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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識讀「帝國主義」

第一節 :前言

不同的街區、道路承載了不同時期的城市記憶。在城市中,歷史不只是字面 上的浮光掠影,不同時期的發展在城市中銘刻了街道與建築,但由於現代人們習 於以地圖認識城市,城市的樣貌化為圖紙上的空間符號──但時間卻在圖紙上缺 席。39 這類圖紙上的符碼操作普遍見於現代社會,不過在中共建政後,圖紙與故 事不僅具有標記「當下」社會外,在政治論述上讓新、舊社會的差異「躍然紙 上」。也因此我們可以找到大量的革命故事講述一地如何進入新社會的過程,其 中最常見的模式為改編地方原有的歷史故事,或讓其他地區的故事更貼近當代

* 本章節修改前曾於 2012 年 10 月 5 日在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第八屆冷戰時期海峽兩岸歷史 研究生工作坊發表,並將刊行於台灣大學《史原》復刊第五期(2014 年 9 月),在此致謝

38 Antoine de Saiot-Exupery,《小王子》,陳建偉譯(上海市:東華大學出版社,2006,第 1 版),頁 109–111

39 關於在文本層面(如地圖)塑造空間的生產流程的文化論述,本章在此對「地景」與其他再現 物做區隔的基本定義為不論其再現的方式為何,地景必然在實際的空間存在,這也是它和其他符 碼不同之處,關於這方面的研究可參考 Denis Wood,《地圖權力學》,王志弘譯(台北:時報文 化,1996,第 1 版),頁 5–41,163–238; 王志弘,《文化治理與空間政治》 (臺北市:群學出 版社,2011),頁 9–28 ,而至於關於以地景(相較於文本的型態可能較為具象)塑造的一般性 理論,可以參考: John Wylie,Landscape (New York:Routledge,2007,1 ed.),pp.55 – 93; Sharon Zukin,Landscapes of Power : From Detroit to Disney World (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93),pp. 253–275

的,強化新舊社會間的差異。40例如革命故事《白毛女》就是透過改編河北民間

內陸省份,鄉土歷史往往由古代,甚至是考古時期作為書寫的起點,而除了在人

行政與經費上的中央集權使得教材編纂與講授仰賴各級政府的指示,而非編纂者

49 May-bo Ching,“Classifying Peoples: Ethnic Politics in Late Qing Native-Place Textbook and Gazetteers”,The Politics of Historical Production in Late Qing and Republican China,Robert J Culp, Tze-ki Hon ed. (Boston:Leiden,2007),pp. 55–79

50 上海市檔案館,〈R48-1-79〉 (上海市:上海特別市教育局,1942) ,另外,由於目前筆者 未見汪政府時期上海各地中小學編纂的鄉土教材,因此難以對兩者進行比較,不過針對戰後在社 會主義集團中如何面對法西斯主義遺留的「本土教育」在西方的教育史研究中也有少數作品可供 參考,John Rodden 曾用了 From Brown to Red 來描述在東德發生的現象,請參見:John Rodden,Textbook Reds:Schoolbooks, Ideology, and Eastern German Identity (University Park, PA:Pennsylvania State Univ Press,2006),pp. 3

51 關於毛澤東與中共中央在 1957 年中到 1958 年時對各地鄉土教材編纂的指示,請參考:毛澤

市有極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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