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傑克森》系列作品中的角色眾多,有天神、凡人、混血英雄、羊男、
精靈、怪物等等,種類繁多,因本論文主題在於剖析《波西傑克森》系列作品中 所隱含帝王家族的樣貌,尤其側重父子情結與家庭關係的探討,為了不要旁增枝 節模糊了焦點,因此在本小節之中,筆者將僅針對《波西傑克森》系列作品中的 幾位少年混血英雄,評析雷克.萊爾頓在作品中的人物型塑刻劃, 並探究其作 品中對於的奇幻書寫的布局。
一、人物刻劃:栩栩如生的少年英雄角色
傅林統在<少年小說的認識>這一篇論文之中,論及人物的刻劃時,曾提到:
「少年小說最重要的素材是『人物』,而人物要刻劃得栩栩如生,成功的作品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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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忘了其中的故事後,人物還會永遠活在他們心中」。76因為兒童不會欣賞模稜 兩可和抽象的人物描寫方式,如果只使用勇敢、英俊、美麗之類籠統的形容詞,
是無法引起他們的閱讀興趣的,「他們喜歡的是活生生而具有個性的人物」。77就 如同雷克.萊爾頓在《波西傑克森》系列作品中,在男主角波西的人物形象刻劃 方面,使用了大量的內心獨白與對話方式來顯現波西等混血英雄的性格,藉由角 色之間的對話,以及一連串的冒險事件,讓讀者彷彿身歷其境般的融入故事的情 境之中,更對故事中人物角色產生認同感和親切感。
佛斯特在《小說面面觀》裡也針對小說中的人物刻劃做了一番詳盡的說明:
小說家和其藝術同儕不一樣,他必須造出許多字堆(word-masses),用 來約略表達自己,他派給這些字堆姓名、性別、合理的舉止,再用引 號讓他們說話,或許還讓他們有一致的言行。這些字堆,就是小說家 筆下的人物。他們並不是冷冰冰的,可能是小說家用狂熱情感創造出 來的,然而這些人物的本質,反映著小說家對周遭人物的揣度、對自 己的認知,同時也會根據作品的其他面向,做進一步的修改。78 也就是說,小說家筆下的人物形塑,來自作家對周遭環境的體認,對周邊人物的 觀察,再揉和作者本身的情感,藉由書中的人物之口,作者傳達出自己的想像、
想法以及自己的認知與價值觀。
除此之外,佛斯特在《小說面面觀》也提及他將小說中的人物,分成扁型人 物(flat characters)和圓型人物(round characters)兩大類,簡單來說,扁型人物是「這 個類型中性質最純粹的人物,是作者循著單一理念或特質所建構出來的;當它們 所依循的要素超過一個,這條弧線就會逐漸趨圓型」。79扁型人物是只有一種面向,
可以一語道盡的。而圓型人物相對而言,就顯得複雜許多,在小說中呈現多種樣
76 傅林統,〈少年小說的認識〉,《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台北:富春文化,2004 年,頁 220。
77 傅林統,〈少年小說的認識〉,《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台北:富春文化,2004 年,頁 220。
78 愛德華.摩根.佛斯特著(E. M. Forster),蘇希亞譯,《小說面面觀》,台北市:商周出版,2009 年。頁 69。
79 愛德華.摩根.佛斯特著(E. M. Forster),蘇希亞譯,《小說面面觀》,台北市:商周出版,2009 年。頁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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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需要作家以生花妙筆苦心經營,用心規劃。
雷克.萊爾頓也是如此,他在《波西傑克森》系列作品中,以第一人稱的方 式來進行故事的陳述,因而得以大量運用內心獨白的方式,直接描寫男主角波西 的內心世界,例如在第一集《神火之賊》中,當波西得知自己必須找回閃電火,
以平息宙斯與波塞頓之間的誤會及怒火,心裡不禁想著:
我爸爸需要我。
種種情緒在我身體裡翻攪,像是萬花筒裡滾動的玻璃碎片。我不知道該 怨恨,還是感激;該快樂,或是生氣。波塞頓不理我十二年了,現在他 卻突然需要我。80
透過波西.傑克森這位年輕的混血英雄的眼睛,來看魔法世界與現實世界中所發 生的事件,透過波西.傑克森的耳朵,來聆聽周遭的世界,以波西.傑克森的想 法來呈現讓讀者得以了解波西的內在情緒以及對外在世界的真實想法,作者十分 生動傳神的描繪出一個懂得苦中作樂、自我解嘲的少年,一個成綪不佳且具有閱 讀障礙、一再被各個學校退學的問題人物,一個對人對事總是直來直往,個性十 分坦率衝動,卻又果敢堅忍、勇於挑戰權威的叛逆少年,營造了一個個性十分鮮 明、獨一無二的少年混血英雄。
除了書中主角波西以外,雷克.萊爾頓也對書中其他的幾位重要角色如:安 娜貝斯、尼克與路克等人費了頗多心思,經由故事情節的進行,刻劃出這幾位混 血英雄的形象。冷靜理智卻又足智多謀、熱愛建築的安娜貝斯,是莾撞衝動的波 西最忠實的伙伴,兩人的個性極端卻又互補,經過幾番出生入死的冒險之後,安 娜貝斯和波西兩人情愫漸生,成為一對令人深羨的愛侶。藉由波西與安娜貝斯的 戀情,雷克.萊爾頓也描繪出時下青少年的感情觀,更為書中一連串緊湊的冒險 故事,增加了一些浪漫的色彩。
