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囚—馮雯琳彩墨創作論述

全文

(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學系碩士班水墨創作組. 碩士論文. 生態•囚—馮雯琳彩墨創作論述 Imprisoned Ecosphere—the Color Ink Painting Discussion of Feng Wen-Lin. 指導教授：莊連東教授研究生：馮雯琳撰中華民國一 o 五年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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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謝. 誌. 韶光飛逝，歷經波折來到師大碩士班學習的日子已入尾聲，在碩一最常來往的 501 教室發表完了自己的碩士論文，回顧過往的一切是那麼短暫又帶點遙遠。十分感謝師大老師們在課堂上的指導，並訓練學生創作上的表達與論述能力，印象深刻的還有許多有趣又有收穫的校外參訪，感謝李振明老師、林章湖老師、袁金塔老師帶來充實的教學方式，能愜意地討論著藝術實在是件很美好的事。也感謝程代勒老師、林昌德老師與李君毅老師時常騰出課後時間陪學生討論創作與論述，受益良多，學生一直感恩在心。同時在師大也修了一些相當有收穫的理論組課程，謝謝陳瑞文老師在美學與人生哲理上重新打開了學生的眼界，也感謝白適銘老師對水墨組學生的鼓勵與關心，並陪同學生闖蕩藝壇，與老師分享作品理念時總是很輕鬆快樂地，很謝謝老師在創作上給予許多發展面向的啟發。這次論文口試籌備歷經一些插曲，感謝審查老師們對學生的包容。謝謝陳建發老師細心調整論文內容架構與字句細節的修正方式，也謝謝孫翼華老師給予明晰的建議，對學生也十分關心，兩位老師在創作上給予的肯定是相當大的鼓勵。還有指導教授莊連東老師的耐心指教，即便老師平時再忙也努力擠出時間陪學生討論論文與作品、監督學習進度，相當用心，雯琳除了在創作上受到老師的許多啟發，更感謝老師從大學至碩士班的一路指引，使學生對藝術創作這條路的實踐有了信心而正確的方向與目標。台北生活費高，這幾年僅能利用宿舍的有限空間創作，感謝曾經的室友們對美術系學生的包容與照顧，讓我在宿舍也能安心自由地揮灑、放置龐大作品，甚至是搬宿舍大工程的協助，常使我感到人情溫暖。而大件作品的繪製空間更要感謝母校－臺中教育大學，並謝謝高永隆老師不忘關心畢業學生，經常陪我討論論文、作品與人生方向，大學至今，每每迷失的時候，只要與老師聊聊都能笑談一切，注入新能量再出發，也希望自己能更加豁達。從自發性地離開台中安逸圈，來到第一志願的臺師大研究所就讀，這個選擇的背後. I.

(4) 意義更在於希望自己能更勇敢探索自我可能，在台北找尋校內與校外的一片天。由衷感謝家人們在背後的支持，選擇了較艱難的路，卻總是讓最親近的您們陪我承受繁雜的問題、挫折與身體上的病痛，謝謝媽媽、爸爸、哥哥與阿姨一家人從小到大給予最珍貴的－追逐夢想的機會，並細心照護我的生活與健康，忙碌過後我會更照顧自己，希望您們也都能平安、快樂。感謝摯友玉穎、冠樺細心陪伴我走過每個困難關卡，未來也要相互扶持、加油，也謝謝姿文、吟禎、良人、智淵、家宏、維宏、淳善與瑞鴻、葆靈、明仁學長的協助與照顧，以及臺大管樂團相遇的知音們，謝謝你們帶給我在台北有如第二個家的溫馨感受，音樂陪伴的日子是我在台北最美好快樂的時光。最後感謝中華扶輪教育基金會的獎助學金贊助，使作品與論文得以順利完成。論文的結束也是人生新階段的開始，還要多學習平常心地面對計畫中的變化和不完美，以及更堅定、勇敢爭取自己要的人生，謝謝這段時間遇到的每一位貴人，感恩一切，未來雯琳必定會維持一貫的努力與堅持，創作更多作品、虛心學習。. 雯琳寫於 2016.01.18.. II.

(5) 摘. 要. 人在演化的過程，日漸脫離自然母體，創建屬於人類的世界，然而隨著人的社會化與資本主義盛行，理性運作與利益至上的目標取向讓整個世界宛如一架巨大機器，階級分類下的人們宛如機械般運轉、受牽制著，思想活動亦被約束在既定的價值體系，無力地被侷限在特定遊戲規則中，許多現代人開始矛盾地與自我疏離，在內心深處產生空虛感與身心病變，只能藉由短暫娛樂獲得表象上的慰藉，無法擁有真正的快樂與存在價值。社會、世界，這個人類共創的饗宴天堂，看似和諧，實而隱藏巨大衝突與詭譎之處，在一個柔和的表象下，眾人繼續汲汲營營、追求表象歡愉，巧妙遮掩了內心深處的不自由與束縛，逐漸迷失自身存在意義。筆者藉自然動植物組合而成的微型世界，作為個人對生存環境與個體變異的記錄，在特殊的虛幻情境設定中，探討人與自然、群體及自我的共生關係，透過對自然界各種生命體成長、蛻變、互動的微觀，以再現、象徵或異質嫁接、擬人等手法，模擬當今社會異化的奇幻歷程，於系列荒謬風景影射現代人對物質及精神層面的追尋，帶領觀者一同窺探藏匿於夢幻表象下的種種衝突與詭譎，思索人與外界及自我的共生之道。. 關鍵字：彩墨創作、微觀、變異物種、異質嫁接. III.

(6) Abstract During the evolution of mankind, human beings disaffiliated from nature and established the human world. However, with socialization and spread of capitalism, rationalism and utilitarianism have made the society functioning as a large machine. People stratified into different social classes are constrained, working like machines and their nerveless thoughts and core values are restricted by conventional rules. Many modern people started to alienate conflictingly from their selves, empting their hearts with ill body and mind. They could only superficially comfort themselves with momentary amusements, but not truly having pure happiness and value of existence. The society and the world, the feast and heaven created by mankind, seem to be harmonic, but are actually with hidden tremendous conflicts and perplexities. Under a gentle presentation, people indulged in searching superficial pleasure, hiding cleverly the oppression and restrains in their hearts, and gradually lost their meaning of existence. The artist made her personal record of the environment and individual differentiation, with a micro-world consisted of plants and animals. In this special imaginary world, the artist philosophizes the mutual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 and nature, and between society and individuals. Through microcosmic view of growth, metamorphosis and interaction in nature, the artist imitated a fantasy journey of the modern social alienation with reconstruction, symbolization or heterogeneous grafting. With series of absurd scenarios, the artist allude the modern people seeking material and spiritual comforts, leading the audience to discover the conflicts and perplexities hidden beneath the illusionary surface and pondering the mutual relation of mankind and the external world.. Keywords：Color ink painting, microcosm, mutant species, heterogeneous grafting. IV.

(7) 目. 次. 謝誌……………………………………………………………………………………………I 摘要…………………………………………………………………………………………III Abstract………………………………………………………………………………………IV 目次……………………………………………………………………………………………V 圖次…………………………………………………………………………………………VII 表次…………………………………………………………………………………………XIII 第一章緒論………………………………………………………………………………0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01 第二節創作範圍與限制……………………………………………………………03 第三節研究方法……………………………………………………………………04 第四節名詞解釋……………………………………………………………………06 第二章生命的組態與價值追尋…………………………………………………………07 第一節現代社會的價值觀錯亂……………………………………………………07 第二節人與其他生物生存上的異同………………………………………………10 第三節和諧表象下禁錮的靈魂……………………………………………………16 第四節微觀生命真理………………………………………………………………26 第三章創作理念與實踐…………………………………………………………………33 第一節創作理念……………………………………………………………………33 第二節創作實踐……………………………………………………………………37 第四章作品解析…………………………………………………………………………53 第一節《啟源》系列…………………………………………………………………54 第二節《異化》系列…………………………………………………………………76 第三節《Dasein》（此在）系列 ……………………………………………………97. V.

