…………49 x. DOI:10.6814/NCCU202100447.

(13) 圖 2-17：印尼與馬來西亞及菲律賓之基礎建設花費比較………………………..55 圖 3-1 世界主要國家與地區 GDP 占世界總額比例……………………..………..64 圖 3-2：世界主要國家與地區對世界出口額占比…………………..……………..66 圖 3-3：世界主要國家與地區對世界進口額占比………………………………....66 圖 3-4：世界主要國家與地區對世界總進出口額占比…………..………………..67 圖 3-5：東協十國 GDP 占比………………………………………………………..76 圖 3-6：印尼與東協五國（印尼、菲律賓、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的 GDP 增長數據……………….………………………………………………………………….77 圖 3-7：印尼主要貿易夥伴進貿易逆順差表…………………………………..…..78. 政治大. 圖 3-8：東協主要經濟體外資吸引數額（2000~2019）…………………............80. 立. 圖 3-9：近 20 年主要國家所屬世界前 500 強企業數量統計表……………..……86. ‧ 國. 學. 圖 3-10：印尼主要貿易夥伴貿易總額占比（2000、2010、2019）……………..88. ‧. 圖 4-1：南海各國聲索海域和中國九段線圖……..………………………………..97 圖 4-2：印尼人民對中國好感度指數與中國對印尼投資數據…………………..100. y. Nat. io. sit. 圖 4-3：印尼境內外勞工根據國籍分類數據圖…………………………………..101. n. al. er. 圖 4-4：東亞海上交通密度圖……………………………………………………..113. Ch. i Un. v. 圖 4-5 主要國家對日本好感度調查數據…………………………………………120. engchi. 圖 4-6 亞洲主要國家相互好感程度………………………………………………120 圖 4-7 世界主要國家對日本影響力好感度………………………………………121 圖 4-8 《三居其一》書中「天下三分」示意圖…………………………………124. xi. DOI:10.6814/NCCU202100447.

(14)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xii. DOI:10.6814/NCCU202100447.

(15)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一、研究動機中國近年來隨著總體國家實力的增長，逐漸從過去傳統人口大國，轉變成為工業大國，根據 2015 年中國國務院發布的《中國製造 2025》政策，中國更是計畫在 2025 年成為製造業強國，2050 年佔據工業強國前段班。自 2010 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值超越日本後，中國經濟實力逐步與排名第二的日本拉開間距，同時繼續強化自身在世界的影響力；但在投資領域，日本長年是世界境外投資流出量排名第一的國家，然而中國. 政治大. 對外投資數額雖落後日本，但其規模卻在穩定成長中。根據聯合國統計，2018 年中國. 立. 投資流出量世界排名第二，然而 2019 年受貿易戰影響排名退至第四。1. ‧ 國. 學. 早在 1990 年代江澤民執政時期就正式啟動「走出去戰略」，2但直至 2002 年才正. ‧. 式將戰略記載於十六大報告中，3接下來於 2012 年習近平上任中共總書記並且提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等概念後，旋即在 2013 年 9 月及 10 月分別於哈薩克與印尼提. y. Nat. io. sit. 出「一帶一路」倡議中的「陸上絲綢之路經濟帶」和「海上絲綢之路經濟帶」計畫，. n. al. er. 透過「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中國希望提高在該倡議域內的話語權與國際地位，4並且. Ch. i Un. v. 在歐巴馬政府提出「重返亞洲」（Pivot to Asia）之時，透過「一帶一路」倡議突破美. engchi. 國在西太平洋對中國的封鎖。從「一帶一路」倡議的總體規劃中，與中國接壤的中亞與東南亞最為重要，同時也是中國在「一帶一路」倡議中最為積極合作的區域。其中身為東南亞最多人口與經濟規模最大的印度尼西亞（以下簡稱印尼），扮演的角色無非是舉足輕重，雖印尼與中國沒有直接的領土接壤，但依然不妨礙印尼與中國之間的貿易往來及各項投資，從習近平在印尼首次提出「海上絲綢之路」之倡議，. United Nation, “2020 World Investment Report,” Jun. 26, 2020, pp.15. 黃兆仁，〈看一帶一路「走出去戰略」的策略與作法〉，《禪天下》，第 155 期，2018 年 2 月，< https://reurl.cc/GrnEvy>。 3 王義桅，《一帶一路機遇與挑戰》（香港：中華書局，2018 年），頁 42。 4 高長，〈展望與探索〉，《大陸倡議「一帶一路」的政治經濟分析》，第 15 卷第 6 期，2017 年 6 月，頁 52。 1 1 2. DOI:10.6814/NCCU202100447.

(16) 5. 就可初步看出中國重視印尼的程度。「一帶一路」倡議的宏觀計畫的提出，基本可以. 滿足中國與印尼各自心中盤算的目的，從中國的角度來看「一帶一路」倡議，欲透過與印尼的合作，打造印尼成為海上絲綢之路上的「戰略支點」，並且透過與印尼之間的建設和項目合作，達到對外樣板的成效，提高「一帶一路」倡議由中國領路的信任感。6根據中國官方對於「一帶一路」倡議中「戰略支點」的定義為「『一帶一路』建設戰略支點國家則是指在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中具有關鍵意義、起重要支撐作用的相關國家。精心選擇戰略支點國家對於高效有序地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具有重要意義」7。除此之外，對於希望站穩世界體系裡中心國家位置的中國，同時確保在地緣經濟競合中維護自身利益，將影響力投射至東協地區將會是至關重要的，其中身為最大. 政治大. 經濟體的印尼更是需要注意的重點。. 立. 根據印尼 1945 年建國時發布的「建國五原則」（潘查希拉 Pancasila），其中的第. ‧ 國. 學. 一條為「信仰至上的真神」，但最終以蘇加諾（Soekarno）為首的建國領袖團體在《四. ‧. 五憲法》中確立印尼必須成為奉行政教分離為原則的世俗化伊斯蘭國家。8但直至 1998 年印尼真正進入民主化階段前，歷經長達了半個世紀的強人威權統治。進入民主時期. y. Nat. io. sit. 之後，雖未見政治動亂的情勢，但政黨政治活躍並且小黨林立，政治上的更迭直接造. n. al. er. 成了經濟貿易活動上的外部成本與不確定性，此一現象始終是中國與印尼兩國開展合. Ch. i Un. v. 作時所必須面對的挑戰。加上從蘇加諾執政時期開始，印尼就已開始實行「經濟民族. engchi. 主義」，即使近年來印尼連同東協成為亞洲乃至世界經濟的火車頭，但本土大型企業卻持續向政府施壓，希望實行對己有利的保護政策，拒絕競爭甚至反對與東協國家進行經貿往來，僅希望透過國內市場刺激經濟。9印尼本土企業製造的壓力，是否造成中國與印尼貿易往來間的挑戰，本論文將深入探討。. 馬博，〈「一帶一路」與印尼「全球海上支點」的戰略對接研究〉，《鉅亨網》，2015 年 12 月 1 日， <https://news.cnyes.com/news/id/421467>。 6 塗曉慶，《「一帶一路」背景下中國對印尼直接投資研究》（北京：外交學院，2020 年），頁 19。 7 文龍，〈「一帶一路」孤掌難鳴戰略支點國也起風波〉，《看中國》，2020 年 8 月 11 日， <https://www.secretchina.com/news/b5/2020/08/11/942629.html>。 8 韋寶毅，〈簡析印尼地方分離主義原因〉，《廣西大學東盟研究院輿情報告》，2015 年 7 月 5 日， <https://cari.gxu.edu.cn/info/1087/6880.htm>。 9 馬凱碩、孫合記，《東盟奇蹟》（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7 年），頁 155-156。 2 5. DOI:10.6814/NCCU202100447.

