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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源》系列

第四章 作品解析

第一節 《啟源》系列

以微觀自然界景象為主題,「啟源」意指透過大自然得到的啟發,每株花草即獨 立的生命,籠罩在夢幻色彩的氛圍,綻放、求生。筆者試圖從其他生物找尋與人類相 似的生活習性,諸如植物趨光性、捕食行為、保護色等……等,影射個體為生存的生 物特性與群集共生關係。另外也藉由真實存在的人形蘭花、金魚草等植物來隱喻社會 的群聚關係。大自然的微妙處在於各種生物體常有相似的外貌或習性,微觀這些像人 一般的花朵群聚在一起,有著各自的表情與肢體語言,彷彿社會中的群體與個體。筆 者將花的造型誇張變形、擬人、超現實,讓畫面看起來像是生長、連在植物根莖上的 一群人,有歡樂、哭泣、淡定……等情緒與舞蹈、沉思、逃跑、飄離飛起……等動態,

象徵社會上每個個體在群體關係中的角色,擁有各自想法,不同性格的擬人表情讓觀 者在觀看時可以自由對號入座,以反諷與黑色幽默的方式與觀者對話。

表 4-1:馮雯琳,《啟源》系列作品清單

〈light, shadow, and some fog〉

作品六

作品一:〈初生〉

圖 4-2:作品一,馮雯琳,〈初生〉,22 × 27 cm,水墨、水彩,2014

古代文人視蓮花聖潔高雅,出於淤泥而不染,佛教中蓮花也代表如來者,能漂浮 在慾望的污水上,保持身體、言語和心靈的純潔。筆者將蓮花、蓮蓬賦予潔淨水藍色,

表現植物潔淨、淡然的特質。飽滿的蓮子象徵純潔新生,背景則以深沉重的墨色突顯 花的明亮雅緻,在最美好的綻放姿態剎那,迎接初生生命的到來。

不同於一般的蓮花寫實表現,筆者捨棄花朵的輪廓線與部分結構,使花與背景幾 乎融為一體,並將花瓣以音樂性線條延展開來,伴隨透光的重疊感,自然產生輕柔動 態,呈現花朵綻放的瞬間。

作品二:〈流光似水〉

圖 4-3:作品二,馮雯琳,〈流光似水〉,50 × 90 cm,水墨、水彩、膠彩,2014

作品三:〈Springtime〉

圖 4-4:作品三,馮雯琳,〈Springtime〉,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5。

圖 4-6:馮雯琳,〈Springtime〉創作

作品四:〈趨光與綻放前的美麗〉

圖 4-7:作品四,馮雯琳,〈趨光與綻放前的美麗〉,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

作品五:〈light, shadow, and some fog〉

圖 4-8:作品五,馮雯琳,〈light, shadow, and some fog〉,50 × 90 cm,水墨、水彩、膠彩,2014

圖 4-9:馮雯琳,〈light, shadow, and some fog〉類八卦陣之均衡構圖

圖 4-10:馮雯琳,〈light, shadow, and some fog〉花朵的不同表現手法

植物的生長方向一向受光線所引導,此作品選擇綻放前的雙色酢醬草(Oxalis versicolor)為主角,此花造型有如甜筒般可口討喜,並群體朝光面延展開來。趨光是

作品六:〈漂亮的總是有毒〉

圖 4-11:作品六,馮雯琳,〈漂亮的總是有毒〉,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

罌粟在宋代《開寶本草》名爲「米囊子」,明代《本草綱目》記載為爲「阿芙蓉

(俗稱鴉片)」,罌粟具有鎮痛、止咳等重要醫療價值,但是也具有嚴重的副作用及成 癮性,會對人體健康產生極大危害。此作品描繪的正是用來提煉鴉片的罌粟果實,他 們有著美麗、可愛的球狀外形,讓人難以聯想到是管制的毒品,筆者藉此植物的外形 與功能思考表象看不見的本質問題。

這些罌粟果如氫氣球般輕盈懸浮在空中,表現使人產生麻痺效果的放鬆狀態,虛 化的花莖就像氣球的繩索般,在底部固定著浮動的果實。將罌粟原有的色彩填滿背 景,再以墨慢慢暈染出飽滿的罌粟果實外形,以淡彩及紅、藍、紫、綠等漸層經營出 虛幻空間感。

