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危害健康行為與醫療利用之相關性
Andersen (1995)認為,民眾的健康狀況是由生活型態(如飲食、運動 等行為之結合)和醫療利用行為所造成的結果,而個人使用醫療服務後 之健康狀況,亦會影響個人生活型態。由此可知生活型態、醫療服務利 用與健康狀態,三者是息息相關的 (Andersen, 1995)。在許多領域裡,生 活型態與健康狀態之間的關係一直被學者認為是決定健康水平很重要的 因素,而對於危害健康行為之研究,多著重在從事抽菸、飲酒與運動等 行為與否對於醫療資源利用之影響。經濟學家多將生活型態相關變項以 預測其與醫療利用之間的關係(李杰憲、李靜宜,2013;Lin, 2008; Sari, 2009);公共衛生學者則發現危害健康行為或不健康的行為將會導致醫療 利用成本的上升(許軒豪,2007;盧龍泉等人,2004;Pope, 1982; Zhang
& Chaaban, 2013)。
Lin (2008)曾使用羅吉斯迴歸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以及廣義線性 模式,使用 2001 年國民健康訪問調查串聯 2001 年健康保險研究資料庫,
探討可調控之風險因子 (modifiable risk factors)與醫療利用成本的關係。
該研究結果發現,生活型態與使用門診及住院服務的可能性及相關成本 有很密切的相關。例如,曾吸菸者有較高機率使用醫療照護服務(門診 及急診),其門診及住院費用高出平均許多;有無運動習慣與門診及住 院服務以及相關成本也有相關,有運動習慣的人較不會使用門診服務,
門診費用也較低。因此,發展促進身體活動與禁菸的衛生政策將可有效 遏止臺灣醫療成本的上升。此外,採取健康生活型態(不飲酒、不吸菸、
不嚼檳榔、每天吃早餐、過去兩星期有從事運動以及沒有過重(BMI>24) ) 的人們較會使用門診照護服務,卻不太使用住院的照護服務,表現出在 一定程度上,門診與住院照護服務互為替代品 (substitutes)的概念(Lin, 2008)
Sari(2009)曾利用計數資料模型,使用 2003 年加拿大社區健康調查 (Canadian Community Health Survey, CCHS),來估計與身體不活動相關的 醫療服務利用情形,以及身體不活動對加拿大健康照護系統的影響。研 究結果發現,身體不活動的情形增加了住院天數,以及醫護資源的使用。
一個不活動的人平均比一般活動的人多花了 38%在住院上,也多使用了 5.5%的家庭醫師探訪、13%的專科醫師服務,以及 12%的護理資源,因 此,身體不活動確實產生龐大的健康照護成本 (Sari, 2009)。
李杰憲、李靜宜 (2013)以兩階段估計法估計醫療支出模型,分析影響 醫療支出的相關因素,並進一步推估吸菸、喝酒及不同飲食習性集群之 改善效益。研究發現,非特定疾病罹病者,若從抽菸變成不抽菸(戒菸),
每年能夠減少約 1,506 元的醫療支出;罹病者若從喝酒變成不喝酒(戒 酒),每年能夠減少約 3,016 元的醫療支出;飲食習性為來者不拒型的罹 病者,若能改變其飲食習性為正常飲食型、攝取補品型及低卡輕食型,
則每年可分別減少約 2,586 元、269 元及 2,659 元的醫療支出。因此在醫 療資源有限的情況下,考慮較不花費成本的戒菸、戒酒及改善飲食習性 的方式,而能減少較多的醫療支出(李杰憲、李靜宜,2013)。
在公共衛生領域上,Pope (1982)隨機抽樣 2,502 名參與美國健康維護 組織(HMO)之民眾進行七年之追蹤調查,探討三種生活型態變項(飲酒、
吸菸、身體活動)、三種健康狀況(身體、心理以及一般健康狀況),以 及醫療照護服務使用的關係。研究結果指出,在飲酒行為方面,35 歲以 下的男性,其飲酒行為與心理方面的疾病(diseases with a high emotional component)、診斷不明的疾病以及外傷之醫療照護有顯著正相關,35 歲 以下的女性,其飲酒行為只與需要住院之疾病的醫療照護有顯著正相 關;35~49 歲的男性,其飲酒與無法治療的慢性疾病及診斷不明的疾病之 醫療照護使用有顯著負相關,35~49 歲之女性,其飲酒與可治療的慢性疾
