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來臺西方人旅行書寫
第三節 作者與代表作品
本節按各作者來臺時間先後，介紹已譯入中文的作者生平與代表作品，表 2-1 則列出已有中文專書譯本之人士。
25 滿清從明朝手中奪得政權後，為鞏固帝國統治並剷除潛在敵對勢力，積極擴張領土，至 1760 年，清朝所征服的土地為明朝全盛期的二倍之多，領地擴及至臺灣、外蒙古、新疆、西藏等 地。見 Emma Jinhua Teng, Taiwan’s Imagined Geography: Chinese Colonial Travel Writing and Pictures, 1683-1895 (Taipei: SMC Publishing, 1995), pp. 3-5, 10.
26 Emma Jinhua Teng, Taiwan’s Imagined Geography: Chinese Colonial Travel Writing and Pictures, 1683-1895, pp.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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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a Blockaded Resident in North
Formosa
李仙得C. W. Le Gendre 美國 1867 美國駐廈門領 事
Notes of Travel in Formosa
甘為霖W. Campbell 英國 1871 英國長老教會
傳教士
Sketches from Formosa
馬偕to Formosa
泰勒L'ile Formose, Histoire et Description
炯Jean L. 法國 1884 水手 未成書，信件刊載於法 國《地球畫報》
格勞特
E. Garnot 法國 1884 或
1885 陸軍大尉
L’Expédition Franҫaise de Formose, 1884-1885
禮密臣J. W. Davidson 美國 1895 戰地記者
The Island of Formosa,
Past and Present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16
一、 郇和（Robert Swinhoe，1836-1877）
英國外交官、博物學家，或譯史溫侯、斯文侯、斯文豪，文獻亦可見士委諾、
勳嘉等名。27郇和出生於印度加爾各答，十八歲通過英國外交官考試，開啟了他 往後二十年的亞洲生涯，先後擔任英國駐廈門、打狗（今高雄）等地領事。郇和 曾於 1856、1857 年兩度乘船繞臺灣航行，深入林地採集動植物標本，1861 年受 指派為「駐臺灣府副領事」，在領事任內調查了臺灣的自然生態，曾走訪恆春半 島的平埔族與排灣族、花蓮立霧溪口的太魯閣族、桃園復興鄉的泰雅族、宜蘭冬 山河口的噶瑪蘭族等。在臺灣的自然學史中，郇和可謂舉足輕重的人物，許多動 物、鳥類、植物、昆蟲、貝殼等，他都是第一位探查或發表報告的見證者。28臺 灣現存的鳥種紀錄有超過三分之一為郇和首先報導，此外，有不少物種的學名都 是以他命名，如斯文豪氏赤蛙（Rana swinhoana Boulenger）、斯文豪氏蝸牛
（Nesiohelix swinhoei）、斯文豪氏天牛（Paraglenea swinhoei）、斯文豪氏攀蜥
（Japalura swinhonis）、斯氏紫斑蝶（Euploea sylvester swinhoei）等。郇和並未 出有個人專著，然而歷來在歐亞各大報刊與研討會發表諸多涉臺文章，例如於《皇 家地理學會會刊》（Proceedings of of the Royal Geographical Society）、《朱鷺》（Ibis）
等發表臺灣新種鳥類調查。晚近陳政三以郇和發表的文章為基礎，採第三人稱撰 寫成《翱翔福爾摩沙：英國外交官郇和晚清臺灣紀行》一書，介紹郇和對臺灣生 態的貢獻。
27 見陳政三：《翱翔福爾摩沙：英國外交官郇和晚清臺灣紀行》（臺北：台灣書房，2008），頁 118。
28 劉克襄策劃：《探險家在臺灣》，頁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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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必麒麟（William Alexander Pickering，1840-1907）
英國人，十六歲起擔任水手，任職英國東印度公司，在中國、緬甸、泰國及 馬來群島一帶航行，1862 年至福建任中國海關檢查員，開始自學漢語、方言與 北京話，翌年隨著首任外籍駐臺海關稅務司馬威廉（William Maxwell）抵達臺灣，