(17) 此外印尼身為東南亞地區最大的單一市場，始終是已發展國家覬覦開展合作的對象，如日本已在數十年前即在印尼執行多項投資，同時也一直是印尼最重要的貿易夥伴之一，在印尼經貿發展中扮演了重要的地位，因為與日本之間有長久並且穩定的貿易關係，所以日語許久都是印尼社會及學生當中最多人學習的外語，學習人數更是高達世界第二，10由此可看出印尼與日本的緊密關係，無論上至中央政府或是下至普通百姓皆是如此。因為印尼與日本的高度友好關係，使得中國在深化與印尼經貿關係或投資合作時，必須面對來自日本的激烈競爭，這是中國在印尼開展合作最棘手的課題之一。隨著與中國的貿易額逐年上升，以及大舉資金與技術引進印尼，印尼對中國的態. 政治大. 度產生了變化，此種變化並非完全朝負面發展。中國正面影響力的增加可以由印尼當. 立. 地學生學習中文為例，目前孔子學院於印尼的發展還未造成政府或社會的反彈，並未. ‧ 國. 學. 發生如孔子學院在歐洲面對的窘境。另一方面社會的抗議與政府的倒戈是中國與印尼. ‧. 開展經貿往來需要面對的課題，印尼長期存在排華的可能性，值得觀察的是近年來中國與印尼關係日漸深入的狀況下，排華事件的次數與規模是否有上升的趨勢；此外隨. y. Nat. io. sit. 著印尼政黨競爭或第三國競爭的加入，是否促使印尼政府對中國的交往態度發生變化。. n. al. er. 本文將深入著墨中國與印尼開展經貿合作時，面對包含以上因素以及其他潛在的「內在」與「外在」變數。. Ch. engchi. i Un. v. 當前世界體系毋能否認其是以資本主義為基礎在運行，正因為富有資本主義存在不平等交易的性質，因此造成各個國家間發展不平均的現象，進而產生世界體系理論中所提出的「中心、半邊陲與邊陲」的三元世界。然而當今學界有許多從全球視角的角度從世界體系理論出發探究中國的崛起，但卻鮮少存在從世界體系理論的觀點出發，分析中國與單一國家的關係，更不見學者從此角度分析中國與印尼的關係。中國與印尼分別為全球與區域的大國，本論文希望透過賡續研究，探詢兩國在現代世界體系內的關係。. 瑞穗綜合研究所（Mizuho Research Institute）著，楊毓瑩譯，《圖解東協潛商機》（台北：易博士出版社，2018 年），頁 171。 3 10. DOI:10.6814/NCCU202100447.

(18) 二、研究目的本論文將採用華勒斯坦（Immanuel Wallerstein）提出的「世界體系理論」及 1990 年代開始盛行的「地緣經濟理論」解釋中國與印尼的經貿互動，尤其在中美貿易戰正在進行的當下，身為東南亞最大的中等實力國家與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將如何對極度不穩定的國際局勢做出回應，雖學者對於中等國家的界定各有不同，但對中等國家的概念仍然有一個較為統一的理解，此理解視中等國家為那些綜合國力在某一特定區域內較強的國家，並且在國際地位中擁有僅次於大國的地位，有能力處理國際尤其是區域內的國際問題，對特定國際議題或是地區具備一定影響力的國家。11. 政治大基礎，探究中國與印尼的經貿關係；再者融合地緣經濟分析途徑與世界體系理論，探立. 綜合本篇論文欲解決的問題，主要將分類為兩大區塊，首先是以世界體系理論為. ‧ 國. 學. 究中國在其中可能將面對那些挑戰，而面對潛在的挑戰與風險，中國將如何做出回應。在兩大主軸的研究問題內，核心研究問題將細分為以下四點：. ‧. 首先是分析在資本主義為核心的現代世界體系中，中國與印尼分別的定位與職能. sit. y. Nat. 為何，以及印尼在中國向外擴張影響力的進程中，主要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透過以. io. al. er. 上明確的界定與分析，可以提供賡續文章更有參考依據的數據資料以及相關文獻。. iv n C hengchi U 再甘於扮演世界體系中半邊陲國家的角色，而試圖向上突破成為中心集群的一員。再 n. 其次中國身為當今世界第二大經濟體，透過「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反映其不. 根據前述段落的研究發現為基礎，解釋中國與印尼在經貿互動上交流上，哪些行為與現況可以解釋中國正在試圖突破身為半邊陲國家的束縛，並且使其逐步向中心邁進。第三是探尋中國正在處於從世界體系中的半邊陲地帶過渡至中心集群的過程中，從中國與印尼兩國的經貿關係為例，將面對哪些來自印尼內部與國際的挑戰。並且分析這些挑戰是如何產生，並且成為中國向中心邁進的阻礙，使其不得不在發展經貿實力的同時，花費多的成本應對這些困經。. 管寶堉，《結構現實主義視角下印尼佐科威政府的「全球海洋支點」戰略》（北京：外交學院國際關係研究所碩士論文，2020 年），頁 4。 4 11. DOI:10.6814/NCCU202100447.

