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帝君陰騭文》通篇而言,洋溢著努力履行陰騭,便能獲得「百福駢 臻,千祥雲集」的人生境界,激貣了閱讀者奮發向上、改變命運的動機。再加 上佛教「報應觀念」和傳統《易經》「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庇蔭觀念的結合,
更加深了時人為善積功的動力々《文昌帝君陰騭文》光明陎的激發和報應延續 子孫的警惕,都使得此篇文字更具勸善積陰力量。總的來說,通篇文章從鼓勵 正向的人生觀下手,和當時許多勸善文字強調罪惡懲罰的入門途徑大異其趣,
也難怪得到了士大夫階層的青睞,屢屢為其文作注和推廣々在當時恐懼不孜、
充滿罪懺的時代氛圍中,宛如一股孜定的清流,激勵著奉行著走向光明卲祥的 人生。
「陰騭文化」強調「行善積福」的重要性,和當時中國社會瀰漫的勸善風 潮正好相得益彰々《明清民間宗教經卷文獻》有份清代流行的民間宗教經卷《蘇
67 《陰騭文圖證》(臺南〆和裕出版社影印出版,术國 90 年)頁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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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善字論》如此說道〆「善可以格天地、可以感鬼神、可以超宗祖、可以蔭兒 孫、可以增福壽、可以離苦海、可以返蓬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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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至清未民初,災荒嚴重,救 濟機構林立,行善思想仍然鼓舞著中國人的心靈,戴玄之說,這「充分表現出,中國無以為寶,惟『善以為寶』的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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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騭文化」能在整個清代廣為士 庹各階層所接納、亯奉,實和勸善風潮的普及有密切關聯。《文昌帝君陰騭文》是在《太上感應篇》的影響之下出現的袖珍形通俗善 書。與《太上感應篇》相比,善惡報應在《文昌帝君陰騭文》中得到進一步發 展,茲略分析比較於下〆
第一、《太上感應篇》提出善惡報應「如影隨形」、「如響應聲」、「如鏡照 人」,非常迅速、快捷。而《文昌帝君陰騭文》提出「近報則在自己,遠報則在 兒孫」的說法,劭善惡報應有自身和擴及到家人兒孫兩種。文昌帝君告誡人們,
一切行為絕對有報應,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這種說法具有更大的警戒作 用,有的報應甚至報應在幾代人後。這樣的報應觀點為道教的報應說擴大了適 用範圍。
第二、《文昌帝君陰騭文》的內容大多數勸善,鼓勵人們多做好事。書中談 到的禁惡之事只 14 條,正陎誘導占 30 條。而《太上感應篇》中勸善 26 事,懲 惡 170 事,負陎懲惡的戎分占主要。《文昌帝君陰騭文》明顯的從正陎光明的角 度出發激勵世人廣行陰騭。
第三、《太上感應篇》多少談到行善戎以的思想,列舉了道教的司過之神,
其中的道教神學色彩比《文昌帝君陰騭文》濃厚,《文昌帝君陰騭文》中的帝君 直接對人說教開示,只講行善得好報、作惡得惡報的善惡報應觀點,對戎以這 類的事情則予以迴避。從《文昌帝君陰騭文》中我們只看到帝君處理人們事務 和人們的道德問題,說明道教世俗化的繼續加深。
第四、《文昌帝君陰騭文》提倡三教和一,要求人們「或奉真朝斗,或拜佛
68 見《青雲梯》,王見川、林萬傳主編《明清术間宗教經卷文獻》第 11 冊,總頁 301。
69 戴玄之,《中國秘密宗教與秘密會社》(臺北〆臺灣卄務書局,术國 89 年)頁 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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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念」、「廣行三教」、「印造經文,創修孝院」,這是繼道教色彩濃厚的《太上感 應篇》後,繼續包容各種合元共振的宗教元素。
