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創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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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創作背景

一、古風

「古風」一詞的出現可追溯到南北朝時期的文學家謝靈運所寫的《祭古塚文》, 文曰「仰羨古風,為君改蔔」。其中的古風,意指古人之風,即質樸淳古的習尚、

氣度和文風。

在新媒介時代之前,人們大多只能透過古裝劇、武俠小說、傳統戲劇等形式 感受古風。而新世紀以來,網路的發展使人們更容易表達觀點、發表作品,也讓 更多人在網路中找到同好。於是,古風文化藉助網路的平臺悄然壯大,「它以中 國的傳統文化為基調,結合中國傳統的文學、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等,經過不斷 的發展磨合,形成了比較完備的音樂、文學、繪畫等藝術形式」(百度百科,20151)。 古風文化依託網路而發展,在電視、報紙、雜誌等主流媒體中仍然鮮少見到「古 風」一詞,因此本文所觀察的古風作品主要以網路發表的音樂、小說、繪畫及 COS 作品為主。

從字面上看,「古」字似乎只對時間概念做出了限制,但古風一詞絕不會讓 你聯想到古代歐洲、古代印度、古代埃及的文化。實際上該詞彙中還隱含了對空 間概念的限制,即「古代中國的風韻」。但是在實際觀察中,我們發現,以古代 日本、古代朝鮮等與古代中國同源或相近的文化為背景的作品也會受到古風迷的 認可。例如古風唱作人 winky 詩的歌曲《百鬼夜行》2、《嵣崎夜雨》3,在題材、

1 http://baike.baidu.com/subview/297/9729252.htm#viewPageContent

2 http://5sing.kugou.com/yc/1649702.html

3 http://5sing.kugou.com/yc/105690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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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器、歌詞、曲式上都讓聽眾感受到不同程度的日本味道,但是從聽眾群體、歌 曲評價及作者本人為歌曲所貼的標籤(曲風:古風)上看,不論聽眾還是 winky 詩本人,都默認將古代日本背景的作品歸類到廣義的古風作品中。這種情況也出 現在繪畫、COS 及小說領域中。

二、古風音樂

古風文化由來已久,古風音樂亦是早已有之,它作為流行音樂的一種音樂類 型,在網路上悄然發展。早在 2007 年前後,在音樂交流平臺「分貝網」中,就 聚集了不少古風愛好者交流著自己的古風作品。但當時的古風歌曲多數選用日本 流行音樂或電子遊戲(如《仙劍奇俠傳》、《軒轅劍》等)配樂重新填詞、翻唱而 成。古風音樂人丟子接受環球時報4採訪時回憶,早期的古風歌迷很多也是遊戲

《仙劍奇俠傳》的粉絲,而早期廣為流傳的許多古風歌曲,如《蝶戀》、《守候》

等,均是由遊戲配樂重新填詞而來。這些作品大多節奏舒緩,旋律優美或哀傷,

編曲用二胡、古箏等民族樂器加以點綴,歌詞富有古意,主題多以思念、等候、

千年愛戀、輪迴轉世為主,能將閱聽人引入一個個亭台樓閣或大漠黃沙的古代世 界,亦或仙界、黃泉的虛擬時空。隨著 MIDI 軟體廣泛運用,音樂愛好者在家進 行編曲、錄音以及混音成為可能,同時,許多專業的音樂人也被古風音樂所吸引,

參與創作。網路上逐漸可以見到原創古風歌曲的身影。如今,在百度音樂人、中 國原創音樂基地等音樂網站上,古風音樂已作為一種重要的音樂風格,時常出現 在網友的視野中。

4 http://www.globaltimes.cn/content/798433.shtml#.UfE5sI3d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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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嘗試向大家闡述何為古風音樂時,有一種不可忽視的重要曲風:中國風。

參考「中國風」的概念——能使聽者指認出歌曲中的中華文化意蘊——我們或許 可以依樣畫葫蘆對「古風」做出一個概括:能使聽者辨識並聯想到古代中國的音 樂風格。這個概括受到許多古風音樂人與聽眾的認可。

古風音樂從主體、歌詞、旋律、編曲、配器、唱腔上讓聽眾自然而然地聯想 到一個抽象的古代中國概念。這些音樂在主題上,大多選擇金戈鐵馬,策馬江湖,

輪迴轉世,深閨獨守的題材;意境上,營造小橋流水,大漠孤煙,江湖豪情的氛 圍;歌詞上,多引用或化用古代詩詞歌賦,具有古典美;配器上,廣泛運用琵琶、

古箏、二胡等中國傳統樂器。

但由於它發展時間仍較短,並且仍以小眾文化存在於網路世界中,因此至今 學界對它的討論仍是空白,它也尚未有一個權威的、統一的定義及行業規範準則。

這份畢業作品是一次嘗試,我希望能以古風音樂專輯這項敘事媒介,來還原我心 中對古代中國的懷舊想像。對我而言,選擇古風音樂為創作內容,可以讓我更加 隨心所欲、不受條條框框約束地進行表達,同時也希望這份作品能讓古風音樂受 到更多人的瞭解與研究。

三、被大眾認可的「孿生姐姐」——中國風音樂

對古風歌曲的描述很容易讓人聯想起華語樂壇的另一種流行曲風。2000 年 前後,華語流行音樂掀起了一陣中國風的熱潮,以周杰倫、方文山、林俊傑、王 力宏為代表的音樂人在流行音樂中加入了易於辨識的中國元素,透过歌曲的歌词、

