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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人與天災的衝突 人與天災的衝突 人與天災的衝突 人與天災的衝突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人與天災的衝突 人與天災的衝突 人與天災的衝突 人與天災的衝突
自然災害在小說裡常常是主角面對的巨大考驗。最早的《聖經》裡就有諾亞 在接到上帝的啟示之後，不眠不休地打造大船以對抗大洪水的來襲，保留物種與 諾亞一家人的性命。天災也同時可以帶給主角學習技巧，甚至是心靈成長的一大 催化劑，如朱利．凡爾納（ Jules Verne）的《十五少年漂流記》8就是因為船難漂 流到無人島，靠著同伴彼此的幫助，學習解決生存上的困難，也同時達到心靈上 的增長。
曹文軒在他自己一系列的作品中，天災很少出現在他的小說情節裡。在《草 房子》9、《紅瓦房》10、《三角地》11幾部早期的作品裡，曹文軒善於運用人與人 的衝突製造情節上的高潮，天災出現的次數不多。有出現天災的橋段則為《紅葫 蘆》12的短篇〈大水〉與《青銅葵花》。
〈大水〉的天災橋段為正如其篇名，突如其來的大水淹快沒了小城，主角漂 兒因為大水無家可歸，在想投靠親戚家的途中被大水圍困在小城裡，進而認識一 名拉手風琴的男人，這名男子教導漂兒許多人生的道理，在小說的最後手風琴的 男人獨自離開小城，留下漂兒自己思考未來該何去何從。〈大水〉裡的淹水情節 當然就是屬於天災的部分，大水圍困了主角漂兒，然而因為手風琴的男人在人生 哲理上的教誨，讓漂兒領悟獨立走向自強的道路，大水雖為實體上的災害導致人 民的不便，但是人的心靈卻可以無拘無束，不為世俗的煩悶所監禁。曹文軒藉由
8 朱利．凡爾納（ Jules Verne），譯者：辜小麗：《十五少年漂流記》（臺北：棉花田出版事業股份 有限公司，2007 年 11 月）。
9 曹文軒：《草房子》（臺北：民生報社，1998 年 12 月）。
10 曹文軒：《紅瓦房》（臺北：民生報社，1999 年 4 月）。
11 曹文軒：《三角地》（臺北：民生報社，1997 年 12 月）。
12 曹文軒：《紅葫蘆》（臺北：民生報社，1994 年 7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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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這項自然災害，象徵式地隱喻人生所面對的困境、不幸的命運，都不能使人 的心靈匱乏，轉念一想，人的心境都能海闊天空。
一 一 一
一、、、、蝗害蝗害蝗害蝗害
《青銅葵花》的蝗害13則明顯形象鮮明的多，它與〈大水〉裡的大水相比，
大水像是平靜但是令人煩憂的背景，蝗害所帶來的糧食短缺則更令人絕望與著急。
小說描述村中的小孩對似乎即將來的大批蝗蟲感到興奮與好奇，但是村中的大人 卻早已聽說鄰近的村子受蝗害的影響導致歉收而憂心忡忡，而大批的蝗蟲有一日 終於來到：
一些中年人看著正在慢慢下降的飛蝗一些中年人看著正在慢慢下降的飛蝗一些中年人看著正在慢慢下降的飛蝗一些中年人看著正在慢慢下降的飛蝗，，，對那些祈求的人說，對那些祈求的人說對那些祈求的人說:對那些祈求的人說:::「「「「拉倒吧拉倒吧拉倒吧拉倒吧，，，，有有有有
什什什什麽用麽用麽用麽用！」！」！」！」大麥地的孩子們大麥地的孩子們大麥地的孩子們，大麥地的孩子們，，，何時看到過這麽壯觀的景象何時看到過這麽壯觀的景象何時看到過這麽壯觀的景象何時看到過這麽壯觀的景象？？？？一個個全都站一個個全都站一個個全都站一個個全都站
