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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懸念設計

在文檔中 國立台東大學 (頁 48-53)

在文章的開頭擺出衝突,設計疑團,或者顧左右而言他,故意不予理會,

又或者做出種種猜想令人念念不忘,然而作者卻不急於解答謎底,解決衝突,

等到醞釀一段時間之後,再解開懸念寫出結局,回答先前提出的疑點及問題。

懸念必須是新奇而且出乎意料之外的,這樣才能引人入勝,讓讀者有柳暗 花明又一村的新鮮感,桃莉‧海頓利用懸念的方法,讓故事吸引人,吊著人的 胃口,造成讀者的懸念46

46 同註5,頁 216-8。

桃莉‧海頓的文本中,設置許多可以觸及人的精神層面,反映人的內心世 界的情節,因為越是在危險的處境,緊張的時刻,越可以反映出這些層面,也 會有那種令人緊張到發狂的感覺。桃莉‧海頓在她小說裡安排了很多這種令人 發瘋的場面,從這些故事的發展可以看出人物的內心變化。桃莉‧海頓通過懸 念引導讀者,通過疑竇叢生的情節設置,可以保證讀者跟隨作者走完整個故事 旅程,最後再揭開事實真相,讓人能像坐雲霄飛車一般,心情隨著情節而高低 起伏。她以心理變異作為懸疑的一種手段,心理變異具有非常強的現實性。

又例如在《籠中孩子》裡,出現了一個青少年凱文,破除兒童的界線,桃莉‧

海頓平時寫慣了六到十二歲的兒童,這次出新招,述說起青少年的苦悶、恐懼 及憂愁。他並非是不說話的孩子,只是很久以前就已經不說了。這樣一個十六 歲青少年,到底是怎樣的事件讓他不再說話,無法走出他的桌子世界,凱文的 恐懼、反覆重述一些血淋淋的部份及突然發狂需要鎮定劑的模樣,的確讓人覺 得很好奇;這樣的經歷,讓他充滿恨意,整天滿腦子所想的就是向繼父報仇。

結果經過桃莉‧海頓的抽絲剝繭,終於明白凱文所恨的其實是母親而非繼父。

因為他將桃莉‧海頓幻想為他的母親,讓桃莉‧海頓成為他亂倫的性心理對 象,凱文選定桃莉‧海頓,將一切的性掙扎,都完全指向桃莉‧海頓,期望在 她那裡獲得性目的,他把桃莉‧海頓這個母親自己降級來比擬妓女的幻想,他 的情與慾這兩股情感之流在他的身上到處流竄,所以在桃莉‧海頓與他的相處 中,漸漸地引發他的原始衝動,爆發出來。

還有在《沉默的潔蒂》中,潔蒂怪異的行為,在校與在家的狀況完全不同,

潔蒂更以出現在錄影帶上的鬼影吸引大家的注目,讓人覺得好奇究竟,潔蒂甚 至製造一些假想人物-艾里小姐、巴比和傑亞來讓自己不那麼難過,為了保護 以詭異儀式性對她們性虐待的父母,她甚至解離製造出虛幻人物,讓她受傷的 心靈能轉移,得到片刻的安寧。究竟這個孩子所表現出來及說出的猥褻話語是 如何形成的,相當令人好奇。在文本中也有陷入膠著的時刻,那就是潔蒂對說 出的真相退縮,無法和警員合作,這一退縮讓案情更難水落石出,究竟潔蒂是 否可以對抗惡勢力將實情說出,造成懸念效果。

又如在《她只是個孩子》及《又見席拉:《她只是個孩子》續集》中,席

拉原來由一個殘暴及叛逆性極強的孩子變得溫柔,她拒絕做一切的作業,她拒 絕合作,她破壞力超強,但是令人驚奇的是,她的智商卻相當高,在這樣的高 難度的挑戰,桃莉‧海頓要如何去安慰一個傷痕累累的靈魂;再者席拉的爸爸 一直無法讓席拉過一個安定的生活,讓席拉也像是流浪的鳥一般,四處為家,

到底哪裡才有她的歸處。最後她乾脆封閉自己的感情,過一個沒有回憶的生 活,她選擇遺忘,因為遺忘可以連痛苦都抹去。席拉的父親一再沾毒,讓席拉 徹底絕望,轉而開始編織美麗的幻想-諸如她的母親已經開始後悔,想要接她 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這些美夢一再地纏繞著她,究竟席拉是否一如她所 願找到她的母親,讓讀者有想要深究的意願。

又例如在《別人的孩子》中,蘿莉,她體貼、純真,遇上一個要求她有進 度的老師,在這樣的僵持下,蘿莉也產生情緒上的問題,她發狂,她崩潰,蘿 莉是否能復原呢?再加上十二歲的克勞蒂亞,她們之間又有怎樣驚天動地的事 發生呢?這些都令人引領相望,期待一窺究竟!

