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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 、未盡職責的父母 未盡職責的父母 未盡職責的父母 未盡職責的父母

在文檔中 凱特 凱特 凱特 (頁 26-30)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破碎的家庭中的無助孩童 破碎的家庭中的無助孩童 破碎的家庭中的無助孩童 破碎的家庭中的無助孩童

一 一 一

一、 、 、 、未盡職責的父母 未盡職責的父母 未盡職責的父母 未盡職責的父母

人自落地的那一刻起,便以哭聲宣示與世界的交集,而家庭則是人與世界連 結的樞紐,它給予尚柔弱的嬰孩厚實的依靠,以及充滿暖意的保護,維琴尼亞‧

薩提爾(Virginia Satir)曾在《新家庭如何塑造人》(The New Peoplemaking)中提出她 對家庭的看法:「我相信家庭是與外界社會截然不同的,它可以充滿愛、關懷,及 瞭解,成為一個人養精蓄銳的場所。42」至於這個溫暖場域的經營者,我們稱之為

「雙親」或「父母」。

42 維琴尼亞‧薩提爾(Virginia Satir)著,吳就君譯,《新家庭如何塑造人》(The New Peoplemaking)(台 北:張老師,1994 年),頁 12。

以自然定律來說,兒童須在父母的共同養育下,才能安心長大,如同維琴尼 亞‧薩提爾所說:「養育子女恐怕是世間最艱難的事業,需要父母兩個工廠共同經 營,產生產品。43」另外,約翰‧布雷蕭(John Bradshaw)在《家庭會傷人──自我 重生的契機》(Bradshaw on: the Family ─ A Revolutionary Way of Self-Discovery)一書 中也提到:「家庭是我們學習與他人相處的地方,在家庭裡我們也由父母眼中瞭解 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44」由上可知,一個完整的家庭,除了要有父母雙方及子女 之外,還得營造溫暖、關懷、愛等正面情感,使家庭氛圍祥和寧靜、和樂歡愉,

才能讓家中的成員,覺得自己是受重視、被關愛的個體,在與家人和諧的互動中 安然成長,為進入社會與接觸世界做準備。

但並非每個孩子都如此幸運,能在雙親準備好的安適環境中成長。有的家庭 徒有形式、不具功能,主要特徵是父母對子女疏於照顧,也可能是父母以漠不關 心的態度對待子女,又或者是對其身心施以虐待的手段,折損孩子的自尊,以致 於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口,一般稱之為「問題家庭」;也有的家庭缺了個角,可能的 情況為父母離異,或有一方出走、過世,一般統稱「單親家庭」;若單親家庭中的 成人再另組家庭,使孩子的身分成了繼子女,維琴尼亞‧薩提爾將這種家庭模式 稱為「混合式家庭」45;最可憐的孩子沒有「家」,他們與同病相憐的兒童們,住 在孤兒院裡,或因種種因素被放在寄養家庭、有血緣關係的親戚家,這些孩子的 成長過程中,不容易感受到真正貼心的關懷,他們是「流浪的孩子」。

《傻狗溫迪客》中的歐寶,和《高飛》中的羅伯都是單親家庭裡的孩子,他 們因故失去了母親,只得與父親相依為命,但過於悲傷的父親們,隱身在自己的 世界中,對兩人只有生活上的照顧,忽視了心靈上的需求,他們解決不了自己的 哀傷,只好選擇不去面對,甚至希望自己的孩子也這麼做。

43 維琴尼亞‧薩提爾,《新家庭如何塑造人》,頁 20。

44 約翰‧布雷蕭 (John Bradshaw)著,鄭玉英、趙家玉譯,《家庭會傷人──自我重生的契機》

(Bradshaw on: the Family ─ A Revolutionary Way of Self-Discovery)(台北:張老師,1993 年),頁

