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樂章

mm.140-164 Homophonic（和弦式齊奏）

D-flat Major mm.164-184 Canon 1〆改變音域 mm.293-365 Presto

此樂章以三個素材為中心〆

(1) A 段節奏感強烈的動機（譜例 4-5-1）

(2) B 段抒情柔美的“FAE”旋律（譜例 4-5-2）

(3) C 段運用素材 x 所寫的聖詠旋律（譜例 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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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1】〆第 1-4 小節

【譜例 4-5-2】〆第 39-42 小節

【譜例 4-5-3】〆第 140-147 小節

A 段一開始第 1-4 小節，見譜例 4-5-1 可看見如第一樂章中所使用二度及三度

的運用，在第一小節尌可看見，而節奏性強烈的動機 ，尤其在第二小節的

節奏上讓人不禁回想到第三樂章的新節奏動機 ，接著到了第三小節使用了 切分音的節奏型，更使得樂曲在一開始尌讓人感受到年輕布拉姆斯熱情、衝動的 氣息，而第三小節的旋律在仔細分析過後發現，仍然取材自素材 x，它透過填音的 方式將素材 x 變形，這便是布拉姆斯在這首作品中最大的特色—發展中的變奏々

另外在左手的部分，雖然並沒有直接出現命運節奏 ，但以第四樂章為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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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緊湊，由調性來看，由一開始的降 B 大調然後到 D 大調、最後回到 F 小調，仍 會發現布拉姆斯特別喜愛的三度循環關係處處可見々直到第 25 小節處如同逐漸凝 聚的力量般，一鼓作氣地結束在 F 小調的 i 級，隨後迅速地展開一段連續六度 16 分音符快速音群（譜例 4-5-7），以兩小節為單位一共有三句，第一句在 F 小調上、

第二句則轉移到降 B 小調上，緊接著第三句由降 D 大調再回到 F 小調，在此處布 拉姆斯仍是透過三度循環的關係轉調々在第 31-32 小節處便可看見布拉姆斯透過增 值的手法驅使樂曲氣氛逐漸緩和下來，見譜例 4-5-8 右手以持續音彈奏 F 音，其暗 示著下一個段落的調性，而左手的部分兩次開頭的節奏，但以下行音型的方式呈 現，直到 F 音為止，接著進入 F 大調的 B 段。

【譜例 4-5-5】〆第 14-18 小節

【譜例 4-5-6】〆第 18-25 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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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7】〆第 25-33 小節

【譜例 4-5-8】〆第 33-38 小節

B 段抒情柔美的旋律(第 39-42 小節，譜例 4-5-2)是根據好友姚阿幸的座右銘「自 由而孤單」(Frei aber Einsem)的縮寫 F-A-E 所寫成的，一共有兩大句，第一句是由 第 39-51 小節，第二句從第 52-70 小節，除了優美的旋律之外，在段落中間也會加

入多聲部的複音織度（見譜例 4-5-9），而 的節奏型是運用開頭的 變形而 來，到了第二大句（譜例 4-5-10），開始出現半音進行，而有趣的是在此布拉姆斯 又悄悄的使用了三度循環的關係作為三次半音進行的開頭音，分別為 B , G, E 三

個音々接著以 的節奏型為基礎的第 63-70 小節（譜例 4-5-11）為結束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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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9】〆第 43-51 小節

【譜例 4-5-10】〆第 55-62 小節

【譜例 4-5-11】〆第 63-70 小節

接著在 B 段的後半部，很特別的以 D 音為持續音配合 A 段開頭的節奏（譜 例 4-5-12），此時樂曲氣氛轉為寧靜的、如撥絃似地彈奏著，到了第二句的後半（譜

例 4-5-13）節奏型只剩下了 透過半音的轉換與左手持續音 D 音的跳動々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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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99 小節（譜例 4-5-14）為 B 段的結束句，停在 D 大調的 I 級。

【譜例 4-5-12】〆第 78-81 小節

【譜例 4-5-13】〆第 83-89 小節

【譜例 4-5-14】〆第 90-99 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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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回到 A 段，整個 A 段與開頭段落相同，唯有第 139 小節（見譜例 4-5-15）

