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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第

第五 五 五章 五 章 章 結果 章 結果 結果 結果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趙開美本 趙開美本 趙開美本 趙開美本《 《 《 《傷寒論 傷寒論 傷寒論 傷寒論》 》 》 》所據底本是否為宋版 所據底本是否為宋版 所據底本是否為宋版 所據底本是否為宋版 之考證結果

之考證結果 之考證結果 之考證結果

對於「趙本的底本為宋版」這樣的論述,前面章節曾敘述一些不利的證據或意 見,本來最好的證明方式是追蹤該底本的收藏軌跡,如果能夠實際找到該書加以考 證自然是最理想的狀況,否則若能由此途徑,找到後續收藏者對該本的一些評註,

也應是很好的參考資料。然而,實際執行覓蹤研究時,卻發現盡收趙氏《脈望館》

藏書的錢謙益,(錢氏富於藏書),在其所著的《絳雲樓書目》中竟不見《傷寒論》

的蹤跡,考其原因後發現,原來絳雲樓遭到回祿之災,所藏珍本盡毀,《絳雲樓書目》

是錢氏之後以追憶的方式所著成的,是以內容並無法反映其收藏的全部。尤其原書 已佚,所以須從相關的文獻資料進行考察,期待對於事實能有效的發掘。現在就一 些疑點,考證於下:

一、 《脈望館書目》著錄《傷寒論》不若《千金要方》清楚

經考察《脈望館書目》後發現,該書目所錄,絕大部份都相當的簡略,僅記錄 書名及本數,並不記載卷數及撰寫者的姓名,只有在收藏宋元本殘卷的「餘字號」

才對卷次的存佚有些記錄,而其中的醫籍部份,也只有《千金要方》有較詳細的版 本著錄,這可以解釋《書目》中何以對《傷寒論》著錄如此的簡略。

二、 「宋刻方書都諱丸為圓」之論

考現存江戶醫學影北宋本《備急千金要方》諸丸亦作「丸」,而非「圓」,可見 以這樣的論點並不全面。其實避諱「丸」字主要因為北宋欽宗趙桓,其初名為亶,

又名桓、丸……等。然而欽宗為北宋末代皇帝,如《備急千金要方》、《傷寒論》、《金 匱要略方論》等若為治平或元祐出版者,自然不會有此避諱了。

三、「果人之『人』字,自明成化重刻本草,乃盡改為『仁』字」之論。

考現存元朝鄧珍版的《新編金匱方論》中仍作「杏仁」而非「杏人」,可見「自 明成化重刻本草,乃盡改為『仁』字」之說法並不全面。

四、 趙本為何與李時珍及王好古所見不同?

張家駿所提出的《本草綱目》證據,其實是引用了丹波元簡《傷寒論輯義》(1801

AD)的論點,其在凡例中指出「李時珍《本草綱目》,人參柴胡,惟張仲景《傷寒 論》作人薓茈胡,今世未見此本。唯成注釋音,載薓音參,茈音柴,的知古本如此」。

李時珍所謂的古本,因未指明為宋版,所以尚難以作為趙本非源於宋版之有力證據。

但王好古所指出的「新校正」,必然為宋版,則是不容懷疑的。對於此點,目前有一 項研究結果,或許有助於理解何以趙本與王好古或是李時珍所見之版本不同。

關於宋版醫書大字本與小字本間差異,以往的認知是僅侷限於版式及字型大小 而已,至於章節及文字內容則應完全相同。然而,真柳誠87在研究《金匱要略》大 字本與小字本時,卻發現二種版本之間竟存在著大量的不同處,其指出「有諸多改 變、補充及削除,體現於條文、方名、藥量、方後文、宋臣注文等多處」。

連宋臣注文都可遭到改動,文字繁俗體的變更,自然只是小事了。這樣的情形 若也出現在宋版《傷寒論》的大字本與小字本版本,趙本依〈國子監牒文〉屬於小 字本,若是王好古及李時珍所見皆為大字本,則諸賢的懷疑都可得到解釋。只是這 項假設仍必須期待未來大字本的出現,方能得到驗證。