45 參考維琴尼亞‧薩提爾,《新家庭如何塑造人》,頁 161。 13。

歐寶曾對溫迪客說:「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也不跟我談論媽媽。我很想多知 道一些有關媽媽的事,可是我又不敢問牧師,我怕他會生氣。46」羅伯也曾對西斯 汀說:「我爸爸說談這件事沒什麼好處。47」這些話顯示出,歐寶和羅伯的爸爸,

皆以「不談論」的方式,刻意遺忘存在於家庭中的傷痛,以羅伯的父親為例,他 在某天不自覺的以口哨吹奏著,一首常和妻子唱的歌,卻在未完成旋律時停了下 來,並且低聲咒罵著,這代表他想將與妻子相關的一切,趕出自己的生活。

由此可知,凱特總把單親家庭中,與兒童相伴的那一位成人,塑造成失去活 力、安靜而沉默的角色,他們並不想處理自己的負面情緒,甚至強行壓抑悲傷的 感覺,讓自己變得麻木,希望藉此逃離生命中的悲痛。但詹姆斯‧范普拉(James Van Praagh) 在《走出哀傷》(Healing Grief: Reclaiming Life after Any Loss)一書中說:「我 們必須要感受痛,療癒的過程才能開始。當我們拒絕感受痛苦的時候,我們同時 也麻痺了愛、喜悅和歡樂的情緒,這些都是使生命歡愉,足以繼續下去的重要情 感。48」從以上的說法得知,任何事物都有正反兩面,當其中一面被否認之後,另 一面也將不存在。身為一家之父、之主,所作所為都會影響孩子的感受,特別是 在遭受創傷的家庭裡,若成人都無法堅強勇敢,孩子更不可能獨自走出傷痛。

《天使再現風華:兒童創傷治療》(Children Changed by Trauma: A Healing

Guide

)一書中,作者黛博拉‧懷婷‧亞歷山大(Debra Whiting Alexander)也提到:「儘 管受到創傷,孩子們仍然可以堅強地成長,然而只有在孩子們再度擁有安全感時,

他們強韌的生命力與勇氣才能再次展現。49」這樣的說法肯定了孩童的復原能力,

不過,悲傷指的是對失落的反應,也代表著藏在我們心中的不安全感,當悲傷降

46 凱特‧狄卡密歐(Kate DiCamillo),傅蓓蒂譯,《傻狗溫迪客》(Because of Winn-Dixie)(台北:東 方,2001 年),頁 25。

47 凱特‧狄卡密歐,《高飛》,頁 88。

48 詹姆斯‧范普拉 (James Van Praagh),胡英音、張志華譯,《走出哀傷》(Healing Grief: Reclaiming Life after Any Loss)(台北:宇宙花園,2004 年),頁 29。

49 黛博拉‧懷婷‧亞歷山大(Debra Whiting Alexander),莊雅婷譯,《天使再現風華:兒童創傷治療》

(Children Changed by Trauma: A Healing Guide)(台北:五南,2002 年),頁 50。

臨時,恐懼的感受會大量湧現,自身的脆弱也變得更加明顯,因此,年幼的兒童 必須透過成人的協助,才能重獲心靈的平靜。歐寶和羅伯的父親並不明白這層道 理,前者希望以「時間」沖淡悲傷,於是七年來絕口不提棄家而去的妻子;後者 選擇以「空間」遺忘悲傷,試圖透過遷居的方式,遠離存有舊日回憶的傷心地。

他們的方法都未能將問題解決,反而使歐寶和羅伯,沉入悲傷的苦海。

雖然這兩位父親未能照顧孩子的心靈,生活方面倒不曾讓孩子吃苦,而且十 分盡責、有耐心,研究者舉以下的例子作為說明。牧師爸爸一開始不贊成歐寶養 狗,後來仍答應讓溫迪客留下來,並允許牠進教堂,包容牠的雷雨恐懼症,對於 這些貼心的舉動,歐寶的感受是:「我好愛好愛牧師。我愛他,因為他愛溫迪客。