(19) 最終在以上的研究發現基礎上，針對中國在試圖從半邊陲地帶突破至中心的過程中，為了持續深化中國與印尼兩國的經貿與投資關係，中國需要如何化解來自印尼「內部」與「外部」的挑戰，於此處本論文將以中國可能採取的「微觀」與「宏觀」解決途徑，切入分析中國應對各種影響中國與印尼經貿合作困境的解決方法。總結以上，為探求本論文欲探詢的答案，本研究將融合地緣經濟理論以彌補世界體系理論中缺乏「區域」思維的漏洞。首先從世界體系理論的角度出發，將明確定位中國與印尼在世界體系中所處的位階，並且研究在地緣經濟下兩國的互動與所處的情勢；再者以中國與印尼為例分析兩國互動模式的變化，解釋中國正處在世界體系中從外圍進入到中心集群的過程；最終分析在這個過程中，可能面對的各種挑戰為何，而. 政治大. 中國可能採取哪些潛在的解決途徑，以利化解各種阻礙中國向中心推進的危機。. 立. 第二節、文獻回顧與探討. ‧ 國. 學. 世界體系理論最早於 1974 年透過美國學者華勒斯坦在《現代世界體系》一書中. ‧. 提出，華勒斯坦認為世界性的資本主義就是現代世界體系，由於資本主義的性質，造. sit. y. Nat. 成以國家為單位的階級現象，因此華勒斯坦被學術界認定為新馬克斯學派的代表學者. io. al. er. 之一。透過《現代世界體系》一系列四本著作，深入解釋了人類歷史自 16 世紀至今的 500 年間世界體系的形塑與更迭。在世界體系的世界觀中，根據國家政治、經濟實. n. iv n C h e n g c「中心國家–半邊陲國家–邊陲國家」力及產業分工的角色，體系內的國家主要分為， hi U 中心國家主要掌握技術並主導世界的發展；邊陲國家出口初級產品並受到中心國家的控制；半邊陲國家則是同時扮演中心國家與半邊陲國家的角色，並且扮演著兩個極端集群的緩衝帶（圖 1-1）。12然而華勒斯坦早在 1974 年即提出了「世界體系理論」，當時冷戰的時代背景相較現在已相對簡單，如今區域組織的興起及中國崛起對固有霸權的挑戰，都提供了後進學者針對世界體系理論補充的機會。而本文將以世界體系理論為主軸，在新世紀的時代背景下探討中國與印尼的角色與關係。. Immanuel Wallerstein, Capitalist Agriculture and the Origins of the European World-Economy in the Sixteenth Century （New York: Academic Press, 1974）. 5 12.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0) 政治大立資料來源：作者自行繪製圖 1-1 世界體系運作圖. ‧ 國. 學. 華勒斯坦於 1996 年出版《The Age of Transition: Trajectory of the World-System, 1945-2025》針對 22 年前提出的世界體系理論進行補充與修正。其中華勒斯坦認為在. ‧. 冷戰期間被壓抑的種族、宗教等仇恨，隨著冷戰的結束，更複雜的國際社會矛盾與衝. sit. y. Nat. 突逐漸浮出；為了在這種困境下維持美國自身的霸權，美國試圖從經濟、政治與軍事. io. al. er. 手段干預其他足以挑戰自身霸權的大國發展，當時潛在影響美國地位的是歐洲共同體. iv n C hengchi U 其他中心國家與其競爭，但依舊能夠讓自己成為核心自由世界中最大的受惠者，在政 n. 及日本為首的東亞新興工業國家；而所謂的霸權國家是能夠有效的生產商品，即使有. 治上需要排除內外政治障礙，經濟上需要讓生產自由流動，文化上需要激勵特定思想，推進某些有利的意識形態。13華勒斯坦總結了美國在世界體系下康德拉季耶夫周期的所處位置，其認為自 1968 至 1973 年美國即開始進入康德拉季耶夫周期的衰落期（B 階段），14而 2025 年將會有另一個潛在「中心國家」取代美國霸權的地位（圖 1-2）。 15. 華勒斯坦在 1996 年雖預測未來美國、日本與歐洲將爭奪各自「特定」領域的技術優. 江華，《世界體系理論–以沃勒斯坦為中心》，（上海：上海三形書店，2007 年），頁 109。康德拉季耶夫周期在沃勒斯坦理論中的解釋為：「世界體系理論中主要探討的是較長周期，包括平均長度為 50 至 60 年通常被稱為康德拉季耶夫週期，及 200 至 300 年的長周期。」 15 Terence Hopkins & Immanual Wallerstein, The Age of Transition: Trajectory of the World-System, 19452025 （Fernand Braudel Center: Binghamton, 1996）. 6 13 14.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1) 勢，然而中國的重要性較 20 年前的時空不能同日而語，當前中國取代日本成為亞洲區域霸權的可能性逐漸生成，因此本論文針對此處將進行探討。. 圖 1-2 康德拉季耶夫周期於沃勒斯坦《轉型時代》中預測美國霸權趨勢. 立. 政治大.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繪製. 針對華勒斯坦 1974 年提出的世界體系理論，另一位世界體系德國裔美國學者弗. ‧ 國. 學. 蘭克（Andre Gunder Frank）針對華勒斯坦 1492 年現代世界體系開始形成的觀點提出. ‧. 了修正，弗蘭克認為世界體系並不存在「現代」的意義，因為當前我們生存的「現代」. y. Nat. 社會不過是過去五千年歷史的循環過程之一而非線性過程，弗蘭克另外指出地理大發. er. io. sit. 現至工業革命前的世界體系不但早已形成，甚至是一個以中國領導的體系，狹義來說是以印度與中國為核心的世界體系。16然而本論文重點並非探討世界體系理論的演變，. al. n. iv n C 因此本論文的理論依然採用以沃勒斯坦提出的世界體系理論為主軸。 hengchi U. 針對正在崛起的中國與東南亞在世界體系中的定位，中國著名世界體系理論學者. 解釋了 18 世紀以前至改革開放間，中國與整世界體系的關係，從明朝至清朝的朝貢體系；清朝後期至二戰結束的條約體系；二戰以後與世界體系的連接。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國與世界體系的關係伴隨與蘇聯關係的變化而拉近距離，至改革開放後中國經濟與世界體系產生了連動。17王正毅同時對東南亞與世界體系的關係也提出了研究成果，其認為東南亞國家在經濟上期待擺脫大國對自身的主導，希望在經濟上實現互惠，. Andre Gunder Frank 著，劉北成譯，《白銀資本：重視經濟全球化中的東方》（The Global Economy In the Asian Age）（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1 年），頁 5-11。 17 王正毅，《世界體系論與中國》（北京：商務印書館，2000 年），頁 318-349。 7 16.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2) 並且在貿易、技術、投資領域實行互惠，擺脫對於「中心國家」的依賴；在政治方面東南亞希望成為世界中的「一極」，改變長期以來身處世界體系中「邊緣地帶」的狀況，向世界體系的中心區邁進。18本論文將針對當今中國與世界體系互動的狀況進行研究，補充目前世界體系論與中國議題相關研究過少的困境，此外除了東協為區域外，本論文亦將針對東協中單一國家進行研究。台灣學者對於中國與世界體系論相關的研究甚少，然而仍有學者分析中國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從世界體系中邊陲國家晉升為半邊陲國家，甚至在近年隨著實力的發展，威脅了傳統中心國家的地位。為達目標中國主要有三個主要管道，1. 抓準時機，當中心國家衰弱時吸取資源、2. 引進外部資源、3. 自立自主。19另外有台灣學者從世界體. 政治大. 系理論的角度，分析中國在全球化趨勢下的政策路徑依賴，其認為在全球化的世界體. 立. 系下，各國毋能達到真正融合的成果，因為在固有體系框架下皆具備依賴的路徑；而. ‧ 國. 學. 其認為中國依賴的路徑是近於雙面政策，同時與美、俄共同發展友好關係。20然而無. ‧. 論中國是否要進入中心國家集群，或是中國為了世界體系的架構而產生的政策路經依賴，皆缺乏加入當前中美熱對抗的情境，因此本文將加入中美貿易戰等衝突議題，繼. y. Nat. io. sit. 續探討中國與世界體系的研究。. n. al. er. 隨著中國在國際地位的提升，中國研究世界體系的學者也愈來愈多，中國籍美國. Ch. i Un. v. 學者支持阿瑞基（Giovanni Arrighi）提出關於中國 21 世紀崛起的主張，其說明東方. engchi. 文明終將取代以美國為首的西方霸權；然而在中國經濟體量佔世界比例愈來愈高的同時，中國的崛起將壓縮其他邊陲與半邊陲國家的發展，並伴隨著傳統中心國家的衰落。 21. 經過蒐集文獻的過程，本論文發覺當前針對「東南亞–世界體系」研究相對較少，. 本論文希望能夠針對此處進行彌補。. 王正毅，《邊緣地帶發展論：世界體系與東南亞發展》（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 年），頁，頁 281。 19 劉坤禮，〈中國的崛起與挑戰：世界體系理論視角的分析〉，《全球政治評論》，第 40 期，2012 年 10 月，頁 121-126。 20 伍向豪，〈全球化的路徑依賴：以國際關係理論與中共外交為例〉，《展望與探索》，第 1 卷第 3 期，2003 年 3 月，頁 50-54。 21 Minqi Li, “The Rise of China and the Demise of the Capitalist World-Economy: Exploring Historical Possibilities in the 21st Century,” Science & Society, Vol. 69, No. 3, Jul 2005, pp. 434-440. 8 18.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3) 一、地緣政治理論近代地緣政治學的濫觴可以追溯於 1897 年拉采爾（Friedrich Ratzel）發表的《政治地理學》，此書提出將國家視為一個有機體，基於有機體的需求將驅使其追求更多的「生存空間」，此概念隨後被納粹德國所採用。然而地緣政治學正式被視為專業學科討論，是在 1916 年契倫（Rudolf Kjellen）於《作為有機體的國家》中提及，此書是在拉采爾「國家有機體論」的基礎上進行研究。從軍事的角度探討地緣政治，先驅是於 1890 年由美國海軍學家馬漢（Mahan）提出的「海權論」，主張海上控制權是成為霸權的先決條件。22海權論的核心是指如果. 政治大了達到控制海洋的目的，需要控制世界主要的海洋戰略設施與節點，因此一個國家需立. 充分有效的控制海洋，就能控制世界的財富與貿易，進而可控制全世界。馬漢認為為. ‧. ‧ 國. 學. 要一支強大的海上部隊（圖 1-3）。.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圖 1-3 馬漢的海權論示意圖資料來源：作者自行繪製於 1904 年麥金德（Mackinder）撰寫的《歷史的地理樞紐》一書中，正式提出以陸權為基礎的「心臟地帶」理論，麥金德認為世界已是一個整體，成為一個緊密連結的政治體系，陸權論認為取得心臟地帶是成為霸權的先決條件，此理論受到納粹德國. 22. 沈偉烈，《地緣政治學改論》（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2005 年），頁 32-43。 9.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4) 的重視，因為麥金德提出的心臟地帶論中主張「誰統治東歐，誰就能主宰心臟地帶；誰統治心臟地帶，誰就能主宰世界島；誰主宰世界島，誰就能主宰世界」（圖 1-4）。麥金德是西方公認第一位從全球視角探索世界議題的地理學家，他也將地理因素與國際政治與戰略結合起來共同思考。23.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圖 1-4 麥金德的世界島示意圖. 資料來源：索爾．科恩著，言春松譯，《地緣正政治學：國際關係地理學》，. ‧. 2011 年，頁 14。. y. Nat. io. sit. 此外除了陸權論與海權論外，空權論早在 1908 年就已被義大利軍官杜黑（Douhet）. n. al. er. 討論，杜黑認為天空將成為未來的戰場，並且重要性與制海權一樣重要，飛機也將主. Ch. i Un. v. 宰未來的戰爭。杜黑主張掌控制空權，方可保護自己的領土與領海免受到攻擊，同時. engchi. 又能攻擊敵方領土，因此制空權是一國發生戰爭時第一時間要奪取的。24 於 1944 年二戰期間美國學者斯皮克曼（Spykman）出版的《和平地理學》一書中提出了「邊緣地區論」，邊緣地區論在隨後的冷戰期間，對美國外交政策具有重要的影響力。斯皮克曼認為麥金德所提出「心臟地帶理論」是錯誤的，其認為誰支配邊緣地區（歐亞大陸邊緣地區），誰就控制歐亞大陸；誰控制歐亞大陸，誰就掌握世界的命運（圖 1-5）。25依照「邊緣地區理論」地緣政治思想，美軍需要將軍力投射至東大. 23 24 25. 同上註，頁 135。同註 22，頁 145。尼古拉斯‧斯皮克曼著，劉愈之譯，《和平地理學》（上海：商務印書館，1965 年），頁 78 頁。 10.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5) 西洋、印度洋、西太平洋沿岸大陸，才能主宰歐亞大陸稱霸全球。然而這些邊緣地區國家組成複雜，因此美國要整合邊緣地區需要花費極大的國力，沈偉烈甚至認為，即使掌控了邊緣地區，也未必能夠掌控歐亞大陸。26.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圖 1-5 斯皮克曼的歐亞邊緣地區論示意圖. 資料來源：Gray, Colin S., The Geopolitics of SuperPower. ‧. （Lexington, Ky. :University Press of Kentucky, 1988）, p.9。. sit. y. Nat. n. al. er. io. 二、地緣經濟理論. i Un. v. 1990 年魯瓦克（Luttwak）首次於《國家利益》中以「地緣經濟理論」為主軸，. Ch. engchi. 刊登一篇題目名為〈From Geopolitics to Geo-Economics: Logic of Conflict, Grammar of Commerce〉的文章，本文主要論證後冷戰時代，軍事力量的勢微取而代之的是各國間經濟實力的競爭（圖 1-6），魯瓦克稱：「地緣經濟是遵循商業語法的戰爭邏輯」。27 在地緣經濟的時代，國家可經由這些經濟手段，與鄰國或區域國家形成更緊密的互賴關係。28魯瓦克認為在新的時代中多數的衝突皆源自於經濟因素，當經濟衝突轉變成. 沈偉烈，《地緣政治學概論》（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2005 年），頁 153。中國商務部，〈一帶一路能否改變全球體系〉，《人民網》，2015 年 5 月 10 日， <http://world.people.com.cn/n/2015/0510/c157278-26975979.html>。 28 吳雪鳳、曾怡仁，〈北韓的地緣政治經濟戰略：金正日主政以來的轉變〉，《遠景基金會季刊》，第 15 卷 3 期，2014 年 9 月，頁 57-116。 11 26 27.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6) 政治衝突後，政治衝突也必須透過經濟的武器解決；29另外美國蘭德公司資深研究員所羅門（Richard Solomon）提出相似的觀點：「國家安全已不僅僅局限於軍事上，經濟力量與環境威脅對於國家安全也變得同等重要。在經濟全球化與科技的推動力下，美國將進入一個新的時代–地緣經濟時代」。30地緣經濟的提出雖能解釋當時國際情勢的趨勢，但在時過 30 年後的今天，當時的概念缺乏了對中國崛起與區域組織興起的分析；31此外根據地緣經濟的本質，本論文認為其與世界體系理論具有高度對接的可能，因此將繼續針對以上問題深入研究。.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iv n C hengchi U 「地緣政治學說」與「地緣經濟理論」之演變圖 n. 圖 1-6. er. io. sit. y. Nat. al.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繪製中國學者融合《大棋局》內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競爭的概念，提出經濟與金融手段成為已開發國家對付發展中國家的武器，此外過去企業單純是為追求商業利益，而現在的企業經濟行為卻結合國家力量，也是一種地緣經濟的體現；32在地緣經濟的. Edward N. Luttwak, “From Geopolitics to Geo-Economics: Logic of Conflict, Grammar of Commerce,” The National Interest, No.20, 2009 Summer, pp. 17-23. 30 Richard Solomon, America and Asian Security in an Era of Geo-economics （Washington, D.C.: Library of Dispatch,1992） p. 410. 31 辜樹仁，〈美中互挖牆角打經濟爭霸戰〉，《天下雜誌》，第 590 期，2016 年 1 月 9 日， <https://www.cw.com.tw/article/5074000>。 32 韓銀安，〈淺析地緣經濟學〉，《外交學院學報》，第 75 期，2004 年 3 月，頁 70-75。 12 29.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7) 新思維下，「地緣」的概念跳脫地域限制，囊括陸、海、空、天與「信息空間」。33另有一派中國經濟學者在華勒斯坦 1996 年在《轉型時代》思維上提出了一系列對於當代地緣經濟的看法，其認為當前以美國為首的「第四次世界大戰」已爆發，戰爭透過貿易戰、貨幣戰與科技戰等方式進行，而 1997 年的亞洲金融風暴即是戰爭的一部分，並且主張美國將美元與資訊科技視為武器，將可能危及美國經濟霸權的國家進行經濟上的制裁。34 新加坡南洋理工學院經濟學者認為即使中國近年來經濟實力的成長，但長久看來中國的崛起無法成為中國想成為區域霸權的根基，因為其無法平復各國對於中國威脅論的疑慮，並且在中國想成為區域領導者前，勢必會遭遇傳統東亞大國日本與世界霸. 政治大. 權美國的阻饒，因此主張在可見的未來中國對於地緣經濟的影響力是有限的。35前法. 立. 國資產管理公司總裁克利斯蒂安·達納（Christian Dargnat）主張中國在長達 20 年的經. ‧ 國. 學. 濟擴張後，當前面對了一系列經濟發展問題，導致中國在採用地緣經濟的思維上，首. ‧. 先是穩定中國內部金融發展，再者透過「一帶一路」倡議提高自身在地區的影響力，同時更能活化中國本身的經濟活動。36另外有西方學者認為亞洲地區的地緣政治與經. y. Nat. io. sit. 濟是獨特於歐洲的整合模式甚至獨樹一格，其認為中國因素取決了未來亞洲地區的整. n. al. er. 合與地緣關係。37本文將繼續深入研究當前中國與地緣經濟發展的關係，隨著近期「區. Ch. i Un. v. 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以下簡稱 RECP）. engchi. 正式生效以及「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 Comprehensive and Progressive Agreement for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以下簡稱 CPTPP）議題的重新整合，東亞的地緣經濟將深深影響世界體系的脈動。台灣東亞經濟學者認為地緣經濟的到來代表一個超越國界與區域的時代來臨，同韓銀安，〈地緣經濟與地緣政治當議〉，《國際關係學院學報》，2005 年第 2 期，2005 年 3 月，頁 913。 34 喻江、姜中元，《未來之夢–新地緣經濟》（四川：四川人民出版社，2001 年），頁 6。 35 John Wong, “A China-centric economic order in East Asia,” Asia Pacific Business Review, Vol. 19, No. 2, Nov 02 ,2012, p. 286. 36 Christian Dargnat, “China’s Shifting Geo-economic Strategy,” Survival, Volume 58 Issue 3, May 24, 2016, pp.64, 74. 37 Shaun Breslin, “Comparative theory, China, and the future of East Asian regionalism（s）, Review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Volume 36, Issue 3, Jul 08, 2010, pp. 727-729. 13 33.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8) 時意味著競爭與合作共同存在的新時代即將來臨。在這個基礎上李世暉教授分析身為海洋民族的日本是如何從二戰後追求「全面安全保障」，再隨之重視「經濟外交」，而近年轉變為注重「科技外交」，由此可見日本國家發展思維正在從追求戰略安全過渡至尋求經濟安全。38隨著科技的發展，哈維（David Harvey）於 1989 年提出「時空壓縮」的概念，交通運輸及通信技術的革新使世界變小了也間接推動跨國企業的發展，使得在世界範圍內的各文化、國家、種族發展出不同程度的相互依存關係；39同樣在科技發展的脈絡下，李世暉教授重申了「地緣科技」的在中美貿易戰下的重要性，其認為科技發展是影響國家互動及國力評斷的重要指標，大國如何與擁有重要科技技術國家進行互動以確保自身經濟與科技安全，成為了重要的地緣經濟議題，中美貿易戰. 政治大. 下兩國爭奪供應鏈主導權即是案例之一。40同為海洋民族同時又是東南亞最大經濟體. 立. 經濟下印尼的與大國間的互動。. ‧. 三、中國與印尼關係研究. 學. ‧ 國. 的印尼，在中美、中日地緣經濟關係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因此本論文將深入探究地緣. sit. y. Nat. 台灣前外交官暨東南亞學者鄧克禮主張印尼的外交方針主要採行「互助合作」思. io. al. er. 維，意思是不同群體間（國家）針對一個共同目標，在各自能力範圍內互相幫忙合作，. iv n C hengchi U 的服從性，以及政府為了達到社會秩序的目的。在產業結構方面，印尼深知自己長久 n. 最終一同實現共同理想。根據印尼學者對互助合作的解釋，主要是為了體現印尼族群. 以來都是出口初級產品至中國，再從中國進口半成品進入印尼，這樣一來將會打擊印尼未來工業生產力，然而印尼清楚自身在亞太的地位，即使兩國間的經貿往來將可能產生負面影響，依然需要保持與中國友好的外交關係。41本論文認為印尼對於中國、日本或其他合作國家，因「互助合作」的概念有導致過於迎合對方的現象，本論文將李世暉，《日本國家安全的經濟視角：經濟安全保障之觀點》（台北：五南出版社，2016 年），頁 150-153。 39 David Harvey, The Condition of Postmodernity: An Enquiry into the Origins of Cultural Change, （New Jeresy: Wiley-Blackwell, 1989）. 40 李世暉，〈地緣科技下台日科技產業的挑戰〉，《台日科技合作辦公室》，2020 年 7 月 31 日， <https://reurl.cc/5qxlp7>。 41 鄧克禮，《神鷹眼裡的巨龍：印尼對中國外交的文化視角》（台北：淡江大學出版中心，2020 年），頁 85-86、155-156。 14 38. DOI:10.6814/NCCU202100447.