參考目前可見的趙氏刊行書籍,《東坡雜著六種》(1602 AD)(臺灣國家圖書館 藏)中趙氏為《艾子雜說》作跋,為《漁樵閒話》和《雜纂》作序,《仇池筆記》於 卷 2 後刻有「海虞趙開美梓」一行字;《酉陽雜俎前集》(1606 AD)(臺灣故宮藏)

有趙氏作序,《新唐書糾謬》(臺灣故宮藏)則於每卷後作「海虞趙開美校刊」。只有

《周髀算經》在正文卷端題有「明 趙開美校」等字,但不若《仲景全書》既有序 及卷端題字,其中的《傷寒論》又有「沈琳仝校」,由此似可看出趙氏對於此書之重 視。趙氏為著名的藏書家,刻書並非營利,其所言應可信,況且繆希雍亦曾親見,

可見應是宋版無疑。

在研究的過程並發現馬繼興所提出的「趙氏本人尚撰有《集注傷寒論》10 卷,

刊年不詳(今佚)」的說法其實有誤的,馬氏《中醫文獻學》有許多的資料援引自丹 波元胤的《中國醫籍考》,該書有「趙氏開美集註傷寒論 十卷 存」條,並指出「是 書所採,成氏註解之外,凡二十有二家,輯耆頗為詳博。若沈亮宸、王文祿、唐不 巖、張卿子說,世從不見別為採載者。考沈名晉垣,張名遂辰,同錢塘人,王字世 廉,號沂陽生,海鹽人,著有醫先一卷,其事履並見縣志。特唐不巖一人,未詳里

87 〔日〕真柳誠、梁永宣、段逸山、鄒西禮:〈《金匱要略》的成書與現存版本問題〉,《中華醫史雜 誌》36.6(2009):頁 357-363。

貫,想亦係明季人,蓋開美輯書之時,各為參訂者,故附入其說也。」88張遂辰為 明末清初之人,趙氏自不可能收錄其註解於書中。事實上張遂辰《傷寒論》傳入日 本後,被加入眉註,並更名為《集註傷寒論》,編入和刻《仲景全書》之中,取代原 來的《宋板傷寒論》及《註解傷寒論》,丹波氏未能辨明兩種《仲景全書》,是以有 所誤解,馬氏亦因失考而誤引之。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趙開美本 趙開美本 趙開美本 趙開美本《 《 《 《傷寒論 傷寒論 傷寒論 傷寒論》 》 》 》版本研究結果 版本研究結果 版本研究結果 版本研究結果

《中科本》、《滬醫本》、《故宮本》及《瀋醫本》等 4 種趙本,皆實際提閱原本,

逐頁進行檢視,唯《滬圖本》因已數位化,館方不許提閱,所以以電腦照片檔進行 考察;至於《內閣本》,因在日本,雖暫時無法取得原件,但該版本已影印出版,故 暫以影印本-《燎原本 2》代之。茲謹將考察結果簡要整理於表 4-1。

在比較各藏本時,首先可以發現冊數的差異很大,如《故宮本》為 5 冊,《滬圖 本》為 8 冊,《中科本》、《滬醫本》及《內閣本》為 10 冊,《瀋醫本》為 12 冊。發 現除了冊數有所不同外,其序文的順序亦有些不同。《滬圖本》、《滬醫本》及《瀋醫 本》在《註解傷寒論》本文前的順序,皆依次為:①〈刻仲景全書序〉②〈傷寒論 序〉③〈牒文序〉④〈傷寒卒病論集〉⑤〈醫林列傳〉⑥〈仲景全書目錄〉⑦《傷 寒論》本文⑧〈傷寒論後序〉⑨〈註解傷寒論序〉;《中科本》的順序為:①②④⑤

③⑥⑦⑧⑨;《故宮本》的順序為①②⑤③⑥⑦⑧⑨④;《內閣本》的順序則為②①

③⑤⑥⑦(其餘不詳)。

古書的裝禎型式幾乎皆為線裝,若有破舊損傷時,皆可拆開重裝,是以在出版 後,冊數和內文的順序上是有可能變動的。不過以現存 6 種藏本中有 3 種的冊數皆 為 10 冊,而且有 3 種的內文順序是一致的狀況,或可推論此應即為趙本原版的樣貌。

