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訪者 D－彈幕－動漫

鴨子嘴、kame、龜梨老公、鴨子嘴 CP、丟一個 小時（按：同時說出）、壓撒溪（按：やさ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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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境的速度。像是綜藝類型，研究者首次在《007 福原愛》中看到的「高萌」的 萌感，因為具有驚悚片的觀影經驗，可以立即聯想到同屬於驚悚類型「高能」的 變形，就有助於研究者迅速地知道是要傳達「影片等等會有萌死人的事情」。再 來是動漫類型，D 發現《巨人》中對聽覺元素像是「BGM」、「OP、ED」（片頭 曲、片尾曲）的討論，則會有助於他對於影像文本在音樂上的補白、並擴充他對 於既有動漫文化詞彙的認識。

那麼當受訪者在觀看彈幕－驚悚影片時，在懸疑和有趣的情動力流竄的過程 會獲得怎樣的體驗樣態？以下研究者會重新聚焦到A、B、C、D 對《鬼來電 2》

文本機器的接收－反應上，逐步深化描寫他們在體驗差異。下段焦點先放在受 訪者看到甚麼事件或話題、以及他們如何看待它們開始。

審美體驗生成 彈幕－驚悚

受訪者們在觀影看《鬼2》的過程中普遍都有關注到研究者所分析的主要事 件，僅關注程度不一。

「他是台灣人」台詞所引爆的事件，由於團塊太大以致於觀看當下容易忽略 原文本的情節線索：「我剛剛完全漏掉她在幹嘛了，我就一直在看上面的」（受訪 者D）。對於這樣的論戰，大家表示理解或覺得沒必要：「價值觀就是不一樣，如 果我從小受到的教育是這樣…這很正常」（受訪者C）、「就覺得很沒意思…這只 是個地名，他們想怎麼講就怎麼講啊，沒有很重要，就覺得這是個消（遣），沒 有需要討論到這麼完整，不要這麼認真什麼」（受訪者A）、「我覺得這種東西在 彈幕上也說不清楚阿~…不會在上面要爭一個道理這樣」（受訪者 B）。

「何潤東」相關的事件，大家全都注意到的節點集中在步驚雲、麒麟臂等戲 外角色，原因不單是「對風雲印象深刻」（受訪者C），也因為彈幕跟劇情無關的 瘋狂討論：「其他跟劇情有關，不然就狂刷何潤東在哪裡…」（受訪者 A）。除了

「何潤東到底叫張偉還是雨亭」的疑惑之外，何潤東在劇中會講日語、發現戲份 減少等都是關注點：「何潤東冒泡…是那個何潤東嗎？他會講日文喔？」（受訪 者D）、「對阿東哥那邊怎麼了，怎麼都沒有 Que 他」（受訪者B）。「名字接龍遊 戲」雖然數量不多，但因為玩法有趣且持續於影片中流動一段時間，而被A、B 直接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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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影片裡「語言聲響」，則產生於各種事件與非事件的縐褶裡，可以提高 娛樂感，受訪者C 就覺得彈幕持續、激動地對異國人鬼對話提出抗議實在太好 笑、也加入「對話」：「I cant speak Chinese（彈幕）…其實搞不好她（李麗）不 會講英文，你看她一直在講中文阿」。台、中、日語交雜、腔調不標準的彈幕是 受訪者們所熟悉的語境，有時候聽到特殊發音會忍不住跟著複述，像是劇中經 常出現的「雅蠛蝶～」（受訪者A、C、D）即是。受訪者們表示，這些翻譯、擬 音的彈幕，跟那些說腿好美的彈幕不一樣，因為日文「是不直覺的東西、會忍不 住停下來去查」（受訪者 A）、會覺得語言變形的過程很逗趣－「她說『你沒事 吧』…『你沒洗腳』是什麼鬼啦」（受訪者C）、「在插嗎哈哈哈哈」（受訪者B）。

雖然受訪者未明確提出「BGM」（背景音樂）以及各種聲響創造諸如「鈴聲」

與其他事件產生的縐褶在劇情中的作用，但反應皆顯示在觀看歷程中，像是 A 敏銳察覺到「為甚麼公用電話的死亡電話鈴聲不同？」（受訪者 A）。其他聲響 的感知像是，受訪者A 覺得沒有背景音樂的情節減低恐怖情緒、或受訪者 B 覺 得被突如其來的音效嚇到等等；對於受訪者們而言，都是加強對影片感知（嚇 到、恐怖）等的重要線索。

從受訪者們觀看《鬼來電2》的事件以及事件的流動變化，特別突顯幾項研 究者於文本分析得出的節奏：透過色彩面積及語言聲響來覆蓋畫面，兩者皆帶 有玩樂、有趣的性質。以下研究者會藉由受訪者們如何判別事件或話題的描述，

來說明「覆蓋」的意涵，並於小結說明這些覆蓋畫面引發的愉悅的差異為何。

圖 二十三：「吐口水→」

「亂」產生的趣味

A 的紀錄與研究者所觀察到的事件與團塊最接近，研究者與 A 僅在發現強 度匯聚的時間點上有些微差異。誠如他自己敘述的「掃描式閱讀」方式，A 對彈 幕的感受強度顯現在肢體動作上，諸如喃喃唸出聲音、模仿、伴隨大笑的反應。

這種閱讀更近似於運用統覺的體驗，是故A 所形成的縐褶也是受訪者中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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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能掌握縐褶內部的異質紋理，例如：亂打卡、顏文字（節奏一、二、四）。 A 自陳這種觀看顏文字的親切感來自於平日習慣看動畫這些由點、線、面組成 的畫面之故，他以看動畫的經驗補充說明：動畫裡面有時候會將顏文字刻意放 在奇怪的地方，例如角色的屁股上，是位置交疊而形成的異質結合。

