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濱市「黑壁玻璃廣場」被認為是以文化總體營造成功帶動地方振興的案 例(根本昭,2000),以下就其推動文化產業的背景、做法、社區學習體系及其 帶來的啟示加以說明。
1、推動的背景
長濱市位於滋賀縣東北部,是人口約 5 萬左右的一個小城市。過去,豐臣 秀吉曾於此築長濱城、頒「樂市樂座制」(日本安土桃山時代,諸侯為在轄地招 商,於城下町及重要都市廢除原來「市」、「座」之獨占特權,允許新起商人自由 營業。)並授朱印狀免町屋敷之年貢,形成所謂貿易自由城市。這些特權持續到 明治維新時期,成為後來發展成商業都市之最大原動力。另在江戶時代是琵琶湖 岸港町及濱縮緬(一種絹織品)產地,繁盛一時。
到了明治時代,鐵路很早就開通,長濱市是滋賀縣最早設有小學及銀行之 處,可說是文明進步的先驅城市。戰前紡織工業興盛、生產絹、綿、麻等織品、
並外銷天鵝絨、天鵝棉等。戰後則是重油機關、塑膠、化學等工業興起。不過,
隨著經濟高度成長,年輕人口往大都市流失,之後又有郊區的大型超市及連鎖店 陸續開業,造成市內位於精華區的商店街日趨沒落。
1980 年代長濱市中心位置的商店街如上所述日漸空洞化。就在此時,位於 老街區、北國街道及長濱城大手門通交叉口附近、老街口一角的前「第百三十銀
行」拆除計畫正要進行。由於這棟建築物外牆是漆喰黑壁(日本傳統塗壁材料,
以石灰、砂為主並添加藻類等),所以一直以來都被當地人暱稱為「黑壁銀行」。
戰後,為一基督教會所使用,隨著教會遷移,拆除計畫便浮上檯面。有識之士鑑 於若失去這棟具有代表性的建築物,將會失去長濱的「明治時期」甚或長濱本身。
且這擁有百年歷史的黑漆喰土藏洋館(土藏係指四面以土或漆喰塗裝之倉庫)具 有全國文化資產價值,因而展開保存活用運動,由市民熱心集資,1988 年 4 月 誕生了第三部門「黑壁股份有限公司」,展開黑壁銀行活用、地方振興等事業。
總之,「黑壁玻璃廣場」之推動背景乃是基於文化資產的保存運動,希望保 存地方的歷史記憶,並加以活用,促進地域再生,這是20 世紀以來各主要國家 積極著力的工作。
2、推動的做法
「黑壁股份有限公司」總資本額 1 億 3 千萬,除市民、企業集資外,長濱 市政府亦出資 30%。黑壁公司為了避免競爭,以不與當地商店街業種重複為原 則。同時以無法模仿比照大企業及增加造訪人潮效益等觀點出發,思考符合歷史 性、文化藝術性、國際性三主題者,最後決定以玻璃為發展主軸。認為日本當前 玻璃市場規模尚小,特別是手工玻璃部份,在歷史及技術上較歐美國家還有很大 的進步空間,將來市場定有大幅成長的可能。
「第百三十銀行」建築物再生為黑壁玻璃館,並新建黑壁工作坊(玻璃工 房)及法式居酒屋。1989 年 7 月以黑壁玻璃廣場正式開業,實際營業 9 個月後 就有10 萬人次造訪。翌年,以玻璃街道相等於玻璃小鎮構想擴大範圍,在中心 位置設「札の辻本舖」、「MANU 玻璃藝廊」、並有翼果樓、古美術西川加盟,經 營活動由點向線展開。1991 年遊客人次達 34 萬 5 千人,因此再擬定第 3 期事業 計畫,增資為4 億 3 千萬,玻璃鑑賞館、彩繪玻璃檯燈工房、直營洋屋餐廳陸續 開業。1994 年度工房及館開業還有新加盟者,計有 9 家直營館、加盟館 11 家。
該年度遊客人次高達87 萬 8 千人次。
黑壁建築物周邊300 到 500 公尺之間,尚留有約 80 家江戶到明治時期間興 建的老房子。這些老房子有的是空屋,有的不再營業做為住家使用,使得周圍的 商店街區看起來沉寂而破落。於是,思考結合舊建築活用,重新整理老房子,恢 復舊有的街道景觀,並開設新的玻璃相關店鋪,營造黑壁玻璃街道成為玻璃小鎮。
主題雖然是玻璃,但是規劃各種不同的特色店鋪及內容。如特別展示較高 檔的玻璃舖、創作玻璃或體驗創作的玻璃工房、培養鑑賞家及作家的藝廊、展示 世界美術品的鑑賞館、以鄉土料理與玻璃器具結合的餐廳、復古玻璃藝品店等。
為解決經費上的困難,發展出直營館、店舖出租、共同經營、連盟經營(主 旨相同的其他經營主體)等4 種經營方式。在這樣的經營概念下,黑壁公司的業
(僅9 個月營業期)營業額達 1 億 2300 萬,1994 年更急速成長至 4 億 7800 萬。
從黑壁公司的營運過程,其具有下列成功要素:
(1)第三部門經營方式及年輕職員之進用
黑壁公司採第三部門方式經營,雖然長濱市政府出資約 30%,但其經營完 全委託民間。董事長、監察理事等雖由市長、副市長及企劃部長掛名,但由民間 公司經營者兼任黑壁公司核心決策者,以其創意及巧思建立營運體制。不但保有 第三部門之公共性,又因股份有限公司有自負盈虧的緊張感而更能發揮其活力。
