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春夜宴桃李園序〉:「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 過客也」。筆者自許為一個「天地行者,宇宙過客」,生時「一個人」,走時
「人一個」。我們無法帶走任何一樣東西,但可以留下一些有益於人類的精神 文明遺產。
筆者自 1991 年起從傳統水墨出發,剛開始時,除了以毛筆練習基本的功夫 外,也臨摹老師或其他前輩的作品,可惜這些習作因搬家之故全數遺失,目前 手上只留存一張大約作於 1993 年左右習作(臨摹作品)之影像,如附圖。
1995 年時,有幸承「現代水墨大師」劉國松老師的啟蒙,開啟了個人修行式的 生命探索與藝術實踐之旅程。受到劉老師的精神感召,筆者心中就經常思索 著:「我能為中國畫做些什麼?我又能為中國畫留下些什麼?」每思及此,就 會憶及石濤曾經豪邁地說過:「縱使筆不筆,墨不墨,畫不畫,自有我在。」
多麼地毫氣干雲、氣沖凌宵。有為者當亦若是也。
蘇玄德,〈蘇玄德習作〉,1993,紙本‧水墨
在 1995 年承劉國松老師的教導,到 1999 年首度個展於「台北市美國文化 中心」,其實進展算滿快的。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這一階段的作品完全不用毛 筆,採用「水拓」、「拓印」等之半自動性技法,於紙上拓印出肌理、線條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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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噴槍修飾完成,多數以較為抽象的山水圖像呈現。如圖。這一段時期因為 完全採用噴槍和馬達之噴繪技法,不僅製造噪音,也嚴重污染環境空氣品質,
才興起了學習電腦繪圖之動機,並於 1997 年開始投入「電腦繪圖」之研究和實 驗,並嘗試將水墨與電腦繪圖進行嫁接與融合,實際成果留待後文討論。
蘇玄德,〈地球是唯一〉,1999,紙本,水墨設色,64 x 43 cm
蘇玄德,〈四季嘉年華〉,2000,紙本‧水墨設色,120 x 120 cm
筆者在師大研究所唸的是「水墨創作組」,學校的教學方式是引導學生重 新認識傳統,深入發掘,期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以推陳出新,創造具時 代性之畫作。這正是李可染所說:「用最大的功力打進去,用最大的勇氣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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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也是石濤「筆墨當隨時代」之所言說。而這也時刻提醒著筆者,必須緊 密跟隨著時代的腳步不斷的往前邁進。
此次研究所階段之作品全都具有下述之特徵;
1、 文字、詩詞為主要的創作元素,且全部文字以仿古碑拓書法形式的黑 底白字(白線張力)呈現,增添畫面樸實高雅感及文學厚度。
2、 全部構圖採用中國傳統之左右對稱形式。對稱之美源於宇宙自然法 則,支配著物質運動的規律,對稱現象隨處可見,它和黃金分割律 一樣,在藝術領域同樣佔有重要地位。左右對稱的型式具有單純、
簡潔的形式美,予人「安定」、「和諧」、「平靜」、「穩重」、
「祥和」之感,世間萬物都遵守著平衡的原則。
下列作品分為三大類型:
一、《墨墨耕耘》系列,以「墨」字為創作元素,使用傳統媒材。
二、《天地之間》系列,以律詩、絕句或對聯為主題,使用傳統媒材。
三、《天地之間》系列,以較抽象之山水為主題,搭配律詩、絕句或對聯 等元素,而以複合媒材為主,加上部份電腦繪圖之拼貼,將逐一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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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墨墨耕耘》系列
作品一
作品名稱:黑土為墨,白水成泉。
媒材:紙本‧水墨設色 年代:2014 年
尺寸:135 × 70 cm
作品說明:
1、作為 21 世紀的水墨創作者,在歷經水墨多年的探索與實踐中,深刻體認到 水與墨的密切關係,特別是對水墨畫中最重要的元素─「墨」產生了濃厚的興 趣,因而興起了想更深入研究探討「現代水墨」創作的多元面相與創新的潛 能。由「墨」聯想到以「墨」字作為創作之主軸,並進行一系列的作品試驗與 實踐。
2、此幅作品採用最簡短之對聯格式—「墨」與「泉」二字為主,取其「黑土為 墨,白水成泉」的對稱形式,並將「墨」與「泉」二字顛倒置放於畫面上,與 下方禪修者頭部相對應,此乃「頭頭是道」(「頭頭是道」釋義:本為佛家 語,指道無所不在。後多形容說話做事很有條理。)整體畫面予人簡單易讀之 感。
