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西傑克森》系列作品中,除了主角波西之外,最引人注意的角色莫過 於路克了。路克的形象在《波西傑克森》系列作品中一變再變,在第一集《神火 之賊》最初,他隱隱然是混血營中的領袖人物,而且是波西和安娜貝斯最信任的 好朋友,但在第一集的最後,卻又揭露出他原是克羅諾斯陣營的奸細,成為讀者 心中的反派角色。之後系列作品中的第二集《妖魔之海》到第五集《終極天神》, 路克都是站在克羅諾斯陣營的反派角色。直到最後,謎底揭開,預言中所指的英 雄不是大家一直以來所認定的波西,而是路克。最後,路克以犧牲自己的生命作 為代價,阻止了克羅諾斯的復活。
說起路克和荷米斯之間的父子關係,其實是十分疏離的。路克對荷米斯懷抱 著十分強烈的怨懟,而且至死都沒有原諒也沒有認同荷米斯。所以,這對父子之 間鮮少有感情交流和互動,即使如同波賽頓,荷米斯並非不關心路克,但受限於 遠古律法,祂只能袖手旁觀,然而路克不像波西,自始至終都沒有感受到荷米斯 的協助和關愛,因而心懷怨憤,終於被克羅諾斯利用而走入歧途。
從波西一進入混血營,剛開始還未確認自己的父親是哪位天神時,就暫時被 安置在荷米斯的第十一號小屋。路克是荷米斯小屋的領隊,同時也是波西的指導 員。一開始,路克就對新進的波西十分友善,處處照拂,甚至還指導波西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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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西進入混血營的第一天,他們兩人就有了一番對談, 路克關心波西新進入 混血營是否適應,而波西對他表達了感謝。但也承認自己還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 實:
「我不屬於這裡,」我說:「我甚至不相信天神的存在。」「嗯,」他說:
「我們剛開始都是這樣,可是一旦你開始相信了他們,事情也不會變得 比較簡單。」
他聲音中的苦澀讓我很驚訝,因為路克看起來似乎是個很隨和的人,不 論什麼事情都能處理好的樣子。
「那你爸爸是荷米斯?」我問。
他從背後的口袋拉出一把彃簧刀,這一瞬間我還以為他要挖出我的內臟,
不過他只是把自己涼鞋上的泥巴刮掉而已。「是啊,荷米斯。」106 從路克和波西的這一番談話之中,似乎就可以感覺到路克對荷米斯以及奧林帕斯 眾神的一絲落寞和不滿。隨後在混血營受訓的日子裡,還不知自己是誰的波西,
開始逐漸理解路克的心情,「我開始了解路克的苦澀,還有他對父親荷米斯的怨 恨。好吧,或許天神有重要的事要辦,可是他們難道不能偶爾來打個招呼,甚至 打個雷或什麼別的表示也行啊」。107在波西一行人成功完成任務回到混血營,並 即將離開混血營,就在波西即將回到現實世界之前,路克卻毫無預警地施放深淵 蠍子暗算波西,讓波西猝不及防。路克並告訴波西:
「波西,外面的世界我看多了。」路克說:「你不覺得現在黑暗匯集,
而怪物更壯大了嗎?你難道不明白這一切都是白費心思嗎?所有的英 雄都是天神的爪牙。天神應該在幾千年前被推翻,可是他們今天仍繼續 掌權,這都要感謝我們混血人。」
我不敢相信現在發生的事。「路克……你說的是我們的父母。」我說。
他笑了。「這表示我應該愛他們嗎?波西,他們所珍視的西方文明是病
106 參見《神火之賊》,頁 120。
107 參見《神火之賊》,頁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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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的,那東西正在毀滅這個世界,唯一的解決方式就是將之燒為塵土。
開啓另一個更好的新時代。」108
這段談話,清楚地揭露了路克之所以投向克羅諾斯陣營的原因,雖然波西努力試 著和路克溝通,想要說服他,但路克心意已定,根本不為所動。他對波西訴說他 對荷米斯和奧林帕斯天神的不滿,也告訴波西他偷取閃電火和黑暗之舵的經過:
「路克,你被他(克羅諾斯)洗腦了。」
「你錯了,他讓我知道我的天分白白的浪費掉了。波西,你知道兩年前 我的尋找任務是什麼嗎?我父親荷米斯要我從赫斯珀里斯的果園偷出 金蘋果,歸還給奧林帕斯。在我完成了所有的訓練之後,那竟是他所能 想到的最佳任務。」(……)
「當我回來時,我所得到的只是同情,那時,我真想毀掉奧林帕斯,不 過,我決定等待時機。我開始夢到克羅諾斯,他說服我去偷些有價值的 東西,偷那種從沒有任何英雄敢拿走的東西。(……)109
從路克與波西的這一段談話中,可以看出路克是個懷有雄心壯志的年輕人,因而 不滿足於荷米斯交代他這樣類似偷雞摸狗般的小任務,甚至覺得這樣的任務對他 而言是一種侮辱。路克因為對父親荷米斯和奧林帕斯天神失望,覺得奧林帕斯天 神對自己與凡人所生的混血子女們毫不在意,再加上感覺自己不被父親荷米斯重 視,因而懷有怨懟之心,在夢中受到泰坦巨神克羅諾斯的誘惑,被克羅諾斯所籌 謀的大事所吸引,決定加入克羅諾斯的陣營,從而反抗奧林帕斯天神,試圖協助 克羅諾斯復甦恢復神力。
