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第六第六
第二節 人與動物的衝突 人與動物的衝突 人與動物的衝突 人與動物的衝突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人與動物的衝突 人與動物的衝突 人與動物的衝突 人與動物的衝突
在過去經典的小說作品裡，《白鯨記》15就是一本人與白鯨彼此不斷對抗，
互相想令對方於死地，內容驚心動魄的動物小說。在華文圈中，動物小說的作品 也不少，其中以沈石溪一系列動物小說最為出色。動物小說常常提到人對動物的 情，以及動物對人的回報。這些動物有些以細膩的描述勾勒出體態、習性、生存 方式等外貌，有些則賦予牠們深刻的人性，甚至跟人一樣會思考、有道德觀等人 格化的現象，如沈石溪《狼王夢》16裡的母狼，會運用心機讓自己的下代奪得狼 群的首領地位，或是《金雕：一隻獵雕的遭遇》17裡獵雕深以在自然中為主人獵 取動物為榮，而以當種雕為恥，都是將動物人性化的寫法。
曹文軒在《稻香渡》中描述到的動物，大抵也是賦予人格化的寫法，甚至會 描寫這些動物是怎麼想的，會疑惑、賭氣，有些更會揣摩主人的心意。另外，曹 文軒也特別描繪了動物的物性，如大白牛的物性，也就是強壯、力大無比。
一一
一一、、、、大白牛大白牛大白牛大白牛
15 梅爾維爾（Herman Melville），鄧欣揚譯：《白鯨記》（臺北：桂冠出版公司，1994 年 4 月）。
16 沈石溪：《狼王夢》（臺北：聯經出版公司，2010 年 3 月）。
17 沈石溪：《金雕：一隻獵雕的遭遇》（臺北：風雲時代，2011 年 11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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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大白牛的故意挑釁行為讓衝突演變到最高點，耍賴、刻意作對的行為只能讓 王瘸子以毒打回應，然而越是毒打，大白牛的牛氣越是蠻橫，甚至故意跑得飛快 讓主人跟不上，種種作為讓王瘸子破口大罵：
他在大白牛的眼前走來走去他在大白牛的眼前走來走去他在大白牛的眼前走來走去他在大白牛的眼前走來走去，，，，說說說說：：：：「「畜生「「畜生畜生，畜生，，，別以爲你是從海邊來的別以爲你是從海邊來的別以爲你是從海邊來的別以爲你是從海邊來的!!!!海邊來海邊來海邊來海邊來
的又怎麽樣的又怎麽樣的又怎麽樣的又怎麽樣？？？海邊來的？海邊來的海邊來的，海邊來的，，也是頭牛，也是頭牛也是頭牛!也是頭牛!!!你敢跟老子頂牛你敢跟老子頂牛你敢跟老子頂牛？你敢跟老子頂牛？？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
那個熊樣那個熊樣那個熊樣那個熊樣!!!!老子是誰老子是誰老子是誰？老子是誰？？稻香渡的人哪一位不認識老子？稻香渡的人哪一位不認識老子稻香渡的人哪一位不認識老子？稻香渡的人哪一位不認識老子？？你個畜生倒不把老？你個畜生倒不把老你個畜生倒不把老你個畜生倒不把老
子放在眼裏了子放在眼裏了子放在眼裏了子放在眼裏了!……!……!……」!……」」(」(((《《《稻香渡《稻香渡稻香渡》，稻香渡》，》，頁》，頁頁 181頁181181181))))
王瘸子也是村落中頑固驕傲的人，哪肯一隻畜生在他面前使性子擺臉色。破口大 罵完又是一陣陣鞭子毒打，但大白牛也沒這麼簡單投降，甚至噴出唾液羞辱王瘸 子，而牠的主人也越是發狠的教訓大白牛，致使意外終於發生：