另外大膽任用有衝勁的年輕人、特別是女性職員,並尊重其品味。基於設 想女性較能被玻璃魅力吸引,所以當初主要客層設定在女性顧客。不過後來發 現,目前對男性顧客的人氣反而變高。女性顧客造訪時,有時會帶男友同行,不 過男性顧客再訪意願較低,女性顧客獨自再訪的傾向較高。此外,年輕女性來訪 一多,也會帶動中高年女性客層,年輕女兒帶著媽媽來訪的現象也很常見。
(2)新(玻璃)舊(老建築物)創意結合
黑壁公司創設宗旨之一就是為保存再生第百三十銀行。再重新認識黑壁及 附近舊民家及商家之資源後,以收購或租借等方式,試圖維護、再生該地區之歷 史景觀。日本各地以劃定傳統建造物保存地區而促成歷史建築保護及帶動觀光人 潮之案例相當多。不過,長濱在活用歷史建造物之際,也避開以保存為中心的傳 統建築物群地區制度之機制,另創一種有新意的社區營造模式。
其內容選擇富現代感的玻璃為主題。長濱市在歷史上跟玻璃沒有任何淵 源,如前述決策者判斷玻璃這個領域未來在日本市場成長的空間很大。鑑此,從 美學的、生活文化的觀點切入,進行日本全國及歐洲有關玻璃之實況調查,其成 果也反映在商品的引進及開發。現在在此方針下,每年以6 個月為單位派遣職員 赴歐進修,加深與各相關都市之交流,希望透過這些交流合作,達到成為日本代 表玻璃都市之目標。如此,留下舊的歷史建築物,並在其中引進現代感十足的玻 璃,互相加分的效果是黑壁創意社區營造之最大特色。
(3)「觀賞」、「創作」與「販售」間之平衡
在主題「玻璃」的發展上,強調「觀賞」、「創作」與「販售」三者間的平 衡。研發各具特色的店鋪氛圍及內容,有「以極緻發揮藝術性的展示為目標、掌 握流行前線」、「將世界玻璃齊聚一堂販售」、「可就近參觀吹製、噴砂、拉絲等玻 璃工法現場創作過程的工房」、「彩繪玻璃燈工房」、「研究、開發玻璃爐、素材、
成色和製法」等,並出借或販賣相關器具的「黑壁玻璃研究室」等各式各樣的店 舖、工房、展示館。遊客可以透過玻璃觀賞藝術家創作,創作的作品擺在館內的 賣店,遊客參觀完以後,可以買他們喜歡的產品。將「觀賞」、「創作」與「販售」
融為一體,以綜合營造長濱具特色的玻璃小鎮。
此外,玻璃藝廊每年舉辦7、8 次企劃展,從世界各國邀請藝術家進行技術 交流及作品介紹,提昇玻璃工藝品質。
(4)讓遊客動手做及流連忘返之規劃巧思
玻璃工房除創作外還舉辦各種玻璃教室、玻璃大學等講座活動。玻璃大學 中設有以該市企業員工為對象的企業玻璃講座、還有以一般市民為對象的市民玻 璃講座,部份費用由市政府補助。並與教育委員會(相當教育局)合作,做為中 小學生校外學習的一環,體驗噴砂、拉絲等玻璃工法。藉此,廣泛地引起大眾的 興趣與關心,達到推廣的目的。
黑壁玻璃廣場吸引人潮的魅力之處是在日本傳統家屋的景觀保存及世紀末 歐洲玻璃及現代玻璃之組合。鑑此,相關人士組成「町眾之會」簽署景觀協定、
道路和石垣也都重新鋪設。並規劃與周邊景觀搭配的時髦餐廳以吸引遊客流連忘 返。讓遊客除鑑賞玻璃之美、買下喜歡的玻璃藝品、親手創作玻璃外,更邀請遊 客沉浸在老街氛圍中並享受美食,充分展現了創意與巧思。
3、「黑壁玻璃廣場」的社區學習體系
黑壁玻璃廣場是將歷史建築保存活化再利用,以之推動玻璃產業,由政府、
企業與居民共同成立「黑壁股份有限公司」,進行硬體空間規劃、人才培育、產 業調查、策展與交流等,政府補助市民講座、教育部門鼓勵中小學生校外教學、
市民致力於景觀保存維護,以系統化的社區學習體系(如圖 3.3-2)打造了吸引 人的玻璃小鎮,運作方式說明如下:
(1)建立共同願景:共同願景是激發大家一起努力的方向,黑壁玻璃廣場的誕 生在於居民認同歷史文化資產的保存與再利用,希望打造成為玻璃小鎮,
大家在此願景下,努力學習,促使之實現。
(2)以第三部門為執行的主體:黑壁股份有限公司由市民、企業及政府共同組 成,致力於玻璃產業的開發、經營與推廣。將空間規劃為玻璃工房、鑑賞 館,提供創作與體驗學習;派遣職員赴歐進修、企劃展覽並邀請藝術家交 流;辦理玻璃教室、玻璃大學講座等人才培育工作;進行玻璃產業調查,
(2)以第三部門為執行的主體:黑壁股份有限公司由市民、企業及政府共同組 成,致力於玻璃產業的開發、經營與推廣。將空間規劃為玻璃工房、鑑賞 館,提供創作與體驗學習;派遣職員赴歐進修、企劃展覽並邀請藝術家交 流;辦理玻璃教室、玻璃大學講座等人才培育工作;進行玻璃產業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