表 4-1 中顯示版框的大小亦有所不同,何以會有如此的狀況呢?原來古時雕版 印刷所用的版片材料為木質,有吸水脹大的特性,乾燥久而乍印之,版框會較小,

若再刷印,版片為墨水所浸透,則版框又會脹大,是以即使同一書版,其版框仍會 有大小不等的狀況。89

由書口魚尾的顏色、牌記的存闕、版框欄線續斷裂痕以及文字字型的比較(參 見圖 5-1~4-6),可以輕易的看出《內閣本》顯然與其他藏本並不同,完全是屬

88 〔日〕丹波元胤:《中國醫籍考.方論四》,頁 429。

89 屈萬里:《普林斯敦大學葛思德東方圖書館中文善本書目‧童世綱序》(臺北:藝文出版社,1975)

於另一種版本,容後再繼續討論。其餘五種確實屬於同一版木所印,若再從文字內 容仔細比對,可發現此版本又可區分為《中科本》、《滬圖本》、《滬醫本》以及《故 宮本》、《瀋醫本》等兩種版本,顯然曾經修補過,考量兩種版本版面皆清朗,文字 字劃也甚清晰,而且修補的字數很少,所以必然不是因版本年久朽壞所進行的修補,

而是版行後再次校勘,發現錯誤所進行的修版工作。關於各本的首卷首頁書影,《中 科本》見圖 5-1,《滬圖本》見圖 5-2,《滬醫本》見圖 5-3,《故宮本》見圖 5-4,

《瀋醫本》見圖 5-5,《內閣本》見圖 5-6。從文字的字義來看,〈平脈法第二〉「問 曰經說脈有三菽……」條下的小註,前者作「腎謂所勝脾」,後者作「脾為腎所勝」,

後者為勝;〈辨痙濕暍脈證第四〉「問曰風濕相搏……」條,前者作「一身盡疼病法 當汗出」,後者作「一身盡疼痛法當汗出」,成注本與後者同;〈辨太陽病脈證并治上 第五〉「太陽中風陽浮而陰弱……桂枝湯方主之」條後用法,前者「如水流離」,後 者作「如水流漓」,成注本與後者同,後者勝。由以上這幾條異文的比較,可以推知 後者應為前本之修刻本。

前已證明《內閣本》為一完全不同的版本,然而該版是否可能為趙開美的初刻 本,因質量不佳,才請趙應期重刻的呢?答案是否定的,原因如下:趙氏得到宋版

《傷寒論》後,除了由自己校訂外,又有沈琳同校,這在其他趙氏所刊刻的書籍中 是非常少見的,可見其珍愛及重視之情。古人刊行書籍的過程通常可大致分為校稿、

寫樣、上版、刻版、校對、補修、刊印發行等步驟,即校者對書籍或稿件進行校正 後,會請書法優美的書手寫出樣本,連同版框、版線、書口、魚尾等也在寫樣時同 時畫好,然後逐一反面貼覆在版木上,由刻工雕出反字、版框欄絲及書口魚尾,一 版刻完後,再把版木翻面,接著刻下一葉。刻完會刷印出樣張,進行文字的校對,

若有錯誤,再對版木加以補修,最後才刊印發行。前面曾言及趙開美的刊刻屬於家 刻本,是為傳世,而非為營利所刻,所以更重視雕版印刷的品質,對於自己如此珍 視的書籍,自然會委請最好的刻書坊及刻工進行工作。

由〈刻仲景全書序〉可知,《註解傷寒論》刻完後,趙氏才得到宋版《傷寒論》,

因此從《仲景全書.註解傷寒論》書口下方刻工之署名,可以考察在《傷寒論》雕 版之前,為趙氏刻書的工匠。其中可識別者有趙應期(或作趙應其、其)及姚甫(或 作甫)二人。其中趙應期所佔的比刻最多,在其署名之上,有時冠以吳門,有時冠 以長洲,提示了其為蘇州府長洲縣人,因蘇州為古吳都城,所以亦有吳門之謂。考

因此從《仲景全書.註解傷寒論》書口下方刻工之署名,可以考察在《傷寒論》雕 版之前,為趙氏刻書的工匠。其中可識別者有趙應期(或作趙應其、其)及姚甫(或 作甫)二人。其中趙應期所佔的比刻最多,在其署名之上,有時冠以吳門,有時冠 以長洲,提示了其為蘇州府長洲縣人,因蘇州為古吳都城,所以亦有吳門之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