大白牛任他抽打了一陣之後大白牛任他抽打了一陣之後大白牛任他抽打了一陣之後大白牛任他抽打了一陣之後，，，低著頭又朝他沖了過來，低著頭又朝他沖了過來低著頭又朝他沖了過來。低著頭又朝他沖了過來。。。他在急忙躲閃時他在急忙躲閃時他在急忙躲閃時他在急忙躲閃時，，，，
摔倒在地裏摔倒在地裏摔倒在地裏摔倒在地裏。。。大白牛拖著犁往前猛烈奔突。大白牛拖著犁往前猛烈奔突大白牛拖著犁往前猛烈奔突，大白牛拖著犁往前猛烈奔突，，鋒利的犁，鋒利的犁鋒利的犁掀起黑色的泥浪鋒利的犁掀起黑色的泥浪掀起黑色的泥浪，掀起黑色的泥浪，，，
向王瘸子直逼而來向王瘸子直逼而來向王瘸子直逼而來向王瘸子直逼而來。。。他連忙滾向一邊。他連忙滾向一邊他連忙滾向一邊，他連忙滾向一邊，，但未來得及收回的左腿遭到了犁，但未來得及收回的左腿遭到了犁但未來得及收回的左腿遭到了犁 但未來得及收回的左腿遭到了犁
的襲擊的襲擊的襲擊的襲擊，，，頓時血流汩汩，頓時血流汩汩頓時血流汩汩頓時血流汩汩。。。。人們紛紛趕到地裏人們紛紛趕到地裏人們紛紛趕到地裏，人們紛紛趕到地裏，，，將他擡進醫院將他擡進醫院將他擡進醫院將他擡進醫院。。。出院後。出院後出院後，出院後，，，他他他他
的腿瘸了的腿瘸了的腿瘸了的腿瘸了。。。(。(((《《《稻香渡《稻香渡稻香渡》，稻香渡》，》，頁》，頁頁 67頁676767))))
因為王瘸子與大白牛的衝突，導致王瘸子瘸了一條腿，因此有了這樣的綽號。大 白牛冥頑不靈的固執使他的主人送進醫院，從此成為瘸子。
二二 二二、、、、狗狗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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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家的牛似乎有靈性了解青銅在想甚麼，青銅父親因為家境貧困斷然拒絕領養 葵花之後，青銅賭氣不理會父親，而家裡的牛也故意跟父親唱反調，撒野不耕田。
但青銅家的牛並非像《稻香渡》裡的大白牛一樣蠻橫固執，在遭受青銅父親的鞭 打後，牛竟然好像人一樣在流淚，像是受了委屈。而青銅父親也不如王瘸子那般 牛脾氣骨子傲的人，心頭也軟了，便隨著牛自己去。
小說家描寫動物、飼養動物等情節，便是讓讀者一同體會與生物喜樂的心情。
根據《少年小說研究》表示：「青少年養育寵物、收集物品的行為，可以萃取出
『尊重動物』『愛惜物資』『專注集中』『分享朋友』『民胞物與』等美德。但仍藉 由寵物、收藏品之可愛、美麗、珍貴、稀少等物情來顯現，以使青少年讀者在閱 讀之際，不知不覺中受到感化。」20從曹文軒的小說中可以看到這些鄉村家常的 牲畜都具有其人性。在《稻香渡》中細米對翹翹的救命之恩，翹翹與小七子的衝 突裡處處看得到細米愛護保護他的寵物的心情，而翹翹也具有靈性時時反映著小 主人的心情與舉動，一同開心，一同成長；《青銅葵花》中，青銅家的牛竟然也 會隨著青銅的心意跟著青銅父親鬧脾氣，在沒有葵花的日子，家中的牛也是青銅 最好的朋友。而這些小說中的動物配角，也潛移默化了讀者愛護動物，民胞物與，
尊重大自然的態度。
在曹文軒的小說中，動物往往並非是他所主要描寫的對象，而他筆下的動物 更鮮少有如沈石溪筆下的動物那般爾虞我詐，有著跟孩童一樣的善良本性。在人 與動物中的衝突，也多半是處於劣勢甚至需要另一人幫助。人與動物的衝突雖然 有可能造成身心上的傷害，然而在衝突過程中也可能發揚出人性對其他物種的關 懷或動物對人產生的信賴。
