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軍事交流帶動著「中」俄戰略協作夥伴關係的不斷深化 與發展,這也代表著: 第一、在一段長時期內─也許是十至十五年,
俄國都不會構成對中共的軍事威脅;第二、對中共政權而言,最重要 的是將發展重心放在經濟,而非意識型態;第三、中共可能拒絕採取 政治改革或減緩其發展步調。畢竟,失控的民主演變會使中共領導人 頓時失去權力;第四、在單極世界中,中共若想崛起成為新強權,它 勢必會繼續對抗和利用美國。
展望雙方戰略夥伴關係的發展,吾人須注意以下幾點:首先,中 共與俄國建立戰略協作夥伴關係,主要目的是尋求成為區域強權,以 強化其國際地位,故學者阮銘曾指出:「共產中國第三代的外交戰 略,是國內路線的延伸,可以概括為:一手經貿全球戰略,一手軍事
區域霸權戰略」。65
其次,俄國與中共間仍存在許多雙方無法控制的政治與經濟暗 流,而在未來均可能造成嚴重衝突。整體而言,「中」俄間穩定合作 的關係對國際社會雖然有利,但兩國間權力如何平衡發展,特別是目 前中共的強大,相對於俄國的衰弱,都令俄國對中共的崛起戒慎恐 懼,且若日後俄國國力復甦,雙方如何定位彼此在對外政策中的角色 和地位,也值得關注。
最後,「中」俄戰略協作夥伴關係近幾年來有加溫的趨勢,且針 對性也日益明顯,目標就是美國的霸權主義。中共「國家副主席」、
「中央軍委副主席」胡錦濤就曾表示:『「中」美關係發展的前景將 是長期的緊張、對抗,「中」俄關係則以進入嶄新、全面友好、合作 的時期』。66目前「中」俄在國際事務上的共識日漸增多的情況下,雙 方的戰略協作夥伴關係是否有轉化成為政治、經濟、軍事同盟呢?關 於此點,中共「國務院副總理」錢其琛曾有一段耐人尋味的答案:
『「中國」奉行不結盟政策,並不是不能修改的,如果地區形勢發生 變化,美國霸權主義、日本軍國主義復活,和平環境受到威脅,我們 會做出改變的』。67在此處就點出了「中」俄同盟的先決條件:美國霸 權主義和日本軍國主義。歷經科索沃戰爭後,「中」俄均認為美霸權 主義的企圖已顯露無疑,且已成為世界和平與發展的主要障礙,而日 本節節提升的軍力,又是「中」俄欲在東亞爭霸的眼中釘。一旦 TMD
Henri Eyraud, "From Confrontation to Partnership: Reviewing the Soviet/Russia factor in the Chinese strategy 1985-2000," China Strategic Review,Vol.3, No.1, Spring 1998, p.163.
阮銘,〈共產中國第三代的外交戰略–經貿全球戰略和軍事區域霸權〉,
《開放雜誌》,1999 年 5 月號,頁 39。
羅冰,〈中共跨世界外交政策〉,《爭鳴月刊》,1999 年 11 月號,頁 13。
黎自京,〈江擬「中」俄結盟制美〉,《爭鳴月刊》,1999 年 3 月號,頁 13。
成功地在亞洲部署,是否會影響該地區的權力平衡?「中」俄會不會 因此再續前緣,締結「軍事同盟」?這些情況都是下一世紀國際舞台 上將要上演的戲碼。一旦新冷戰出現,按照我國目前的處境觀之,我 方應該傾向美國的一邊,如此一來,兩岸關係勢必又會惡化。故如何 在同亞太地區的四強交往中運籌帷幄,伺機而動,成為被拉攏的對 象,而非聽命行事的一方,正考驗著我方領導人的政治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