(8) 第四節《生態球》系列……………………………………………………………105 第五章結論………………………………………………………………………………113 參考文獻……………………………………………………………………………………117. VI.

(9) 圖. 次. 圖 1-1：高更，〈我們從那裡來？往那裡去？我們是什麼？〉，139.1 × 374.6 cm，油彩、畫布，1897-1898……………………………………………………………………02 圖 1-2：Paul Lasaine（保羅•拉散尼），精靈居所―羅斯洛立安，載於《魔戒電影設定聖典 I》，Gary Russel（蓋瑞•魯索）著，臺北市：奇幻基地出版事業部，2002，頁 76-77…………………………………………………………………………………02 圖 1-3：馮雯琳研究與創作架構組織圖……………………………………………………05 圖 2-1：食物鏈及食物網。陳慕純，《生態學的啟示》，臺北市：華榮出版社，1986，頁 12……………………………………………………………………………………11 圖 2-2：石田徹也，〈燃料補給のような食事〉，145.6 × 206 cm，油彩、畫布，1996………21 圖 2-3：石田徹也，〈超市〉，103 × 145.6 cm，油彩、畫布，1997…………………………21 圖 2-4：《螺絲人生》影片截圖，引自 http://www.opusbou.com.ar/，（2015.05.16.瀏覽）………22 圖 2-5：瑪格力特，〈寶山〉，81 × 100 cm，油彩、畫布，1953……………………………23 圖 2-6：臺大管樂團提供，筆者參與臺大管樂團公演之團照………………………………28 圖 3-1：《移動迷宮》電影截圖，迷宮全景模型。引自 http://mazerunner.wikia.com/wiki/The _Maze（2015.10.15.瀏覽） …………………………………………………………34 圖 3-2：李小鏡，〈自畫像〉，61 × 48 cm × 4，數位影像輸出，1997-2001………………36 圖 3-3：波提且利，〈Allegory of Spring〉，203 × 314 cm，蛋彩、畫版，1482……………37 圖 3-4：Phil Gates（菲爾•蓋茨），〈植物的微笑〉：濱草（Ammophila arenaria）葉子顯微影像，「微妙微俏－大自然的奇珍幻影」特展，國立臺灣博物館圖片提供……39 圖 3-5：波許，〈人間樂園〉，220 × 389 cm，油彩、木板三聯畫，1450-1516，局部…40 圖 3-6：金魚草種子莢（Antirrhinum siculum），引自 http://pegplant.com/2014/10/30/happy-h alloween/，（2015.05.17.瀏覽） ……………………………………………………41 圖 3-7：馮雯琳，〈眾口鑠金〉（局部）…………………………………………………………41. VII.

(10) 圖 3-8：華特迪士尼，〈愛麗絲夢遊仙境〉電影截圖，1951………………………………41 圖 3-9：魯東，〈花瓶裡的兩朵人頭花〉，44.12 × 32.05 cm，炭筆、紙本，1880…………41 圖 3-10：馮雯琳，〈巢〉（局部）……………………………………………………………41 圖 3-11：陳洪綬，〈萱花蝸牛〉載於《花鳥草蟲寫生冊》，21.5 × 16 cm，水墨設色，明代 …………………………………………………………………………………42 圖 3-12：Andrey Pavlov（安德烈•帕夫洛夫），〈Wild strawberry〉，攝影，2012…………42 圖 3-13：波許，〈人間樂園〉，220 × 389 cm，油彩、木板三聯畫，1450-1516，局部…42 圖 3-14：達利，〈聖安東尼的誘惑〉，89 × 119 cm，油彩．畫布，1946…………………43 圖 3-15：達利，〈人格化的櫥櫃〉，25.4 × 44.1 cm，油彩、畫板，1936…………………43 圖 3-16：馮雯琳，〈十點八分五十三秒〉，180 × 450 cm，彩墨，2011……………………44 圖 3-17：馮雯琳，作品中的時鐘、機械元素………………………………………………44 圖 3-18：馮雯琳，作品中的變異物種………………………………………………………44 圖 3-19：馮雯琳，〈團結不就這麼回事〉，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45 圖 3-20：方力鈞，〈2006.6.1.〉，180 × 250 cm，油彩、畫布，2006………………………45 圖 3-21：岳敏君，〈垃圾山〉，200 × 280 cm，丙烯、畫布， 2003………………………45 圖 3-22：馮雯琳，〈生態球〉草圖：空間……………………………………………………46 圖 3-23：馮雯琳，〈生態球〉草圖：內容物…………………………………………………46 圖 3-24：馮雯琳，〈生態球〉系列 I、II、III 小草圖………………………………………46 圖 3-25：張擇端，〈清明上河圖〉（局部），24.8 × 528.7 cm，水墨，北宋………………47 圖 3-26：陳祖章，〈雕橄欖核舟〉，1.6 × 1.4 × 3.4 cm，橄欖核，清乾隆二年…………47 圖 3-27：袁金塔，〈饗宴〉，水墨、宣紙，30 × 38 cm，1982………………………………47 圖 3-28：馮雯琳，和諧音樂線性表現………………………………………………………49 圖 3-29：馮雯琳，底色渲染效果……………………………………………………………49 圖 3-30：馮雯琳，礦物顏料顆粒肌理………………………………………………………50 圖 3-31：馮雯琳，創作步驟…………………………………………………………………51 圖 3-32：菱田春草，〈紫陽花〉，55.3 × 112.5 cm，1902……………………………………51 VIII.

(11) 圖 4-1：馮雯琳系列創作關係圖……………………………………………………………53 圖 4-2：作品一，馮雯琳，〈初生〉，22 × 27 cm，水墨、水彩，2014……………………56 圖 4-3：作品二，馮雯琳，〈流光似水〉，50 × 90 cm，水墨、水彩、膠彩，2014………57 圖 4-4：作品三，馮雯琳，〈Springtime〉，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5。………57 圖 4-5：馮雯琳，〈流光似水〉創作過程……………………………………………………58 圖 4-6：馮雯琳，〈Springtime〉創作過程。…………………………………………………58 圖 4-7：作品四，馮雯琳，〈趨光與綻放前的美麗〉，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59 圖 4-8：作品五，馮雯琳，〈light, shadow, and some fog〉，50 × 90 cm，水墨、水彩、膠彩， 2014…………………………………………………………………………………59 圖 4-9：馮雯琳，〈light, shadow, and some fog〉類八卦陣之均衡構圖………………………60 圖 4-10：馮雯琳，〈light, shadow, and some fog〉花朵的不同表現手法……………………60 圖 4-11：作品六，馮雯琳，〈漂亮的總是有毒〉，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61 圖 4-12：作品七，馮雯琳，〈人群中的保護色〉，60.5 × 72.5 cm，水墨、水彩、膠彩， 2014………………………………………………………………………………62 圖 4-13：馮雯琳，〈人群中的保護色〉暗部刻繪……………………………………………62 圖 4-14：作品八，馮雯琳，〈進擊的豬籠〉，27 × 22 cm，水墨、水彩，2013……………63 圖 4-15：作品九，馮雯琳，〈水母田〉，50 × 72.5 cm，水彩、膠彩，2014………………64 圖 4-16：馮雯琳，〈水母田〉刺絲囊特寫……………………………………………………64 圖 4-17：作品十，馮雯琳，〈網羅〉，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65 圖 4-18：作品十一，馮雯琳，〈當我們黏在一起〉，22 × 27 cm，水墨、水彩，2013……66 圖 4-19：作品十二，馮雯琳，〈內心的小惡魔〉，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66 圖 4-20：作品十三，馮雯琳，〈飛起來了〉，72.5 × 60.5 cm，膠彩、水彩，2014………67 圖 4-21：義大利紅門蘭（Orchis italica）。引自 http://www.fioridisicilia.altervista.org/Orchis_i talica/Orchis_italica.htm，（2015.10.17.瀏覽）………………………………………67 圖 4-22：作品十四，馮雯琳，〈請你跟我這樣笑〉，53 × 45.5 cm，水彩、膠彩，2014…69 圖 4-23：蜂蘭（Ophrys apifera），引自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Ophrys_apifera，（2 IX.

