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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三百七  神十七

在文檔中 太平广记 (四) (頁 66-75)

 

卷第三百七  神十七 

     

沈聿  党国清  太原小吏  村人陈翁  乐坤  永清县庙  崔泽  韩愈  李逢吉    樊宗训  裴度  张仲殷  凌华       

     

沈  聿         

    贞元中,庶子沈华致仕永崇里。其子聿尉三原。素有别业, 

在邑之西,聿因官遂修葺焉。于庄之北,平原十余里,垣古埏  以建牛坊。秩满。因归农焉。一日,寝堂之东轩。忽惊寤,见  二黄吏谓聿曰  :“ 府司召郎。聿自谓官罢。无事诣府。拒之未  行。二吏坚呼,聿不觉随出。经历亲爱洎家人,挥霍告语,曾  无应者。二吏呵驱甚迫,遂北行可二十里。至一城署,人民稀  少,道路芜荟,正衙之东街,南北二巨门对启。吏导入北门, 

止聿屏外。入云,追沈聿到  。” 良久,厅上读状,付司责问。 

聿惶惧而逃,莫知所诣,遂突入南门。门内有厅,重施帘幙, 

聿危急,径入帘下。则见紫衣贵人,寝书案后。聿欣有所投, 

又惧二吏之至,因声气撼动,紫衣遂寤。熟视聿曰  :“ 子为何  者?” 聿即称官及姓名。紫衣曰  :“ 吾与子亲且故,子其知乎 

?” 聿惊感未对。又曰  :“ 子非张氏之弥甥乎?吾而祖舅也。 

子在人间,亦知张谓侍郎乎?” 聿曰  :“ 幼稚时则闻之。家有  文集,尚能记念  。” 紫衣喜曰  :“ 试为我言  。” 聿念樱桃解结  垂檐子,杨柳能低入户枝  。”   紫衣大悦。二吏走至前庭曰  : 

“ 秋局召沈聿。” 因遥拜,呼紫衣曰“ 生曹” ,礼谒甚恭。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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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曰  :“ 沈聿吾之外孙也,尔可致吾意于秋局,希缓其期  。”  

二吏承命而出。俄返曰  :“ 敬依教  。” 紫衣曰  :“ 尔死矣,宜  速归  。” 聿谢辞而出,吏伺聿于门,笑谓聿曰  :“ 生曹之德, 

其可忘哉  。” 因引聿而南。聿大以酒食钱帛许之。忽若梦觉, 

日已夕矣。亦不以告人,即令致奠二吏于野外。聿亦无恙。又  五日,聿晚于庄门复见二吏曰  :“ 冤诉不已,须得郎为证  。”  

聿即询其事犯,二吏曰  :“ 郎建牛坊,平夷十古塚,大被论理, 

候郎对辩  。” 聿谓曰  :“ 此主役之家人银钥擅意也  。” 二吏相  顾曰  :“ 置即召奴,或可矣  。” 因忽不见。其夜,银钥气蹶而  卒。数日,忽复遇二吏,谓聿曰  :“ 银钥称郎指教,屈辞甚切, 

郎宜自往  。” 聿又勤求,特希一为告于生曹,二吏许诺。有顷  复至,曰  :“ 生曹遣郎今夕潜遁,慎不得泄。藏伏三日,事则  济矣  。” 言讫不见。聿乃密择捷马,乘夜独游。聿曾于同州法  轮寺寓居习业,因往诣之。及至,遇所友之僧出,因投其房。 

当宿累日,惧贻严君之忧,则径归京,不敢以实启。庄夫至云: 

“ 前夜火发,北原之牛坊,已为煨烬矣。” 聿终免焉。(出《集  异记》) 

           

党国清         

    晋阳东南二十里,有台骀庙,在汾水旁。元和中,王锷镇  河东时,有里民党国清者,善建屋。一夕,梦黑衣人至门,谓  国清曰  :“ 台骀神召汝  。” 随之而去。出都门,行二十里,至  台骀神庙。庙门外有吏卒数十,被甲执兵,罗列左右,国清恐  悸不敢进。使者曰  :“ 子无惧  。” 已而入谒。见有兵士百余人, 

传导甚严,既再拜。台骀神召国清升阶曰  :“ 吾庙宇隳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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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飘损,每天雨,即吾之衣裾几席沾湿。且尔为吾塞其罅隙, 