至於原先被營造成敵對陣營的反派角色——路克,在《波西傑克森》系列的
80 參見《神火之賊》頁 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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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神火之賊》中,認為天神父親荷米斯長久地忽視自己,放任自己和陷入 瘋狂的母親一起生活,因而累積了強烈的怨氣,所以投入了泰坦巨神克羅諾斯的 陣營,潛伏在混血營中做克羅諾斯的內應,甚至企圖以巨毒的深淵蠍子殺害波西,
讓人認定他是一個反派的角色。在接下去的幾部作品中,路克為泰坦巨神克羅諾 斯招兵買馬,號召混血營中一些對奧林帕斯天神不滿的混血英雄,加入敵方的陣 營,甚至貢獻自己的肉身,讓克羅諾斯附身,做為克羅諾斯復活的晉身之階,很 明確地站在與混血營敵對的陣營。沒想到故事情節峰迴路轉,在《波西傑克森》
系列最後一集《終極天神》中,在克羅諾斯與安娜貝斯對峙時,克羅諾斯體內的 路克被安娜貝斯的一番話,喚起往昔與安娜貝斯、泰麗亞兩人一起同甘共苦,歷 經患難的過往記憶,而暫時恢復了自身的意志,終於以「受詛利刃」刺了自己手 臂上的弱點,殺了自己,也一併毀了克羅諾斯。原來,路克竟然才是長久以來預 言所指的「英雄」:
「受詛利刃將會擷取英雄的靈魂。」這個預言裡的英雄是路克,受詛利 刃則是他多年前送給安娜貝斯的那把刀,而「受詛」指的是路克沒有信 守承諾,還背叛了朋友。「一項決定將會結束他的日子。」指的是我決 定把刀給他,像安娜貝斯那樣相信他還能夠做件對的事。「奧林帕斯將 會存留或夷平。」他犧牲自己來拯救奧林帕斯。瑞秋說的對,到頭來,
我不是真正的英雄,路克才是。81
在《波西傑克森》這套系列作品中,性格被刻劃得最成功的,除了男主角波 西之外,就屬路克令人印象深刻了。也因為路克的犧牲,才能讓讀者看到路克的 天神父親荷米斯對路克的憐惜之情,以及明知兒子的誤會及心結所在,也知悉兒 子所面對的最終命運,卻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出手干預的無奈。雷克.萊 爾頓安排藉由天神荷米斯和路克這對父子的故事情節,讓讀者得以窺見人性和神 性的複雜面,也可以看出作者對於角色人物刻劃的用心。
81 參見《終極天神》頁 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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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奇幻書寫:馳騁於希臘神話之中的想像力
關於幻想文學,佛斯特在《小說面面觀》裡特別闢了一個章節來討論「幻想」, 他認為幻想文學與其他的文學類型相比,多了一些額外的適應:
故事需要讀者的好奇心,人物需要讀者的感情和價值觀,情節則需要理 解和記性。那幻想對我們的要求是什麼呢?它需要我們額外付出一些東 西。它迫使我們去適應,一種不同於藝術作品所需的適應,一種額外的 適應。82
佛斯特認為「幻想」是將一些在日常生活中不可能發生的事,在故事中讓讀者視 為合理的情況,接受書中必然會發生的事物,是暗示超自然之物存在的寫作手法,
例如在日常生活中置入鬼神、精靈、天使這一類並不實際存在的人事物。反之亦 然,也就是說,「幻想小說要求我們相信超自然之物的存在或不存在」。83讀者必 須全盤接受作者在書中所做的全部設定,現實世界中沒有的超自然之人事物,可 以合理的出現在作品之中,而現實世界中原有的人事物,也可以合理地不存在書 中的幻想世界裡。而李利安.H.史密斯(Lillian H. Smith)則認為幻想文學與詩相 同,「跟詩一樣,幻想文學在表達普遍的真實時,是採用隱喻的方法。『幻想』
(fantasy)這個詞,是從希臘語來的,依照字面解釋的意思就是:『使之像眼睛看得 見一般』的意思」。84也就是說幻想文學透過作者獨創的想像力,走進看不見的事 物的深底,將凡人無法窺視的,隱藏在神祕之境的事物,取出來放在陽光下,讓 凡人也可以看得清楚。就如同將心靈深處的內在思緒,與現實世界相聯結。
就像曾經風靡一時的《哈利波特》系列作品,作者 J. K. 羅琳設定了一個奇 思妙想的魔法世界,故事的內容涉及善惡兩方魔法師相互對抗的主題,這個虛構 出來的魔法世界裡,有許多現前所未聞、不可思議的魔法、巫師、精靈、怪物等 非現實世界的人和獸,還有許多聞所未聞的魔法用品,以及天馬行空的魁地奇運
82 愛德華.摩根.佛斯特 (E. M. Forster) 著,蘇希亞譯,《小說面面觀》,台北市:商周出版,
2009 年。頁 136。
83 同上,參見《小說面面觀》頁 133。
84李利安.H.史密斯(Lillian H. Smith)著,傅林統編譯,《觀欣歲月——李利安.H.史密斯的兒
84李利安.H.史密斯(Lillian H. Smith)著,傅林統編譯,《觀欣歲月——李利安.H.史密斯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