(12) 015.10.17.瀏覽）……………………………………………………………………70 圖 4-24：作品十五，馮雯琳，〈當我們同在一起〉，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71 圖 4-25：作品十六，馮雯琳，〈SEVEN POUNDS〉，35 × 27 cm，水墨、水彩、膠彩， 2013………………………………………………………………………………71 圖 4-26：德古拉猴蘭（Dracula simia），引自 http://www.kuriositas.com/2012/06/amazing-mon key-orchid.html，（2015.10.17.瀏覽）………………………………………………72 圖 4-27：馮雯琳，〈SEVEN POUNDS〉創作過程……………………………………………72 圖 4-28：作品十七，馮雯琳，〈團結不就這麼回事〉，15.5 × 22.5 cm，水墨、水彩， 2013………………………………………………………………………………73 圖 4-29：作品十八，馮雯琳，〈Where am I ？〉，35 × 27 cm，水墨、水彩、膠彩，2013…73 圖 4-30：作品十九，馮雯琳，〈眾口鑠金〉，30 × 30 cm，水墨、膠彩，2013…………74 圖 4-31：金魚草種子莢，引自 http://blog.growingwithscience.com/2011/06/seed-of-the-week-s napdragons/，（2015.10.17.瀏覽） …………………………………………………74 圖 4-32：作品二十二，馮雯琳，〈你好！〉，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78 圖 4-33：馮雯琳，〈你好！〉草圖……………………………………………………………79 圖 4-34：作品二十一，馮雯琳，〈花非花〉，22 × 27 cm，水墨、水彩、膠彩，2014……80 圖 4-35：作品二十二，馮雯琳，〈願者上鉤〉，53 × 65 cm，水墨、水彩，2014…………81 圖 4-36：馮雯琳，〈願者上鉤〉之作品互動性………………………………………………81 圖 4-37：作品二十三，馮雯琳，〈塔〉，27 × 35 cm，水墨、水彩、膠彩，2014…………82 圖 4-38：馮雯琳，〈塔〉，局部特寫…………………………………………………………82 圖 4-39：馮雯琳，〈塔〉草圖…………………………………………………………………83 圖 4-40：作品二十四，馮雯琳，〈燈〉，27 × 35 cm，水墨、水彩、膠彩，2014…………84 圖 4-41：馮雯琳，〈燈〉草圖…………………………………………………………………84 圖 4-42：作品二十五，馮雯琳，〈巢〉，91 × 116 cm，複合媒材，2015…………………85 圖 4-43：馮雯琳，〈巢〉花中胚胎特寫………………………………………………………85 圖 4-44：作品二十六，馮雯琳，〈機心〉，22 × 27 cm，水墨、水彩，2013………………86 X.

(13) 圖 4-45：馮雯琳，〈機心〉鉛筆線與黑白墨色………………………………………………86 圖 4-46：作品二十七，馮雯琳，〈時計花〉，22 × 27 cm，水墨、水彩，2013……………87 圖 4-47：馮雯琳，〈時計花〉金屬質感………………………………………………………87 圖 4-48：作品二十八，馮雯琳，〈追著時間爬〉，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88 圖 4-49：馮雯琳，〈追著時間爬〉草圖………………………………………………………88 圖 4-50：作品二十九，馮雯琳，〈別再看了，快走吧！〉，22 × 27 cm，水墨、水彩， 2013………………………………………………………………………………89 圖 4-51：馮雯琳，〈別再看了，快走吧！〉裝飾性指針設計………………………………89 圖 4-52：作品三十，馮雯琳，〈時間的眼淚〉，27 × 35 cm，水墨、水彩、膠彩，2014……90 圖 4-53：作品三十一，馮雯琳，〈生命樹〉，72.5 × 91 cm，膠彩、水墨，2015…………91 圖 4-54：馮雯琳，〈生命樹〉機械質感………………………………………………………91 圖 4-55：作品三十二，馮雯琳，〈生物鐘〉，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92 圖 4-56：作品三十三，馮雯琳，〈綻〉，24 × 33 cm，水墨、水彩、膠彩，2014…………92 圖 4-57：馮雯琳，〈生物鐘〉草圖……………………………………………………………93 圖 4-58：馮雯琳，〈綻〉創作過程……………………………………………………………93 圖 4-59：作品三十四，馮雯琳，〈作為中樞神經〉，15.5 × 22.5 cm，水墨、水彩，2013…94 圖 4-60：作品三十五，馮雯琳，〈玲瓏〉，24 × 33 cm，水墨、水彩、膠彩、壓克力水鑽， 2014………………………………………………………………………………95 圖 4-61：馮雯琳，〈玲瓏〉機械蜘蛛草圖……………………………………………………95 圖 4-62：作品三十六，馮雯琳，〈叢〉，60.5 × 72.5 cm，水彩、膠彩，2015……………96 圖 4-63：馮雯琳，〈叢〉創作過程……………………………………………………………96 圖 4-64：作品三十七，馮雯琳，〈鳶尾 I〉，20 × 20 cm，水墨、水彩、膠彩，2013……98 圖 4-65：作品三十八，馮雯琳，〈鳶尾 II〉，31.5 × 41 cm，水墨、膠彩，2014…………98 圖 4-66：作品三十九，馮雯琳，〈凋落為永恆的存在 I〉，72.5 × 91 cm，水墨、膠彩， 2014………………………………………………………………………………99 圖 4-67：馮雯琳，〈凋落為永恆的存在 II〉創作過程………………………………………100 XI.

