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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 、動物做為陪伴 動物做為陪伴 動物做為陪伴 動物做為陪伴

在文檔中 凱特 凱特 凱特 (頁 4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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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 、動物做為陪伴 動物做為陪伴 動物做為陪伴 動物做為陪伴

《傻狗溫迪客》中的歐寶在十歲那年的暑假,跟著父親由佛羅里達州北邊的 瓦特里,搬到同一州的紐奧米市,搬家的原因是為了配合父親的工作,離開熟悉 事物帶來的恐慌,以及面對陌生環境的孤單無助,讓她十分不快樂。某一天父親 叫歐寶到溫迪客超市買東西,歐寶在超市裡,遇上一隻正在搗蛋的狗,牠惹得超

79 蓋兒‧梅爾森(Gail F. Melson)著,范昱峰、梁秀鴻譯,《孩子的動物朋友》(Why the Wild Things Are:

Animals in the Lives of Children)(台北:時報,2002 年),頁 48。

80 同上註,頁 63。

市經理和員工暴跳如雷,但歐寶對這隻又大又醜的狗卻有不同於成人的想法:「牠 伸著舌頭,搖著尾巴,突然一個蹦跳,停在我面前,對著我傻笑81」,歐寶把這隻 狗引人發怒的頑皮行為,解釋為「玩耍」,並且認為牠是想向經理道謝,而不小心 推倒了經理,這些揣測使歐寶打從心底同情這隻狗,並在眾人的目光下,充當狗 的主人,隨口給了牠「溫迪客」這個名字。

在以說故事為主要目的的小說作品中,作者常會替自己的作品設置某種框 架,讓情節在框架中展演變化,最常見的例子是在奇幻小說中,作者所虛擬的幻 想世界,而在寫實小說裡,作者所設定的框架,便是「規則」與「限制」,此類小 說要能好看與吸引人,便在於作者如何合理的、巧妙的打破自己定下的規則。

歐寶與爸爸住在親善拖車社區裡,這是一個只准成人居住的地方,而歐寶能 破例入住的原因,在於她是牧師的女兒,個性既乖巧又文靜,也因為這樣的境遇,

讓村長先生稱呼歐寶為「特異分子」。作者凱特‧狄卡密歐在此打破框架,並建立 歐寶的雙重身份:一開始「特異份子」指的是一個因乖巧而能取得特權的女孩,

直到歐寶將溫迪客帶回社區之後,「特異分子」卻又指向一個寂寞、沒有朋友,還 帶著一隻狗,處處違反規則與限制的女孩。

歐寶首先向父親挑戰,她以我們要幫助比我們不幸的人或動物為理由,說服 父親讓溫迪客留下來,接著在幫溫迪客洗澡的過程中,將自己七年來對母親的思 念,一股腦的告訴溫迪客,並由溫迪客認真聆聽的表情中得到認同,牠一個不經 意的噴嚏,讓歐寶下定決心向父親詢問母親的事,在溫迪客的促使下,父親告訴 了歐寶關於母親的十件事。

許多孩子會與寵物談心,並由寵物的沉默或各式反應中得到認同感,寵物是 他們秘密和心事的忠實聽眾,孩子更相信寵物能完全了解自己,所有悲傷快樂的 情緒,皆能透過傾訴得到紓解。溫迪客是一隻邋遢骯髒的狗,牠既不勇敢,也沒 有特殊技能,甚至還有患有雷雨恐懼症,唯一的看家本領就是傻笑,這看似不起

81 凱特‧狄卡密歐,《傻狗溫迪客》,頁 12。

眼的能力,卻給惶惶不安的歐寶,帶來穩定心靈的力量,也多了一個可以交談的 對象。母親的離去在歐寶心上留下一個傷,但父親卻從不和歐寶談起,關於母親 的任何一件事,這讓她十分焦慮,此時溫迪客便成了歐寶和父親間溝通的中介物,

牠是兩人之間的「第三者」,用來移轉彼此間的緊張情緒,父親即使有所退縮,卻 輸給溫迪客的笑容,七年來頭一次對著歐寶訴說關於母親的一切。

歐寶藉溫迪客撤除父親心中的藩籬,讓兩人心上的傷口有了癒合的可能,接 著溫迪客因為個性上的弱點──不能單獨被留下來,迫使父親讓溫迪客進到教會 裡,打破了「狗不能進教會」的規則,以免牠在教會外哀號,但進到教會裡的溫 迪客並不安分,牠聽了一會牧師的講道後,便開始玩「狗捉老鼠」的遊戲,讓會 場沸騰了起來,增添不少趣味,也埋下六歲的湯瑪斯邀請歐寶參加生日派對的伏 筆。