20 張清榮：《少年小說研究》，（台北市：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02 年 12 月），頁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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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人與社會 人與社會 人與社會的衝突 人與社會 的衝突 的衝突 的衝突
在新聞報章雜誌上，人與社會的衝突顯而易見。小如交通違規、亂倒垃圾、
大聲喧嘩等對社會秩序的僭越，大如街頭抗爭、罷工、破壞等劇烈手段對社會體 制的衝撞，都是人對社會體制上的衝突。除了體制，傳統觀念、文化習慣上亦有 衝突存在，諸如普遍對女性的偏見、肢體障礙的歧視，或是傳統陋習對人的諸多 要求，也是人與社會的衝突之一環。
在少年小說中也有不少以社會衝突為主題的作品，如路易斯．薩奇爾（Louis Sachar）的作品《洞》21就是在描述一名少年在管訓營裡面受不合人道的待遇，
並且計畫逃跑反抗。或如曹文軒在《紅葫蘆》中的〈牛樁〉22寫到主角將習俗上 可以生男孩的硬幣偷藏起來，也是對抗傳統習俗的一種。
梅紋的父母親就是社會體制衝突下的受害者，曹文軒並沒有描寫梅紋父母親 受罰的慘狀，而是藉由梅紋父母親的作品被破壞來象徵當時藝術文化被摧殘的慘 狀：
梅紋的父親是被突然抓走的梅紋的父親是被突然抓走的梅紋的父親是被突然抓走的梅紋的父親是被突然抓走的，，，理由是他的一尊黃楊木雕其用意是，理由是他的一尊黃楊木雕其用意是理由是他的一尊黃楊木雕其用意是「理由是他的一尊黃楊木雕其用意是「「「惡毒惡毒惡毒惡毒」」」」
的的的的。。。母親也被一道抓走了。母親也被一道抓走了母親也被一道抓走了，母親也被一道抓走了，，，理由是她的水彩畫也有許多不可饒恕的地方理由是她的水彩畫也有許多不可饒恕的地方理由是她的水彩畫也有許多不可饒恕的地方理由是她的水彩畫也有許多不可饒恕的地方。。。。
父母親被抓走之後父母親被抓走之後父母親被抓走之後父母親被抓走之後，，，便有一夥人闖進梅紋的家，便有一夥人闖進梅紋的家便有一夥人闖進梅紋的家，便有一夥人闖進梅紋的家，，，將父親的全部木雕當垃圾將父親的全部木雕當垃圾將父親的全部木雕當垃圾將父親的全部木雕當垃圾
一樣都扔到了大街上一樣都扔到了大街上一樣都扔到了大街上一樣都扔到了大街上。。。。然後然後然後然後，，，他們將母親的畫胡亂地揉成一團，他們將母親的畫胡亂地揉成一團他們將母親的畫胡亂地揉成一團，他們將母親的畫胡亂地揉成一團，，點燃了，點燃了點燃了點燃了，，，，
扔到了那堆木雕上扔到了那堆木雕上扔到了那堆木雕上扔到了那堆木雕上。。。梅紋哭着叫着。梅紋哭着叫着梅紋哭着叫着，梅紋哭着叫着，，揮舞着雙手，揮舞着雙手揮舞着雙手揮舞着雙手，，，，要撲上去要撲上去要撲上去要撲上去，，，，但卻被人死但卻被人死但卻被人死但卻被人死
死擋住了死擋住了死擋住了死擋住了。。。那些曾給父親帶來巨大榮譽與驕傲的木雕開始慢慢燃燒。那些曾給父親帶來巨大榮譽與驕傲的木雕開始慢慢燃燒那些曾給父親帶來巨大榮譽與驕傲的木雕開始慢慢燃燒，那些曾給父親帶來巨大榮譽與驕傲的木雕開始慢慢燃燒，，，因為因為因為因為
死擋住了死擋住了死擋住了死擋住了。。。那些曾給父親帶來巨大榮譽與驕傲的木雕開始慢慢燃燒。那些曾給父親帶來巨大榮譽與驕傲的木雕開始慢慢燃燒那些曾給父親帶來巨大榮譽與驕傲的木雕開始慢慢燃燒，那些曾給父親帶來巨大榮譽與驕傲的木雕開始慢慢燃燒，，，因為因為因為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