(14) 圖 4-68：作品四十，馮雯琳，〈夜中綻放〉，72.5 × 91 cm，水墨、膠彩，2014………101 圖 4-69：馮雯琳，〈夜中綻放〉創作過程…………………………………………………101 圖 4-70：作品四十一，馮雯琳，〈Memory〉，45.5 × 53 cm，水墨、膠彩，2014………102 圖 4-71：馮雯琳，〈Memory〉創作過程……………………………………………………102 圖 4-72：作品四十二，馮雯琳，〈破曉〉，72.5 × 91 cm，水墨、膠彩，2015…………103 圖 4-73：馮雯琳，〈破曉〉創作過程………………………………………………………103 圖 4-74：作品四十三，馮雯琳，〈玻璃玫瑰〉，31.5 × 41 cm，水墨、膠彩，2014……104 圖 4-75：馮雯琳，〈玻璃玫瑰〉創作過程…………………………………………………104 圖 4-76：作品四十四，馮雯琳，〈生態球 I―衡〉，180 × 180 cm，水墨、水彩，2015…106 圖 4-77：馮雯琳，〈生態球 I―衡〉草圖……………………………………………………106 圖 4-78：馮雯琳，〈生態球 I―衡〉局部，齒狀島內隱藏機械構造………………………107 圖 4-79：馮雯琳，〈生態球 I―衡〉局部，球體表面水生植物……………………………107 圖 4-80：作品四十五，馮雯琳，〈生態球 II―消融〉，180 × 180 cm，水墨、水彩，2015…108 圖 4-81：馮雯琳，〈生態球 II―消融〉草圖………………………………………………108 圖 4-82：馮雯琳，〈生態球 II―消融〉鍵盤寄居蟹設計…………………………………109 圖 4-83：馮雯琳，〈生態球 II―消融〉，球體表面水生植物………………………………109 圖 4-84：作品四十六，馮雯琳，〈生態球 III―囚生〉，180 × 180 cm，水墨、水彩，2015…110 圖 4-85：馮雯琳，〈生態球 II―囚生〉草圖………………………………………………110 圖 4-86：馮雯琳，〈生態球 III―囚生〉罌粟果群像表現…………………………………111 圖 4-87：馮雯琳，〈生態球 III―囚生〉充電插頭構造……………………………………111 圖 4-88：作品四十七，馮雯琳，〈Wonderland〉，91 × 116 cm，複合媒材，2015………112. XII.

(15) 表. 次. 表 2-1：馬斯絡，〈人類需求的層次關係〉……………………………………………………14 表 3-1：馮雯琳，仿復古影像暗角聚光、雜訊效果對照……………………………………48 表 3-2：馮雯琳，不同紙本與設色效果………………………………………………………50 表 4-1：馮雯琳，《啟源》系列作品清單……………………………………………………55 表 4-2：馮雯琳，《異化》系列作品清單……………………………………………………77 表 4-3：馮雯琳，《Dasein》系列作品清單……………………………………………………97 表 4-4：馮雯琳，《生態球》系列作品清單……………………………………………………105. XIII.

(16) XIV.

(17) 第一章. 緒論. 生命萬物順應自然法則生長，共生於大環境中，藉由彼此能量的轉換與循環，達到生命個體與環境永續共存的狀態，唯獨人類在生物圈可扮演不全然按照大自然體制運行的角色，能依照自我意識創建屬於人類自己的生態圈，一步步影響自然界原有的運作體系。作為具有自我意識的高等生物，人擁有更多想法與感受力，不再限於對生存與安全的需求，分割出外在求生與內在自我追尋的兩面向發展，共構出生命異化的多元樣貌。現今的我們身處於一個物質、想法快速劇變並追逐享樂、速成的年代，從純真童年到社會現實的過度裡加速轉換，曾經對自我獨特性的期待及美好幻想，在社會上所謂的是非、強弱、貴賤等殘酷比較值評斷下，許多不適應的個體迷失了自我，又或者僅能無奈受制於眾人認定的對錯想法、盲目跟從，使生命逐漸失去原有的權益與特色。就剛踏入社會的筆者而言，在走過些許挫折後，從學習道路上重新審視了自我價值，藝術創作伴隨筆者經歷人生各階段的迷惘與質疑，記錄內心所感受到的外在世界與生命存在的問題思考，化為具象的生命變異圖像，在思緒傾吐與學理研究下，逐漸澈悟生命的真理。本創作研究以「生態•囚」的人類生態囚牢概念為主題，透過理念與創作圖像涵義的彙整，逐步建構筆者所觀察、感受的真實世界。.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我們從那裡來？我們是誰？我們往何處去？〉（參見圖 1-1）印象派畫家高更（Eugène Henri Paul Gauguin, 1848-1903）的作品提問觸及了個人與人類價值追尋的反. 1.

(18) 思，這樣的思考動機在筆者成長環境極少被提及，並時常被歸類為乏味而沉重的問題。現代豐裕的物質與選擇帶給人許多對未來的美好想像，當今社會重視的多是新. 圖 1-1：高更，〈我們從那裡來？往那裡去？我們是什麼？〉，139.1 × 374.6 cm，油彩、畫布，1897-1898. 鮮、刺激、有趣的話題，或者如何致富、吸睛的技巧，在資本主義壯大的社會下，人們無時無刻將注意力擺放於競爭與環境適應上，不願落入被環境淘汰的弱勢，以至於被環境所牽制、壓抑自我想法，與社會稍有格格不入之感即產生自卑心理。跟從群眾認定的目標而單向努力，不但降低了個體的獨特性，部分人也越來越少與自我對話，更鮮少充實心靈，相對也越來越多在生存遊戲中失敗，逐漸走向迷失的失落靈魂，至最後僅能透過表象的歡愉麻痺自我。「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1」生命對自我感到束縛與對環境制度的無奈感，開啟筆者對本論文議題的研究，面對人生中不停遭逢的各種價值體系該如何追尋正確價值？亦是筆者希望藉由創作引導觀者來思考的問題。筆者初學繪畫時深受奇幻電影影響，在彼得傑克森（Peter Robert Jackson, 1961—）的《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系列電影呈現的中土世界，樸質溫馨的哈圖 1-2：Paul Lasaine（保羅•拉散尼），精靈居所―羅斯洛立. 比屯袋底洞（Bag End）與精靈的安，載於《魔戒電影設定聖典 I》，Gary Russel（蓋瑞•魯索）夢幻山林仙境羅斯洛立安. 著，臺北市：奇幻基地出版事業部，2002，頁 76-77. （Lothlórien），有別於筆者從小熟悉的喧囂水泥叢林，展現出的是一片尚未受現代文明汙染的淨土。這些夢幻景色多源自對造化的奇想，璀璨的日月星辰、壯麗的湖光山色、簡單而自由的生活方式，深刻對比真實世界的複雜擁擠與冰冷恐懼。而現代高科 1. Jean-Jacques Rousseau（讓•雅克•盧梭），何兆武譯，《社會契約論》，臺北市：唐山，1987，頁 5。 2.

(19) 技藝術作品更巧妙反映部分人們對現實生活的逃避，如同詹姆斯•卡麥隆（James Francis Cameron）賣座的《阿凡達》（Avatar）電影，有些觀者甚至希望能永遠留在潘朵拉星球的自然世界中，並對人類現代科技文明感到些許反感。受到今日絢麗電影藝術的啟發，筆者希望能重新省思現代人之於大自然的關係，並探尋人們內心尋求逃離出口的原因，進階透過自我的藝術創作療癒人心。自古在東西方繪畫藝術皆重視以自然為師，充滿多樣性與持續演化的自然生物，不斷為藝術家帶來層層奧秘的形式美與生命哲學的啟發，東方藝術提倡張璪提出的：「外師造化，中得心源。2」，在讚頌自然和諧之美之外，更重視生命萬物對自身內在、性靈的啟發，「宏觀探道，微觀探真」、「以小觀大，見微知著」，師法自然、映照內心，探索物與我的精神層面，總使人更能放下自我的主觀定論，甚至虛心抽離人的身分，以更平等的角度重新認知生命。褪去過去水墨花卉、靜物繪畫對物象的寄情，筆者試圖將水墨創作轉以較為入世的觀點與時代作連結，以柔和的彩墨工筆技法營造真實世界中的虛幻表象氛圍，並透過圖像符號及重構空間，引導渴望逃離的觀者探究奇幻佈局背後的啟發性，思考人與自然、群體、自我的存在和價值追尋問題。. 第二節. 創作範圍與限制. 筆者以自我的成長體驗及對社會現狀的觀察，記錄社會異化的幾個矛盾現象，作為創作的題材。倘若人們遺失思考的能力，也許不易質疑到社會表象下的各種弊病，逐漸受困、輪迴在部分人操控的體制中。身為一位藝術創作者，在透過作品療癒自我的同時，更希望同步藉由圖像力量反映幸福表象下掩蓋的問題，喚醒人們的共鳴及對心靈問題的重視，因而在取材上特別挑選帶有特殊隱喻形像，使作品能夠乘載更多敘述功能。. 2. [唐]張彥遠，《歷代名畫記•卷十•唐朝下》，臺北：廣文書局，1971，頁 311-312。 3.

