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傳統水墨畫的書畫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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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 顧愷之，〈女史箴圖〉局部，東晉，絹本‧設色，25 × 349cm

(圖 2) (傳) 王維，〈伏生授經圖〉，唐，絹本手卷‧水墨設色，25.4 × 44.7cm

1. 魏晉南北朝時期

魏晉南北朝，是中國歷史上一個群雄割據、兵禍連年不斷的大動盪時期，

政權更迭頻繁，因而造成了思想文化上的大變遷，此時期的藝術自覺，造就了 畫論與山水畫的誕生。在畫論方面，如東晉顧愷之著《論畫》、南朝宗炳著

《畫山水序》、南朝王微著《敘畫》、南朝謝赫著《古畫品錄》等，皆應運而 生，這些繪畫、品評、著作等重要的理論，皆對後世產生了極為深遠的影響。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南朝謝赫曾說：「畫有六法：一曰氣韻生動，二曰骨 法用筆，三曰應物象形，四曰隨類賦彩，五曰經營位置，六曰傳模移寫。」²此 六法，成為後來水墨畫史中繪畫批評的基本法則。於此同時，中國產生了第一

2 (南齊)謝赫，《論畫六法》，收錄於俞崑編著，《中國畫論類編》，(台北：華正書局（上 冊），1984 年)，頁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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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隋唐繪畫〉，《中華博物》，http://www.gg-art.com/draw/times/index_b.php?tid=50，

2016/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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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 展子虔，〈遊春圖〉，隋，絹本‧青綠設色，43 × 80.5cm

3. 五代十國時期

五代十國是個承上啟下的時代。當時中原地區戰亂頻繁，畫壇比較沉寂，

僅社會相對安定的南唐和西蜀仍陸續創建畫院，文風創作鼎盛一時。

五代人物畫出現大寫意畫法，注重人物神情和心理的描寫，強調情感表 達，傳神寫照能力有進一步提高。著名畫家有貫休、石恪等。山水畫方面，水 墨或水墨淡彩山水發展成熟，並形成南、北兩派風格個迥異，對後世影響重大 的山水畫派系：北方山水畫派以荊浩、關仝為代表，善繪雄偉壯美的北方大山 大水，作全景式高遠構圖，筆墨勁峭雄健；南方山水畫派以董源、巨然為代 表，喜寫平淡天真、滋潤秀麗的江南景色，多平遠構圖，筆墨圓潤輕淡。五代 花鳥的成就也顯著，出現了迥異的兩大風格。以西蜀黃筌為代表的「寫生 法」，畫法用工筆重彩的「勾勒法」，精細艷麗；以南唐徐熙為代表的「落墨 法」，畫法以墨筆為主，淡彩賦之，格調簡逸。畫史評為「黃家富貴，徐熙野 逸」，世稱「徐黃異體」。

4. 宋代時期

五代後蜀明德二年，蜀主孟昶創設成立了中國最早的皇家畫院「翰林圖畫 院」。崇寧三年，宋徽宗委任名書畫家米芾為書畫學博士，對畫院進行改革。

宋徽宗親自主持畫院，講求「形似」和「法度」，形似是要精實的描繪再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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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事物，法度則是要學習傳統。此種追求高度 「寫實」的繪畫，促使一些宋代 畫家從理論和實踐上另闢蹊徑，開始出現關於文人畫的理論，例如北宋蘇軾提 出了「士人畫」這一概念，倡導詩情畫意，反對追求形似，意在區隔文人畫與 宮廷畫工。關於文人畫之深入探討，將在下個章節繼續。

(圖 4) 范寬，〈雪景寒林圖〉，北宋，絹本‧設色，194.5 × 102.8cm

(圖 5) 蘇軾，〈枯木怪石圖〉，北宋，紙本‧水墨，26.5 × 50.5cm

我們從蘇軾的〈枯木怪石圖〉中可以看到他的美學實踐，而他又與文同的

〈墨竹圖〉共同開創了「枯木竹石」的文人畫題材。在人物畫方面，李公麟把 唐代的「白畫」發展為白描，此種脫離色彩的線條更加強調書法用筆的功力和 抽象的審美情趣，更加符合文人的審美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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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文人畫概念下的書畫特徵

文人畫（Literati painting），也被稱作「士人畫」，泛指中國古代社會中文 人、士大夫的繪畫，以別於宮廷繪畫（院畫）和民間繪畫⁴。中國古代封建社會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6%87%E4%BA%BA%E7%94%BB，2016/3/19。

5 王維，前引文《山水訣》，頁 592。

6 姚最，《續畫品》，維基文庫，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t/%E7%BA%8C%E7%95%AB%E5%93%81，2016/3/19。

7 (宋) 歐陽修，〈盤車圖〉，《歐陽文忠公集》，(台北：四部叢刊‧臺灣商務印書館，1965 年)，頁 7。

8 (宋) 蘇軾，《書鄢陵王主簿所畫折枝》，收錄於俞崑編著，《中國畫論類編》卷九，(台北：

華正書局（上冊），1984 年)，頁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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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線刻來傳達資訊。也正是如此，才影響中國畫的表現形式至始至終都是以線 條為主。

「書畫同源」一方面是指中國文字與繪畫在起源之初有相通之處；另一方 面是指書法與繪畫相輔相成的關係，尤其書畫在筆墨的運用上具有共同的規律 性及審美標準。經過上千年的發展，中國的書法和繪畫源遠流長，相互影響，

交相輝映，組構成一種極具民族特色的藝術形式。文人畫之特徵不僅是強調

「書畫同源」，更講究「書畫結合」，重視題跋印章，強調詩、書、畫、印的 有機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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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東漢) 許慎，《說文解字》，http://www.shuowen.org/view/1936，2016/04/10。

16 (明) 釋道濟，《苦瓜和尚畫語錄》，收錄於俞崑編著，《中國畫論類編》，(台北：華正書 局，1984 年)，頁 147。

17 高居翰 (James Cahil)，李渝譯，《中國繪畫史》，(台北：雄獅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84)，

頁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