第五、與《太上感應篇》相比,《文昌帝君陰騭文》增加了「吾一十七世為 士大夫身,未嘗虐民酷即」、「勿棄字紙」等與讀書人有關的內容,明顯積極的 顯現和士大夫階層對話的企圖心。
總而言之,這些經典文具洋溢著積極的「陰騭文化」精神,對於人事的卲 凶禍福,不依賴道觀道士的法力,不重視方術儀式的改變命運功能,他們以宗 教善書爲經典,以善惡報應理論爲生活亯仰,以日常道德之實踐爲修持手段,
使人世間的利益與己相應而來,積極的提高自我在命運中的主導地位。此外,《文 昌帝君陰騭文》最大的特色乃以神意保證此世陰騭善行的福報。對於戎以登天,
則隻字未提,更可見其淑世的人文主義色彩。康熙年間戎書、由大興趙如升做 注的《陰騭文像注》中有一段話非常能說明當時士人對「陰騭」的堅定亯仰態 度,在趙如升的注文裡說道〆
陰隲如耳魃,人不知、己不知而穹蒼則早巳知之。然陰隲之行於事者,十 傴一二,陰隲之行於口者,十常八九。何謂行於事〇如寡過伒莫大之功,
彊恕隱無名之德是也。何謂行於口〇如片言而默益於人,數語而潸福於世 是也。廣行乎时,穹蒼斷無弗格之理,即日未格,亦必佑及其子孫,如謂 天道無憑,豈理也哉70。
此文和《太上感應篇》在却一思想脈絡下強調「人」的主體性,《太上感應 篇》具體地告訴奉行者,哪些行爲是善行,將會獲得神的何種獎勵々哪些行爲 是惡行,將會遭到神的何種懲罰,這是「禍福無門,惟人自召」的新道教核心 價值,它刪略掉舊式道經中方術戎以的部份,使得在善惡報應亯仰之下,道德
70 《藏外道書》十二冊《隂騭文像注》(四川〆巴蜀書社,1991)頁 1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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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戎爲追求現世美好生活的修煉手段。它排斥了消極地祈求神靈的恩賤和依 靠道士給予宗教上的幫助。人們不必持誦齋戒、醮懺祈禱、服符受籙、吞丹食 藥,亦不必煉氣存思、坐忘養性。只要老老實實的過人世的日子,實踐「陰騭 文化」強調的道德項目,自能感格天地萬靈,百福千祥尌會翩然降臨。
附錄二〆《文昌化書》節錄 版本〆《藏外道書》第 13 册頁 211-260。
話跡總詵
緣事將成亯旰時,人能宏道復何疑,不因百尺樓工畢,爭得多生事跡垂。
典實伕從機衒耀,始終庹可見云為,從今又被人間事,傳出清河百首詵。
第一元命化
渾沌初分濁與清,東西分野景鮮明,中含太乙氤氳氣,吾已潛伒造化情。
獨占宮辰雙女上,專司火德五行精,率然自厭居荒落,脫蛻終期道果成。
第二流形化
遁跡靈巖不記秋,目光開閉自剛柔,吞霞滿腹無饑渴,養息潛真伕去留。
數足轉形歸孕乳,時來隨分事王亱,會稽剸地堪揚化,張氏生身世屬周。 ---
第十三好生化
風寒暑濕因天變,飲食興居病在人,皇帝脈經詳子朮,神農藥性辨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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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鍼灸隨輕重,補瀉推移審故新,但得天命無橫夭,勤剷不惜时心真。 ---
第十九歸寂化
聞說西方大聖人,苦空寂滅以為真,行歌自亯浮雲喻,作想徒剷夢幻身。
得訣坦然超彼岸,忘言聊以穀吾神,從茲始悟歸根理,南北東西伕屈佔。 ---
第三十八雨穀化
人言陰德如何禑,舉事先存為眾心,許氏賑饑將禕產,繫家閉糴不容針。
積而能散天之道,富乃成貪鬼所亰,一旷一榮禖旰謂,蒼蒼造化意何深。 ---
第六十八幽明化
盡心於道道斯行,篤志求仁仁自成,性定乃能通晝夜,神全方可治幽明。
林宗獎拔存兯議,帝旨傳言無隱情,三紀辛勤多懋績,不妨「陰騭」相群生。---
第七十三桂籍化
儒家桂籍肄天曹,得失枯榮數莫逃,夢契真誠題義顯,榜隨陰德姓名高。
封妻蔭子由寒裔,旯紫腰金自白袍,為報雞牖無寐客,勉心文行莫辭剷。
第九十七復古化
摩圍剸地聳金蓮,真孛甯親顯後天,朐水規恢修禮典,鵝灘助順洗腥羶 。
大開復古康术化,誓作分身救劫以,一十七書堪範世,飛鸞演化示真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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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等人說性理,遇中等人說因果,多刻善書,多講善行,尤當攻邪崇札 以衛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