(20) 本文的「生態•囚」主題源自對「生態球」（參見第一章第四節名詞解釋）的發想，表現人受困在自我創建的產物或意識形態中，因而使用了諧音字「囚」。「囚」本身為會意字，即「人」框架於「口」中，在此帶有諷刺人的心靈遭受拘禁、限制的狀態。「生態•囚」適用於小團體、職場、社會、國家、地球村、人與自然……等關係，供給第三者微觀人與群體、環境、自我的各種共生狀態。而「生態」的概念使用，則是以自然界生態來比擬人類世界的生態，並非限於人與自然之間的環境保護議題，而是依照筆者的生活經歷，以系列分化出對生命的幾個看法與感受。這些動、植物組構的空間形像皆可用來隱喻人類的生存狀態，作為植物與人；兩種主體的思考轉換機制，達到不同角色在環境與生命時間軸裡的生存樣態對照。筆者在創作上欲呈現反映現實的超現實境象，而非單純視覺性的夢幻場景描繪，以寓意符號強化作品敘事性，隱喻被遺忘、覆蓋的事實，及內心的孤獨、壓抑與烏托邦的表象逃逸。在植物取材上選擇所知的幾個物種為代表，特別擷取少見、擬人、擬物，或帶有明確功能性、象徵意義的植物與生物，將創作理念投射在這些動植物的外表或生物特性上。從非典型植物的特殊性到各種生物的共生關係、個體與環境變異，最後回到生命存在與環境循環的探討，搭配個人生活經驗加以奇想，擬建系列荒謬風景，影射現代人對物質及精神層面的追尋，帶領觀者一同窺探藏匿於夢幻表象中的種種衝突與詭譎。. 第三節. 研究方法. 筆者在創作理念執行上，使用了文獻分析法、圖像解析法與創作作品解析法，從動機建立到相關文獻彙整，最後以四個創作面向呼應「生態•囚」的創作研究理念。「文獻分析法」主要在第二章節引用許多生物、社會、心理學家之學理基礎，包括自然科學與社會心理學專書、期刊、論文，並借用存在主義和反烏托邦類型的文學. 4.

(21) 作品視角，輔以說明人類對自我存在的焦慮和恐慌幻像。而平面繪畫要能像文字般能夠閱讀，需藉助圖像本身的語彙，讓觀者將圖面資訊加以串聯，組合成一件具有敘事性的作品，在闡述理論論點的同時，筆者在二、三章節也列舉相關藝術作品，以「圖像解析法」的方式幫助觀者理解論述及創作手法。最後透過筆者在藝術活動上的自我實踐，記錄整個觀察與研究過程，於第三、四章節使用的「創作作品解析法」分析作品媒材、技法與個別理念。從觀念性思考到創作執行，筆者也繪製下方的研究與創作架構組織圖，輔助說明整個理念與創作的實踐關係。. 圖 1-3：馮雯琳研究與創作架構組織圖. 5.

(22) 第四節. 名詞解釋. 一、生態球（Ecosphere）：「生態球」為美國太空總署（NASA）火箭推進實驗室執行的進階生命支持計畫，藉由一個微型封閉的生態系統，進而希望瞭解長時間在太空生存所需要的生態資訊。這個微型的生態世界被稱為生態球（Ecosphere），在一個封閉的玻璃球內，放入水、小蝦、藻類、細菌、石頭及空氣，擁有支持生命的部份要素，如同縮小版的地球。透過陽光及水中的二氧化碳，藻類可進行光合作用，產生氧氣；小蝦吸入氧氣、釋放二氧化碳，以藻類及細菌為食物；細菌分解小蝦的排洩物，再供給藻類養分。在不受人為干擾的狀態下，這個封閉的生態系統能夠自給自足，平衡且穩定地共生、成長。3. 二、異化（Entfremdung）：青年馬克思作品中論及的異化（又譯疏離），是指原本自然互屬或和諧的兩物彼此分離、甚至互相對立。4異化本來是指人（主體）的創造物同創造者相脫離，不僅擺脫了人的控制，而且反過來變成奴役和支配人的、與人對立的異己力量。異化是一種社會現象，不是自然現象，是人的社會本質的表現，這個詞語被廣泛使用在個人與自然環境、社會生活或者與自己本身疏離的狀態。. 三、朦朧體（Mouroutai）：日本明治後半期的一種繪畫方法，帶有朦朧的迷霧氛圍，受到當時西洋外光派（印象派）的影響，以色彩塊面取代傳統墨線的外形描寫，運用暈染的方式刷出空氣或光影效果，著重光與色彩的一種夢幻表現。 3. 4. 陳芃，〈一沙一世界―生態球的啟示〉，載於《能源報導 12 月刊》能源觀點專欄，能源報導編輯委員會編，臺北市：臺灣經濟研究院，2002，頁 40。孫中興，《馬克斯「異化勞動」的異話》，臺北：學群，2010，頁 107-108。 6.

(23) 第二章. 生命的組態與價值追尋. 人的成長受到人群意識影響，從家庭、學校、社團、社會……不斷在各種環境生存、競爭、獲取需求與認同。有人捕捉到要領，適應良好；有人為生活徹夜不休勞動，宛若一架無感的機器；有人跟隨眾人腳步而行；有人走向偏差的道路而失去自己。一個生命的起落在浩瀚宇宙時空裡不過曇花一現，二十一世紀在人類的努力下擁有看似美好先進的物質生活，卻尚未平息世界角落層出不窮的社會問題，人們所追求的事物也越來越俗氣。筆者在第二章以自身經驗作為楔子，列舉幾項當今社會異化現象與個體精神僵化、崩解的狀態，深入探討人與社會及自我的價值追尋問題，同時透過生物學家對生命狀態的解釋與微觀生命真理，理解人與自然萬物生存上的異同，思考人在現代社會走向精神失落的原因。. 第一節. 現代社會的價值觀錯亂. 成長背景與遭遇的差異，使得每個人在人生目標與價值追尋上有所不同，並非所有人都會對所處環境感受到迷失或壓抑。筆者以自我覺察的經驗作為開端，於本節略談現代社會所面臨的價值觀混淆問題。. 一、時代的加速劇變. 二十世紀七 O 年代臺灣戒嚴解除，象徵自由時代到來，筆者恰於此時誕生，社會多了一份安定，開始積極開發與建設，人民享受便利設備、期待科技進步的可能，. 7.

