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不倒〈066〉
(四)故事歌
人們對藝術的領悟和欣賞,可以說起源得很早;而故事由於具有那種 使聽者懸疑,不斷逗引其好奇心的效果,一直為人們所喜愛。16
林文寶對於「故事」有如上簡單的闡述。可見說或聽故事,一直是一件令 人期待且愉快的事情,而在歌謠中,如果也以故事體的方式表現,亦是可達同 樣效果,只是歌謠有其特色,故事體有其體例,參酌其一加以運用,雖非常態
,卻也有不一樣的效果。
陳正治提及「故事歌」時言:
故事歌是以兒歌的語言和形式,描述一個完整的事件,利用這個故事 的情節,吸引小朋友,啟發小朋友。17
朱介凡在論〈童話世界的兒歌〉時也說:
孩子在動物園看過虎狼,又聽說過老虎外婆、中山狼的故事,尤其山 野地方,狼群出沒,為害人畜,若更是有虎為患。他自然有了辨認:故 事與現實生活並不大一樣。
孩子們就在這種知識辨認的發展裡成長。
用童話世界的事象,來喻說生活道理,孩子們是極樂意聽的。18
16 林文寶《兒童文學故事體作論》,頁一一十
17 陳正治《中國兒歌研究》,頁九十三
林沈默除了在小說及童話領域展現了極佳的故事構想能力,在兒歌的寫作 上,也有不錯的表現,無論主要角色的描摩,或是人物的安排,都有非常出色 的成果。在〈台灣囡仔詩〉中,共有 12 篇作品,今依其內容之今昔予以分別,
其一是「現代的故事歌」,即現今社會中猶可見的人物或事物;另一則以早前 發生,在現今已難再聽聞、已消逝的故事。
1.現代的故事歌
在林沈默的〈故事歌〉裡,共可得〈大頭川〉、〈阿港伯〉、〈酒悾黃〉
、〈選舉〉、〈阿妗〉等 5 首,這些人或事皆可在現今社會中尋得,如樣樣參 選的大頭川,每天花天酒地的酒悾黃,或痴心夢想得大位的阿港伯等,因人物 鮮活,似乎就在我們的身邊周圍活動著。
〈大頭川〉
秦大川 真歹款。
做代表,
做無完。
貼腳想爬高。
■
縣議員,
無好選。
當傢伙,
賣祖田。
步步孫中山。
■
一落選,
脫褲卵。
心肝頭,
結歸丸。
倒咧土腳喘。
■
叫先生,
緊來看。
大頭病,
上麻煩。
會好袂完全。
----大頭川(025)
此作品明諷大頭川,一心只想在選舉中脫穎而出,不惜一切只求一贏,結 果未如他願,落選之下大病纒身,原來是大頭病是也──如果又有選舉,或許 一切病痛皆可痊癒的一種現代文明病。現今民主社會,選舉投票的事已近乎日 常,一年之中常見多次,而這種好喜參選的人物又特別多,參選時的個性、習 性便展現無遺,也為這作品帶來人人懂得的一笑。
〈酒悾黃〉
酒悾黃!
酒悾黃!
面色黃黃,
頷滾長長。
飲燒酒,
賣田園。
田園賣了斷,
換來賣窗門。
窗門拆光光,
衫褲褪來當。
有錢配粉腸,
無錢溢赤酸。
路中央,
做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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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悾黃(030)
對好酒之徒的形容,可說極其傳神,尤其「有錢配粉腸,無錢溢赤酸」的 述說,也就是一般酒癮者的特性,有則花,無則認命,誰都可能在身邊遇到這 麼一、二位的所謂的「酒鬼」。
2.早前的故事歌
這些作品或許就是林沈默早年鄉下生活的剪影,那些古早時的事情或聽到 的故事,就留在腦中不曾離去,寫來除了給現今的小朋友能有個小小的想像線 索,也是自己對童年的感懷之作。作品有:〈鴨母王〉、〈邱罔舍〉、〈水雞 叫落雨〉、〈憨阿呆〉、〈蓮霧姐妹〉、〈新婦娘〉、〈閻府囍事〉。
〈鴨母王〉
鴨母王,
朱一貴。
飼鴨母,
卵雙對。
趕鴨子,
會排隊。
羅漢門,
偷結義。
舉竹竿,
反康熙。
穿戲衫,
睏龍椅。
扮皇帝,
真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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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母王(043)
這是朱一貴故事的簡介,故事雖短,然以傳說加上誇張的語法,使得作品 中的故事性更強,把鄉土氣息濃厚的人物栩栩如生,彷彿即將躍然而出,由童 謠的寫法,簡潔又合韻的吟誦中,介紹一位歷史人物的起落。
〈邱罔舍〉
邱罔舍!
邱罔舍!
鱸鰻精、
討債子。
提破瓦,
來出世。
目一金,
展好額,
笨惰做,
骨力食。
三代傢伙──
四界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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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邱罔舍(047)
老一輩的人都知道有個邱罔舍,邱罔舍已經成為當時袴紈子弟的代名詞,
此作品中也是以此為發揮點,把這個不知勤奮自持的人物形樣,做了最傳神的 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