當「●●」、「○○」符號定點出現在陰暗礦坑的黑色畫面，A 直接就意會到那 是模擬眼睛的圖樣：「那兩顆眼睛是怎樣紅紅的故意的喔？這個色調非常適合鬼 出來這樣子全部都只有灰階狀態」。研究者遂追問受訪者對於彈幕出現在此的可 能想法：「我覺得那邊超賤的阿，那隻眼睛到底是有沒有眼睛…是真的眼睛還是 他們故意把它擋住之類的」，此種猜測是A 直觀地對於圓形、紅色、位置、出現 時機的綜合理解（見圖二十四）。

A 閱讀色彩、面積的方式，有助於他追蹤彈幕話題與理解事件。詢問他如何 辨認事件與話題性，他所識別出的話題是需要「一段時間延續」、「有人問有人解 答、再有人針對解答提出疑問點」再針對解答進行反駁。A 舉了一個延續比較 長的話題，是跟隨著鬼殺人的「高能」主節奏：「…最後面阿，從『兩具』兩個 字出現之後就開始討論，說為甚麼是兩具、原來前面另外一具到底是誰，因為可 能是結尾比較好討論…而且那個也是好討論的點」。

他所觀察的到的事件不會只遵循原文本的主調，A 認為是女主角嘴巴很大、

亂打卡都屬於比較「不相關」的話題，此恰好是文本機器與日常機器連結的運作 方式（節奏四、五）。上述的「亂」翻譯、「亂」打卡、「亂」貼表情符號以製造 假高能或前高能的行為可以看出「日常、有趣、遊戲」的交互連結。這種鬥志鬥 反應的遊戲角力是一種多工接收文本的表現，也體現出用彈幕「覆蓋」是要改造 畫面、能夠邊看邊玩的工具。

圖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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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的氛圍

起初《鬼2》「高能」事件首次出現時（節奏一）並未讓B 轉向有趣的感受。

這些高能預警團塊大量出現反而增強恐怖感：「…一直看到前方高能就是會增加 懸疑的感覺」、「…現在是有種越來越怕的感覺，大家都覺得很可怕，會比一個 人看還怕，就好像有一堆人在講流言，有點三人成虎的感覺吧，一堆人在講好可 怕好可怕好可怕喔…」。在真正駭人的情節或畫面出現之前，高能的提醒反而增 加B 對於「恐怖」的想像空間。不過受到事件與事件之間縐褶的影響－比如說 諧音模仿、以及捉鬼的各種角色帶入（節奏二、四）－確實讓 B 錯過許多鬼出 現在螢幕的畫面而削減恐怖氣氛。

B 雖然知道在看恐怖片時打開彈幕，有用「覆蓋」進行遮擋的意義，但實際 觀影情況呈現出刻意將畫面蓋住的彈幕反而讓她產生「積極參與」的高度想像。

由此可推知，B 關注的是文本整體強度營造出的「氛圍」，並經常反思彈幕間進 行的各種提問和評論。觀影過程中她的視角上下左右移動，會當場檢證或回放 進行確認：「真的耶」、「我也好奇」、「什麼什麼什麼我想看！彈幕提醒了我」。

「話題是被挑起的吧」，在問及B 對於影片中印象深刻的事件或話題時，她 如此回答。B 認為構成話題需具備一定的討論度，因為彈幕「一句話其實涵蓋很 多情報量…每個人被嚇到的點都不一樣，而且會有很多小細節」例如與「高能」

對應的「高萌」－具有萌感的情緒－反而使得綜藝類中的彈幕同質性很高。從B 對話題的認知推敲，彈幕普遍是作為一個產生歡樂情動力的情感空間，是由群 眾的話語構成結構鬆散的文本。如果與劇情無關的、只要不要涉及私事，無厘頭 的惡搞話題B 是可以接受的，像是後半段的何潤東接龍遊戲、縫嘴巴與撿拾裝 備事件（節奏四）她都會覺得有趣，不過在看到「他是台灣人」事件引起對於國 族（節奏三）的話題 B 並無特別在意，因為「彈幕還是一個，大家一起愉快的 東西吧？所以像這種東西（國族議題）就不會參戰」。相較於正確讀解文本或爭 一個道理，她更重視這個用來「看」的螢幕空間沒有太大破壞觀影氣氛的話題；

顯示B 認為「畫面」仍是一個重要的視覺窗口，需講求整體感。

閒聊

對照於A、B，C 與 D 比較多關注既有的文本內容，他們僅將彈幕視為「閒 聊」，在捕捉事件團塊的速度和數量上普遍偏低。雖然四位訪者普遍透露出鬼片 本身並不恐怖、甚至因為節奏緩慢感到無聊的訊息，但C 和 D 反應特別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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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將這些「覆蓋」行為理解成各種「遮擋」，用來減緩恐怖的情緒，但他對 彈幕字面上的意思仍然會感到困惑。「我其實也不懂為什麼…沒有預期的地方是，

要有那什麼民主…什麼碗糕（台語）的口號」、「然後還有那個什麼初音未來，我 也不知道是幹嘛的，它是高能提醒嗎？」。由C 和 D 對彈幕的觀察與描述得知，

他們認為「覆蓋」是有目的性的，兩人會因為彈幕出現的位置與內容而影響其對 覆蓋目的的判斷與喜好，此處判斷與B 對恐怖片中覆蓋的想法接近。

他們認為「覆蓋」是有目的性的，兩人會因為彈幕出現的位置與內容而影響其對 覆蓋目的的判斷與喜好，此處判斷與B 對恐怖片中覆蓋的想法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