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的心理對於褓姆這角色,充滿極端的矛盾,褓姆照顧他們生活起居,
就是第二個媽媽,但是在孩子的心理他畢竟不是媽媽,多少會對他產生抗拒,當 他在教訓或教導他們時,孩子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接受,或去執行褓姆所交代的 事情,在孩子的心理面往往存在著對褓姆潛意識的女巫形象,往往會認為他們是 巫婆的化身。
女性主義思潮興起後,女性主義學者以兩性權利鬥爭的角度解譯女性的迫害 史,視女巫的歷史為女性生命史之寫照,敵視女性之史實。被指控為女巫者,通 常是社會中最貧窮、最邊緣的中、老年單身婦女,亦是社會上最無助者。女性在 家戶長制社會中永遠代表著「他者」,被視同為蠻荒的大自然;在文明化及科技化 的過程裡,女性所經歷的挫折與損傷亦投射到大自然所遭遇的浩劫上,十六世紀 始女性的經濟生活受到排擠,就業機會驟減,失去同業公會及城市管理的職權,
無法加入此機制的運作行列。城市的婦女只能謀得兼差的雇傭工作;鄉下的婦女 只剩打零工之機會,賺取微薄的津貼,如紡織的工作,維持生計。當時結婚的經 濟條件需受法律的規範,無獨立的經濟能力者將被禁止結婚貧窮的婦女因無法為 自己賺得足夠的嫁妝,經常遲婚或不婚。故經濟的弱點是當時婦女的致命傷,可 能陷婦女於被指控為女巫的隨時危機中,例如在亞頓城的魔法裡說:
84 轉引杜宜展著,第七屆「兒童文學與兒童語言」學術研討會,〈童書中的父職參與情形之研究〉,
頁 309。
誰會了解:當時如果有人被懷疑是女巫將會受到怎樣的待遇?通常一開始是 某位老婦人比它的鄰居聰明,有智慧找出病人的病因,而且還能治療他們。
而在久遠以前,你只要比鄰居聰明就足夠了;你很快就會被稱為「睿智的 女人」,而從「睿智的女人」跳到「女巫」就不需要多少時間了。(《亞頓 城的魔法》,頁 86 。)
戴維‧方坦納(David Fontana)指出
女巫在神話傳說中的形象,不是勾引男人落入陷阱的女人就是食人生番,
而且到了要挽救時刻變成貓頭鷹、野貓或癩蛤蟆之類的動物,出來活動,
使人感到非常恐怖。他是破壞力與黑暗勢力的代表,常以女人的形象出現。
在西方的傳統文化中,女巫的典型特徵是其在掃帚把上。而女巫在非洲神 話故事中的形象,多為眼珠通紅(夜間活動的象徵), 吃人肉的胖女人85。
而在傳統的童話故事中,女巫形象留給我們的最主要印象,是一種被認爲具 有魔法的女人,她們用魔法傷害或者幫助其他人;傳說中她經常戴著黑色的尖頂 帽子,騎著掃帚飛行;在非正式的場合,指令人厭惡的醜老太婆或惡婦人。她們 披著黑色的斗篷、騎著掃帚飛行,她們面目醜陋會念邪惡的魔法,她們會配各種 古怪的藥水來傷害人們。這就是大多數人心中的女巫形象。
但是善良的女巫不會隨便充當與靈界溝通的媒介,不會召喚靈魂,也不會意 圖影響自然的力量而做出向閃電攻擊敵人的事,他們會研究大自然、聖典,閱讀 草藥學跟種種書籍。他會下咒讓客戶作物豐收、商人在商場得意或得到功名等利 益。唯一的壞處是他的客戶必須奉上一部分的靈魂,而這種交易常常是會讓人上 癮的86。
85 David Fontana(戴維‧方坦納)著,何盼盼譯,《象徵的名詞》,頁 198-9。
86 Robert Ingpen(羅伯英潘)著,張琰、李慧娜、李毓昭、許梅芳、黃聿君譯,《奇靈精怪—精靈、
巫師、英雄魔怪大搜尋》,頁 42。
一般在孩子的心理,認為褓姆的形象是不善的,褓姆對於他們行為舉止的糾 正、犯下錯誤的責備,對孩子而言,無疑是惡巫婆的化身,處罰他們,跟他們交 換條件,要他們做好某些事才得以讓他們如願以償,所以電影魔法褓母中的孩子 惡整到家幫忙的褓母,每一次都讓他們如願以償的嚇走褓母,在換了十七個褓母 之後,真的無人可以到家幫忙,這時的孩子當然是洋洋得意的。但是,奇蹟總是 出現在轉折處,自願幫忙的褓母讓孩子學會了該學的事件,幫助他們完成心願,