无使有风雨之苦  。” 国清曰  :“ 谨受命  。” 于是搏涂登庙舍, 

尽补其漏。 

        即毕,神召黑衣者。送国清还。出庙门,西北而去,未行  十里,忽闻传呼之声,  使者与国清俱匿于道左。  俄见百余骑, 

自北而南,执兵设辟者数十。  有一人具冠冕,  紫衣金佩,御  白马,仪壮魁伟,  殿后者最众。  使者曰  :“ 磨笄山神也,以  明日会食于李氏之门,今夕故先谒吾君于庙耳  。” 国清与使者  俱入城门,忽觉目皆微惨,以乎搔之,悸然而寤。 

        明日,往台骀庙中,见几上有屋坏泄雨之迹。视其屋,果  有补葺之处。及归,行未六七里,闻道西村堡中有箫鼓声,因  往谒焉。见设筵,有巫者呼舞,乃醮神也。 

        国清讯之,曰:“ 此李氏之居也。  李存古尝为衙将,往年  范司徒罪其慢法,以有军功,故宥其死,摈于雁门郡。雁门有  磨笄山神,存古常祷其庙,愿得生还。近者以赦获归。存古谓  磨笄山神所祐,于是醮之  。” 果与国清梦同也。(出《河东记》) 

        

太原小吏         

    王锷镇太原,尝一日亭午之际,有小吏,见一神人,长丈  余,介金仗剑,自衙门缓步而来。既而伫立久之,若有所伺。 

小吏见之甚惧,白于衙将靳坦、张和。偕视之,如小吏言。 

    俄有暴风起,  因忽不见。  后月余而锷薨,  时元和中也。 

(出《宣室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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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陈翁          

    云朔之间尝大旱,时暑亦甚,里人病热者以千数。有甿陈  翁者,因独行田间,忽逢一人,仪状其异,擐金甲,左右佩弧  矢,执长剑,御良马,朱缨金佩,  光采华焕,  鞭马疾驰。适  遇陈翁,因驻马而语曰  :“ 汝非里中人乎?” 翁曰  :“ 某农人, 

家于此已有年矣  。” 神人曰  :“ 我天使,上帝以汝里中人俱病  热,岂独骄阳之所为乎?且有厉鬼在君邑中。故邑人多病,上  命我逐之  。” 已而不见。陈翁即以其事白于里人。自是云朔之  间,病热皆愈。(出《宣室记》) 

     

  乐  坤 

       

    乐坤,旧名冲,累举不第。元和十二年,乃罢举东归,至  华阴。夜祷岳庙,以卜进退之计。中夜,忽梦一青绶人,检簿  出来报云  :“ 来年有乐坤名已到,冥簿不见乐冲也  。” 冲遂改  为坤。来年如其说。春闱后,经岳祈谢,又祝官位所至。梦中  称官历四资,郡守而已,乃终于郢州。(出《云溪友议》) 

       

永清县庙         

    房州永清县,去郡东百二十里,山邑残毁,城郭萧条。穆  宗时,有县令至任逾年,其弟宁省,乍睹见牢落,不胜其忧。 

暇日,周览四隅,无非榛棘,见荒庙岿然,土偶罗列,无门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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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记,莫知谁氏。访之邑吏,但云永清大王而已。令弟徙倚久  之,昏然成寐,与神相接。神曰  :“ 我名迹不显久矣。郁然欲  自述其由,恐为妖怪。今吾子致问,得伸积年之愤。我毗陵人  也,大父子隐,吴书有传。诛南山之虎,斩长桥之蛟,与民除  害,阴功昭著。余素有壮志,以功佐时。余名廓,为上帝所命, 

于金商均房四郡之间,捕鸷兽。余数年之内,剿戮猛虎,不可  胜数,生聚顿安。虎之首帅在西城郡,其形伟博,便捷异常, 

身如白锦,额有圆光如镜,害人最多,余亦诛之。居人怀恩, 

为余立庙。自襄汉之北,蓝关之南,凡三十余处,皆余憩息之  所也。岁祀绵远,俗传多误,以余为白虎神。幸君子访问,愿  为显示,以正其非  。” 他日,令弟言于襄阳从事,乃出版值于  庙中。尘侵雨渍,文字将灭,大中壬申岁,襄州观察判官王澄, 

刻石于庙。(出《集异记》) 

       

崔  泽         

    王锷镇太原,有清河崔泽者,长庆中刺坊州。常避暑于庭, 

时风月清朗。忽见一丈夫身甚长,峨冠广袖,自堂之前轩而降, 

立于阶所,厉声而呼,凡三呼而止。崔氏一家皆见,泽惧而且  恶,命家僮逼之,已亡见矣。是夕,泽被疾。至明日,发使献  书,愿解官归老,相府不许。后月余,卒于郡。(出《宣室志》) 