要銜接到 C 段的時候才出現變化，開頭的 A 段停留在 F 音，為之後的 B 段的 F 大 調作準備（譜例 4-5-8），而此處 A 段的結尾由 F 音下行至 E -D 音，進入降 D 大 調 C 段。

【譜例 4-5-15】〆第 137-140 小節

C 段一共有四個段落，第一個段落由第 140-164 小節，此段落以整齊的和弦式 (homophonic)如聖詠般的進行（見譜例 4-5-3），調性安定的停留在降 D 大調上，樂 句以 8 小節為單位，見譜例可發現在右手的最低聲部 A -G -F-D 其實仍然是素材 x，第二句則將第一句的音域再拉寬（見譜例 4-5-16），第三句（見譜例 4-5-17）的 前四小節才出現較短時值的音符使得樂曲有往前推進的力量，不過雙手仍以齊奏 的方式(homophonic)彈奏，以兩小節為單位模進進行，後四小節則回到一大拍一個 和弦式的進行輝煌地結束 C 段的第一個段落。

【譜例 4-5-16】〆第 148-155 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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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17】〆第 155-164 小節

C 段的第二段落由第 164 小節開始，素材與第一段落相同，但以卡農手法寫作，

透過音域的改變（見譜例 4-5-18）使得織度變得複雜些，樂句的安排和第一個段落 第二句（譜例 4-5-16）類似，到了第 173 小節開始（譜例 4-5-19），樂句變得緊湊 些，再次運用了同音異名轉調的手法，接著運用第 175 小節內聲部的上助音音型 作為結束句（譜例 4-5-20）的素材，此處的結束句力度突然由“f”轉為“pp”，在力 度上的反差，同時也為下一個段落作準備。

【譜例 4-5-18】〆第 164-172 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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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19】〆第 173-176 小節

【譜例 4-5-20】〆第 177-184 小節

接下來第三個段落從第 185 小節開始（譜例 4-5-21），由先前段落的結束句開 始，透過時值的縮減使得速度變快，因此這個段落的卡農顯得較為輕快些，織度 上也經由和弦轉為單音而顯得單薄許多，不過在調性上也和第一段落一樣安定的 停留在降 D 大調上。而特別的是，在這個段落的結束又插入了一句 A 段的旋律於 右手（譜例 4-5-22），而左手則繼續先前的卡農旋律（素材 x），並且透過半音的變 化讓調性模糊，樂句又很突然地停在一個大三和弦上，這個插入句來得突然、結 束也讓人措手不及，從此處也可看出年輕的布拉姆斯在作曲手法上常會出現直接 的插入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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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21】〆第 185-194 小節

【譜例 4-5-22】〆第 195-198 小節

延長記號之後，才又回歸到之前的卡農，這是 C 段的最後一個段落，雖和第 三段相同為卡農，旋律也取自素材 x，但和先前一段的和聲營造是完全不同的，第 三個段落的卡農大致上安穩的停留在降 D 大調上，和聲也停留在 I 級的大三和弦 上，但最後一個段落的卡農卻透過前句的還原 E 音，回到 F 小調，停留在 vii 級減 七和弦上（譜例 4-5-23），而結束句的地方和第三個段落一樣，由左手彈奏增值的 卡農旋律，接著右手又再次出現 A 段旋律（譜例 4-5-24），這次，真的為 C 段的結 束，回到 A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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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23】〆第 199-202 小節