在那裡在那裡在那裡在那裡仰望著天空仰望著天空仰望著天空仰望著天空，，，，一個個目瞪口呆一個個目瞪口呆一個個目瞪口呆一個個目瞪口呆。。。。葵花牽著奶奶的衣角葵花牽著奶奶的衣角葵花牽著奶奶的衣角，葵花牽著奶奶的衣角，，顯得有點恐，顯得有點恐顯得有點恐顯得有點恐
懼懼懼懼。。。。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她還在問奶奶蝗蟲什麽時候才能飛到大麥地呢，她還在問奶奶蝗蟲什麽時候才能飛到大麥地呢她還在問奶奶蝗蟲什麽時候才能飛到大麥地呢。她還在問奶奶蝗蟲什麽時候才能飛到大麥地呢。。這會兒。這會兒這會兒這會兒，，，，
她似乎有點兒明白了她似乎有點兒明白了她似乎有點兒明白了她似乎有點兒明白了：：：：這蝗蟲落下來這蝗蟲落下來這蝗蟲落下來，這蝗蟲落下來，，，可不得了可不得了可不得了！可不得了！！(！(((《《《青銅葵花《青銅葵花青銅葵花》青銅葵花》》》，，，，頁頁頁 174頁174174174))))
孩子們的興奮好奇漸漸轉變為不安與害怕， 葵花原本好奇蝗蟲鋪天蓋地的景象，
然而在真正見識到後，便對足以遮蔽天空的蝗蟲群產生本能上的恐懼。而此時在 村裡的大人們，早已束手無策坐以待斃了：
這些土黃色的蟲子這些土黃色的蟲子這些土黃色的蟲子這些土黃色的蟲子，，，落在泥土上，落在泥土上落在泥土上，落在泥土上，，幾乎與泥土一模一樣，幾乎與泥土一模一樣幾乎與泥土一模一樣。幾乎與泥土一模一樣。。。但在飛翔時但在飛翔時但在飛翔時但在飛翔時，，，，
13 早期華北、西北地區都會有蝗害產生，在良好的防治下蝗害有所減少。然而近年來因為農業 的不當使用，使蝗蟲的天敵都消失，造成蝗害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參考中國科普博覽 〈蝗 害緣何又重來〉
http://159.226.2.2:82/gate/big5/www.kepu.net.cn/gb/lives/pesticide/here/hre10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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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露出一種腥都露出一種腥都露出一種腥都露出一種腥紅的內翅紅的內翅紅的內翅，紅的內翅，，就像空中飄滿了血點兒，就像空中飄滿了血點兒就像空中飄滿了血點兒，就像空中飄滿了血點兒，，又像是一朵朵細小的，又像是一朵朵細小的又像是一朵朵細小的 又像是一朵朵細小的
花花花花。。。。它們不喊不叫它們不喊不叫它們不喊不叫它們不喊不叫，，，落下來之後，落下來之後落下來之後，落下來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咬齧，就開始咬齧就開始咬齧，就開始咬齧，，，見什見什見什見什
麽咬什麽麽咬什麽麽咬什麽麽咬什麽，，，不加，不加不加任不加任任何選擇任何選擇何選擇。何選擇。。四下裡。四下裡四下裡，四下裡，，是雨落在乾，是雨落在乾是雨落在乾草上的聲音是雨落在乾草上的聲音草上的聲音。草上的聲音。。。青銅拿了青銅拿了青銅拿了青銅拿了
一把大掃帚一把大掃帚一把大掃帚一把大掃帚，，，在空中胡亂地撲打著，在空中胡亂地撲打著在空中胡亂地撲打著。在空中胡亂地撲打著。。(。(((《《《青銅葵花《青銅葵花青銅葵花》，青銅葵花》，》，頁》，頁頁頁 174174174174))))
蝗蟲群開始越來越接近村莊，作者先描述蝗蟲的聲音，嗡嗡聲讓人耳朵受不了。