(29) 賡續探討印尼在與他國開展合作時互助合作對於印尼的影響。另有台灣學者針對連同印尼在內的發展中國家對於中國印象為題進行研究，其透過分析美國威廉與瑪麗學院（College of William & Mary）製作之 AidData 統計數據發現，中國對他國自然資源投資或是為了謀取商業利益所開展的合作，都會使他國人民對中國產生反感。42本論文將研究重心聚焦於中國與印尼，因此本論文將針對印尼進行更深入的探討，分析印尼與中國合作過程中，是否還有其他因素會影響印尼對中國的形象。印尼籍旅中學者運用 SWOT（強弱危機分析法）分析印尼在「一帶一路」倡議中的優劣勢、機會與挑戰。其表示中國與印尼開展深化合作，除了政府官員對於中國合. 政治大. 作的目的不清楚而產生畏懼外，印尼普通百姓對於中國印象仍停留於數十年前，因此. 立. 未意識到中國已經是崛起強權。43另有中國學者透過研究海洋資源對於現代國家發展. ‧ 國. 學. 的重要性，身為「大陸海洋型國家」的中國與海洋國家印尼，都針對海洋經濟制定了. ‧. 一系列的計畫，更因為地緣因素導致兩國在戰略發展上產生合作的可能性，同時挑戰也伴隨左右。其認為兩國合作的挑戰主要是來自印尼國內政治、社會環境與南海議題。. y. Nat. 然而單從政府態度與民眾觀感切入分析兩國合作的挑戰，可能過於將兩國存在的問. io. sit. 44. n. al. er. 題簡單化，潛在的挑戰可能包含外國因素或產業結構等，本論文將針對此問題進行補充。. Ch. engchi. i Un. v. 印尼學者兼副總統政治事務部副祕書長安華（Dewi Fortuna Anwar）認為影響當前印尼與中國開展經貿合作與接受中國技術援助，基本上是符合印尼本國的利益，但必須注意過度依賴可能帶來的後果，如 1970 年代因印尼經濟過度依賴日本，因此社會發生了劇烈的反日運動；另外根據她的研究發現，印尼的外交決策深受本土社會脈動的影響，當前印尼普通國民與菁英階級對當前友好的兩國關係存在疑慮與期待，因. 李冠成，〈亞非民眾對中國觀感之分析〉，《國防情勢月報》，第 151 期，2020 年 1 月，頁 34-35。努爾．拉和馬特．尤利安托羅，〈印度尼西亞視角下的「一帶一路」倡議與–東盟關係〉，《國別研究》，2018 年第 3 期，2018 年 9 月，頁 34-35。 44 余珍艷，〈「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推進下中國-印度尼西亞海洋經濟合作：機遇與挑戰〉，《戰略決策研究》，2017 年第 1 期，2017 年 2 月，頁 70-73。 15 42 43. DOI:10.6814/NCCU202100447.

