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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文化資本的《洗甲心波》之內容

第五章、 鸞書與劉家社會地位之展現

第一節 作為文化資本的《洗甲心波》之內容

第三節 小結

在第五章探究由劉氏家族的書院變成的鸞堂---修省堂,其扶鸞著書的由來與內容為 何,而所修撰的鸞書《洗甲心波》反應了當時什麼樣的俗民生活,希望透過《洗甲心波》

的文本分析,探究當時俗民生活的特質。然而,對俗民而言,屬於神祕的文字,劉家又 該如何發揮其教化功能,鸞書中所隱含的劉家之文化資本,都是在本章要逐一探討的。

第六章、結論

筆者期望透過本研究,能夠深入瞭解地方精英在面對清朝及日治兩個不同的政權 下,如何應對與運作;也希望能剖析劉家與苗栗西湖地方社會的教化及領導角色,進一 步的呈現地方精英與俗民生活之間的緊密關係。

第二章、地方精英、書院與鸞堂

清朝、日治時期,官方欲管理台灣,需依靠地方精英的協助,而地方精英又與書 院、鸞堂關係密切,故本章除了介紹清朝台灣書院的發展歷程外,亦欲探究書院與地方 精英的關係;接著探究在日治時期書院沒落之後,繼而興起的鸞堂在此一時期的發展。

其中與劉恩寬家族關係密切的修省堂,是由劉家私塾書院轉變而成的鸞堂,其在大時代 的脈絡下如何發展,與新竹縣芎林鄉的代勸堂關係為何,兩者是屬於哪一個鸞堂系統,

及地方精英、書院與鸞堂三者之間的關係,皆為本章探討的重點。

第一節 台灣書院的發展

「台灣為海上荒島,靡有先王之制也。荷蘭得之,始教土番。」71台灣受外族統治,

始自荷西時代,雖然荷蘭、西班牙在台灣的時間不長,當時行政的建制也非常簡單,並 未創設專責的教育行政機構,但荷西駐台的行政官員,即已總理政治、經濟、軍事、及 教化等事務。72台灣府志記載:「能書紅毛字者曰教冊,凡出入之數皆經其手。削鵝毛管 濡墨橫書,自左而右而非直書也。」73當時荷蘭人創造了「新港文字」,讓原住民在書信、

契約等文書上能以羅馬字寫成。74荷蘭人進入台灣時,雖然是為了經濟利益,但「新港 文字」的推行,卻使得原住民具備書寫羅馬文字的能力,可說是台灣教育的先驅。

到了明鄭時代,鄭成功攻佔台灣後,全面展開拓墾與教化的工作,當時陳永華對鄭 經上言:

昔成、湯以百里而王,文王以七十里而興,國家之治,豈必廣土眾民?唯在國君之 用人求賢,以相佐理爾。今台灣沃野千里,遠濱海外,人民數十萬,其俗素醇。若 得賢才而理之,則十年生聚,十年教養,三十年之後,足與中原抗衡,又何慮其狹 小哉?夫逸居無教,則近於禽獸。今幸民食稍足,寓兵待時,自當速行教化,以造

71連雅堂,《台灣通史(上冊)》(台北:國立編驛館中華叢書編審委員會,1985),頁 261。

72黃嘉雄,〈台灣教育行政之演進〉,《台灣教育史》(台北:師大書苑,1993),頁 5。

73高拱乾,《台灣府志》(台北: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0),頁 161。

74汪知亭,《台灣教育史》(台北:商務,1978),頁 5。

人才。庶國有賢士,邦以永安寧,而世運日昌矣。」75

陳永華為了日後能與清朝相抗衡,希望藉由文教的推廣,能夠覓得賢士,協助治國,

遂而向鄭經進言建聖廟、立學校。鄭經採納陳永華的建議,遂在台南置聖廟,設明倫堂,

成為全台之首學。明鄭自永曆15 年(1661 年)至永曆 37 年(1683 年)被清廷征服止,

雖然在台所推行的教育時間不長,主要又以取士為主,但是學校系統卻算完備,中央設 有學院,為最高的教育機構;下有州學、府學,相當於中等教育機構;各社之間設有社 學的初等教育機構;奠定了漢文化在台傳承的基礎。76

清朝治理台灣初期,增設之學校,隨行政區域的擴展及地方主官之意願而定,並不 積極;從康熙25 年(1686 年)到同治 10 年(1871 年)的一百八十多年間,只設府學及縣學 二所儒學,對台屬消極治理。77在此期間,民間的教育多半靠書院、私塾或義學自行推 展;到了劉銘傳時候,開始引進新式教育,設有西學堂與電報學堂,78但當時電報學堂 訓練之人才,主要為政府機構所用,屬於職業教育,與一般教育性質不同;79甲午戰敗 後,清朝在台的教育隨即結束。

清代台灣的教育制度,直接奉行清廷的教育法規,再配合臺灣的客觀環境而制訂。

但因台灣為新闢之土,一切措施未上軌道,由於清初台灣儒學推行不周;在教育方面,

雖有制度的規範,在實際的運作上,卻是左支右絀。書院在台灣盛行的原因,一部份原 因是因為「儒學不振、學宮虛設」,80台灣地處邊疆,官府系統在缺乏政治、經濟、社會 的後援,更無法致力於推動學校教育,儒學無法振作,書院就漸次發展起來。81加上康 熙放寬「不許別創書院」的禁令,乾隆時代的積極鼓勵,地方精英與官紳紛紛創建書院。

