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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的互動

在文檔中 從塗鴉到圖畫書創作 (頁 161-169)

第四章 小宣圖畫書創作的研究

第四節 圖文的互動

諾德曼說:書寫語言和圖畫仍有其相似之處:它們都是被觀看的對象。當我 們打開一本圖畫書,眼睛同時面對文字與圖畫,它們無論在字面上或象徵上,都 是有關聯的。185

諾德曼並且認為一本圖畫書,至少是包含文字講的故事、圖畫裡的故事和圖 文結合的故事這三種故事。186

幸佳慧在《兒童圖畫書的藝術探討》認為文字和圖畫都具有連續性的記敘功 能,兩者互相糾結運用佳深故事的藝術感染力,是文學和視覺藝術的綜合體。187 從以上知道圖畫書中的圖文互動,乃存在著共構的關係。就小宣的圖畫書創 作的圖文互動,研究者看到幾個點:

一、分格圖

以分格線在圖像中作分隔圖,展開故事的述說。有點像連環圖畫故事,是以 文字在圖畫旁作旁白的方式。

(圖 4-3-25)以中間為分格,中間是健康的爺爺,分格四個圖像是逐漸老化 的爺爺,這種分格式的畫法靈感,研究者研判可能來自與個案在國語日報所看過 的漫畫。圖畫旁加上話框 ,將重點提示加強情節,更容易比較爺爺生病前後的 判若兩人,讓兒童有更大的思考空間,彷彿不需要多餘的文字,透過圖象就傳達 了很多訊息。

       

185同註 176。頁 111。 

186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 著,劉鳳芯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台北市:天衛,2001 年 4 月),頁 351。

187幸佳慧著,《兒童故事圖畫書的藝術探討》,國立成功大學藝術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 年。頁 20。

(圖 4-3-25)

諾德曼在《話圖》曾提過:透過嚴密的分界線(boundaries)來觀看事件,暗 示著疏離及客觀性。因為透過邊框所觀看的世界,和我們所處的世界是不同的,

這個世界是特別標記出來,讓我們看得更清楚188

作者利用標記讓我們看得更清楚中間和旁邊圖像的分別,健康前和老化後的 爺爺,文字的搭配讓圖文互動,製造戲劇效果,使讀者產生共鳴。

同樣精彩的圖像語言和文字,將作者豐沛的想像力和聯想力,展露 無遺的分格圖,還有 (圖 4-3-26)。

怎樣才算是麻吉朋友呢?

他就像普洱茶一樣,甘醇好喝。

他就像夏天的芒果冰沙,清涼無比。

他像我的『ㄅㄛˊ ㄅㄛˊ』,陪我度過黑夜。

他像麗江古城,時間愈久愈美麗。

一段文字是一個圖框一個故事,關於愛文芒果、普洱茶、印象麗江、『ㄅㄛ ˊ ㄅㄛˊ』的故事,把這四個故事連在一起,就是好朋友的故事。這是圖文互 動中串起的故事。

       

188同註 176,頁 108。

(圖 4-3-26)

(圖 4-3-27)爸爸帶我去拜訪戴眼鏡的朋友。分格成 6 張圖畫,是不同人戴 的各種不同的眼鏡,把他們標註清楚,正如諾德曼所說世界是特別標記出來,短 短幾個字,讓我們看得更明白。這種以分格圖作圖文的重要標記,圖文中增添趣 味,是小宣在圖文互動中特別的設計。

(圖 4-3-27)

二、圖文是連貫且流動的畫面

圖文有技巧的連貫,就會流動著和諧的氛圍,甚至製造視覺效果。郝廣才說:

繪本的故事並不只是靠文字來敘述,而是由插畫和文字的組合來共同表達。189

       

189郝廣才著,《好繪本如何好》(台北市:格林,2010 年 1 月),頁 50。 

在小宣《豬妹大力丸》中:可是,他們一家人,緊緊的牽在一起,永遠不分 離。(圖 4-3-28),這幅圖畫中,中間的聚焦是房子,也是文本中的家,前面是 一條直通家門的彩色小路,房子的外圍還有一個黃色太陽,再來是由豬妹、豬爸、

豬媽三人用愛心和花朵牽圍成的連結的圓圈,房子、陽光、家人,細心的閱讀者 還能發現太陽裡的三條魚,這是多溫馨的畫面,文字放在同一頁面的左側,與圖 畫連貫著流動著幸福的家的氛圍。

這讓研究者想起維吉尼亞‧李‧巴頓的《小房子》190,中的第一頁中,也是 一個大房子,故事的文字就排列在房子前的路上,形成了一段石頭路,讓文字變 成石子路,與圖畫做共構,產生了視覺藝術。如果依照《小房子》的成功經驗,

研究者建議這張圖畫的文字:可是,他們一家人,緊緊的牽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排列在豬爸一家人外圍,呈一個圓形文字,整個故事的流動和文圖的視覺效果,

將更為緊密,更為融合,這是研究者給個案的建議。不過,當時個案創作年紀為 10 歲 9 個月,這樣的文圖配置,對兒童言,已屬不易。

(圖 4-3-28)

       

190維吉尼亞‧李‧巴頓著,林真美譯,《小房子》(台北市:遠流,1996 年 9 月)。

在《再見!八堵鐡橋》的第一頁和最後一頁,文圖間也形成一個極具巧妙的 組合,是作者刻意創造的互動。(圖 4-3-29)(圖 4-3-30)

(圖 4-3-29) (圖 4-3-30)

我和媽媽一樣,有一雙奇特的掌紋。

我和媽媽一樣,有一位麻吉的朋友。

左手是媽媽的,右手是個案的。利用母女的手訴說著好朋友情誼,這個麻吉 朋友就是八堵鐵橋。

再見!「八堵鐵橋」祝你:一路順風!