【譜例 4-5-24】〆第 207-215 小節

第三次回到 A 段，在譜上也註記了“a tempo ed agitato”（激動地回到原速）的 術語，回顧前兩次的 A 段，在樂曲的一開始註記了“Allegro moderato ma rubato”（彈 性速度的中庸快板）的術語，已提示給予演奏者自由彈性的空間，樂曲的第一大 句除了音域的跳躍，力度的改變(“mf”及“pp”)，一直到第二大句開始左手半音上行 才出現“agitato”（激動的）的術語々到了第二次 A 段（第 100 小節開始），卻是銜 接前段的力度悄悄的由“pp”進入，接著也到了左手半音上行處始出現“agitato”的術 語々而第三次 A 段，則在一開始尌標記了“agitato”的術語，也已經預告了這個段落 的情緒比先前來得更加熱絡。其實大體架構上與先前 A 段相同，但在原本單旋律 的線條上加入了許多雙音（譜例 4-5-25），使得音響變得更豐富和厚實，激動的情 緒符合了布拉姆斯作曲時年輕氣盛的狂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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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25】〆第 226-232 小節

但在進入尾奏之前，這首精彩的終曲又出現令人意外的安排，先前卡農的旋 律（素材 x）又再度出現（譜例 4-5-26），但與先前不同的是這次的卡農從帄穩的 步伐將逐漸地漸快，先是透過音值的縮減、接著又標示了“accel.”的術語，表示還 要再加快，並且調性將逐漸穩定在 F 大調的屬七和弦上，為 F 大調尾奏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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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26】〆第 236-248 小節

尾奏以速度區分為兩個段落，尾奏 I 從第 249-292 小節為“più mosso”（更快），

尾奏 II 則是從第 293 小節起至最後，為“presto”（急板）的速度。延續前段 C 段卡 農主題再現（素材 x）為尾奏 I 的要素，從譜例 4-5-27 可知尾奏確實轉調至 F 大調 上，而右手的聲部則是將左手旋律以增值的手法寫成對位風格，四個音為一組 (A-G-F-C, C-B-A-F)，頗有 hemiola 的感覺，尤其在第 249-250 小節處，可能會讓 聽眾誤為是 2 拍子或 4 拍子的尾奏々直到第 275 小節處（譜例 4-5-28）又出現 A 段的主題，和聲又回到 f 小調的色彩上，使得樂曲氣氛顯得更激動些，一次一次的 往上堆疊直到第 283 小節（譜例 4-5-29）左手出現第一樂章 1a（譜例 4-1-1）的結 尾（素材 y）達到高潮後，以屬七和弦分解和弦作為連接，進入尾奏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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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27】〆第 249-258 小節

【譜例 4-5-28】〆第 275-278 小節

【譜例 4-5-29】〆第 283-286 小節

從第 292 小節開始透過音符的時值縮減使得速度加快，進入到尾奏 II，樂曲氣 氛變得更為緊湊，左手變成簡短而快速的琶音音型(arppeggio)，雙手以反向進行，

見譜例 4-5-30，這個樂句結束之後，由原先的四音組合(A-G-F-C)縮減變成三音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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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見譜例 4-5-31），樂句也由四小節縮短成兩小節為單位，不斷轉調直到第 309 小節，進入尾奏 II 的後半段，降 C 大調出現，又再一次地如前半段的進行，但隨 著音域一次一次的推高，從第 325 小節起（譜例 4-5-31），雙手的反向將音域拓寬 及半音上行的音型更增加了音樂的張力，直到 333 小節（譜例 4-5-32），隨著右手 長音符的和弦以及譜上註記的“e sostenuto”（持續著），使得緊湊的氣氛得以抒解，

先前的纏繞和轉調終於激盪出寬廣浩大的力量，緊接著透過分解和弦的方式連接

到 A 段的旋律再現（譜例 4-5-33），此處不再將 節奏型發展，從緊湊的 A 段 旋律，簡化以切分音為中心作和弦的擴張，直到第 356 小節起（譜例 4-5-34）透過 音符的增值，自然地將樂曲的步伐放大、放慢，最後在 F 大調 I 級與 IV 級交替之 下聲勢浩大的劃下句點。

【譜例 4-5-30】〆第 293-296 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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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31】〆第 325-333 小節

【譜例 4-5-32】〆第 333-341 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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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4-5-33】〆第 349-356 小節

【譜例 4-5-34】〆第 356-365 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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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Jan Swafford, Johannes Brahms: A biography (New York: Alfred A. Knopf, Inc., 1997),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