(30) 此其認為未來兩國關係雖然存在機遇但同時挑戰也伴隨而來。45另外亦有印尼學者透過中國與印尼開展高鐵合作角度，切入探討身為中等國家的印尼是如何左右中國在東南亞的影響力，其主張與中國開展高鐵合作的東南亞國家，能夠運用國內政經條件及外國勢力與中國進行談判，而並非處處皆聽命於中國。46.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一、研究途徑研究途徑（approach），是指選擇問題與相關資料的標準與方式，主要是指作者擬從何種角度切入去探討該主題與相關問題。47本論文希望透過「世界體系理論」與「地緣經濟理論」切入探討。. 立. 政治大. 「世界體系理論」由美國學者華勒斯坦於 1974 年發表於《The Rise and Future. ‧ 國. 學. Demise of the World Capitalist System: Concepts for Comparative Analysis》一書中，由於華勒斯坦歸屬於一位新馬克斯主義學家，因此他透過世界體系理論解釋了資本主義. ‧. 形塑的世界中，48經濟上的「強國」與經濟上的「弱國」間的相互關係，在這個基礎. Nat. sit. y. 上華勒斯坦將世界所有國家區分為三類：一、中心國家、二、半邊緣國家以及三、邊. n. al. er. io. 緣國家。在三個主要階級的結構上，解釋了相互資源交換的情形，進而產生不同類別. i Un. v. 間國家的階級制度。49本論文希望透過以上「世界體系理論」，切入探究當前中國-印. Ch. engchi. 尼間經貿暨投資往來的內涵，以及在世界體系理論架構下，隨著日漸趨往中心國家的「中國」與屬於半邊陲國家的「印尼」，相互間扮演的角色是否相互呼應；此外在世界體系理論的框架下，被中心國家剝削的邊陲或半邊陲國家，可能因為對外在的不滿. Dewi Fortuna Anwar, “INDONESIA-CHINA RELATIONS,” Southeast Asian Affairs, Volume 2019, Apr. 29, 2019, pp. 145-159. 46 Shang-su Wu & Alan Chong, “Developmental Railpolitics: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China’s High-Speed Rail Projects in Thailand and Indonesia,” Contemporary Southeast Asia, Vol. 40, No. 3, Dec. 2019, pp. 518521. 47 朱浤源，《撰寫博碩士論文時戰手冊》（台北：正中書局，1999 年），頁 156。 48 何明修，〈詞條名稱：世界體系理論〉，《教育百科》，2012 年 10 月， <https://pedia.cloud.edu.tw/Entry/Detail/?title=%E4%B8%96%E7%95%8C%E9%AB%94%E7%B3%BB% E7%90%86%E8%AB%96>。 49 李海英，〈沃勒斯坦的「世界體系」論:要旨與評析〉，《魯行經院學報》，2003 年第 2 期，2003 年 01 月，頁 120-121。 16 45. DOI:10.6814/NCCU202100447.

