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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研院天文所,在台大

在孫維新的實驗室中,李景輝研究最早被認證的活躍星系核「賽弗特星系」(Seyfert galaxies)。所有的活耀星系核有一個特點,即中央區域較一般星系亮,並散發出強烈的電磁

研院天文所籌備處,成為第二任籌備處主任。李景輝則是他回國後的第一個研究助理。

中研院天文所副研究員黃裕津在創所之初,就加入接收機實驗室。(攝影/趙軒翎)

1995 年 6 月,黃裕津在當完兵後,隨即以助理身分,加入天文所籌備中的接收機實驗團 隊。這項工作結合了他的電機專長以及天文愛好,雖然要重新學習的東西很多,他仍然甘之 如飴。

第一次大搬家

在黃裕津進入天文所沒多久,就遇上天文所第一次大搬家。1996 年,中研院天文所搬到 分子生物研究所四樓,原先這層樓是分生所預留給生命科學圖書館的樓層,但當時書還不多,

這個空間就暫時租給天文所,做為接收機實驗團隊研究所用。

接收機實驗室與一般實驗室不同之處,在於接收機實驗室需要一個冷凍機,因為實際上 接收機運作的系統,需要維持在絕對溫度4 度,相當於攝氏零下 270 度,才能讓所有儀器正 常工作。

「第一間接收機實驗室的草圖就是我畫的。」黃裕津說,剛開始時自己也毫無頭緒,沒 有任何參考圖,只是按照自己知道、有需要的配置畫出來。那時候就在四樓隔出了一小間專 門給冷凍機,就像一台大台的分離式冷氣,外面還有室外機排出熱氣,冷凍機內則是要抽成 真空。他將這些需求一一畫在草圖上,再交給施工團隊將接收機實驗室做出來。

接收機實驗室逐漸完工,實驗室的桌椅也陸續就定位,天文所又走向了另一個新的時期。

落腳台大契機浮現

在中研院天文所籌備處成立之後,因為沒有自己的固定空間,只好陸續向地球所、生化 所借用空間。不過,這總不是長久之計,李太楓以及籌備團隊的成員曾想過,如果中研院天 文所能在大學校園中有一塊基地,就能吸引更多年輕的學子加入,就能為正在進行中的國際 合作計畫,增添台灣的年輕生力軍。畢竟,要在台灣發展天文學,「人」還是重要的因素。

團隊就算能找到再多的國際合作計畫,若沒有台灣的人執行,台灣就不能算是真正參與了這 些計畫。

這時中研院天文所的籌備團隊中,除了多數成員為美國籍外,即便是團隊中的台灣籍天 文學家李太楓、袁旂等人,一個任職於中研院地球所,另一個則以美國教職為主,兩人的職 務都缺乏與台灣各大學的在地連結。他們詢問過當時少數幾個擁有天文專業人才的系所,除 了最早設有天文研究所的中央大學外,也嘗試去和清華大學物理系接洽,最後都沒有結果。

中央大學天文所成立的第一任主任闕志鴻,很早就加入中研院天文所籌備團隊中,他並 不像是李太楓等人一樣,處於團隊的中心位置,主導方向。他在團隊中扮演的角色,大多是 負責團隊與台灣在地天文、物理團體的連結,扮演橋樑的角色。

闕志鴻相當早就加入天文所籌備團隊中,扮演與在地天文、物理社群接軌的橋樑。(攝影

/趙軒翎)

1998 年,闕志鴻離開中央大學轉往台灣大學任教,在闕志鴻的牽線下,開始與台大物理

交通位置又更容易接待來自海外的天文學家。如果可以透過合作的模式,讓中研院天文所落 腳台大校園中,更可以發展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

然而,雙方合作只有一個巴掌肯定拍不響。正好,當時台大物理系系主任黃偉彥預備以 宇宙學和天文物理為主題,申請教育部追求學術卓越發展計畫,正需要合作對象。黃偉彥認 為,若能借助中研院天文所的人力與資源,對整個計畫來說,等於是如虎添翼。中研院天文 所前進台大校園,在此前進了一步。

為此,黃偉彥和闕志鴻一起到南港,與當時中研院天文所籌備處主任魯國鏞談,他們希 望天文所能一起加入,成為台大物理系申請卓越計畫的合作單位。「我告訴他們不要寫一個

『只有台大』的計畫,」魯國鏞這麼跟他們說,因為同樣擁有天文師資的中央大學、清華大 學,都會來競爭。

魯國鏞認為最好的方法,就是邀請相關的大學一起來寫這個計畫,既達到化敵為友的作 用,串聯具備不同研究領域專長的天文學家,共同完成更具影響力的計畫。

魯國鏞說服了四個單位共同合作,這個計畫既為一個整體,又依據各單位人員的專長和 需求分為五個分項計畫。其中最大的是台大與中研院合作的「宇宙背景輻射陣列望遠鏡」(The Array for Microwave Background Anisotropy,簡稱 AMiBA)計畫,由台灣團隊設計、製作專 門偵測宇宙背景輻射(cosmic microwave background)的毫米波陣列望遠鏡,並延伸出針對「早 期宇宙、黑暗物質、宇宙膨脹」的實驗粒子物理研究,以及相關理論整合研究。

另外兩個部分,則是希望可以與國外尖端光學與紅外線天文望遠鏡團隊作國際合作,為 台灣爭取觀測時數;也希望能將中央大學在鹿林山上的望遠鏡,提升為全國大學共用的設施,

提升所需的軟硬體系統。

魯國鏞擔任天文所籌備處主任時,與台大合作提出的CosPA 計畫,進而讓中研院天文所 進入台大校園中。(攝影/趙軒翎)

「我們拿到第一!」魯國鏞驕傲地表示,CosPA 計畫在審查時脫穎而出,成為評分最高 的計畫,總共獲得四年共1500 萬美金的計畫經費。「宇宙學與粒子天文物理學」(Cosmology and Particle Astrophysics,簡稱 CosPA)計畫,就此展開序幕!