(24) 對未來抱持許多樂觀的願景，然而這樣的景象在二十幾年後卻漸漸不再樂觀，一方面是成長的代價抹去幼年的天真，每過一個人生新階段就會有新的現實層面加諸在身上，他人開始對我們要求、期待，無數抉擇帶來的疑惑與矛盾充斥心頭而產生焦慮。另一方面，世界能源的存量危機日益嚴重、地球暖化、科技取代人力……等威嚇到人的生存，同時資本主義也發展到成熟後期的狀態，社會在資源短缺的情況中加深人們彼此競爭的強度，人在勞碌工作與加速淘汰的環境感到恐慌與無助。這些壓力也許不會馬上威脅到生命安全，卻足以讓人感到窒息、失去生存希望，未來要從事什麼職業？要過什麼樣的人生？有人說，思想與付出的時間多寡將決定你會成為什麼樣的人，人是可依照自我意志決定自我樣貌的，但在環境不斷驟變的今日，是否跟隨群眾潮流走成為我們對自我意志發展與環境適應之間的矛盾課題。人類不斷在自我身上銬上無形枷鎖，隨時代推演、科技持續發達與普及，外在世界仍在劇烈加速變化，人們越來越抓不到方向、尋不著路徑，也許在習慣一種狀態後，又得馬上適應下個驟變，每個人對未來的冀望也就越來越模糊，導向理性速成、利益取向的冰冷生活模式。. 二、群體意識下的價值觀混淆. 我們生活在一個劇變、動盪和革命的時代，我們的生活方式、人生哲學都有了激變。我們目睹古老文化傳統的碎裂以及完全不同的思想流入。我們得在一個全球性通訊的以及無止境的思想多元化的世界尋求我們自己。我們被捲入各種不同世界觀相互衝突的旋風裏，我們渴望對這個世界及我們自己有更深刻的理解，卻不知道何去何從。5. 時代的變化讓過去一些成功的準則失效，也使人卡在數種時代價值觀之間，諸如 5. Arnold Sprenger（孫志文），陳永禹譯，孫志文主編，《當代德國思潮譯叢 7―現代人的焦慮和希望》，臺北市：聯經，1983，頁 IX。 8.

(25) 價值觀的混淆，以學歷、就業來說，在筆者還小的時候，擁有高學歷是對未來工作的最佳保證，家庭、學校也不斷灌輸這方面的思想，但今日經濟不景氣的影響卻產生高學歷低就的狀況，現實人們又轉回只求基本收入穩定的工作，人只能無奈地適應與接受。但是每個環境的狀況不同，當不同時代的人為七年級生冠上草莓族等形容軟弱、低抗壓力的貶義號稱，可能就直接否定了一些人的努力價值，更引來一片消極影響效應。「人一向是很容易被引誘，被陷入某一種特殊的社會情勢中，而認為在其中所引發的人的性情就是人的本質。6」，處於消極環境中，有些人可能因而自我放棄，諸如這類社會塑造的刻板思維與群體意識很容易有意無意地打壓人的信心，使人改變自己的選擇、逃避自由，或是感到絕望、質疑，甚至走向反社會性人格，為環境帶來更大危機。. 三、盲目地找尋認同. 上述消極狀況發生的原因多在於人在找尋認同的過程受到挫敗，而人的內心多渴望被認同，但是對認同感的需求卻十分容易使人產生盲目。佛洛姆在著作《理性的掙扎》中提到人在追尋認同感遭遇的一種狀況：「只要我並不是與人不同的，只要我跟別人差不多，而別人也承認我是個『正常的人』，我就能覺得自己是『我』了。7」這樣的人需要認同，卻害怕與別人不同，為了不讓自己成為不合群、孤立的狀態而選擇盲目跟從，並在各個環境中下意識地配合，以他人想法為自我想法，這種習性使人容易跟隨環境潮流遷移，產生群體盲從效應、失去自我的獨特性，使整個社會看起來像是機械複製的人群，呆板而無趣。假設越來越多人無法建立正確的價值、對理性盲目，便很容易將社會變成一種荒謬、潦倒、走向崩解的體系，而最後受迫害的還是再度回到自己。. 6 7. Erich Fromm（佛洛姆），何步正主編，《希望的革命》，臺北市：環宇出版社，1971，頁 61。 Erich Fromm（佛洛姆），陳琍華譯，《理性的掙扎》，臺北市：志文出版社，1975，頁 69。 9.

(26) 針對環境對個體發展帶來的壓抑與焦慮，每個時代有著各自的難題，在筆者所觀察的周遭環境裡，資訊時代的急速變遷與群眾效應下產生數種價值觀的混淆，而像是臺灣教育長久以來慣於擬定分數決定一切的評比與標準答案也造成人們仿效的依據，侷限、僵化了人的思考。價值觀的錯亂使許多社會不適應與盲目的個體在社會中流竄，影響整個環境的心理健全。. 第二節. 人與其他生物生存上的異同. 同樣作為自然界的成員之一，為何人特別有焦慮甚至失去生存希望的感受？甚至感染到整個群體，而我們熟知的「羊群效應8」又能如何解釋？人與其他生物及環境間似乎透露許多相似性。人與自然界的大多生物相同，群居活動、覓食而生，當許多個體同時生存在一個環境，彼此間自然形成數種互動可能，在深究人的精神問題前，筆者希望先藉由對生命的認識，了解人與其他生物相似的生存取向，以及作為人的獨特性，重新探究自然界的生存密碼。. 一、生命的獨一與自由. 倘若對生命的本質與組態有所認識，便有助於深入了解人的問題。何謂生命？以生物學的觀點來說：. 生命泛指一類具有穩定的物質和能量代謝現象，能回應刺激、能進行自我複製（繁殖）的半開放物質系統，簡單來說，也就是有生物機制的物體。生命個體. 8. 當一隻羊發現草地，後來的羊就一哄而上，你爭我奪，無視於旁邊虎視眈眈的狼，或看不到遠處還有更好的青草，人們用羊群來比喻沒有自己的判斷力、經常盲從的普通大眾。Laurence J.Peter（勞倫斯•彼得），艾科譯，《不可不知的 9 大經商法則》，臺北市：德威國際文化，2004，頁 125。 10.

(27) 通常都要經歷出生、成長和死亡。生命種群則在一代代個體的更替中經過自然選擇發生進化以適應環境。9. 因生命由一到多個細胞組成，每個個體成份皆不相同，即便是孿生關係，體內構造仍有差異，因而每個人的存在也都是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順應自然法則下，生命從成長走向衰退，而死亡是生命的終點。客觀來說，每個生命體都是自由的個體，有權利與其他生物共生在環境中、享有大地資源、不受侷限，唯在環境競爭、不適應或人為干涉下才會遭遇生命終結及淘汰。. 二、生物與環境的互動. 地球蘊藏著多樣生物性與有限的資源，當所有生物群聚生長於此，生命個體便依生理需求爭奪存活機會，植物藉由光合作用獲得養分，動物與寄生、腐生生物則需食用植物或掠食動物的養分取得能量，形成生產者、消費者和分解者三種關係，三者間物質與能量的轉移也就產生了「食物鏈」的循環現象，加上生物間複雜的覓食關係，聯繫起來便能組成一個繁複的「食物網」。. 圖 2-1：食物鏈及食物網。陳慕純，《生態學的啟. 生物之間的能量流動連結了彼此複. 示》，臺北市：華榮出版社，1986，頁 12. 雜的網狀循環，其中的互動關係可分為捕食、競爭、共生、寄生……等等，這些關係同時也可拿來隱喻人與人、環境之間的各種狀態，以下筆者依創作所涉及的內容，列. 9. 引自 http://zh.wikipedia.org/wiki/%E7%94%9F%E5%91%BD，（2015.05.10.瀏覽）。 11.