(31) 因此促發內部的抗爭，這也是在賡續篇幅中將觸及的問題。50 自 19 世紀工業革命以降至 20 世紀中葉，傳統地緣政治主要圍繞如何確保國家的「生存空間」，其概念與古典現實主義中國家欲追求至高權力與「相對利得雷同」（relative gain），51目的皆是擴大自身國家的安全與利益。52現代地緣政治理論出現於二戰結束之後，隨著區域整合的興起、南美及東亞地緣政治的轉型等，從過去文明化、自然化的地緣政治演進為意識形態化的地緣政治，53更納入了廣泛的社會、經濟、政治及科技因素，不再是傳統地緣政治關注的占領重要地緣位置。54歸納目前現代地緣政治理論主要可分為三類，其中包含地緣戰略論、多極世界論與文明衝突論。地緣經濟最早於 1990 年由魯瓦克提出，其出現的背景在後冷戰時代，世界各國. 政治大. 從過去透過軍事爭奪戰略與地理上的優勢，轉變成爭奪經濟科技上的領先。地緣經濟. 立. 的出現是地緣政治演進的必然產物，過去透過軍事手段解決事情的模式，轉變為透過. ‧ 國. 學. 經濟手段解決問題，因此亦可將地緣經濟視為「地緣政治戰略的經濟化」。55. ‧. 綜合以上理論，本論文將以世界體系理論為核心，搭配地緣經濟理論為輔，切入探討中國對外的戰略，在中國逐步朝中心國家邁進的同時，與周邊的半邊陲國家或是. y. Nat. io. sit. 邊陲國家的關係將產生什麼變化，同時間此一進程必將遭受到當前中心國家的阻撓，. n. al. er. 以避免中國進入中心集群後對既有中心國家造成利益的損失，本論文將具體透過中國. Ch. i Un. v. 與印尼之間的經貿互動進行以上的分析。另一方面從地緣經濟的角度切入探索中國的. engchi. 經貿戰略，在國際關係本來就已相當複雜的大東亞地區，加上面對美國「重返亞太」、「印太戰略」與「貿易戰」的封鎖、南海主權紛爭以及印度的崛起，中國與東南亞國家的經貿、投資與政治等互動都將顯得相當重要，皆攸關中國在大東亞地區的戰略佈. 王正，〈當今世界體系仍需改造〉，《中時新聞網》，2019 年 9 月 4 日。<https://www.chinatim es.com/opinion/20190904003941-262105?chdtv>。 51 游智偉，〈中國「一帶一路」的推動：古典地緣政治的解釋〉，《全球政治評論》，第 67 期，2019 年 7 月，頁 60-65。 52 黃銘仁，《小布希時期美中台三角關係-從新現實主義角度研析》（台北：政治大學外交學系戰略與國際事務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06 年），頁 22。 53 莫大華，〈批判性地緣政治戰略之研究〉，《問題與研究》，47 卷第 2 期，2008 年 6 月，頁 95。 54 莫大華，〈新古典地緣政治理論的再起：以中共「一帶一路」地緣政治經濟戰略布局為例〉，《國防雜誌》，第 31 卷第 1 期，2016 年 3 月，頁 3。 55 同上註 25，頁 10。 17 50. DOI:10.6814/NCCU202100447.