讓他們為褓母及其他事物的改觀,更加的認清事實的真相,往往大人善意的不讓 孩子參與家庭事物的結果,不希望他們為家裡的瑣事擔心,希望他們生活在大人 想像的快樂天堂裡,而這樣常造成孩子的誤判,帶給自己困撓。當然這是大人所 要正視的問題。所以適時的讓孩子參與家中所發生的一切事物,對孩子來說是一 種難能可貴的學習經驗,相信孩子承擔的能力,他們一定可以做好自已的角色,
讓自已成為自己的英雄。父母要有如此的體認,褓母亦是。
《魔法城堡》中的法國小姐,所扮演的角色等同褓母,《魔法墬子》《許願精 靈》中孩子跟褓母朝夕相處,他們不只幫忙解決他們的問題,更是提攜他們成長 的人生導師,善良的女巫,如同好媽媽化身,處處保護他們、看著他們,深怕他 們受傷害,不忘時時叮嚀。
他們因為得到翅膀被困在鐘樓,而延誤回家,褓母的擔心自不在話下,所以 當鐘樓的守衛陪孩子回家時,褓母自然是喋喋不休的斥責孩子們,並命令他們立 刻上床睡覺。雖嫌嘮叨卻是另一種甜蜜的滋味。當他們因為金幣風波被抓進警局,
是褓母義振嚴詞的訓誡警察,她根本不相信警察說的,因為沙仙曾答應讓褓母看 不見他們實現的任何願望。雖然事實有點曲折,但是褓母捍衛孩子的心昭然若揭,
她是孩子的父母不在的守護天使,孩子們有了他的照顧,生活當然更加的快活,
更加勇敢的面對生活上一切突如其來的衝擊,勇敢且自信的生活著。
《迪奇的時空旅行》所遇見的褓母是一位解惑者、生活起居照顧者、更是危 險災難來臨的解救者,是迪奇的守護神,他不只在屬於他的年代生活著,更能跨 越時空給予幫助,所以迪奇見到他就如同救星一般的雀躍,因為只要有褓母在,
一切的事情都有解決之道,都會順利完成。例如在迪奇的時空旅行裡說:
「塵土是一切東西最後的歸處。」褓母說:「可以把錢埋在地下,這樣當你 回去那個夢時,只有大地知道你的秘密,金幣應該還會在你埋的地方……,
除非這三百年中,有人捷足先登,這是你必須冒的險。」「我已經打聽到了,
你把金幣埋在前廳的窗下,並且躺在上面睡覺。我會在你身旁唸些咒語,
幫你回到那個夢中。屆時你醒來的地方,就是埋金幣的地方。」(《迪奇的 時空旅行》,頁 177-8。)
「有一些小孩擁有特殊的能力,可以在時光隧道中穿梭,這樣的人雖不常 見但一直存在著,如果他們又擁有一些魔法,讓特殊能力得以發揮,那麼,
他們就可以在歷史的隧道中來去自如。可是。當他們稍長,這種能力就會 消失。例如愛德兄妹。」(《迪奇的時空旅行》,頁 211-2。)
雖然在孩子的潛意識裡對褓母所扮演的角色是排斥的,甚至認為是巫婆的化 身,但是孩子也知道在他們的生活中,因為父母的缺席,他們必須借助褓母照顧 生活起居,久而久之對於褓母的潛意識中負面評價會漸漸的削弱,更在這之中學 會與褓母和平相處之道,讓自己的生活更加自在。而褓母離去時孩子們的不捨在 不在話下,褓母的心情就像電影「魔法褓母」裡的麥克菲(Mcphee) 褓母所說的:「當 你們我們需要我時不希望我存在的時候,我就會留下來;當你們不需要我卻希望 我留下來時,我卻必須要離開了。」
第三節 終極的恩賜
孩子們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冒險事件,每一家的孩子必定在這當中有所突破 與增長,在父母親缺席及與褓母渡過的假期生活中,自立自強。這種付諸行動的 儀式,在未知的旅程裡,讓孩子們得以經歷、探險、追尋個人成長的過程。
在此分析文本中孩子所經歷的事件,在過程中得到成長,如表 4-3 摘錄自附錄 (八) :
表 4-3 成長一覽表
編號 書名 終極的恩賜
一 尋寶奇謀 親情的可貴
二 淘氣鬼行善記 做好自己
三 許願精靈 謹言慎行和價值觀的判準
四 魔法墬子 勇敢
五 五個孩子和鳳凰與魔毯 負責
六 迪奇的時空旅行 自立自強
七 亞頓城堡 信任
八 魔法城堡 機智
九 鐵路邊的小孩 機智和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