在打狗擔任海關檢查員，1865 年成為安平港海關的主管，1867 年受聘任職天利 行（Messrs. MacPhail & Co.）。必麒麟一生在中國、臺灣及東南亞等地與漢人相 處超過三十年，堪稱典型的「中國通」，通曉四書五經、熟習漢語以及漢族的風 俗習慣。此外，亦為西方人涉足臺灣事務的代表人物，曾深入原住民部落、到淡 水河流域的村鎮進行調查，並參與了美國為解決商船羅發號船難事件，自行出兵 原住民部落的「懲番」行動，甚至因大量在臺收購樟腦走私，引發 1868 年英國 與清廷的樟腦戰爭。必麒麟於 1870 年回到英國，其後到海峽殖民地（Straits Settlements）29任職，1877 年成為首任華人護民官，1890 年退休返回英國，1898 年將其在臺七年的點滴撰寫成 Pioneering in Formosa 一書出版。30
三、 陶德（John Dodd，生卒年不詳）
蘇格蘭商人，另有杜德、道約翰、德約翰等稱呼，馬偕稱他為道先生。陶德 在臺灣共生活了三十二年（1864-1895），早年先在香港發展，身兼德記洋行（Tait
& Co.）香港負責人與怡和洋行（Jardine, Matheson & Co.）代理人，1860 年首次 到臺灣調查樟腦、茶葉市場，1864 創立寶順洋行（Dodd & Co.），並出任顛地洋 行（Dent & Co.）與怡和洋行駐淡水代理人。陶德在 1866 年從福建安溪引進烏
29 英國統治馬來西亞時設置的行政區，由新加坡、檳城、麻六甲三個英屬港口組成，為印度三 省區外的第四省區（The Fourth Presidency），見中華百科全書〈海峽殖民地〉條目：
http://ap6.pccu.edu.tw/Encyclopedia/data.asp?id=3214。
30 本書於 1959 年由臺銀經濟研究室出版《老臺灣》譯本，1994 年臺原出版社出版陳逸君譯《發 現老台灣》，1999 原民文化重印陳逸君譯本《歷險福爾摩沙》，至 2010 年由前衛出版社重新再 版，書名改為《歷險福爾摩沙：回憶在滿大人、海賊與「獵頭番」間的激盪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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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茶苗，在木柵附近種植，由淡水出口，廣受市場歡迎，吸引洋商來臺投資，可 說是「臺灣烏龍茶之父」。陶德經營茶葉、煤礦、樟腦、石油生意，除了是個成 功的商人之外，也留有許多人類學觀察紀錄，幾度深入泰雅族、凱達格蘭族等原 住民部落，曾發表〈北福爾摩沙高山部落的風俗習慣略覽〉（“Manners and Customs of the Hill Tribes of North Formosa”）、〈福爾摩沙高山族可能來源之我見〉
（“Probable Origin of Hill Tribes of Formosa”）等文。此外，陶德亦跨足政界，兼 任美國與荷蘭的代理駐臺領事，在清法戰爭期間任香港《孖剌西報》（Hongkong
Daily Press）的通訊員，記錄法軍封鎖臺灣的真實情況，著有 Journal of a Blockaded Resident in North Formosa during the Franco-Chinese War, 1884-5
（1888）一書，31書中描述法軍圍堵臺灣半年間，外國人與臺灣人的互動，對於巡撫劉銘 傳與孫開華的看法亦異於清廷，為百餘年前清法戰爭臺灣戰役提供了另一種視 野。32
四、 李仙得（Charles William Le Gendre，1830-1899）
或稱李讓禮、李善得，1830 年生於法國北部，巴黎大學畢業後與美國婦人 結婚而入籍美國，美國南北戰爭中加入北軍，於戰爭中失去左眼，獲擢升為少將，
1866 年受派擔任美國駐廈門領事兼轄臺灣通商港口。李仙得在臺灣與美國、日 本間的涉外事件中，扮演重要且活躍的角色，曾奉命處理美國商船羅發號（Rover）
船難生還者遭琅 原住民殺害事件來臺，由時任怡記洋行（Elles & Co.）職員的 必麒麟陪同，與琅 十八番社番大頭目卓杞篤談判達成協議，並因此次船難事件 出色的交涉手腕，於 1873 年受日本外務省聘為顧問，向日方提供有關臺灣「番 情」和民情等資料，規劃隔年三月的侵臺行動（即牡丹社事件）。1960 年，臺灣
31 2002 年首版中譯本《北台封鎖紀—茶商陶德筆下的清法戰爭》由原民文化發行，2007 年修訂 本《泡茶走西仔反—清法戰爭台灣外記》由台灣書房出版，譯者皆為陳政三。
32 見臺灣大百科全書〈陶德〉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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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經濟研究室出版李仙得於 1871 年著 Reports on Amoy and the Island of
Formosa，中譯書名《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該書針對臺灣的礦產、樟腦、茶、糖、硫磺，以及臺灣開港後的商務，提出獨到的觀察與分析。2012 年，費德廉 與蘇約翰（John Shufelt）兩位學者將李仙得於 1875 年所寫 Notes of Travel in