圖 4-13:馮雯琳,〈人群 中的保護色〉暗部刻繪

作品七:〈人群中的保護色〉

圖 4-12:作品七,馮雯琳,〈人群中的保護色〉,60.5 × 72.5 cm,水墨、水彩、膠彩,2014

保護色是自然界生物為求生存,改變個體體色以適應環 境的變異狀態,畫面植物為「瓶子草屬」食蟲植物,食蟲植 物因為養分吸收的需求必須補食昆蟲,於此象徵生命體的各 自生存需求。筆者刻意將瓶子草主體則以白色及透明化處 理,在光影中逐漸簡化、消失,如同環境保護色般與背景雲 霧融為一體,真實虛假轉換間,逐漸褪去原有樣貌。

這件作品使用了大量白色表現每成群的瓶子草,筆者以

紅豆筆小心刻繪每株植物之間的層次,使整件作品產生較輕浮的感受,呼應保護色的 朦朧美感與變化過程的想像空間。

作品八:〈進擊的豬籠〉

圖 4-14:作品八,馮雯琳,〈進擊的豬籠〉,27 × 22 cm,水墨、水彩,2013

這件作品加入生物與植物作互動,透過微觀方式放大豬籠草的特寫,並以螞蟻隱 喻人。豬籠草為食蟲植物,前方螞蟻在唇狀的籠口面前更顯弱小與卑微,隱喻不論面 對大環境或死亡,人類其實都顯得非常渺小。全圖以置中的豬籠草作為畫面主體,運 用豬籠草圓弧羽捲曲的輪廓外形作為視覺動線,讓焦點停留於螞蟻及弧口上。筆者在 氣氛上營造了一個較沉重、夢境般的超現實氛圍,背景以藍色、紫色、墨渲染出灰暗 與情急的氣氛,提供觀者沉澱及思考的視覺空間。

圖 4-16:馮雯琳,〈水母田〉刺絲囊特寫

作品九:〈水母田〉

圖 4-15:作品九,馮雯琳,〈水母田〉,50 × 72.5 cm,水彩、膠彩,2014

水母是一種極原始、構造精簡的物種,仰賴 風、海浪與水流移動,以透明的外表恣意隱藏在 各種環境中獵食與保護自己,牠們沒有繁複的器 官,同樣能以簡單的神經系統適應環境,筆者以 此特性隱喻不需要過於複雜的構造也能優雅生存 的一種形態。

畫面中為花椰菜水母(Cephea cephea)於藍 紫色大海中飄浮,底部中央至左上方留白,三隻

大、中、小水母分別置於畫面三個角落,呈現前、中、後的景深感。筆者使用膠彩紅、

藍、白等多色揉紙法製作出不同色彩的斑剝紋理,其次於上方細緻刻繪水母的刺絲 囊,這些刺絲囊皆簡化為符號式的片塊狀,並淡淡透出底色龜裂效果,呈現出特殊的 質感表現。

作品十:〈網羅〉

圖 4-17:作品十,馮雯琳,〈網羅〉,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

以生物與生物的互動為主題,描寫海中食物鏈下的共生關係。筆者以藍色調呈現 海底質感,左邊生物為太平洋銀幣水母(Porpita pacifica),右邊是草海龍(Phyllopteryx taeniolatus),作品採用仰角的視角,並將銀幣水母的比例放大,有如同大片網繩般空 降而下,表現掠食的氣勢感。

這兩種生物的美麗外表皆是為生存而演化出的獵食與防禦裝置,水母透明如水的 質感與藏有劇毒的刺絲囊能幫助他們保護自己並利於捕護食物,而草海龍身上像是海 草的突出物也是用來偽裝以防止被捕食。生物界裡有許多生物演化成特殊的外表來引 誘食物上門,或者與環境融為一體、防止成為別人的食物,在微觀這些美麗生物同時,

筆者聯想到發生在人身上的類似情況。如果說食物鏈帶來的緊張感是生物間不可避免 的現象,人在面對競爭環境時,其實也會偽裝成各種樣貌保護自己的存在安全,例如 使用各種策略手段拉攏人際,或是帶上人格面具假裝應付,以保護自己在團體的安 全……等。