對於路克的所思所為,荷米斯其實並不是一無所知,只是受限於古代律法的 限制:天神不得直接涉入凡人世界的事務,尤其是與自己子女相關的事情,只能 能使用間接的方式予以提醒和協助。所以在波西打算偷溜出混血營,前去尋找金 羊毛的時候,荷米斯才會現身在波西面前,給予波西協助,提供他任務所需的各
108 參見《神火之賊》,頁 389;390。
109 參見《神火之賊》,頁 390;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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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物品。因為荷米斯希望能透過波西,讓路克能有迷途知返的機會。
「喔,謝謝。」我說:「可是荷米斯天神,你為什麼要幫我?」
他給了我一個淒涼的微笑。「也許是因為,我希望你能透過這次任務救 很多人。波西,不只是救你的朋友格羅佛。」
我盯著他說:「你說的是……路克?」荷米斯沒有回答。
「嗯,」我說:「荷米斯天神,我的意思是說,真的很謝謝你的好意,
但是你可以把這些禮物全都拿回去。路克已經沒救了,即使我找得到 他……他曾經對我說,他想把奧林帕斯山的石頭一塊一塊全部摧毀殆 盡。他背叛了所有的朋友,而且他……他又特別恨你,」
荷米斯凝視著天上的星星。「我親愛的孩子,如果說這千萬年來我學到 了什麼教訓,那就是絕對不可以拋棄你的家人,不管他們如何逼迫你都 一樣。那與他們恨不恨你、讓你有多難堪,或者完全不感激你發明了網 際網路一點關係都沒有……」110
因為和荷米斯有了這一番長談,也因為感謝荷米斯對他們這一次任務之旅的協助,
所以波西和、安娜貝斯和獨眼巨人泰森登上安朵美達公主號,與路克狹路相逢時,
波西就很認真的告訴路克荷米斯對他的心意,「他叫我們來搭這艘船,我本來以 為只是搭個便船,結果他是要送我們來這裡找你,他對我說,他絕對不會放棄你,
無論你多麼生氣都一樣」。111只可惜失去理智的路克,連聽見荷米斯的名字都不 願意,當然更聽不進波西對他說的話了。
在波西歷經波折找到金羊毛回到混血營之後,波西與荷米斯又有了一番對話,
波西對荷米斯表示歉意,雖然他曾試著和路克講道理,也試著將荷米斯的心情傳 遞給路克,但路克還是一意孤行,讓他覺得路克已經壞到無可救藥了。但是荷米 斯卻告訴波西:
「波西,要當一個天神,最困難的部分就是做事都要很間接,特別是和
110 參見《妖魔之海》,頁 139。
111 參見《妖魔之海》,頁 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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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十有關的事。如果孩子有難,我們便插手……嗯,那樣只會引發更 多的問題、更多的怒氣。可是我相信,只要你多想一下,你就會了解波 塞頓一直很關心你。他不是回應了你的祈禱嗎?我只希望有那麼一天,
路克也能了解我的苦心。無論你覺得成功與否,你已經讓路克回頭想想 他自己的身分了。因為你對他說了那些話。」112
接著在《泰坦魔咒》與《迷宮戰場》這二部作品中,路克仍然繼續效忠克羅 諾斯陣營,不但設計以安娜貝斯去脅迫月亮女神扛下天空的重擔,一方面持續訓 練怪物大軍,準備協助克羅諾斯發動對奧林帕斯的戰爭;另一方面也積極尋找方 法控制地底迷宮,好讓怪物大軍可以利用迷宮,直接攻擊混血營。有好幾次和波 西、安娜貝斯等人狹路相逢,路克甚至毫不留情地痛下殺手。隨著路克的惡行愈 來愈多,對波西和混血營所造成的威脅愈來愈多,給讀者的感覺就像波西曾對荷 米斯說過的,路克已經沒救了。但是在《波西傑克森》系列作品的最後一集《終 極天神》中,卻有了戲劇性的轉變。
首先,雷克.萊爾頓透過爐灶女神荷絲提雅113和波西的對談,讓荷絲提雅告 訴波西:「『並不是所有力量都很引人注目,』荷絲提雅看著我說:『有時候,最 難掌控的力量反而是屈服的力量,你相信嗎?』」114波西雖然聽了荷絲提雅的話,
但卻不十分理解祂的用意。在他和尼克要繼續去進行尋找任務時,荷絲提雅又對 波西說:「(……)其他的天神都去打仗,而我是唯一留下來的。家,爐灶。我是 最後一位奧林帕斯天神。你在面對最後的決定時,一定要記得我啊」。115在尼克 要帶波西前去浸泡冥河,以求得刀槍不入的神奇力量時,忽然加入了這一小段的 情節,乍看之下,讀者可能覺得有些突兀,但隨著故事情節的推展,才能了解荷 絲提雅為什麼要告訴波西有關屈服的力量這樣的話,原來是為之後的情節發展埋 下伏筆。為了說服宙斯留意克羅諾斯的調虎離山之計,波西和混血營的少年英雄
但卻不十分理解祂的用意。在他和尼克要繼續去進行尋找任務時,荷絲提雅又對 波西說:「(……)其他的天神都去打仗,而我是唯一留下來的。家,爐灶。我是 最後一位奧林帕斯天神。你在面對最後的決定時,一定要記得我啊」。115在尼克 要帶波西前去浸泡冥河,以求得刀槍不入的神奇力量時,忽然加入了這一小段的 情節,乍看之下,讀者可能覺得有些突兀,但隨著故事情節的推展,才能了解荷 絲提雅為什麼要告訴波西有關屈服的力量這樣的話,原來是為之後的情節發展埋 下伏筆。為了說服宙斯留意克羅諾斯的調虎離山之計,波西和混血營的少年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