旋律、编曲、唱腔建構了一個音樂里的中國。中國風音樂從屬於流行音樂,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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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老中國文化內涵,是透過拼貼的手法組成一種後現代的曲風(鍾墉,2009)。 2008 年,在第 19 屆金曲獎中,由周杰倫作曲、方文山作詞的中國風作品《青花 瓷》一舉拿下最佳作曲、最佳作詞與最佳年度歌曲三座大獎,這也標誌著中國風 作為華語流行音樂中的一個重要類型,已經漸漸得到大眾的認可。

中國風一詞可以拆解為「中國」與「風」兩個部分,字面意思即為中國的風 韻。中國風顯然不會是中國及中國人對自我的描述,而是中國以外的西方世界對 遙遠東方的想像與稱呼。我們循著時間的脈絡回溯,中國風(Chinoiserie)一詞 或可追溯至十八世紀的歐洲。它源於法文,泛指深受中國影響的裝飾、設計風格 或器物,強調精緻裝飾和繁複樣式的藝術風格。當時正是西方藝術史上的洛可可

(Rococo)時代,中國式的精緻藝品深受歐洲貴族的喜愛,因此「中國風」最初 的用法,應是西方人對於傳統中國文化的迷戀與想像 (吳淑慧,2004)。

Said(1978)在《東方主義》(王淑燕等譯,1999)中提出,近代以來,西方 逐漸在文化與經濟中處於優越地位,建構一套關於東方的認知與話語系統,在西 方眼中的東方世界,是落後原始、神秘浪漫又荒誕無稽的地域,是被研究、評判 與被描寫的物件。他認為,東方是西方人眼中的東方,從來不是真正的東方,而 是被再現(representation)後的產物。此再現策略便是透過想像、矮化或排斥等 手段運作。

可以說,「中國風」的原意是西方視域對中國的想像與解讀,從其名字中亦 可看出這是「西方」對「中國」進行的空間上的審視。而在當今華語流行音樂中,

「中國風」卻成了音樂人及唱片公司為自己所貼上的標籤,成為華人主張的反向 挪用,詞彙本身從西方的角度轉為東方的視角(鍾墉,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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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我們可以看出,「中國風」與「古風」的差異,實際上是視角及審視對 象的差異。中國風是一種空間上的審視,意圖建構的是一個與西方相對的、空間 上的「中國」,這個「中國」不受時代的限制,可古可今,有《煙花易冷》中淒 美的南朝舊事,也有《雙節棍》、《唐人街》中多元而現代的中國家庭,亦不排斥 用饒舌、電子音效等極具現代風味的唱腔或樂器描繪出一個時空交錯的多元中國。

而古風除了強調空間概念以外,還多了一種嚴格的時間上的審視,是現代人對古 代中國的懷舊想像,要求歌詞、旋律、編曲等每個部分共同營造出一個時代特色 非常一致的抽象古代中國。此外,亦如上文所述,古代日本、古代朝鮮等相近的 文化背景也被廣義地認為是一種古風想像。

值得一提的是,許多中國風歌曲講述的也是發生在古代的故事,因此可以認 為,中國風與古風雖然有著不同的視角及審視對象,但二者應是有交集而不互斥 的,彼此像孿生姐妹一樣存在。

二者也面臨著相同的尷尬。人們習慣性地把「中國風」及「古風」視為流行 音樂的一種「曲風」(genre)或「音樂類型」(type of song),音樂學理上多半以歌 曲的架構或是節奏作為音樂類型的分類準則,而中國風及古風卻無法以音樂類型 作分類(搖滾、爵士、嘻哈等)。它們在樂理上沒有明確的定義或規則,而是將 中國傳統文化放置到各種音樂類型中,以「歌詞涵義」作為風格分辨之依據。方 文山(2008)認為中國風歌曲的重要特徵在於其詞意多半是「仿古典詩詞」的創 作,另外在器樂的安排上置入中國傳統樂器(琵琶、古箏、二胡等)或是在旋律 上利用五聲音階的方式編曲。古風歌曲亦然。出身于拼搭和雜糅,讓它們在學理 研究上存在尷尬與困境,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來,這種碰撞與融合所帶來的獨特之

5 http://5sing.kugou.com

6 http://y.baidu.com/

7 http://music.163.com/

8 http://music.weibo.com/

9 http://www.bilibilijj.com/

10 http://www.weibo.com

11 騰訊 QQ 是騰訊公司開發的即時通信(IM)軟體.見 http://baike.baidu.com/view/1535.htm

12YY 語音是一款基於 Internet 團隊語音通信平臺的免費團隊語音軟體,是多玩遊戲網針對中文使用者設

計的多人語音群聊工具。見 http://baike.baidu.com/subview/27746/677335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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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新浪微博上的知名古風音樂人如河圖13、音頻怪物14已有超過 90 萬粉絲。

QQ 群則是粉絲的聚集地,許多歌手都擁有自己的粉絲群。YY 語音是一款可供 多人同時在線的聊天軟體,每天都有眾多古風歌手在各自的頻道(即個人聊天室)

內舉辦線上歌會,大型歌會可能吸引上萬名聽眾在線收聽。

越來越多古風音樂人自製唱片並在網路上進行販售,常見的行銷與交易平台 有:淘寶網15,淘寶眾籌16,5sing 眾籌17。古風唱片多數採用眾籌或預售的形式,

先籌集款項,後進行製作及印刷。此外,一些古風演唱會、演奏會也開始在上述

先籌集款項,後進行製作及印刷。此外,一些古風演唱會、演奏會也開始在上述

在文檔中 還原古代中國的懷舊想象——音樂專輯《大千世界》創作論述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