病與急性微生物型疾病 (acute microorganism disease)有顯著負相關;總體 來說,除了 35 歲以下之男性以外,其飲酒頻率越高,外傷之外的醫療照 護費用也越少,究其原因可能是該族群若進入醫療體系,可能會被迫停 止酗酒或降低飲酒頻率。而在吸菸方面,35 歲以下的女性,其吸菸行為 與急性微生物型疾病、診斷不明的疾病以及外傷之醫療照護利用有顯著 正相關;35~49 歲之女性,其吸菸行為與心理方面疾病之醫療照護也呈顯 著正相關;男性只有在 65 歲以上的族群,吸菸與可治療的慢性疾病有顯 著正相關;其餘的年齡層其吸菸行為與醫療照護使用的關係較小也較傾 向負相關,但就整個性別/年齡組別來看,大多呈現正相關(但大部分不 顯著)的項目為吸菸行為與心理方面的疾病、無法治療的慢性疾病以及 外傷與醫療照護之使用。而在身體活動方面,身體活動與醫療照護利用 呈現負相關的現象,也就是說身體活動頻率越高,絕大部分醫療照護利 用也就越低 (Pope, 1982)。
盧龍泉、陳盈芳、黃姵禎、蔡青姿 (2004)探討不良習慣群聚組合(菸、
酒、檳榔)是否影響個人健康認知及醫療利用情形。研究發現,相對無 不良習慣者,不良健康行為越多的人,其中西醫門診利用率越少,健康 認知也越低。也就是說,健康習慣越不好的人,其健康危害的意識越低。
有不良習慣行為的人在自覺健康方面,確實認知到其不良習慣行為會對 健康有危害,但是在自評慢性病方面,卻不覺得自己身體健康狀況不佳。
他們對於不良習慣的行為,雖有體認到此行為對健康確實有危害性,但 卻沒有體認到其嚴重性會因為不良習慣造成重大疾病的產生,因此才造 成醫療利用率偏低,而急診率卻偏高的特殊現象(盧龍泉等人,2004)。
許軒豪 (2007)則發現,健康相關行為型態越傾向輕食保健群者,門診 與住院醫療的利用越高;型態越傾向癮君子者,急診醫療的利用越高;
越傾向沙發馬鈴薯者,住院醫療利用越少但急診醫療亦有偏高趨勢。這
可能是因為不同集群者,對於健康的認知與態度上存有差所致(許軒豪,
2007)。
Zhang 與 Chaaban (2013)使用疾病成本法 (Cost-of-illness, Col approach),針對 2007 年中國健康行為危險因子監測系統 (the 2007 Chinese Behavioral Risk Factors Surveillance Surveys)以及 2003 年國家衛 生服務調查 (2003 National Health Service Survey),測量身體不活動所造 成之總經濟負擔。研究結果發現,2007 年身體不活動造成 67 億美元的經 濟成本(包含 35 美元的直接成本與 32 億美元的間接成本),而身體不活 動造成的直接成本(35 億美元)佔吸菸造成的直接成本(62 億美元)百 分之五十以上。如果身體不活動之健康問題獲得改善,人們將可增加 0.61 年的壽命 (Zhang & Chaaban, 2013)。
以上研究皆指出人們不論從事健康行為亦或是危害健康行為,皆與醫 療資源的利用及成本有著密切的關連。從事健康行為或是建立健康生活 型態都會減少醫療資源之利用與成本之消耗;反之,若不注重自身健康 狀況或從事危害健康行為,如菸酒檳榔之使用、身體不活動、不良的飲 食習慣等,就會導致醫療利用消耗與成本大幅增加。此外,以上研究也 發現,健康行為對醫療利用之探討,大多採用單一行為之觀點,僅討論 單一行為對於醫療利用成本之影響 (Sari, 2009; Zhang & Chaaban,
2013),或是針對生活型態各項危害健康行為做獨立且個別的探討(李杰 憲、李靜宜,2013;Lin, 2008; Pope, 1982),針對健康行為群聚分析之相 關研究較少(李杰憲、李靜宜,2013;許軒豪,2007;盧龍泉等人,2004),
更缺乏對於成年初顯期族群健康行為群聚與醫療利用關係之探討。若我 們能探討健康行為之群聚現象與醫療利用成本與資源之利用情形,除了 可以找出健康生活型態與社會人口學變項之關聯性外,也亦能觀察並比 較群聚類別對醫療利用成本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