「八堵鐵橋」祝你:天天快樂!(圖 4-3-30)

圖文中看見八堵鐵橋的現在和過去,在時空的交錯上是月亮,滄海桑田,只 有月亮一直守護。這兩幅圖畫作為前頁和後頁,各自又有一個分際,一頁是母女 的手,一頁是新舊的橋,表示母女新舊世代的不同,這樣的圖文連貫不止表現在 單一畫面,整本書中,也在書頁間形成一種流動的設計,傳達故事的內在精神。

研究者在前面故事情節中曾提到《再見,八堵鐵橋!》小宣文字節奏的行進 中,現在我們把圖找出來,比較圖文間畫面的連貫。

春天的時候,當火車經過鐵橋,ㄎㄡ ㄌㄡ~ㄎㄡ ㄌㄡ~

他們正熱情的跳著恰恰。(圖 4-3-31)

夏夜的鐵橋,是條星光大道。你猜哪個才是星星王子呢?(圖 4-3-32)

秋天的夕陽,照耀著鐵橋,鐵橋笑瞇瞇的,像個臉頰紅潤的嬰兒。

冷風吹來的冬天,像似下著雪花。(圖 4-3-33)

我想,聖誕老人一定急著經過鐵橋,分送禮物給我呢!(圖 4-3-34)

(圖 4-3-31) (圖 4-3-32)

(圖 4-3-33) (圖 4-3-34)

在文字流動中,我們不止讀到詩般的意境,也看到四季分明的意象。

這不由得讓研究者想到在小宣四歲半詩與圖象中,研究者提及的:西蒙尼德斯認 為繪畫是無聲的詩,詩是有聲的畫。191

現在試試,你把文字和圖分開觀看。當抽離了文字,這四幅四季的八堵鐵橋 圖像,以示意方式自然傳達出情感上的氛圍。如果你抽離了圖畫,從文字的朗讀 裡你彷彿也能看見故事的節奏緊扣住八堵鐵橋的四季,此時的語文又以示意方式 表情達意。如果,你把圖文放在一起,圖文成為相輔相成的力量,八堵鐵橋的畫

       

191劉效鵬著,《亞里斯多德詩學論述》(台北市:秀威,2010 年 11 月),頁 103。

面,詩般文字,更深刻的嵌入閱讀者的眼、耳、心,圖文連貫成流動的畫面,成 為一首節奏明亮的詩歌。

三、個人的風格

話圖中提到:風格是一種複雜的特質,可以做為某種個人或群體的標記192。 諾德曼也說:風格是整體來看的效果總和,是插畫或文字之所以看來有別或甚至 獨特的地方。193

因此,風格就是個人特色的表達或表現力,可能是與眾不同或不同於別人 的。但是對於兒童創作的圖畫書我們不能期盼偉大的藝術型態風格,因為創作者 就是兒童,但我們可以從中看到一些屬於個人的特色。

觀察個案在五本圖畫書中的圖文互動中,其中有四本書,有一個極具特色的 地方,就是以手工書寫而不用印刷字,且文字採用各種顏色的色鉛筆書寫,這些 大大小小不一的文字,不是故意製造的,是自然書寫的產物,可看出她逐年進步 的字跡。

例如《小姐姐》中的一頁(圖 4-3-35)是採綠色和橘色色鉛筆,《眼鏡妹》

一頁(圖 4-3-36)除綠色橘色外又加入紅色書寫,並且配合紅蘿蔔形成色彩和文 字、圖的配置,而《再見,八堵鐵橋》(圖 4-3-37)是以紅色色鉛筆書寫,特別 在「變色龍」三個字上則採用藍、綠、紫三色的書寫,字體顏色配合變色龍的意 涵,很有意思。也看出逐年的進步,從兩色、三色配圖、到局部彩色書寫,可見 個案計劃設計的巧思,不只在圖像,連文字也很細膩。

     

       

192同註 176,頁 137。 

193同註186,頁256。

(圖 4-3-35) (圖 4-3-36) (圖 4-3-37)

這些有色彩的字體,除了視覺效果和引起小朋友的趣味外,也展現這個數位 文化時代,在書本中傳統的、已快消失的手寫文化,孩子的畫、孩子的話,配合 孩子的字體,這種可愛得畫風,展現了質樸的童趣,文字和圖畫的共構相得益彰,

也展現個人獨特的風格,更為兒童創作的圖畫書找到圖文配合的新方向。

至於另一本創作《豬妹的大力丸》為什麼是用印刷字體呢?小宣坦承,用筆 書寫需花許多許多的時間,當初創作比賽時,因為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用電 腦打字替代文字書寫,否則她仍會堅持這種圖畫書創作的手工藝。

文字和圖像的配合就像是一場合奏,文字必須幫助圖像,圖像也能輔助文 字,才能豐富多采,才能引起閱讀者的共鳴和閱讀的興趣。

在文檔中 從塗鴉到圖畫書創作 (頁 161-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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