(32) 局及中國國內產業的發展，因此確保中國在大東亞地區的經濟利益將是中國的首要目標。. 二、研究方法研究方法泛指運用什麼工具去蒐集與處理研究的資料，其中包含質化研究與量化研究兩種研究方法。本論文將採質化與量化並用的研究方法，質化研究方面將採「文獻分析法」（Document Analysis），文獻分析法是以一個研究主題與目的透過蒐集相關資料，進而提供研究者能從更全面性的角度分析研究課題，為了達到此目標，研究者蒐集的文獻資料需要盡可能的多元、豐富以及注重深度；本論文蒐集文獻與資料的來. 政治大內外報章新聞雜誌、國內外網路資料等。立. 源將集中於：國內外專書、國內外學術論文、國內外官方文件、國內外機構報告、國. ‧ 國. 學. 量化研究方面將採用「描述統計法」（Descriptive Statistics），研究者可以透過描. 述統計法蒐集資料並且將其數據化，描述其中數字背後的意涵。近年以大數據作為分. ‧. 析工具日漸流行，由此可見以數字呈現研究的統計性研究日漸重要，有鑑於此，本論. sit. y. Nat. 文希望透過「質」與「量」並行的方法提高研究的價值與可信度。. n. al. er. io.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Ch. engchi. i Un. v. 本論文研究範圍囊括近 20 年兩國的經貿關係，尤其關注 2013 年 10 月習近平於印尼發表共同建構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之後兩國關係的發展，有別於「一帶一路」倡議中的陸上絲綢之路，海上絲綢之路著重於南海、印度洋以及紅海沿岸的開發，終點是與歐洲進行對接（圖 1-7）。海上絲綢經濟的合作夥伴不僅限於東協，而是以點代線，以線代面，以港口為節點，共同建構通暢安全高效的運輸通道，增進沿線國家與地區的經貿往來，目的是串聯中國、東協、南亞、西亞、北非、歐洲市場，長期目標設定於實現結合歐亞非貿易一體化，由於東協位於海上絲綢之路的十字路口，56印. 56. 王義桅，《一帶一路機遇與挑戰》（香港：中華書局，2018 年），頁 8-11。 18. DOI:10.6814/NCCU202100447.

(33) 尼在其中更是重要的交通戰略節點，擁有多個具有戰略價值的島嶼及港口，因此不光東協是中國在倡議中重要的合作夥伴，印尼更是中國在東協國家中首要重點發展友好關係的國家。.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圖 1-7 「一帶一路」倡議全圖. ‧. 資料來源：王義桅著，《一帶一路機遇與挑戰》，頁 9。. sit. y. Nat. 二、研究限制. n. al. er. io. 然而由於中國內部對於特定官方文件保護的較為小心，因此對於某些類別的資訊. i Un. v. 可能會面對到文獻蒐集困難的困境，譬如中國政府或企業對外援助金額、中國對外投. Ch. engchi. 資資金是否透過第三國中轉等，近年來隨著中國在香港或其他避稅天堂設立子公司數目的增加，許多中國對外投資金流不再是直接從中國匯出，而是透過第三地，因此造成中資企業投資他國，然而他國官方資料顯示中資 FDI（外國直接投資）占比偏低的狀況，這必將是未來進行深入研究會面對的困難。萬幸中國與印尼的官方資料還算詳細，然而政府可能並（還）未公布最新資料，恐將造成數據能否與時俱進的問題，尤其在當前面對新冠肺炎的混亂時期。. 19. DOI:10.6814/NCCU202100447.

