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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的独立要求 1940—1941 年

在文檔中 导 言 阿诺德·托因比 (頁 39-50)

战争爆发前夕,伊拉克国内最活跃的力量是军队、青年和德国公使馆。

常备军约二万至二万八千人,并有一支有四、五十架飞机的空军,主要是想 约束北部的强悍多事的库尔德人以及几乎同样难于驾驭的下伊拉克的阿拉伯 部族。委任统治期间,在英国监督下,伊拉克军队的规模一直不大,但 1932 年伊拉克独立后开始实行征兵制,军队即已扩大。根据 1930 年英伊(拉克)

条约,英国政府保证:“在可能向它提出要求的任何时候……(给予)一切 可能的方便……以提供可以得到的最新型武器、弹药、装备、船只和飞 机。……”然而,  1935 年以后,英国武装力量的扩充使英国政府无法满足 伊拉克的军备要求:1937 年以后,虽然伊拉克不再坚持要求最新型的武器,

并同英方商妥由伊拉克接受英军在更新装备后替换下来并经修复的陈旧枪 炮,但在谈判尚未完全结束时,战争即已爆发。一些较年轻的伊拉克军官,

所负军事任务不足,对西方世界与文官老爷们怀有同样错综复杂的心情:这 种半是明言、半是隐忍的心情中,交织着自卑感和妒忌心,缅怀往昔历史上 依稀存在的辉煌业绩,借以寄托精神,他们渴望有所作为,把外国巨人打翻 在地,象大卫王射杀歌利亚那样凯旋而回;这种隐忍不言的要伤人、要复仇 的愿望特别是针对着一个强国,它通过隐藏在一项不平等条约中的监督特 权,使他们处于无法动弹(这是他们的想法)的境地,还用翻新的枪炮和废 弃的飞机来使他们丧尽体面。

少年气盛的“知识分子”在中学里面就已饱受令人醉心的民族主义的熏 陶,然后被扔进一个落后的经济体系中去,在这个经济体系中,连让他们活 命的薪金都难以支付;他们醉心政治,但又难有机会钻进那个壁垒森严的圈 子,那个圈子中的政坛耆宿都象玩皮球一样把官职传来传去,英国、犹太复 国主义者和法国否定了他们的巴勒斯坦兄弟和叙利亚兄弟的独立,有关这个 问题的宣传鼓动,他们听了更是心潮澎湃,块垒难平。

这两股心怀不满的力量都被德国人巧妙地利用过。纳粹党驻伊拉克高级 代表朱利叶斯・乔丹博士担任了政府的文物局局长,这个职务使他能够自由 自在地旅行各地并同伊拉克的官吏厮混。1934 年以来驻在伊拉克的德国公使 弗里茨・格罗巴博士是位才干出众和富有东方经验的人。

格罗巴博士一表人材,令人倾慕,他的浑身活力加上他的阿拉伯语知识 和对东方人心理的深刻了解,为他在一大批有权有势的伊拉克人中博得了亲 密的交情。他抛弃〔原文如此〕外交的先例,亲身前往政府各部、局去拜访 部长、局长们。他经常在德国公使馆大开盛宴,邀请的宾客“无分贵贱”。

他又通过举办小型宴会的手段,尽情款待一些精心挑选的伊拉克人,这些人 是有指望能给公使馆的特殊工作出力效劳的。

他对伊拉克人的奉承拉拢不会得不到实惠的报答。

1937 年,当时担任教育总长的法迪勒・贾马里博士访问德国,他在那里 受到正式的欢迎和盛情的款待。回国以后,贾马里博士就彼德国人说服,派 遣了一个伊拉克代表团参加 1938 年的纽伦堡党代表大会。代表团由……穆罕 默德・法迪勒・贾纳比率领,他受到引见,亲自与元首会面。这次会见,加 上大会上军容整饬〔原文如此〕的气氛,印象深刻,在若干程度上可能说明 为什么贾纳比一回到伊拉克后就如此热中于按照希特勒青年团的方式改组福 图瓦(伊拉克青年运动)。代表团成员在纽伦堡党代表大会上所穿的特别设

计的制服,后来为福图瓦所采用。

在这个时候,要对德国人能在教育部里产主影响这一件事负责的教育专 家们,如法迪勒・贾马里博士、萨米・舒卡特博士等人,心目中可能只有一 个愿望,那就是向伊拉克青年灌输健康的民族主义精神。他们无疑看到,德 国和意大利的方法对那两个国家的青年具有神奇的效力,使那里的青年产生 了狂热的爱国心。那么,把这种方法应用于伊拉克也必定会有好处,那时伊 拉克青年还不知“爱国主义”为何物。他们满可以振振有词地说,要使一个 尚在胚胎之中的国家发育成长,唯一的方法就是向它的人民灌输深切的民族 自豪感,他们的说法未必没有道理。……

医务人员也受到德国人的拉拢劝诱。一些曾经在德国学习受业的医生也 被诱导去对医科学生散布纳粹的理想。皇家医院院长、伊拉克医学院院长赛 卜・沙瓦克〔原文如此,系舒卡特之误〕,系声名狼藉的穆萨纳俱乐部的创 始人之一,当这个俱乐部后来成为德国人的工具时,他做了它的主席,于 1937 年访问第三帝国,在那里受到正式接待,并接受了全套纳粹制服的礼物。……