註:(作品中的「墨」字為說文解字裏的篆體字,「泉」字為六書通裏的篆體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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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一,蘇玄德,〈黑土為墨,白水成泉〉,2014,紙本,水墨設色,135 × 7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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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二
作品名稱:慈光墨韻映禪心。
媒材:紙本‧水墨設色 年代:2014 年
尺寸:135 × 69 cm
作品說明:
將三個不同造形之「墨」字自中央劃分成各一半而形成對稱形式,意謂著禪修 者悟道時光芒四射,其所生發的氣流貫穿浩瀚墨海,上達天聽(上達天聽:1、
天意的知覺。孟子‧萬章上:「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2、舊稱天子 的聽聞。晉書‧卷三十三‧石苞傳:「幸賴陛下天聽四達,靈鑒昭遠,存先父 勛德之重,察臣等勉勵之志。」)隱喻上位著須無時無刻的傾聽民意,體恤民 怨、順應民情,此乃民主社會之價值意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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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二,蘇玄德,〈慈光墨韻映禪心〉,2014,紙本‧水墨設色, 135 × 69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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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三
作品名稱:墨墨耕耘。
媒材:紙本‧水墨設色 年代:2014 年
尺寸:137 × 69 cm
作品說明:
1、透過電腦之繪圖功能,將漢字中篆體的「墨」字進行現代性的轉換,形成 38 個不同造形之「墨」字鋪滿畫面上,就像稻田中的秧苗般,等待我們一步一 腳印的去「默默耕耘」(諧音『墨墨耕耘』)。想起小時後家母常提醒我們米 粒的珍貴,並以唐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 苦。」(唐‧李紳‧《憫農二首》其二)為証,故銘記在心,今特做此作以為 惕厲和懷念。
2、畫面中央置入甲骨文之「水」字,並以拼貼方式貼上 12 個水拓肌理形成水 紋之圓,隱喻時間之流逝。下方禪修者以鏤空的圓孔圖像呈現,起點和終點是 聯接在同一個點上,終點也就是起點,不斷的交互循環前進,悟道或求學問不 也都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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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三,蘇玄德,〈墨墨耕耘〉,2014,水墨、紙本設色,137 × 69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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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四
作品名稱:「墨測高深」。
媒材:紙本‧水墨設色 年代:2014 年
尺寸:138 × 69 cm
作品說明:
1、人類文明的傳承,主要依賴的是文字的記載和學習,透過印刷術的發明,文 化得以無遠弗屆的傳播,而「墨」更是表現中華璀璨文明的主要元素,借助于 這種獨創的材料,中華書畫奇幻美妙的藝術境界才得以實現。
2、「墨」字是材料「墨」的文字載體。本作品將篆體字的「墨」字做出各種類 似「卡漫」的人物造形,加上擬人化的雙眼,使得每一個「墨」字各自成為具 有靈性之生命體,也是傳統書法性的文字轉換成現代性繪畫元素的獨特創意呈 現。
尤為特別的是將這些人物造形以雙胞胎的形式兩兩對稱排列,表示能量雙倍,
幸福也加倍之意。而隨著禪修者發功頓悟後之強烈上昇氣流,人也亦步亦趨的 跟隨著步步高昇。
3、到底「墨」是人,抑或人是「墨」,真是令人「莫测高深」。人性「莫测高 深」,「墨」其實自身也是令人「莫测高深」的,但「墨」確實可以测高深