(28) 舉四項簡略說明：. （一）捕食生命的延續需要累積體內穩定的能量，掠食是生物捕捉其他生物為食的行為，自然界不變的常態。許多捕食與被捕食的生物能演化出利於掠食或保護自我的機制，例如食蟲植物以一身華麗、暗藏玄機的外表引誘昆蟲入穴，燈籠魚能在漆黑深海中以光芒吸引誘餌。而要防止被捕食最常見的便是藉保護色、擬態，使身體自然隱藏於環境中，或是演變出能嚇跑天敵的構造。. （二）競爭生物為在環境中取得有限資源而形成的關係，可能發生在同類與不同物種之間，即使在植物界也相當普遍，如雨林裡的大樹會為了得到生長所需的陽光而不斷相互增高競爭，並擋住或吸收掉其他異種植物。. （三）共生指兩種以上生物體生活在一起的交互作用，有互利共生（生物相互合作，彼此獲得好處。）、片利共生（單方獲得好處）、無關共生（無利弊交集的物種）……等等。互利共生如海葵與小丑魚的關係，海葵能幫助小丑魚不被其他大魚掠食，而小丑魚也能幫助海葵清理髒污。片利共生則像是山蘇花等蕨類附著於大樹生長。. （四）寄生寄生者佔據被寄生者的體內或體表，以漸進式吸取被寄生者的養分。像是植物界的日本菟絲子（Cuscuta japonica）、小花蔓澤蘭（Mikania micrantha），主要攀附在其他物種表面吸取養分，這類外來種繁殖力極強、缺乏天敵而難以根除，容易成為環境的侵蝕者，迫害整個生態的平衡。. 12.

(29) 生物與環境更是不可分割的整體，自然界的生物皆無法單獨存在於所處的環境中，在生物與環境漫長的演化過程，環境適應力更關乎物種的延續與進化程度，掠食、競爭等關係是生物間難以避免的殘酷考驗，失利者可能因處於環境弱勢走向絕種的道路。達爾文在著作《進化論》中提出「自然選擇」的概念：「自然狀態下，各種產生的變異，只要具有略微的優勢，就將得到較多的機會生存繁殖。反之，任何有害的變異，雖有害程度極輕微，但在嚴酷無情的生存競爭中，必然會被淘汰。10」達爾文告訴我們生物相互競爭，能隨環境變異的個體容易在生存鬥爭中獲勝而取得生存權，而生命與生俱來的轉化機制，加上自然選擇的結果，藉由遺傳、演化，繁殖出最適合所處環境的變異物種，過程中豐富了生物圈的多樣性。. 三、人的二元發展與社會化. 就目前生物技術，死亡同是人類目前無法改變的生命常態，每一個生命體在世界存活的時間短暫而有限，以長遠視角觀看生命過程，多數生命能夠在環境選擇下，不斷進行體態的演化，而人的演化至今幾乎不再有太大的改變，與其他生物不同之處便是能夠保存下記憶，歷史、文明、藝術作品……以及延續的情感與愛。筆者分別以人的生物性本能、自我需求和社會化影響，分析人與其他生物不同之處。. （一）生物性本能人的生命於母體形成，於脫離子宮後成為一個完整的個體，與其他生物相同，都會遇到弱肉強食、競爭……等問題，而人與動物生存上的不同在於人於適應周圍環境的過程中缺乏本能的調節，而動物本身會自動改變生理機能以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而不是改變牠的環境。11人缺乏其他生物生理上的敏銳度與適應性，沒有昆蟲遼闊的複眼、欠缺靈敏的嗅覺、更沒有大型動物的體型與力量優勢，在繁雜的生物圈中算不 10 11. 劉里遠，《從進化論到宇宙航天》，臺北市：廣達文化事業，2004，頁 61。 Erich Fromm（佛洛姆），孫石譯，《自我的追尋》，臺北市：志文出版社，2000，頁 36。 13.

(30) 上本能最強大的，卻具有發達的大腦與靈活的肢體，使人透過高度智力與創造改變環境、彌補生物學上的不足。不斷追求進步的動機亦可視為生物為適應環境的生存本能，人類憑藉智慧操控資源與其他生命，使其成為地球的強勢者，也以雙手改變外貌和環境，在同類間取得生存優勢。. （二）自我需求人除了生理慾望的滿足，尚包含許多自我需求，並涉及許多心理層面。美國心理學亞伯拉罕·哈羅德·馬斯洛（Abraham Harold Maslow, 1908—1970）1943 年於《心理學評論》〈人類動機的理論〉（A Theory of Human Motivation）論文中提出「需求層次理論（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簡明剖析人不同於其他生物上的需求：. 表 2-1：馬斯絡，〈人類需求的層次關係〉. 12. 馬斯洛將人的需求化為五至六個層級，以金字塔階梯狀呈現，分別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實現需求」與「超自我實現需求」。生物圈多數生物介於「生理」與「安全」層級，唯人類能在上述二需求外追求更富性靈層次。人的需求可能停滯或略過某些階段，每種需求的達成、匱乏都會導致人在身. 12. 莊耀家，《人本心理學之父―馬斯洛》，臺北市：允晨文化，1982，頁 78。 14.

(31) 心理的起落變化，包括無法滿足需求而產生的偏差行為。. （三）社會化歷程動物自小必須靠著生理上的學習來適應環境，而人除了肢體技能上的學習，尚有人際關係組織與互動上的適應。人無法在獨自情況下生長，也無法斷絕與外界的接觸，因每個個體有自己的想法、價值觀，這些獨立的感受在不同階段也會受環境影響，進行有意無意的社會化。. 社會化是個人習得所屬文化中之適當行為方式的過程，亦即成為人（human）的過程。角色、規範、習俗、價值、語言甚至如何思想等，全都在社會化過程中習得，除了少數基本衝動外，個人之所思所為，幾乎全從其環境中之他人習得。13. 家庭、學校、宗教團體、任何社交場合甚至書報雜誌、大眾媒體都俱備傳授思想、規範等功能，每個人經歷不同環境則演繹出不一樣的人格與價值觀，也因個體上的差異，即便多數人能適應文化中的各種規範，更不乏在社會化過程中感到衝突與挫折的案列，這也是筆者所感興趣的方向。群體生活的人普遍因內心認同感與需求，往往依附在大社會的思潮運轉，人類社群塑造的意識形態也無時無刻牽引著個體的思想與行動，但人畢竟是能獨立思考的動物，面對外在環境生存也同時面對內心異化的課題，擺盪在個體化與社會化間，既想找到自我，又深怕成為異端而遭到社會選擇的淘汰，甚而受困於自我矛盾中。同時社會也是個匯聚力量互助與發展利益的組織，一些人利用權力進行對他人的操控反而是社會的一大隱憂，許多觀念與限制在人還小或未察覺時已存在一道潛規則，人在無知的情況成為環境下受操控的棋子，社會的意識形態也像是隨時變遷的生態環境，在一段時間的汰換後，繼續依照部分個體的需求變化、融合、適應、消長。 13. 宋尚倫，《社會化之社會心理觀》，臺北市：巨流圖書，1981，頁 3。 15.