接著描述蝗蟲落入村莊的景象，牠們落在村莊的每一片土地上。此時作者側寫村 莊的小孩在蝗蟲雨中奔跑逃竄，不停被蝗蟲雨打到的臉部甚至開始發麻。作者接 下來描述這些落下的蝗蟲的顏色，跟土壤一樣的土黃色，飛在空中展開鮮紅的翅 膀又像血滴又像紅花，蝗蟲不只是入侵村莊，牠們開始啃咬每一樣東西。畫面轉 到主角青銅上，他雖然努力地揮舞掃帚想驅趕蝗蟲，無奈數量太多，徒勞無功。
一股奇異的猜想開始蔓延到小孩心中：
盡管大人們一再地告訴他們盡管大人們一再地告訴他們盡管大人們一再地告訴他們盡管大人們一再地告訴他們，，，蝗蟲是不吃人的，蝗蟲是不吃人的蝗蟲是不吃人的，蝗蟲是不吃人的，，但他們，但他們但他們還是在暗暗地擔但他們還是在暗暗地擔還是在暗暗地擔還是在暗暗地擔
憂著憂著憂著憂著。。。。這種擔憂這種擔憂這種擔憂這種擔憂，，，來自於，來自於來自於蝗蟲的瘋狂來自於蝗蟲的瘋狂蝗蟲的瘋狂。蝗蟲的瘋狂。。青銅家的人坐在地頭。青銅家的人坐在地頭青銅家的人坐在地頭，青銅家的人坐在地頭，，，一個個默一個個默一個個默一個個默
默不作聲地看著默不作聲地看著默不作聲地看著默不作聲地看著。。。(。(((《《《青銅葵花《青銅葵花青銅葵花》，青銅葵花》，》，頁》，頁頁 175頁175175175))))
村莊中的人們開始試圖使用各式各樣的方法想要對抗大批的蝗蟲，然而結果都如 青銅的努力一樣，都只能放下試圖抵抗蝗蟲的念頭。小孩甚至有著莫名的恐懼，
這些蝗蟲的瘋狂嗜咬是否會打破大人權威的解釋：蝗蟲不吃人。來自於本能對大 自然的恐懼，這些超乎常理的景象引導是小孩無邊的恐懼幻想。結尾回到青銅一 家的描述，他們只是沉默地看著這些景象。原本就相當貧困的青銅家生活已經相 當不容易，再加上蝗害的襲擊，更加打擊著他們面對未來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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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的家早已成斷垣殘壁：
眼前幾乎是一片汪洋眼前幾乎是一片汪洋眼前幾乎是一片汪洋眼前幾乎是一片汪洋。。。成片的蘆葦。成片的蘆葦成片的蘆葦，成片的蘆葦，，只露出梢頭，只露出梢頭只露出梢頭只露出梢頭，，，，在水面上甩動着在水面上甩動着在水面上甩動着在水面上甩動着，，，，彷彿彷彿彷彿彷彿
水面上長了無數的尾巴水面上長了無數的尾巴水面上長了無數的尾巴水面上長了無數的尾巴。。。。高大的樹變得矮小了高大的樹變得矮小了高大的樹變得矮小了高大的樹變得矮小了，，，，如果有條小船如果有條小船如果有條小船，如果有條小船，，，浮在上面浮在上面浮在上面浮在上面，，，，
伸伸手伸伸手伸伸手伸伸手，，，就能夠到那些沒有被風吹散的鳥窩，就能夠到那些沒有被風吹散的鳥窩就能夠到那些沒有被風吹散的鳥窩。就能夠到那些沒有被風吹散的鳥窩。。。水面上漂着鍋蓋水面上漂着鍋蓋水面上漂着鍋蓋水面上漂着鍋蓋、、、、鞋子鞋子鞋子鞋子、、、、尿尿尿尿
盆盆盆盆、、、、蓆子蓆子蓆子蓆子、、、、水桶水桶水桶、水桶、、無家可歸的鴨子、無家可歸的鴨子無家可歸的鴨子無家可歸的鴨子………什麼都有……什麼都有什麼都有。什麼都有。。。他們找到了自家的房子他們找到了自家的房子他們找到了自家的房子他們找到了自家的房子。。。。
盆盆盆盆、、、、蓆子蓆子蓆子蓆子、、、、水桶水桶水桶、水桶、、無家可歸的鴨子、無家可歸的鴨子無家可歸的鴨子無家可歸的鴨子………什麼都有……什麼都有什麼都有。什麼都有。。。他們找到了自家的房子他們找到了自家的房子他們找到了自家的房子他們找到了自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