蕊塔‧羅賓森(Rita Robinson)在《和你做朋友:交朋友、維繫情誼的藝術》(The

Friendship Book :the Art of Making and Keeping Friends

)中提到:「寵物不單是接受我 們,牠們也教育和治療我們。82」,溫迪客以驚天動地的姿態介入歐寶的生活,這 種充滿生氣又有反應的接近,使歐寶比較不會孤單,牠除了扮演歐寶的心靈支持 者之外,也利用得天獨厚的咧嘴大笑,為歐寶製造許多認識新朋友的契機,如同 蓋兒‧梅爾森所說:「一隻友善的狗,通常會是在人與人第一次碰面的尷尬場合中,

最好的潤滑劑,能成為沒有爭議性的對話焦點。83」溫迪客在歐寶的生活中扮演穿 針引線的角色,間接替歐寶找到了許多好朋友,關於這部份研究者將在本章第二 節做討論。

在《高飛》中陪伴主角跨越難關的動物是老虎,牠並不是羅伯的寵物,而是 肯塔基之星汽車旅館的老闆──博向波──所養的,老闆之所以擁有一隻老虎,

源自某位朋友以牠來抵債,羅伯在故事開始的那個早晨,在林中發現了這隻老虎,

82 蕊塔‧羅賓森(Rita Robinson)著,余淑娟譯,《和你做朋友:交朋友、維繫情誼的藝術》(The Friendship Book :the Art of Making and Keeping Friends)(台北:麥田,2003 年),頁 95。

83 蓋兒‧梅爾森,《孩子的動物朋友》,頁 191。

他認為找到老虎是種好運84,因為羅伯有一只「情緒手提箱」,箱內裝滿專屬於他 的私密情感,為了怕這些「不想被想起」的情緒流洩出來,羅伯讓老虎擔任情緒 守門員的角色,替他將手提箱壓緊,避免手提箱不小心被打開。

自從發現了老虎之後,羅伯面對其他擾人的事情,變得安心許多,例如當他 在校車上被同學欺負時,他認為自己具有那隻老虎的神力,他只要想著牠就行。

他知道沒有什麼法子可以叫他哭。接著,西斯汀出現了,她來自賓州的費城,和 羅伯一樣是由外地來的轉學生,離開家鄉的原因是父母離異,西斯汀於是跟著母 親到南方居住,西斯汀的母親總是替她盛裝打扮,這使得她成了學校同學欺侮的 對象,相似的家庭結構與個人境遇,讓羅伯在不自覺中對西斯汀嶄露真我,書中 某段陳述透露了這種渴望:「羅伯好希望把有關老虎的事告訴她。他覺得他很想告 訴某個人──一個不會懷疑他的人,一個深信老虎的人。85」他先是試圖替西斯汀 脫困、告訴西斯汀「林中有老虎」這件事,後是為西斯汀打開情緒手提箱,甚至 告訴西斯汀自己母親去世的事情。

河合隼雄說:「孩子在成長、療癒心靈創傷的過程中,秘密具有重大的意義。

這個秘密會逐漸變化、發展,由起初培養呵護、與親密的人共享,到最後展示在 所有人面前。86」這樣的說法正好對應羅伯的行為。老虎是羅伯心中所持有的秘密,

因為有這個秘密,在他悲慘的生活中,似乎多了一個隱形的朋友,陪著他面對校 園霸凌事件,還幫助他壓抑不想釋放的情緒,也因為擁有秘密,羅伯便不自禁的 想找人分享,與人分享秘密的過程,就等於是在為悲傷找出口,總結來說,老虎 出現在羅伯人生的低潮期,不只是他的秘密友伴,對療癒羅伯的心靈,也有莫大 的貢獻。

動物是無聲的伙伴,牠們眼神中流露著信任與忠誠,是歷經傷痛者最好的伴 侶,因為牠們只傾聽、不抱怨,默默陪伴在主人身邊。目前醫界已有所謂的「動

84 凱特‧狄卡密歐,《高飛》,頁 11。

85 同上註,頁 59。

86 河合隼雄,詹慕如譯,《小孩的宇宙》(台北:天下,2006 年),頁 51。

物治療」,讓動物到醫院裡當醫生,藉此改善或減緩病人的苦楚,可見動物真的是 人類的好朋友,也因為如此,凱特慣於安排動物陪伴在孩童身邊,給予成人無法 供給的溫暖陪伴,協助孩子度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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