作品十一:〈當我們黏在一起〉

圖 4-18:作品十一,馮雯琳,〈當我們黏在一起〉,22 × 27 cm,水墨、水彩,2013

作品十二:〈內心的小惡魔〉

圖 4-19:作品十二,馮雯琳,〈內心的小惡魔〉,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

圖 4-21:義大利紅門蘭(Orchis italica)。引自 htt p://www.fioridisicilia.altervista.org/Orchis_italica/Orch is_italica.htm,(2015.10.17.瀏覽)

作品十三:〈飛起來了〉

圖 4-20:作品十三,馮雯琳,〈飛起來了〉,72.5 × 60.5 cm,膠彩、水彩,2014

義大利紅門蘭(Orchis italica)遠觀像 風信子一樣由許多花朵密生成串,近看每 朵花的造型相當獵奇,宛如人體身軀,也 有人稱他們為男人蘭。

第一次看到這種花時,因花的主莖秉 直,筆者第一聯想到的是頭被綁在一起的 一群「人」,此花特殊的形像相當容易讓

人產生投射作用,引導觀者對這些自然植物的思考,因而以他作為此系列的後續發 想。Orchis italica 除了完整的人身造型還有雙眼與俏皮的開口笑,隨著花朵伸展、擠 壓角度的不同,有些笑容天真,有的較為詭異,他的表情可因人的想像有所差異,所

(作品十三)紅門蘭(Orchis italica)的每一株花都是獨立的,人形花苞必須附 著主莖成長、無法分離,筆者想像花的主莖就是人類社會中裡的團體關係,可能是家

作品十四:〈請你跟我這樣笑〉

圖 4-22:作品十四,馮雯琳,〈請你跟我這樣笑〉,53 × 45.5 cm,水彩、膠彩,2014

圖 4-23:蜂蘭(Ophrys apifera),引自 https://commons.wikimedia.or g/wiki/Ophrys_apifera,(2015.10.17.瀏覽)

許多花卉為了吸引昆蟲 授粉,演化出類似昆蟲的造 型,模樣相當稀奇。圖中描 繪對象便是能模擬蜜蜂樣貌 的蘭花:蜂蘭(Ophrys apifera)。蜂蘭模樣十分討 喜,像擁有純真的大笑容,

匯聚著活力,筆者以擬人手法將花朵表現更為可愛活潑,希望藉由歡樂氛圍吸引「人」

入畫,帶領觀者一同感受自然帶來的正面療癒能量。

此作品採用置中構圖,花束與葉子呈現倒三角向上盛開的造形,有如沖天炮般由 下往上方擴散、延展開來,給人一種歡樂的氛圍。筆者使用工筆技法繪製,並以明度 及彩度皆較高的水彩顏料取代傳統水墨的植物性顏料,中和西方鮮豔色彩與東方的暈 染技巧,全圖未使用墨線,先以淡彩固定大致輪廓,再進行細部的明暗對比加強,使 畫面較為柔和。圖中蜂蘭經由個人轉化為較圖案式的造形,給人一種花精靈的想像,

調皮地揮舞短小的雙手,邀請觀者一同加入他們愉快的慶典。

作品十五:〈當我們同在一起〉

圖 4-24:作品十五,馮雯琳,〈當我們同在一起〉,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

作品十六:〈SEVEN POUNDS〉

圖 4-25:作品十六,馮雯琳,〈SEVEN POUNDS〉,35 × 27 cm,水墨、水彩、膠彩,2013

圖 4-27:馮雯琳,〈SEVEN POUNDS〉創作過程 圖 4-26:德古拉猴蘭(Dracula simia),引 自 http://www.kuriositas.com/2012/06/amazin g-monkey-orchid.html,(2015.10.17.瀏覽)

擬人植物系列中的德古拉猴蘭(Dracula simia)少了整體的人身造型,卻有著更清晰的

底,構圖以中央向左右散開,予以一種舒適視覺感。Dracula simia 的擬人表現著重在

底,構圖以中央向左右散開,予以一種舒適視覺感。Dracula simia 的擬人表現著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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