在舉例在《另一個孩子》中,一個別人眼中生活近乎完美的利德布洛克為 何會酗酒接送小孩,她到底隱藏了哪些隱藏不為人知的秘辛,這讓讀者為之好 奇。再加上這一段利德布洛克找尋自我的經歷,在桃莉‧海頓的文本中算是新 鮮的話題,孩子成人之後由於同時期心智上的缺陷若沒有揭疤治好,接下去的 人生就會變得黑暗。所以利德布洛克究竟會不會從酒癮中恢復,這亦令人覺得 真是既興奮又期待。扣人的懸念神秘的情節、詭異的氣氛。讓人讀後欲罷不 能,產生極強的心理互動,桃莉‧海頓的作品裡的確有著懸疑小說的影子。

一如《圍牆上的孩子》中安排的是一個相當熱鬧的教室,若身處其中真得 會發瘋,但是薇納斯才是她的最大挑戰。薇納斯種種行為(未到校,在家只穿 一件浴袍在很冷的天氣之下,面對桃莉‧海頓只是不說話又一直哭)的這些蛛 絲馬跡,讓人質疑究竟:薇納斯在家裡受到怎樣的對待,為何她一再地缺席,

而這樣斷斷續續地教導,薇納斯到底會不會復原?又發生怎樣令人無法想像的 事件?安排的這些懸念,讓人難以釋懷,急於想知道後續發展!

最後在《微光中的小孩》中,一個快樂及適應力良好的孩子德雷克究竟為 何變得無語,還有被父親拐帶離家的卡珊德拉究竟是遭遇了怎樣的境遇,讓她

變的喜怒無常,喜歡幻想,並愛說謊

這些疑問都揪住人心,跟隨著文本中

走下去。所有問題的答案跟隨著卡珊德拉的復原而漸漸的浮出水面,一覽無疑。

第三節 桃莉眼中的孩子們

桃莉‧海頓的八本作品中,全都是以限知觀點(作者化身為小說中的主 角或配角),用第一人稱「我」的形式,親自述說整個故事,還參與小說人 物交錯交談、動作及對話。第一人稱的使用,是因為以她的角度講述故事中 的「我」所見所聞,還可以藉著第一人稱這樣的觀點,將她本身的思想感受、

心理活動及主要人物的想法及看法,細膩地呈現在讀者面前。

也因為這樣第一人稱的優勢,讓她經由「我」的陳述產生出一種親切感,

讓人更容易接受小說的故事情節及人物那樣栩栩如生,就像自己也親臨那樣 的境界47。桃莉‧海頓的作品中敘事者為故事主人翁的限制敘事觀點,這種觀 點容易將敘事者與故事中的「我」融為一體,使故事產生親切感,讀者也更 易進入故事情境。

敘事者是主要角色——由「我」敘述關於「我」的故事。雖然是第一人稱 敘述,但卻不一定是文本的重點,像在《另一個孩子》裡,桃莉‧海頓則讓 位給利德布洛克。有時雖然是第一人稱敘述也將所有重要對話,讓給另一重 要他人,自己反而成為第一人稱的「旁觀次要角色」,從一開始的第一人稱 主要角色,一步步地退位到邊緣。

有時第一人稱敘述者,以「重要的旁觀者」身份,提供一個既含有客觀性 但又擁有真相直接度的第一人稱特質的敘述位置,更重要的,作者在此融入 了推理的元素,讓桃莉‧海頓不斷地佯裝著主要偵探角色。

桃莉‧海頓在《圍牆上的孩子》中第一人稱的主要敘述者變成一個不再是 完美形象的老師,同樣營造出強烈的真實性。也明白告訴讀者,這是絕對的 真相。她和茱莉之間隔閡。無論如何,桃莉‧海頓都刻意經由這些主述者,

給予讀者一個「近距離觀看」的視點,使得真相一步步推演出來,不是由直

47 同註 43,頁 232-44。

接揭露,而是在每一個章節轉換麥克風的過程中,由每一個說話人傳遞建出 來。

作者參與事件的發生發展。用這種敍事觀點進行創作,容易形成小說的 真實性、親切性和說服力,也容易表達作者的內心感受。不過,由於參與者 的視野有限,許多情節只能用“旁聽”、“猜測”等方式來表達。在篇幅很長的作 品中,這種敍事技巧的缺點很大。採用第一人稱主觀敘事,因為第一人稱觀 點並非全知,而且易受敘事角色的性格、經歷、眼界等左右,敘事時就會如

《羅生門》一般扭曲事實,滲入主觀色彩。

第一人稱敘事局限於個人角度,他們不知道的我們都不知道,同時做成 懸疑。但如果一個人物成為小說中的敍事主人翁,這時甚至他/她的倫理道 德缺陷也可以因為敍事觀點上的“主場優勢”而被忽略或者獲得同情與理解。像 桃莉‧海頓和茱莉之間的描寫,就會偏向桃莉‧海頓,而非茱莉;再者以第 一人稱敘事的小說中,敍事的角度不僅有助於產生某種自然、親切、真實的 敍述口吻,也有助於適當地集中材料和結構內容。敍述者的角度完全等同於 人物“我”的角度,由此帶來的鮮明特徵是敍述者可以無所牽掛地沉浸在人物本 體的獨特情緒氛圍中,通過他的心態心象透示一切內部、外部的事物。

第一人稱敘事,雖然是從“我”的視角觀察一切,但看不出與全知視角的 明確差別,即使把稱謂“我”換為姓名,也不影響整個作品的實際面貌。這說明 第一人稱不排除全知立場,為著方便,作者甚至可以隨意在自知、旁知和全 知角度之間遊移,只要技術上不去違背普通的常識。就像桃莉‧海頓在利德

第一人稱敘事,雖然是從“我”的視角觀察一切,但看不出與全知視角的 明確差別,即使把稱謂“我”換為姓名,也不影響整個作品的實際面貌。這說明 第一人稱不排除全知立場,為著方便,作者甚至可以隨意在自知、旁知和全 知角度之間遊移,只要技術上不去違背普通的常識。就像桃莉‧海頓在利德

在文檔中 國立台東大學 (頁 48-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