(32) 綜合生物學與社會心理學家的論點，筆者歸納出人在外在環境生存與內心需求的雙向發展，並與人類自己的社會化過程息息相關。人要適應環境並兼顧心理十分不容易，筆者認為生命應當沒有高低之分，而只有個體的差異性，即便人無法擺脫環境不適應而遭受淘汰的問題，但是作為有意識與同理心的生物，面對環境不適應的個體應當能給予更多尊重。好比一位先天性殘缺的人士，也許他的生理條件難以在環境取得優勢，但是不表示就必須受到特殊眼光的看待或排擠。個體之間的比較與差異性多是人與人之間以訛傳訛的偏見造成，或許無法改變社會化過程灌輸在大眾腦海的印象，但若能以較平等的角度來看待，人類也才有資格界定人與其他生物的區別。. 第三節. 和諧表象下禁錮的靈魂. 人在生物學上有著與自然界其他生命體相似的特性，當我們認清生命的本質，便有助於了解人的問題。相較於其他生物，人的發展演化同樣奠基在追求安全及更好的生存條件上，雖然沒有其他生物般的適應優勢，靠著發達腦力，即可透過各種發明解決生理上的不足。人類不停歇地擴建自己的版圖，將外在環境一步步塑造為理想樣貌，精進自然科學、築構社會體制、擬定法律規則，並善用群眾力量，激發未來的無限可能，然而在資本主義時代到來、工業文明發展至巔峰的今日，過度繁雜並趨於機械式的僵化體系卻漸漸將個體的孤獨與焦慮感推向極致。面對龐大的社會機器，人常不自覺失去自我的獨特性，備受社會價值觀與精神上的各種糾結，無法為自我定義正確的存在意義、尋不著出口。人類看似擁有生物圈裡最多資源與能力的個體，握有最大資源與主導權，卻矛盾地受困於自我創建的社會象牙塔中。筆者擬將本節分為兩部分，根據近代資本主義、大眾傳媒盛行的影響，分別論述人從自我實現走向精神衰落的歷程。. 16.

(33) 一、人類的未竟之夢. 自人不必再為衣食飽足問題煩惱，追求便利、豐裕的生活與自我價值追尋便成為生存之外的更大目標。人類看似為了更美好的未來奮鬥，卻常受控於部分人的私慾，在無力抗拒的狀態下，沉溺於表象的幸福，自舔傷口。. （一）人的自我實現人為保全自我生存與安全，透過各種方法取得資源、創造與開發人的可能，試圖在人間世界一圓天堂夢，而這樣的發展路徑也可說是一體兩面的。對人群間理想體制的嚮往，從柏拉圖（Plato, 約公元前 427 年－前 347 年）的「理想國」到湯瑪斯•摩爾（ Thomas More, 1478－1535）的「烏托邦」，完美社會的共存關係一直是人類未竟的夢，「烏托邦」一詞本身即帶有「不可能存在的地方」的寓意，暗示著：「沒有一個地方是真正完美的地方」，理想、公平、美好的城邦是否存在就是個問題，儘管人們用盡策略、盡可能使群體達成平和狀態的出發點是好的，卻也無法全面控管領導者與底層部屬的個人私欲，也難以避免權利落入偏差者手中，或走向失敗、敗壞的烏托邦道路。受到資本主義與全球化影響，人的視野拓廣、野心也更大了，大肆破壞自然生態、掠奪過多不必要的能源，也為了獲利而蒙蔽良知，並集結群眾力量，試圖更有效益地控制資源與人本身，在看似和平的今日看來，人們仍在不斷地鬥爭，不過是從實質的生理、物質需求轉化成對抽象利益、名利等虛幻價值爭鬥，卻永遠也抵達不了那盡善盡美的烏托邦。. （二）群眾操控群眾力量有助人類不斷超越自我、促進人類生活效益，但若不幸落入慾望與私心. 17.

(34) 的不當操控，將延伸出種種社會問題與衝突，同時也禁錮了人自己。「人唯有依附在體制下才能獲得心中一絲生存上的安全感，隨大流讓別人為自己作主，在自我感覺良好中，做出了虛假的認同和價值取向，進而屈從於那有人格的和無人格的非理性的權威。14」人在心靈需求上出現的這般弱點，一旦遭受有心人的操控，將會促成迷失群眾的產生，而統治者為了更有效益地凝聚、管理眾人的力量，一種去多樣性、去獨立化的可怕集權體制便油然而生，硬生抑制了生命的獨特性。這樣的操作手法在我們小時候的學習制度亦能想到些許相似之處，當一個老師為了有效管理班級和目標達成，常給予一個標準範例來供學生實踐，並試圖阻止學生提出自己的疑問或想法，以減少不必要的時間及資源浪費、更有效率地完成某項成果。而這些受到制止與規範的孩童就像社會上許多身不由己的個體，在一個群眾思想為主流的體制下可能因此懼怕表達自己的想法，又為了取得心理認同而壓抑地按照制度運作。. （三）幻象麻痺相較過去的物質貧瘠，現代社會中的人們除了衣食上的飽足，還享有無盡的自由感，每個人可依照自己的選擇購買想要的商品、需要的娛樂，但這些不過是鬥爭社會下帶來的一種表象美好，也僅限於部分人的幸福，不穩定的就業與環境變動使人們無法掌握未來的出路，內心仍充滿疑慮與不安，缺乏安全感。在著名反烏托邦小說—赫胥黎（Aldous Leonard Huxley, 1894－1963）的《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中，描述了對未來世界的推測和諷刺，其中提到那個時代的管理人員用試管培植、條件制約、催眠、睡眠療法等種種科學方法，嚴格控制各階層人類的喜好，讓他們用最快樂的心情，去執行自己的被命定一生的消費模式、社會階層和崗位，並且毫無懷疑地執行這些行為，讓他們嚴守本分而不做其他多餘的猜想，整個社會的格言是「共有、統一、安定」。更使用一種名為「索麻」（Soma）的致幻劑麻痺人類情緒上的各種問題。「索麻」這種物質其實就像真實生活中的鴉片或毒品，可說是統治者利用致幻或上癮的特性操控底下人民，就現代來說，看似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若將「索麻」譬喻為 14. 吳光遠，《佛洛姆》，臺北市：海鴿文化，2006，頁 47。 18.

(35) 資本主義下麻痺人心的各式虛幻娛樂、物質，似乎也合理。自工業社會以來，人類只為不斷的生產而製造，早已達到供過於求的浪費，資本主義使人與人隨時都在競爭，迫切有所作為的衝動更將人推向角逐財富、名利、地位的不歸路，種種誘惑硬生生將群眾價值觀扭曲。這時像是五花八門的商業廣告塑造出自我滿足的幻象與物質享樂，不知不覺成了麻痺勞動的途徑，彷彿跟隨流行趨勢即享有最大的認同感、地位象徵。許多人們放棄了信仰與道德，沉溺於享受、歡愉而不再著重精神生活，看似擁有美好的物質世界，卻顯得華而不實，最後為了填補慾望的無底洞，只好繼續拼命生產、製造、生產，無形中演變出一場可怕的循環狀態。. 二、失落的靈魂. 二十世紀是人文科學發展急速的時代，也是社會問題大量出現的時代，人的欲望像是無底黑洞般越鑽越深、不斷索取卻怎麼也吃不飽，高度的物質享受形成一道甜美的糖衣，塑造表象的幸福感，卻掩蓋不住人心底層的空虛與黑暗。在扭曲環境下，跟從集體心理的特性更促進錯誤取向的歪風蔓延，部分人卻毫不自覺，人類最終將自我推向不停競爭的痛苦深淵，逃避不了生存的壓力，也躲不掉內心的矛盾，迷失在社會與自我之間困住了自己。法國人道主義作家阿爾貝•卡繆（Albert Camus, 1913—1960）在著名小說《異鄉人》（L'É tranger）描述主角莫梭於疏離、荒謬的世界所遭遇的一連串事件，諷刺了社會的冷酷無情與道德規範的弊端，主角莫梭象徵環境中迷惘、失去精神歸宿的棋子，以冷靜、漠視、無感的態度活著，不在乎他人與自我的存在感，以冷漠的方式反抗生活，將自己孤立為世界與自我的局外人。環境的荒謬，造就荒謬體系下的失落靈魂，人在面對社會帶來的各種壓迫、疏離扭曲心智，或許連自我也難以察覺，這不禁令筆者回想起發生在 2014 年臺北捷運隨機殺人事件，兇手的冷漠無情態度受到整個大社會鄙棄，對於正在臺北求學的筆者也.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