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信仰之思維

哪吒的信仰早已產生，哪吒太子從佛教典籍的記載與《西遊記》、《封神演義》

流傳，催化哪吒太子在台灣民間信仰之普及，普遍為一般民眾所接受。透過筆者 在新竹市寺廟的田野調查，析論出新竹市環境對哪吒太子的影響，以及新竹市哪 吒太子與廟宇與信眾生活之緊密度。由此了解及探討哪吒太子信仰思維之延伸，

台灣的民間信仰中，哪吒太子信仰亦是台灣民間信仰的一部份。民間信仰不單是 民間的一種文化現象與宗教活動，實際上是傳統文化歷史傳承所累積下來的產 物，保存著歷史發展過程中所形成的思想、理念、情感、價值與宇宙等最具體且 最豐富的文化形式，這此文化形式是相當多元而複雜的，不是一個簡單的理論架 構所能釐清的。

從民俗信仰的思維活動中，說明民俗信仰在歷史的長河中累積、凝聚與鍛鍊 的文化現象，民間信仰內部各個組成要素，並非完全獨立自存的，反而是彼此相 關的，必須共存在同一個生態環境之中，才能取得共生共榮的社會基礎。如教義、

儀式與組織等都有著共同的心理感受與體驗，彼此間有著相互依存的不可分離

性，這種現象在民間諸神的崇拜上也是一樣，每一個神明都同在一個自然與社會 環境下共同發展的，具有著相通的人文屬性，在如此特定的文化背景下，其神靈 的神性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差異性，彼此之間由共同的思維程序，展現出世代相傳 的心理表象與文化信息，也反映出民間約定俗成的社會文化意識與民族思維共 相。所以，台灣的民間信仰正是這種相關做用的具體運用，可以將各種宗教系統 綜合成一個更廣泛的世俗化宗教形式。

由田野調查中以及綜合以上章節可以歸納，時下台灣社會有個現象，就是在 都市裏凡有新社區之建立，便一定有廟店式的「神壇」開張。而「神壇」的設置 往往佔據社區公寓的一樓。這等於是說，古代的神明也於現代化的都市社區坐鎮 了，只是他們不在住於迷你宮殿式的廟宇裏，而是往在公寓中，這點不能不說又 是一種反傳統的做風。以上的例證均足以說明台灣民間廟宇之建築、造型、及設 置等，都在走向台灣化﹔而此一台灣化之努力又都是台灣人子弟的用心創做。同 樣的，這些現象再次突顯「台灣民間信仰」之本土化特色。

宗教與文化是互相依序的，做為族群傳統宗教的「台灣民間信仰」，更和台 灣文化有不可分割的關係。顯然的，傳統的台灣文化能夠經歷不同時代潮流的衝 激，而還能夠保留到今天，「台灣民間信仰」呈現的廟宇文化、祭典文化、與禮 俗文化，就是保存它的關鍵。台灣人的心胸開闊，對現代生活之西方時尚可以模 倣與接受。可是面對生存的安全感則訴諸傳統信仰，也有其問題，「台灣民間信 仰」的文化特性優劣參半。眾神的「精神文化」未改，「台灣民間信仰」可以說 是台灣人「精神文化」之「根」的保存功勞者，「台灣民間信仰」及台灣人「地 方方言」、「宗教」、「風俗習慣」，以至「文藝」之保存者。台灣民間的眾神明相 當有草根性，因為在當今到處都是講「北京語」的社會中，唯有媽祖婆、王爺公、

上帝公、大道公、與太子爺是講「台灣話」的，觀看廟宇「觀童乩」的儀式，是 使用「閩南語」居多。為此，在台灣民間廟宇請神、宣讀疏文、及求問時，只有 使用「台灣語」，這自然是保有台灣自己的語言文化。其次是台灣社會的「生命

禮俗」（生育、成年、婚姻、祝壽、及喪葬）和「歲時禮俗」（舊歷年節、神明生、

做醮）之所以能夠保存得這麼傳統與台灣味，民間信仰正式其中的功勞者。因為 這一生命及節日的「過關禮節」，均藉著「台灣民間信仰」而行事，同時邀請神 明和公媽（祖先）參與其中。再來看看台灣民間的迎神祭典之多采多姿表現，可 以說是「神」、「鬼」、「人類」一同歡樂的本土化「嘉年華會」。那時候傳統的藝 術裝飾、古式古香的藝閣、陣頭、布袋戲、大戲、歌仔戲到處可見，神明、鬼魂

（孤魂與公媽），親友都被邀請來看熱鬧及吃大拜拜，台灣人的精神文化從此得 以保存。

第二節、台灣民間信仰之文化使命

「台灣民間信仰」所突顯的宗教文化，雖然是那麼傳統，卻是生動而活潑的，

鄉土氣息十分濃厚，在時下台灣社會足以做為台灣人尋「根」之對象。當然，宗 教文化之目的，不只是研究部分的台灣文化而已，也必須考慮它的文化使命。人 若要洞察台灣社會「價值觀」，宗教人的「心態」以至「人生觀」，則必須由此一 宗教文化入門。只是「台灣民間信仰」的宗教文化不是沒有缺失，它的功利主義 走向，影響族群團結之地域觀念，驅使神鬼又利用神鬼之迷信，正不斷地影響台 灣人的價值觀，又壓抑他們優秀之秉賦。何況傳統的「命運天定宿命論」，和佛 教的「業感因果宿命論」，使台灣人的心態變得十分怕死、苦不起、自私自利、

