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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的內容以本人於參與觀察時親身感受與受訪者主動提出,對於殭屍影視文本之 內容會產生噁心不舒服的反應的特徵:鮮血、內臟、屍體、食人…,進行分析與討論。

受訪者亦有提出特定的事件或是情境會產生噁心反應,但可能情節過於特定或是不夠具 體,將在本章節末再一一敘述。

鮮血

在大部分的殭屍文本之中,血都是不可避免的要素,尤其是某些以恐怖片或是驚悚 片做為賣點的電影中,大量的使用血液是常見的作法,其中以鬼玩人(Raimi, 1981)、新 空房禁地(Jackson, 1992)都是以大量鮮血做為號召的代表作。在此須稍稍解釋一下在殭 屍影視文本中會使用的血,與一般電影中所使用的血有些許不同。首先,根據劇情的設 定不同,殭屍身上會出現的血液通常會因為死亡已久產生凝固的現象,與一般電影中所 看到的「鮮血」有所區別。此時所呈現的血液顏色較深、較為黏稠、中間摻有固體血塊 等情況發生,如果故事背景的設定更為久遠的話,血液也會呈現黑色焦油狀(Darabont,

2011),如電影魔戒(Jackson, 2001)中半獸人血液的顏色。當然在某些殭屍影視文本中,

也會有一般恐怖片中的鮮血存在,像是毀滅倒數 28 天中強調感染快速的殭屍疾病,所 呈現的血液便與一般電影中使用的相似(Boyle, 2003)較為鮮紅。

血液之於殭屍電影,相當於芥末之於日本料理,他具有顯著的標的性但卻不總是存 在。由於血在殭屍文本中的普遍存在,閱聽人在接觸的同時,也不時反應會對血產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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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的感覺。「ewwww~」是在歐洲受訪者 D 於訪談中討論到血時反應的情緒詞彙;「矮

額~」、「好噁心喔」則出現在亞洲的受訪者 X2、X3。這些都是對於噁心的感嘆詞,在面 對鮮血的同時,他們的確都表現出不舒服的反應,儘管在程度上因人而異但不舒服的反 應是相同的,如此一來產生噁心的可能原因究竟為何呢?

學者認為,噁心是一種與口腔、異物、侵入、有直接相關聯的感覺(Angyal, 1941),

更有學者指出噁心的起源是來自口腔與排泄物或是汙染物的關聯,而後才出現道德上的 噁心、藉由文化規定產生的噁心(Rozin et al, 2008)。其實噁心的感覺存在於日常生活之 中,飯桌上滿滿的菜色,總有一兩道令你敬而遠之,這種不喜歡吃的感覺,就是噁心最 基礎的反應。也許有人是不喜歡太酸、太辣、黏稠的食物「蔬菜的瓜類我都不吃,茄子

跟黏黏的秋葵我也不吃」,受訪者 X3。可是這各種原因導致的結果,這種不想要吃的感 覺就是噁心的核心反應。大部分的台灣人會認為,歐美人士對於血液作為食物的一種抗 拒是來自於宗教因素,這的確是一種說法,讓我們先來檢視這一可能性。

聖經中利未記,第十七章,第 10-16 節指出:

「凡以色列家中的人,或是寄居在他們中間的外人,若吃什麼血,我必向那吃血的 人變臉,把他從民中剪除。因為活物的生命是在血中。我把這血賜給你們,可以在 壇上為你們的生命贖罪;因血裡有生命,所以能贖罪。因此,我對以色列人說:你 們都不可吃血;寄居在你們中間的外人也不可吃血。凡以色列人,或是寄居在他們 中間的外人,若打獵得了可吃的禽獸,必放出他的血來,用土掩蓋。論到一切活物 的生命,就在血中。所以我對以色列人說:無論什麼活物的血,你們都不可吃,因 為一切活物的血就是他的生命。凡吃了血的,必被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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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確的指出,耶和華禁止基督徒食用血,甚至在宰殺牲畜時都有嚴格的限制該如何 處理流出的血液。甚至連帶有血的東西,對於基督徒來說也是禁止食用的,利未記,第 十九章,第 26 節「你們不可吃帶血的物;不可用法術,也不可觀兆。」由此看來,基 督教對於進食血液的這個規定是十分明確的,尤其是像這樣白紙黑字的寫在聖經上的規 定,應該是無法打破的。「葡萄酒代表的是聖血,就是耶穌的血,我們只有在此時才能

喝,其他時候是不可以喝血的」身為天主教徒的受訪者 S 也認同聖經上的解釋,這個部 份似乎符合一般台灣人預想的情況,因為西方人的宗教因素,他們不能吃有血的食物。

這個答案,應該說只對了一半。

我換個方式說好了,如果西方人的主要宗教信仰是基督教,注意,此時我說的是「西 方人」;那東方國家,或者更精確的說,東南亞的漢文化圈的主要宗教信仰就應該是佛 教了,大致上看起來是這樣沒錯。但是,我們知道佛教徒在攏統的概念上是吃素的,我 們身邊吃素的人卻沒有達到信仰佛教的人數。事情是這樣的,首先,佛教並沒有禁止吃 肉,佛教徒禁止殺生而非禁止食用肉類,佛教徒是准許食用自然死亡的肉類的。其次,