82再者,儒學晚設或未設的情形,無法滿足人民向學的需要;鄉學、義學、社學與私塾 等,又以使學生獲得讀書、識字的能力,可應付生活的需要為主;83故介於官學與鄉學 之間的書院,遂成為清代台灣主持地方文教的中心,有助於當時社會文教的發展。

75連雅堂,《台灣通史(上冊)》,頁 262。

76汪知亭,《台灣教育史》,頁 8。

77連橫,《台灣通史》(台北:成文,1983)。

78林衡道,《台灣史》(台北:眾文,1979),頁 316。

79周談輝,《中國職業發展史》(台北:三民,1985),頁 5。

80連橫,《台灣通史》,頁 269。

81陳紫屏,〈清代臺灣學海書院研究〉,頁 35。

82林文龍,《台灣的書院與科舉》,頁 25。

83臺灣省文獻委員會,《臺灣省通志》卷五〈教育志‧制度沿革篇〉(台中:台灣省文獻委員會,1973),

頁 28-48。

康熙22 年(1683 年),台灣始有書院,施琅在台灣府治創立西定坊書院,其後二 十年間,在府治及其近郊,先後成立了鎮北坊、彌陀室、竹溪、鎮北坊等八所書院,但 性質都屬由義學過渡到正式書院的雛形書院。84康熙43 年(1704 年),台灣的第一座典 型的書院,乃是台灣府知府衛台揆由東安坊義學改建而成的崇文書院,自此之後,各地 書院遂先後繼起;總計清人領台二百一十三年間,全台大小書院多達五十所以上。然而,

當時雖俱有書院之名,但究其性質,卻不盡相同,林文龍將其分為二大類型,分別是高 等教育的正規書院,即道轄、府轄、廳轄、縣轄等;以及基礎教育的非正規書院,如義 學、社學、試館、特殊教育等。85不管是正規或非正規,大量書院的成立,除了對於當 時漢文化在台的推廣,幫助不小之外,對於提昇家族的地位與聲望也頗有助益。

有關清代台灣書院的建置,筆者依創建時間製成表1,發現在康熙及雍正年間,大 部份的書院集中於台南,只有屏山書院及正音書院分布在鳳山、諸羅及彰化等縣,且這 些書院都是由地方官憲所建,或奉文所設。到了乾隆以後,書院的分布範圍迅速的擴增,

除了台南及鳳山外,也向北擴至嘉義、雲林、彰化、新竹、台北等地,甚至到達外島的 澎湖,此時所設之書院,除了白沙、玉峰、南湖等書院是由知府所倡設外,文石及明志 書院也是地方精英及官方所合設,86其餘書院是都是當地精英自籌創建;此一方面是清 廷鼓勵的結果,一方面也是由於地方開發完成後,產生不少地方上的社會勢力,由他們 起來領導創建。87嘉慶時,書院的設立更已遠到宜蘭的仰山書院;道光、咸豐以後,則 擴至全台北、中、南各地;到了光緒年間,也深入內山的日月潭。此一路線說明了書院 的建置進程,隨著拓墾的方向,跟隨在土地開發的後面行進。台灣土地經明鄭及清康熙 時代在台南的開發,當地已成為物草民豐的樂土,文教設施機構興盛,故清初在台的書 院也就集中在台南地區。雍正以後,南部土地開發逐漸飽和,墾民積極湧向中、北部,

使得中、北部之開發進展神速,尤其是彰化縣,也建置了許多書院,在康熙、雍正年間 開發最速。到了乾隆初期,北部淡水廳已成為墾民開墾的地區,書院的建置路線,成線 狀向北前進;嘉慶以後,進入開墾的飽和期,書院不再成線狀分布,而成為面狀分布。

就其發展情形來看,台灣的書院,早期雖以南部為多,但晚期則以中、北部為盛,此與

84王啟宗,《臺灣的書院》(台北:文建會,1987),頁 24。

85林文龍,《台灣的書院與科舉》,頁 16-17。

86文石書院乃澎湖通判胡建偉應貢生許應元之請所建,明志書院原是貢生胡焯猷捐設之義學,後由淡水同 知胡邦翰改建為書院。參見林文龍,《台灣的書院與科舉》,頁25-31

87王啟宗,《臺灣的書院》,頁 38。

政治及經濟中心之北移關係密切。88

嘉義縣治

總括而論,清代台灣是個移墾社會,社會上升流動非常活潑,大部份的社會領導人 物皆靠經營商墾起家,然後再設法取得科舉功名,提昇社會聲望及地位;在其取得領導 地位之後,為了保持地位,均特別重視各子弟的教育。90因此,書院建造的時間與地點,

也隨著台灣拓墾的時間與方向,有由南至北發展的情形。而書院的建置與地方精英也關 係密切,台灣書院能夠在清康熙時代開始發展,至乾隆以後大量創建,地方精英的提倡 與推廣功不可沒。

清朝甲午戰敗後,科舉制度不再施行,加上日本推行「國語」運動,於各地設立「國 語傳習所」,在其「近代化」及「同化」教育政策下,使得台灣學子有了另一個學習的 場所;再加上1920 年代以後,各項同化措施日益積極且具強制性,能繼續開辦者只有 扮演代用公學校或推廣日語設施的角色,91因此,台灣書院在此階段即漸漸沒落。

第二節 台灣鸞堂的發展

一、台灣鸞堂的興起與衰弱

鸞堂信仰的主神,鸞堂成員稱為「恩主」,因此有學者稱之為「恩主公崇拜叢」;

鸞堂信仰的主神,鸞堂成員稱為「恩主」,因此有學者稱之為「恩主公崇拜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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