為了這個計畫,中研院天文所於2001 年 3 月,遷入台大凝態科學暨物理學館,成為台大 物理系的鄰居。

籌建天文數學館

通常,成立一個新的研究所,會先想辦法籌建大樓,中研院天文所是少數的例外。在創 所前,以徐遐生為首的幾名籌備團隊成員,曾在李遠哲回台灣接任中研院院長前,到他美國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辦公室拜訪。徐遐生希望能說服新任院長對於籌建天文所的支持。他 對李遠哲說:「我們不需要大樓,這筆錢我們要投資在人和器材上。」這幾句話讓李遠哲印 象深刻,也對這群人另眼相待。

因此,當天文所逐漸擴張,租借的空間已經無法滿足需求時,也是由李遠哲出手幫忙,

在台大籌建大樓。

「我一直相信中研院可以提供大學更多的幫助。」李遠哲說,這也是他堅持要將中研院

院物理所地震組(地球所前身)、生物化學研究所、數學所等,都曾落腳台大校園。而李遠

連結,這個空間能讓台大師生能夠使用,也保留通往浦大邦講堂二樓圖書館的樓梯,在原分 所關閉時,仍不影響這個空間的活動。

在天文數學館也有類似的設計,大樓旁邊還留了一塊草地,為台大增添另一個開放空間。

另一方面,李太楓以前的博士生吳育雅回憶,在天文數學館籌備時期,她正好在唸博士班,

就曾看過李太楓非常投入、專注在看大樓的設計圖,確認所有空間配置、實驗室的設計,就 是為了讓天文所能有個符合需求的新家。

在台大校園靠近辛亥路二段那一側、緊鄰著台大醉月湖畔,天文數學館在2009 年秋天完 工。從醉月湖看向它,似乎是一高一矮的兩棟建築併在一塊,左邊高10 層樓、右邊則是 14 層樓;若是從辛亥路一側看它,又像是多了一棟約7 層樓高、三角型的建物。天文數學館在 校園中算是數一數二高的新建築物,一樓大廳挑高,四周入口皆是玻璃牆面,晚間變成學生 們練舞的鏡子,也成為校園中另一種風景。

中研院天文所在台大校園中的家——天文數學館。(圖/中研院天文所提供)

現在中研院天文所位居天文數學館的11 到 14 樓,每一層樓在兩排辦公室中間,都有個 非常大的公共空間,放著沙發、茶几與白板,時常看到研究員或學生三三兩兩聚在這裡討論 研究,或是拿著一杯咖啡相互寒暄。除此之外,該大樓也規劃充足的實驗室空間,包含地下 室的實驗室空間,而一樓的國際會議廳則成為大型研討會、活動的主要場所。

袁旂園的永恆紀念

坐電梯到天文數學館11 樓,出了電梯後向左轉,玻璃門外是一個空中花園。它的名字叫

「袁旂園」,紀念天文所創始人之一、也是籌備處第二任主任袁旂。

為了協助天文所的發展,袁旂未滿六十歲就從紐約市立大學辦理退休,獨自一人回到台 灣定居。「他是我們創始團員之中,唯一一個真正放棄國外工作,為了天文所長期留在台灣 的人。」徐遐生說。對於這群已經在美國事業有成的華裔天文學家來說,放棄美國教職回到 台灣,收入可能只剩在美國時的一半不到,除此之外,家人也得跟著遷移或是分隔兩地。

袁旂的家人包含太太謝渝秀和女兒袁俶恬,都選擇留在美國加州的帕羅奧圖市(Palo Alto)。一家人雖聚少離多,彼此的心卻沒有疏遠。袁旂的第一個學生郭兆林,目前已經是 史丹福大學天文物理系副教授。他在袁旂的紀念文中曾寫道:「十幾年來袁旂每次對我說他 要『回家』,都是指Palo Alto。對他來說,家就是和 Lucy(太太)與 Jessie(女兒)在一起 的地方。」

最終將袁旂帶走的是腦癌。在2006 年底,袁旂陸續出現行走時左腳拖行、說話口齒不清 的徵狀,去醫院檢查才發覺竟得了腦癌。雖然曾在積極治療後,病情獲得控制;2008 年 7 月 他的病情卻突然惡化,不到一個月就離開了人世。

在袁旂發現腦癌的時候,賀曾樸來到台灣接任籌備處主任。袁旂開刀那天,賀曾樸與袁

在袁旂發現腦癌的時候,賀曾樸來到台灣接任籌備處主任。袁旂開刀那天,賀曾樸與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