(評鑑水墨作品時),所以我們可以說:「墨測高深」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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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四,蘇玄德,〈墨測高深〉,2014,紙本‧水墨設色,138 × 69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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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五
作品名稱:問禪。
媒材:紙本‧水墨設色 年代:2014 年
尺寸:136 × 69 cm
作品說明:
1、透過電腦之繪圖功能,將篆體字的「墨」字做出各種類似「卡漫」的人物造 型,加上擬人化的雙眼,使得每一個「墨」字各自成為具有靈性之生命體,也 是傳統書法性的文字轉換成現代性繪畫元素的獨特創意呈現。
2、下方圍繞禪修者之圓形能量光環以鏤空的圓孔呈現,是為「圓圓不絕」(諧 音,「源源不絕」之意。)而其起點和終點是聯接在同一個點上,終點也就是 起點,不斷的交互循環前進,悟道或求學問不也都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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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五,蘇玄德,〈問禪〉, 2014,紙本‧水墨設色,136 × 69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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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六
作品名稱:墨與禪系列-11。
媒材:紙本‧水墨設色 年代:2014 年
尺寸:69 × 68 cm
作品說明:
1、透過電腦之繪圖功能,將篆體字的「墨」字做出趣味性的造形。下方左右為 中國古代祥獅瑞獸,與背景中的宇宙星球嬉戲;獅用以鎮煞,星球是「祈求」
吉祥、平安的涵意。並以鏤空圓孔做成的現代西方十二星座與星球相互呼應。
2、星座是一種人性的流行文化符碼,整體畫面營造出古典與當代的有機融合,
也符合東、西方的現代審美觀念。
作品六,蘇玄德,〈墨與禪系列-11〉,2014,紙本‧水墨設色,69 × 68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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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
作品名稱:禪與墨。
媒材:紙本‧水墨設色 年代:2015 年
尺寸:138 × 69 cm
作品說明:
1、仍然是透過電腦之繪圖功能,將篆體字的「墨」字做出趣味性的現代化造 形。
2、在作品中貼上異材質的菱形金箔三片,這異材質的介入讓時空暫停、凝結,
是思緒上的休止符,亦是一種禪悟的參透,如同曾子所說:「吾日三省吾身—
—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而金箔莊嚴、肅穆的氣 息增添畫面另一種瑰麗的效果。
3、此作品最特別之處在畫面下方圓形視角內,禪修者所乘坐的奇特圖像,看似 是一智慧長者的臉譜,又像外星生物的飛碟。其實,這又是電腦繪圖之功能,
將兩個相同的「墨」字合併在一起所形成的創新造形,旨在增添畫面文字造形 的趣味性,也符合新時代的視覺審美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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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蘇玄德,〈禪與墨〉,2015 年,紙本‧水墨設色,138 × 69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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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八
作品名稱:千年之吻-時空印記。
媒材:紙本‧水墨設色 年代:2014 年
尺寸:135 × 69 cm
作品說明:
1、將畫面正中央置放的「黑、水」二字做一有機結合,則此「黑色的水」代表
「墨」也。
2、採用水拓的技法,以宣紙親吻(捕捉)墨線在水面上所呈現的時間軌跡,將 此墨跡轉為永恆存在的時空印記圓形膠囊。
3、畫面下方以鏤空的圓孔所形成的多層圓環,是為「圓圓不絕」(諧音,「源 源不絕」之意。)而其起點和終點是聯接在同一個點上,終點也就是起點,不 斷的交互循環前進,悟道或求學問不也都是如此嗎?
4、禪修者散發著層層擴張正面能量的圓點,是心淨澄明的禪修參悟,體現出一
4、禪修者散發著層層擴張正面能量的圓點,是心淨澄明的禪修參悟,體現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