投機取巧、孤立又無公德心等等候遺症。而此一心態上的混沌與脫序，更直接影 響台灣人的政治態度。因此需要加以導正，並促使台灣社會宗教文化之再生。由 此見之，凡是從事台灣文化的工做者，尤其是擔負著詮釋台灣宗教文化的人士，

就自然有導正臺灣宗教信仰不健全心態之重任，而健全之宗教教育正是其中的第 一步。⁶⁹

69參見 董方苑：〈台灣民間信仰之正視〉，《歷史月刊》1994 年 3 月第 9 期，頁 822-825

臺灣寺廟之性質，非僅為人民信仰中心之所在，且與民俗生活打成一片，民間節 慶、禮俗、教化往往藉祠祀以推進，基於此特性，華人在海外建立聚落後，無不 以寺廟之建設為優先考慮。華人移民臺灣後，寺廟被用為推進地方建設，維持社 會治安，對百姓實施生活教育等之主要工具。⁷⁰神廟的社會參與即是其教化理想 的實現，也是一種人道的責任，努力地去完成或實現現世生活的和諧。這是一種 集體性的社會創造活動，是需要大量具有創造與傳播能力之優異分子的加入，方 能逃脫出流行性世俗文化的窠臼，開發出宗教信仰的終極意義與存在價值。

這是一開放性的宗教系統，讓每個宗教系統彼此相互滲透與交流，並隨著社 會與個人的需求而不斷地變化與發展。民間信仰可以說是一種開放性的組織系 統，必然地要與社會的通俗文化交換相關的物質與能量，才能繼續維繫民間信仰 存在與發展。若民間的通俗文化受到摧殘與迫害，則民間信仰也必然有著存在的 危機，於現代社會的轉型與變遷，通俗文化自主性的調節功能如此紊亂，民間信 仰也在混亂中重新尋找世俗的基礎⁷¹。走入了世俗，走入了人民，哪吒太子信仰 與民眾生活思維關係，是息息相關，於無形中時時刻刻的相互影響著，哪吒不僅 在太子宮受到供奉祭拜，也是在大多數的廟宇、神壇，其扮演五營裡的中營李元 帥，和寺廟中的中壇元帥的角色，使哪吒太子更貼近一般信眾，更使得哪吒太子 信仰流傳不息。

70參見 蔡相煇、吳永猛：《臺灣民間信仰》（台北：空大，2001 年），頁 141

71參見 鄭志明：〈台灣民間信仰的神話思維〉，《民間信仰與中國文化國際研討會論文集》（漢學 研究中心，1994 年 4 月），頁 138-139

新竹哪吒廟宇顯示出與民間信仰之特色的關連性：

1、神格性：哪吒有神性，有法力。護佑人民，受人民信賴景仰，符合民間 信仰神明的特色。

2、．先民移墾的精神遺跡：台灣民間崇奉哪吒，不管是稱「太子爺」或稱

「中壇元帥」從其形象職稱所表現出來的，都與統領兵將、護衛境域有關。先民 移墾時期，祈求保祐，因此哪吒所的職屬的守護神神職，特別受青睞。

3、．功利性：新竹市信眾，都有些現實生活的需求或困境，經由請求哪吒 庇佑而解決。

人民對神明的崇拜心理，往往是源自於其蒙受神明的庇護，解決其人生困 境；在累積了許多真人實證的神蹟見證之下，透過普羅大眾的傳播下，產生了一 種神人共感的經驗，成為一種匯集的力量。

崇拜與神話的關係頗為密切。崇拜是一種心理狀態，這種心理狀態的累積與擴 大，就是神話成長與建構的過程。故有崇拜的活動就必然有神話的形成，二者是 相輔相成的，神話把崇拜現象神聖化與合理化，崇拜心理的滋生不斷地擴充神話 的豐富性與實用性。神話傳說往往成為小說、宗教典籍中最好的素材，《北方毘 沙門天王軍護法儀軌》、《西遊記》、《封神演義》留下了遺跡。就文獻資料記載，

哪吒太子信仰的興起，蓋緣起于李唐密教的盛行（這並不表示先有典籍才有哪吒 信仰，而是已有哪吒信仰，才有更多關於哪吒的民間著作），其出現均是依附在 毘沙門天王之下，因地位不顯著，在佛教典籍中著墨不多；後來因為神怪通俗小 說的推波助瀾，《西遊記》、《封神演義》強化了哪吒神勇的守護神形象，成為新 傳說神明的典型代表。由於小說與戲曲的傳播加強了其神話傳說的魅力，擴大了 神明崇拜的信仰力量，如此三教在民間的教化又重新地被轉化成新的神話與新的 傳說，產生意識化與序化的做用，哪吒也順理成章地被納入了民間信仰的行列。

在『生為正人，死為正神』的觀念下，地區神明大多來自於歷史上、社會上或傳

說中有名望的人，死後為人們所祭拜，民眾相信這些人是永生的，會一直留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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