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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巴馬政府時期,美中網路安全政策發展上升到國家戰略層 級。美中針對網路安全的高層對話開啟於歐巴馬政府,但局限於「網 路間諜」竊取情報為主,重視經濟層面,而非政治軍事領域。即使美

中達成共識,避免涉入網路經濟間諜行為,但「網路間諜」既被視為 情報蒐集的一項途徑,就意味無法阻止雙方繼續透過網路,竊取政治 或軍事情報。歐巴馬政府對「網路間諜」予以容忍,不能輕言報復,

避免受到反報復。這種沒有採取網路攻勢的反擊、報復,可能是美中

「網路間諜」活動增多的原因。

川普政府雖宣示與中國有四個高層對話管道,但只專注經貿談 判,部長級「執法與網路安全對話」只舉行一次,並停止歐巴馬任內 所建立的資深官員網路對話管道。川普總統雖重申遵守歐巴馬與習近 平的網路安全五點共識,但重心轉向對中國的關稅經貿戰,宣示採取 網路攻勢作為,而不僅是網路防禦。川普針對華為及其相關企業所進 行的「對內管制(實體清單)」,表面上是防範中國滲透網路空間,

實質上對中國展開國際統一戰線,以「五眼聯盟」對中國的科技圍 堵,美中儼然進入以科技戰為核心的新冷戰。川普政府縮減了對中國 的貿易赤字,但更大的衝擊在於 5G 網路、人工智慧領域,來自中國的 挑戰。川普政府以華為涉及竊取營業機密、違反對特定國家(伊朗)

交易、迫害中國新疆人權等理由,以美國國內法律箝制中國的網路科 技經由「一帶一路」向外輸出。這與歐巴馬政府訴求美中雙邊協商,

促成中方改變「網路間諜」的作法相比較,顯然是更高遠的層次,也 帶來美中新的不確定因素。

「網路主權論」與「網路自由論」、「網路間諜」行為與破壞關 鍵基礎設施等議題的辯論,成為美中互不信任的來源。美中關係的人 權問題可能受到忽略,臺灣議題也可能因兩岸關係緩和而重要性降 低,但網路安全卻是無硝煙的新型戰爭,牽涉到美中的國際領導、影 響力、網路科技地位的大國競爭。美中在全球網路空間的發展與治理 上,同樣處於角力的階段,各自提供不同的模式發展。中國主張利用 聯合國體制來制定國際規則,堅持網路治理機制的「共治」原則,直 接挑戰美國的「網路霸權」,而使得兩國在網路空間尋求制定國家行 為的規則,變得困難重重。美中因應網路安全的威脅,或可在爭議較

小的「網路犯罪」議題取得更多共識,但進一步要在「網路間諜」、

「網路戰」有重大合作,將因不同的國家領導人而異,反映網路安全 與美中關係發展的複雜性。

隨著美中綜合國力差距縮小,意識形態差異的既有霸權與新興強 權競爭,正經由網路與科技的國力倍增器,透過取得個資、決策過 程、談判底線、科技情報、企業智慧財產權等,使兩國關係進入全球 性的角力。中國對於網路安全的重視,相對集中在防禦、治理層次的 探討,對外攻擊或竊取層面的探討隱而不見,也不公開承認。美國與 中國高度依賴網路所進行的「網路戰」,讓網路空間可能成為衝突時

「不對稱作戰」的載臺。在平時,網路是中國政府機關、民間駭客對 美 國 情 報 竊 取 的 途 徑 。 歐 巴 馬 政 府 不 願 公 開 討 論 中 國 的 「 網 路 間 諜」,或對中國強硬的制裁,但建立了廣泛的對話機制,以「新自由 機制主義」來思考此一問題。川普政府另擇途徑,不惜使用網路攻擊 與攻勢,圍堵華為,來降低中國對美國及其盟邦的威脅,削弱「一帶 一路」下「數字絲綢之路」的發展。習近平為證明華為不是黨政軍的 一環,難以大力反擊川普的制裁,更棘手的問題是,如何突破美國對 中國網路資通訊業的「科技圍堵」。

※本文為科技部專題研究計畫《美中臺關係的網路安全因素:以歐巴 馬政府為例》(105-2410-H-001-018-MY2)部分研究成果。

(收件:2020 年 6 月 24 日;修正:2020 年 10 月 20 日;採用:2020 年 10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