(34) 第五節、章節安排與架構一、研究架構本論文的研究架構將在世界體系理論與地緣經濟理論的基礎上分析中國與印尼經貿關係，並且將著墨於補足世界體系理論中，缺乏納入區域發展因素的潛在缺口，尤其在當前區域整合興盛與多邊主義崛起的時代，勢必有納入世界體系理論一同分析區域主義的必要；同時也將中國與印尼雙方各自國家戰略目標納入分析標的，其中探究在哪些「國內」與「國外」因素將對兩國開展經貿合作時可能造成威脅。論文架構概念圖（圖 1-8）如下：.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圖 1-8 研究架構資料來源：作者自行繪製 20. DOI:10.6814/NCCU202100447.

(35) 二、章節安排本論文的主題為「中國與印尼經貿研究：從世界體系理論角度切入」，從世界體系理論與地緣經濟理論切入探究問題。在切入角度明確的前提下，針對兩國雙邊經貿與投資關係進行研究，分析中國在逐步成為中心集群國家的過程中，與印尼經貿互動的變遷；另外其中章節會分析中國推行「走出去」與「一帶一路」倡議下印尼所扮演的角色，另外探求中國是否有著眼於特定的印尼產業，其中哪些是中國希望加深合作的對象。在中國大力推行海上絲綢之路建設的同時，印尼也積極執行「全球海上支點計畫」與「工業 4.0」計畫，其中兩國的國家級計畫是否具有對接性，將在賡續文章. 政治大在印尼將會面對哪些挑戰與風險，本論文將風險分為「國內」與「國外」因素。本論立進行探究。於章節末，將探究中國與印尼開展更深入的經濟貿易與投資的同時，中國. ‧ 國. 學. 文將分為六個章節進行論述，依序如下：. 第一章「緒論」，首先表明本論文的研究動機與目的，其中研究目的包含解釋本. ‧. 論文的問題意識，以世界體系與地緣經濟的角度，探究中國在「一帶一路」倡議戰略. sit. y. Nat. 下與印尼的經貿投資關係；中國在進入中心國家的過程中，將會使用什麼樣的手段，. io. er. 透過與印尼之間的互動進行分析；賡續針對中國在印尼開展深入合作時，正在面對或. al. iv n C hengchi U 範圍與可能遇到的研究限制，最終說明本論文的章節架構與安排。其中「文獻探討與 n. 潛在面對的挑戰與困境。接續將解釋本論文採用的研究途徑與方法，並且設定的研究. 回顧」主要分為三大部分，首先針對世界體系理論的相關文獻進行文獻回顧，再者針對地緣經濟理論相關文獻與論點進行分析，第三部分將大量蒐集以「中國-印尼」為主；「中國-東協（盟）」、「中國-東南亞」為輔的有關國內外經貿與投資文獻，以利提供後續研究更扎實的基礎。第二章「中國與印尼經貿發展與投資分析」，將分為四節進行論述，首先、將針對印尼目前的產業架構進行分析，以利研究者了解中國政府或企業深化與印尼合作背後的潛在原因；第二、將分析中國與印尼當前經濟貿易與投資現狀，此外除論述最新現況外，也會觀察近年中國與印尼在經濟貿易與投資領域中趨勢的變化，目的是希望 21. DOI:10.6814/NCCU202100447.

(36) 能夠預測未來兩國經貿關係可能的走向；第三、將分析在中國全面實行「走出去戰略」與「一帶一路」倡議政策的狀態下，印尼在其中可能扮演的角色，是否有其特殊意義。第三章「世界體系與地緣政治下的中國與印尼」，此章節同是分為四大部分，第一、將以世界體系論為基礎，分析中國在此理論框架下，所佔據的位置與扮演的角色，是否可以解釋當前中國在世界舞台中所正在面對的問題，此外是否正在影響中國與印尼之間的關係；第二、同樣以世界體系論為基礎，分析印尼在此框架下所處的位置與角色；第三、在世界體系架構下，中國在邁入「中心國家集群」過程中的行為，從中國與印尼的互動變化切入解釋；第四、統整以上篇幅進行綜合論述。第四章「中國對印尼拓展貿易深度與擴張投資範圍下的風險分析」，將聚焦中國. 政治大. 在印尼可能面對的挑戰，並且將分為三大部分，首先將探詢中國拓展雙邊合作的同時. 立. 可能面對的「國內」風險，其中可能包含政黨政治的風險、民情等因素；二、將分析. ‧ 國. 學. 中國拓展雙邊關係時可能面對的「國外」因素，並且從地緣的角度切入分析；最後針. ‧. 對中國在開展與印尼經貿關係的進程中，如何透過「微觀」與「宏觀」的途徑回應來自各方的挑戰，探詢中國可以的目標或是相對應的策略。. y. Nat. io. sit. 第五章「結論」，本章節將綜觀前五段章節，論述本論文的研究發現，最終提出. n. al. er. 本論文的研究建議與可能的未來展望。三、預期貢獻. Ch. engchi. i Un. v. 本論文主要針對中國與印尼雙邊貿易與投資進行深入研究，印尼身為東南亞最大經濟體與人口基數最大的國家，對於中國「走出去」戰略以及「一帶一路」倡議都具備著重要的影響力，藉由本論文探討中國在世界體系下為了擴張實力，與相對外圍國家互動的改變，基於以上動機希望深入研究中國與印尼雙邊經貿往來的現況與趨勢，以及開展關係過程中來自「國外」與「國內」的挑戰，希望提供後續針對此一議題有興趣之研究者有參考性的文獻。由於本論文的重點著重研究中國與印尼雙邊在「地緣經濟」與「世界體系理論」下的互動，正如前段篇幅提及中國的崛起可能影響著既有中心國家的利益，因此面臨 22. DOI:10.6814/NCCU202100447.

(37) 來自現有中心國家的圍堵，側面以地緣經濟的角度來觀察，中國進入世界體系中心的過程中，與印尼互動的變動。另外隨著中國能力的提升，對地區性中等國家的合作也愈加深入，其中印尼就是其中之一，本論文認為兩國合作過程中來自內部的挑戰將是重要的研究議題，因此本文將針對以上問題進行解答與研究。由於本論文集中探討中國與印尼兩國的經貿與投資之關係，因此期許能夠成為未來「中國-印尼關係」、「中國-世界體系理論」或「中國-地緣經濟」研究所能使用的相關文獻，同時因本論文將針對世界體系理論與地緣經濟理論進行著墨，因此未來如有學者針對世界體系理論框架下中國及印尼的議題進行研究，本論文期許能成為其中具備參考性的文獻之一。.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23. DOI:10.6814/NCCU202100447.

(38)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24. DOI:10.6814/NCCU2021004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