信仰佛教的人們可能並不全遵守這些規律,有些信徒雖然有佛教信仰但還是不吃素。其 實還有其他因素,但為避免偏離主題,我們僅以這兩點作為例證。儘管在立佛教為國教 的泰國,吃素的人口並非我們所想像的那麼多,同理可證,我們用宗教信仰的原因來解 釋西方人或是歐洲人不吃帶血的食物是失之偏頗的。接著,我們觀察一下歐洲文明的飲 食習慣,再來了解血與歐洲文明的關係。

不太困難的發現,在歐洲的飲食文化中,血作為一種食材或是佐料,並不缺席於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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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民族的菜單。Blutwurst,是德國常見的一種食物,受訪者 Ms 便指出「血腸是一種常 見的德國傳統食物,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香腸,Ulm 這邊也有類似的香腸,但是白色的,

我家裡也有吃過血腸,吃起來還不錯。」,Blut 指的是血,wurst 則是香腸的意思。德國 的香腸種類非常繁多,血香腸也並不是十分稀有的種類,而且不只血香腸,在許多香腸 之中都可能加入血作為食材;英格蘭的血腸切片,雖然被稱作 Black putting,可是實際 上就是由動物的血及碎肉製成;匈牙利一帶,也有整塊新鮮帶血的牛肉,稱作韃靼牛排,

steak tartar;歐洲北部的少數民族,薩米人,sami,也有生飲鹿血的習慣。

對於宗教規定與民間飲食習慣的矛盾,其實也存在一個合理的解釋。在歐洲早期,

我們是可以想見,天主教會帶領歐洲人民走過黑暗時代,強大的宗教權力接連遭受黑死 病、宗教改革、神權與王群的鬥爭挑戰,神聖不容僭越的神權開始受到世俗權力的挑戰,

天主教徒的派系鬥爭與分裂便是此一連串事件的反應。國家與宗教的關係在權力鬥爭之 下,教宗為首的天主教派;擁護資本主義的新教基督徒;維持傳統的東正教,紛紛在各 自的國家發展(Knippenberg, 2006)。許多的歐洲受訪對象指出,他們確實是基督徒,但 不會去做禮拜,飯前也並不禱告,對於過多的宗教限制也置之不理;僅有一位天主教徒 受訪者表示,他會在禮拜天的時候去做禮拜。全部的歐洲受訪對象都認為,宗教放置在 歐洲人民身上的枷鎖越來越少「人們選擇相信的去相信」,受訪者 L 這麼說。

我們不能否認在虔誠的宗教人士心中,宗教所能帶來的規範具有如此強大的強制力,

可是在目前的歐洲社會,宗教能夠加諸於人民的強制規範力量已經大大大不如前。那為 何亞洲人會認為,歐美國家居民對於血的接受度不高呢?受訪者 X4 表示「台灣人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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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觀,其實就是美國而已」,如果是以美國的情況來看,這種想法似乎就言之成理。美 國自 1970 年代以來,隨著冷藏技術的進步、屠宰及加肥廠的設立、大規模動物養殖技 術、育種與基因改良的突破種種的因素都造成美國每年消耗肉品數量不斷的增加(Haley,

2001)。但此時,狂牛症出現了,動物身上除了直接食用的肌肉組織部分,剩餘的內臟 及組織為了配合飼料廠以及加肥廠的循環利用,都被製作成肉骨粉或是因為安全疑慮棄 置不用。諷刺的是,使用肉骨粉被視為是造成狂牛症的可能原因,使用了由動物剩餘組 織做成的肉骨粉導致了狂牛症(Ferreiro, 2009),為了避免使用肉骨粉而採用其他種類的 化學加肥技術,進而使得動物內臟充滿無法代謝的抗生素或生長激素,此後,動物的內 臟及剩餘組織不論是人或者動物都無法食用,也導致美國人幾乎只吃肉的部分,對於內 臟或是血則毫無興趣。

由於 1960 年代的狂牛症嚴重的影響了美洲與歐洲的生活習慣,也許身為亞洲人的 我們感覺不大,可是從餐桌上的食物呈現,我們明顯的看出,每周雞肉的比例增加了。

尤其在美國,雞肉已經打敗了牛肉在美國文化的主導地位,雞擁有跟豬一樣的糧食轉換 率,幾乎是牛肉的四至五倍,當牛肉市場出現危機時,雞肉適時的佔據這整個市場(Harris,

1985)。此外我們看到歐洲國家,在面對狂牛症的問題時,又是怎麼處理的呢?我們先 來看一份數據,根據聯合國農糧組織(FAO)的統計,歐洲生產的小麥數量從 1992 至

2012 年間平均約為 195325808.333333 頓;而美洲的小麥生產量約為 108512153.072381 頓。明明是面積較為廣大的美洲,為何小麥的生產量遠低於歐洲呢?其實原因很簡單,

美洲大部分的可耕地都用來生產玉米及蔗糖,同 1992 至 2012 年間美洲平均每年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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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214841.525714 頓的蔗糖;156388805.380476 頓的大豆;360604929.977619 頓的玉米。

這並不難理解,大量生產的大豆以及玉米用來作為畜牧業的飼料,才能支持美國對於大 量肉品的需求。反觀歐洲,所生產的大量小麥,主要還是作為麵包的烘培,畢竟在歐洲,

這並不難理解,大量生產的大豆以及玉米用來作為畜牧業的飼料,才能支持美國對於大 量肉品的需求。反觀歐洲,所生產的大量小麥,主要還是作為麵包的烘培,畢竟在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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