与此同时,德国人对待军队,也象对待其他社会阶层一样,不惜耗费相 当大的精力,灌输纳粹主义。通过他们的教育方针,德国人确保这个国家的 青年在成年后能作为受过纳粹制度基础训练的青年军官,源源不断地输送到 部队中去。另一方面,除了遍布全国各地的宣传小组外:德国公使馆还竭力 对军官们表示殷勤款待的热情,并使唤年轻美貌的德国姑娘为他们的宴会增 添异性的迷人色彩。然而,德国人活动的主要焦点仍然是怂恿和资助高级军 官搞阴谋和颠覆计划。

1933 年国王费萨尔的逝世使这个国家失去一位能掌握其命运的人物,他 的儿子加齐(1912 年生)统治的时期也就相应地是一个极度动荡不安的时 期,在此期间,军人扮演了政治舞台上的主角。1936 年 10 月,巴克尔・西 德基将军建立的军事独裁政权因他在 1937 年 8 月被暗杀而告终。继任的贾米 勒・米德法伊政府存在了十六个月,它试图通过实施新闻检查和限制主要政 敌的自由等办法来遏制那种照常日益增长的反抗。最后,新任命的年轻国防 部长萨比赫・纳吉卜侵犯了参谋长的职权,迫使后音愤而辞职:他还把一些 年轻军官列入退役名单,以致巴格达附近的拉希德兵营的军官在 1938 年 12 月 24 日至 25 日要求国王解散内阁和任命那个“不知休息的智囊”努里・赛 义德为首相。努里是一位经历过阿拉伯叛乱的政界显要人士,自从巴克尔,

西德基建立独裁政权之日起就奇寓国外。他深知与英国保持密切关系对伊拉 克的好处;但他在这个时刻重新掌权却把私人仇杀之风又带回政治舞台。这 种风气由于巴克尔・西德基的政变而激化,但在米德法伊政府执政期间有所 缓和;努里重新掌权,使伊拉克军队的有害的政治影响复活,并使培哈・哈 希姆在以后两年中做了国防部长。此人曾为努里效劳而一手策划了 12 月 24 日至 25 日的政变,但才智有限。他深深为德国的军事力量以及从它那里获得 武器的可能性所打动。不久前,阿拉伯人在巴勒斯坦的叛乱触发了巴格达的 反英骚动,他就是这次骚动的领导者之一。1939 年初,努里在伦敦出席关于 巴勒斯坦问题(他对这个问题兴趣很浓,因为他和泛阿拉伯运动各方人士已 有长久的交往)的圆桌会议,据说他的出国鼓励了军官中一个敌对集团,即 已故的巴克尔・西德基的党羽,趁机进行反对他的阴谋活动。但在 3 月 5 日 他们被发觉了,那个在巴克尔・西德基独裁时期做过首相的希克马特・苏莱 曼及其他五十多人被捕,经军事法庭判处徒刑。

4 月 3—4 日夜间,国王加齐在巴格达的御花园里驾车高速行驶(这是他 的爱好),因失去控制,汽车越出路面,撞上路灯支架,支架倒塌,压在车 上,国王当场身死,同车二人受伤。当国王去世的消息传到摩苏尔时,据说 居住在该市的一个德国眼科专家手下的特务挑动了一伙愤怒的暴民袭击英国 领事馆,特务告诉那些暴民,英国人害死国王加齐,罪责难逃,甚至还说前 王费萨尔在瑞士中毒殒命,也是英国人下的毒手。在随后的骚动中,英国领 事蒙克-梅森被殴倒在地,并遭杀害。伊拉克政府匆忙赔偿损失并正式确认,

国王之死完全是意外事故;但是对英国特务卑鄙勾当的指责,很快在近东各 国和埃及的反英分了中间传开,并受到轴心国报刊和电台的呼应。

加齐的儿子费萨尔二世继承了王位。费萨尔二世出生于 1935 年;在王子 成年以前,费萨尔的长兄阿里的儿子阿密尔・阿卜杜勒・伊拉(出生于 1913 年)受命摄政。加齐死后的几个月是平静的,当时人们一心关注的大事是国 家的财政,赤字已达一百万英镑,相当于岁入的八分之一,然而,伊拉克石 油公司按低息贷款三百万英镑,英国政府又进一步提供用于购买武器的三百 二十五万英镑贷款,另外五十五万英镑用于接通著名的巴格达铁道从摩苏尔 向南到巴伊季之间尚未完工的一百英里的一段。尽管有这种援助,两位议员 还是抱怨说,英国向伊拉克提供贷款的条件同它对其他国家的慷慨相比是不 相称的。

1939 年 9 月战争爆发时,伊拉克政府于 9 月 3 日实施新闻检查,并在首 相与“伊拉克的老大哥”埃及的首相经过一番电话磋商之后,于 9 月 7 日同 德国断绝外交关系,没收德国财产,并拘留尚未离境的德国侨民。伊拉克首

1939 年 9 月战争爆发时,伊拉克政府于 9 月 3 日实施新闻检查,并在首 相与“伊拉克的老大哥”埃及的首相经过一番电话磋商之后,于 9 月 7 日同 德国断绝外交关系,没收德国财产,并拘留尚未离境的德国侨民。伊拉克首

在文檔中 导 言 阿诺德·托因比 (頁 39-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