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世人所面臨的全球化,無疑是一個全人類文化價值體系的
「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的大時代,一元處境的思維已被多元處 境的思維所取代。實際上,全球化並不是一個普世的福音(Gospel),而 是一個全人類社會所面臨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戰;同時全球化也不是
「歷史的終結」的烏托邦,而是人類不得不共同面對的世紀性艱鉅課 題;然而,全球化也不是複雜難解的「高爾迪亞結」(Gordian Knot)61,
陳重成、陳麗寶,〈全球視野下的中國民間宗教:象徵體系的變遷與現代化 進程〉,頁 224。
「跡本」(Sedimentation)一詞源自胡塞爾(Edmund Husserl)首度將其引入 社會學中,是指殘留在個人意識中的經驗,成為記憶中認知和記憶的實體。
而個人互為主體的跡本,在某種符號客觀化(Objectification)之後,即成為 社會跡本;至於社會倉儲一詞則採借胡塞爾的用語。
毋庸亞歷山大的利劍,只須凝聚互為主體(Inter-subjective)的全球共 識,即可開創人類發展史上的另一頁新局。
就當前全球文化的發展趨勢而言,在諸多全球化力量蓬勃發展的 地區,一種能同時整合本土文化與外來文化的雙重特性,從而形成具 有地區性與跨國性的融合文化,已逐漸成為一種全球的普遍現象。未 來,全球可以持續保持一種以多層次行動為基礎的發展,而全球化的 大敘述(Grand Narratives)則可建構出新的人類本質、新的社會體制、
新的文化觀、新的歷史觀和新的世界觀,從而達成建立一個更開放、
更重視差異性、更容許身分和體制秩序不斷流動的去中心(Decentraliz-ed)之「後現代秩序」(Post-modern Order)的多元社會。
另一方面,從中國的歷史長河來看,中國傳統文化一直是個開放 的、兼容並蓄的象徵體系和意義體系,同時還兼具了功利主義的現實 取向,並與域外文化、本土社會中的文本傳統、官方文化和大眾俗民 文化之間保持一種盤根錯結的複雜關係,這種特質不但使得中國文化 具有一種高度的變遷彈性,同時也符應了當前全球化對位式辯證發展 邏輯的大趨勢,更有助於中國大陸去發展出一種既能與世界接軌,且 涵蓋本土性與全球性,而又具有中國特色和主體性的民族本土文化體 系。
總之,全球化的對位式辯證發展趨勢,將促成一個統攝多重中 心、互為主體的多元新世界體系,這個蘊含多元價值體系的新世界將
西元前 333 年的冬天,亞歷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 356-323 B. C.) 率軍隊進入地處亞洲的高爾迪烏姆城(Gordium)時,聽到一個著名的預言:
誰要能解開城中那個複雜的高爾迪亞結(Gordian knot),誰就會成為亞細亞 王。好大喜功的亞歷山大對這個預言非常感興趣,就請人帶他去看那個複雜 的結,並試圖解開它,但嘗試了幾個月,卻都無法找到結的兩端。他茫無頭 緒,一邊踱步一邊自問:「我要用什麼方法解開這個結呢?」 突然間,他
「靈光乍現」的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自己制定解開此結的規則」,於是 就拔劍一揮,把結砍成兩半。此指只有通過激烈行動才能解決的問題。
是一個跨越文化、具多元文化形態的新世界,在全球化浪潮的不斷衝 擊下,中國文化自不可免地必須與全球文化接軌。同時,本土文化與 全球文化的辯證效應亦已導致全球出現一種「非主導敘事」的「去領 地化」現象,這將提供給中國文化一個更寬廣、更有利的發展空間。
特別是在全球文化疆域重構的過程中,一種能堅持本土特色且可有效 融合域外文化的中國民族文化,將成為具有世界性的全球文化之有機 構成部分。
(收件:2006 年 1 月 13 日,修正:2006 年 8 月 25 日,採用:2006 年 9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