50」這些親子間的互動,顯示出爸爸真心在乎她的感受,也願意配合女兒改變自己 的想法。另外,當歐寶對佟氏兄弟不友善,爸爸請她向對方道歉,並詳細解釋佟 氏兄弟為何有些奇怪的舉動,這也證明了牧師是有耐心的爸爸。

羅伯的父親每天為他長滿疹子的腳上藥,並試圖與校長溝通,說明疹子並非 傳染病,還每天做晚餐給羅伯吃,並在份量不夠的情況下,謊稱自己並不餓,將 食物通通讓給羅伯,卻在入睡之後,發出既長又大的咕噜聲,好像是全世界最餓 的人。當羅伯和西斯汀在森林裡玩耍,延遲了返家的時間,父親只有溫和的詢問,

並未施予嚴厲的苛責或處罰,是能讓兒童安心的照顧者。

至於《刺青媽媽》中全身刺青的金盞花,因為精神狀況有問題,對星星和海 豚無法善盡照顧之責,使姊妹倆時常沒有乾淨、完好、合身的衣服可以穿,一天 當中,只有學校的免費營養午餐可以吃,早餐及晚餐則要視金盞花的精神狀況而 定。金盞花還會徹夜不歸,讓兩個孩子在家裡擔心受怕;瘋狂酗酒、大聲哭鬧,

讓海豚手忙腳亂的照顧她;也曾不只一次的把自己弄傷(不停的增加刺青、雕刻自 己的大拇指、以油漆把身體漆成白色),再讓兩個孩子收拾善後。以上金盞花諸多 的行為顯示著,在她的心中,星星和海豚不具有重要的份量。

50 凱特‧狄卡密歐,《傻狗溫迪客》,頁 77。

《許我一個家》裡的瑟奧同樣有個年輕任性的母親。瑟奧並不知道自己的父 親是誰,只能跟著經濟能力很差的母親生活,也因此得經常搬家、轉學,一星期 中的每一天穿著同一件衣服,腳總是裹在太小的破爛運動鞋裡,吃不飽是家常便 飯,獨自在家也是常有的事,還可能被心情不好的母親打耳光,沒錢用的時候會 被迫在街頭乞討。母親為了和男朋友共同生活,甚至將瑟奧丟到阿姨家,長期不 聞不問。

《棉花糖女孩》的主角芙蘿絲,和媽媽住在一起時,房間既乾淨又漂亮,衣 服總是潔白如新,身上帶有洗衣粉和洗髮精的味道,能夠上美髮院整理滿頭捲髮,

也能和媽媽享受購逛街物的樂趣,以及陶醉在女生間的秘密談話。但是跟爸爸住 之後,她的房間比碗櫃大不了多少,身上聞起來總有炸薯條的味道,衣服和鞋襪 也不太乾淨,連尺寸都不對,甚至因為爸爸積欠貸款的關係,他們被迫搬離查理 咖啡館,住進爸爸的朋友家,還得半夜跟著爸爸,在薯條餐車上工作。

《回家的路》中的哈威,被酗酒的父親開車壓斷了腿;《裝罐季節》中的哈波 被年經的母親遺棄,瑞琪則是被不想照顧女兒的母親丟到姨婆家;《手提箱女孩》

中那對不停爭吵的父母,讓安德芮痛苦的游走兩個家庭之間。

以上這些作品中的成人,幾乎都缺乏照顧孩子的意願,而凱特筆下的父親,

雖然捲入悲傷的無底洞,但在生活方面,尚能給予子女妥善的照顧,即使經濟方 面較為吃緊,也不曾讓孩子吃苦。其他作品中所塑造出的成人,無法給孩子安心 舒適的環境,讓孩子飽受煎熬、暗暗受苦。兩相比較之下,面對相似的困境,凱 特仍會在悲慘的境遇中安排希望與溫暖,讓孩子有脫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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