Formosa 英文手稿重新抄錄、打字排版，並附上註解說明，由國立臺灣歷史博物
館出版，2012 年前衛出版社出版 Notes of Travel in Formosa 書稿第三卷第 15 章 至 25 章中譯，書名為《南台灣踏查手記：李仙得台灣紀行》。五、 甘為霖（William Campbell，1841-1921）
出生於蘇格蘭格拉斯哥（Glasgow），1871 年受英國長老教會聘任來臺傳教，
前後在臺傳教四十六年，於 1917 年離開臺灣。甘為霖於 1891 年在臺南設立「訓 瞽堂」（今臺南啟聰學校），設計點字版福音書、傳教小冊、三字經、四書五經等 典籍供盲生學習，並教授算術、謀生手藝，開啟臺灣盲人教育，享有「臺灣盲人 教育之父」的稱號，亦於 1913 年編著《廈門音新字典》，俗稱《甘字典》，共收 錄了 15,000 個閩南語白話字彙，為羅馬拼音辭典的權威之作，至今仍廣泛流通 使用。33除此之外，甘為霖在教會歷史、福音宣道方面亦貢獻良多，曾出版 An
Account of Missionary Success in the Island of Formosa
（1889）、34Formosa Under the Dutch（1903）
、35Sketches from Formosa（1915）
36等書，前兩部可說是荷治時期 重要西文史料的集成，收錄並翻譯了荷蘭在臺灣傳教的工作概要，以及臺灣的地
33 臺南市臺灣教會公報社曾於 1955 與 1997 年出版，是公報社一百多年來出版物中，發行量及 再版次數僅次於《聖詩》之出版品，見阮宗興：〈甘為霖及其書信集—以《福爾摩沙素描》為例，
談與《使信月刊》及《臺灣佈教之成功》之異同及其翻譯上的一些問題〉，收錄在陳復國譯《臺 灣佈教之成功》（臺南：教會公報社，2007），頁 12。
34 中譯書名《臺灣佈教之成功》，譯者為陳復國，2007 年由臺南市教會公報社出版。
35 中譯書名《荷據下的福爾摩莎》，譯者為李雄揮，2003 年由前衛出版社出版。
36 2006 年由前衛出版社中譯本《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譯者為許雅琦、陳珮 馨；2009 年修訂版書名改譯為《素描福爾摩沙：甘為霖台灣筆記》，譯者增為林弘宣、許雅琦、
陳珮馨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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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歷史、宗教、原住民，Sketches from Formosa 則是將 An Account of Missionary
Success in the Island of Formosa 一書加上新的資料編寫而成，記錄長老教會在臺
傳教的歷史與其自身的宣教經過，亦引用前人留下的訪臺紀錄。甘為霖足跡遍及 全臺，喜歡走訪福音未到之地，曾數度拜訪中部的原住民部落，是文獻記載首位 造訪日月潭的歐美人士，也是首位前往澎湖傳教的傳教師。37六、 馬偕（George Leslie MacKay，1844-1901）
出生於加拿大的蘇格蘭移民家庭，官方資料稱「偕叡理」牧師，為加拿大長 老教會首任海外傳教士，也是首位至臺灣北部傳教的加拿大傳教士。1871 年抵 達臺灣，娶臺灣女子張聰明為妻，前後在臺傳教三十年，對於臺灣的現代化有深 遠影響。馬偕畢生在臺灣從事佈道工作，在淡水、五股、苗栗、臺北、基隆、新 竹等地建立二十餘所教會，並遠至宜蘭、花蓮傳教。除了佈道之外，馬偕亦致力 於教育與醫療的推廣，在傳教的同時，也為患者治病，1882 年興建「滬尾偕醫 館」，在外出傳福音時免費分送藥品、替人拔牙。1882 年，馬偕創設北臺灣第一 所西式學校「牛津學堂」（Oxford College，又名理學堂大書院），38教授聖經、神 學、漢文、地理、幾何、算術、音樂、體育等學科，391884 年設「淡水女學堂」，
40首開臺灣新式女子教育的先河。1895 年，馬偕將筆記、語錄、日記、科學報告 等交由 James Alexander Macdonald 整理，輯為 From Far Formosa 一書，除了傳 教事務的回顧與前瞻，也有大量篇幅介紹當時臺灣的風土民情。41
37 島嶼柿子文化館編著：《啓蒙師與父：他們點亮了台灣的光》（臺北：柿子文化，2005），頁 49。
38 國家二級古蹟，坐落於今真理大學校園，現為該校校史館，保存眾多史料與文物。
39 吳學明編著：《近代長老教會來台的西方傳教士》（臺北：日創社文化，2007），頁 88。
40 淡水女學堂在馬偕逝世後停辦，1905 年由來自加拿大的金仁理姑娘（Miss Jonie Kinny）與高
40 淡水女學堂在馬偕逝世後停辦，1905 年由來自加拿大的金仁理姑娘（Miss Jonie Kinny）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