       

韩  愈         

    吏部侍郎韩愈,长庆四年夏,以疾不治务。至秋九月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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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益甚。冬十一月,于靖安里昼卧。见一神人。长丈余,被甲  仗剑,佩弧矢,仪状甚峻,至寝室,立于榻前。久而谓愈曰: 

“ 帝命与卿计事  。” 愈遽起,整冠而坐曰  :“ 臣不幸有疾,敢  以踞见王  。” 神人曰  :“ 威粹骨蕝国,世与韩氏为仇,今欲讨  之而力不足。卿以为何如?” 对曰  :“ 臣愿从大王讨之  。” 神  人颔而去。于是书其词,置于座侧,数日不能解。至十二月而  卒。(出《宣室志》) 

       

李逢吉         

    故相李逢吉,尝为司空范希朝从事于单于府。时金城寺有  老僧无为者,年七十余。尝一日独处禅斋,负壁而坐,瞬目数  息。忽有一介甲持殳者,由寺而至。食顷,闻报李从事来,自  是逢吉将游金城寺。无为辄见向者神人先至,率以为常。衙将  简郢,与无为弟子法真善,常为郢语之。(出《宣室志》) 

     

  樊宗训 

       

    硖石县西有圣女神祠,县令韦谋,与前县令樊宗训游焉。 

宗训性疏复,不以神鬼为意,以鞭划其墙壁,抉剔其衣祛,言  笑慢亵。归数日,邑中有狂僧,忽突入县门大呼曰  :“ 县令当  持法,奈何放纵恶人,遣凌轹恣横?” 谋遣人逐出,亦不察其  意也。旬余,谋小女病,召巫者视之曰  :“ 圣女传语长官,土  地神灵,尽望长官庇护。岂有教人侵夺?前者遣阿师白于长官, 

又不见喻  。” 韦君曰  :“ 恶人是谁?即与捕捉  。” 曰  :“ 前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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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樊宗训,又已发,无可奈何。以后幸长官留意,勿令如此。 

小娘子疾苦即应愈  。” 韦君谢之,令人焚香洒扫,邑中皆加敬  畏,其女数日即愈。(出《室异记》) 

       

裴  度         

    裴度少时,有术士云  :“ 命属北斗廉贞星神,宜每存敬, 

祭以果酒  。” 度从之,奉事甚谨。及为相,机务繁冗,乃致遗  忘。心恒不足,然未尝言之于人,诸子亦不知。京师有道者来  谒,留之与语。曰  :“ 公昔年尊奉神,何故中道而止?崇护不  已,亦有感于相公  。” 度笑而已。后为太原节度使,家人病, 

迎女巫视之。弹胡琴,颠倒良久,蹶然而起曰  :“ 请裴相公。 

廉贞将军遣传语’ 大无情,都不相知耶?’ 将军甚怒,相公何  不谢之  。” 度甚惊。巫曰  :“ 当择良日洁斋,于净院焚香,具  酒果,廉贞将军亦欲现形于相公。其日,度沐浴,具公服,立  于阶下,东向奠酒再拜。见一人金甲持戈,长三丈余,北向而  立。裴公汗洽,俯伏不敢动,少顷即不见。问左右,皆云无之。 

度尊奉不敢怠忽也。(出《逸史》) 

     

  张仲殷 

       

    户部郎中张滂之子,曰仲殷,于南山内读书,遂结时流子  弟三四人。仲殷性亦聪利,但不攻文学,好习弓马。时与同侣  挟弹,游步林薮。去所止数里,见一老人持弓,逐一鹿绕林, 

一矢中之,洞胸而倒。仲殷惊赏。老人曰  :“ 君能此乎?”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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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曰  :“ 固所好也  。” 老人曰  :“ 获此一鹿,吾无所用,奉赠  君,以充一饭之费  。” 仲殷等敬谢之。老人曰  :“ 明日能来看  射否?”  

        明日至,  亦见老人逐鹿。  复射之,  与前无异,  复又与  仲殷。仲殷益异之。如是三度,  仲殷乃拜乞射法。老人曰  : 

“ 观子似可教也。明日复期于此,不用令他人知也  。” 仲殷乃  明日复至其所。老人还至,遂引仲殷西行四五里,入一谷口。 

路渐低下,如入洞中,草树有异人间,仲殷弥敬之。约行三十 

路渐低下,如入洞中,草树有异人间,仲殷弥敬之。约行三十 

在文檔中 太平广记 (四) (頁 66-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