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美學思維

審美是人類特有的天性，儘管藝術的形式是如此之繁殊，其中仍舊不乏某種 規制的原則，這個規制的原則便是：趨美而避醜。透過對城市「美」的欣賞，可 以使人喜悅、和諧、快樂。欣賞美的能力，完美之美、優美之美、壯盛之美、缺 陷之美。對於萬事萬物結構的欣賞，可以產生不同的形容，進而增進城市生活之 美。儘管對同樣的事物，別人看不出的結構美或認為不美的事物，若能由不同的 角度去欣賞美的結構，將有不同回饋。平時養成換位思考的能力，凡事皆有良窳，

端視不同的切入觀看角度而異。故經常練習轉換角度看事物，則各種事務的結構

11 楊翠，〈歡喜住台中—城市風華素描簿〉，資料來源：《南方電子報》，原始來源：＜台灣副 刊＞，台中市：台灣日報，2000。

便易於瞭解，進而欣賞它的價值。達到「美之所以為美，是因為它具有奇形殘缺 的珍貴」¹²任一事物結構的「珍貴」面即為美。如果單就，渦林格(Wilhelm Worringer) 所標榜的原則，「藝術的創造，在順應心理的需要；藝術的目的，在追求人生之幸 福」，應是出於有機體之活力等同於表現，而所謂美.，在他看來，則應是一種對於 出 乎 自 我 鍛 鍊 之 內 在 需 要 等 同 於 滿 足 (A Satisfaction of that inner need of self-exercise)。渦林格(Wilhelm Worringer)說：「即使我們說是一切審美的享受，乃 至一切人生的幸福都可溯源於自求多福的需要，也毫不顯得誇張。」¹³

一、城市靈 光 再 現

以「城市」作為一個論述，是一個重要關懷議題，因城市改造我們的生活、改 造我們的世界、改造我們的行為。其中所包含的社會文化理論，班雅明晚期思想 中的具體研究主要是《拱廊街計畫》(Arcades Project)一書的論述主題為意象素材。

將當時的巴黎名為「19 世紀的首都」，而在其分析中極具代表性的空間意象便是「拱 廊街」（Arcades）（也就是商場的象徵），它的建築實體結合了當時的新興工業技術 與古典裝飾風格，而建立起以展示價值換取消費訴求的現代商場風格。

在通過班雅明詮釋於波特萊爾的特定問題內涵時，這裡便緊密地帶出了遊手 好閒者（flaneur）（或浪蕩子、遊蕩者、漫遊者）這組觀察途徑，而它實質上與「人 群－商品－商場」所塑造的現代化情境密不可分。因此，班雅明說：「假如沒有拱 廊街，遊蕩就不可能顯得那麼重要。」¹⁴時代所對應的背景是 19 世紀的巴黎，拱 廊街（商場街）的興起置於班雅明的目光環繞底下，乃是將其視之為現代消費地 景的原型（archetype ）象徵，而通過觀察形象的隱喻，作為檢視人與空間的再現 媒介，便成為班雅明意圖從波特萊爾的詩學中解析城市意象的關係指涉。

解釋原來是用作具體分析藝術作品(如繪畫－攝影)的內涵特質，它一方面等同與傳 統藝術作品中的膜拜價值、距離感…等各種條件因素所構成的整體面貌密不可 分。然而，班雅明在此相對於藝術作品的問題觀察並不單只建立在如審美判斷之 於主體性的意識分析上，而當他從當時新興的複製技術條件影響所導致成傳統藝 術的韻味衰退現象來看，問題則將與整個社會背景所產生的感知模式的氛圍轉變 而賦予了一關係結構式的理解。這其實也意味著韻味與傳統的某種同質性象徵，

並且亦同時預期了大眾傳播文化的輝煌時代降臨。

因而，「韻味」一詞所涵蓋的問題指涉便應更進一步藉此觀點來視作為藝術與 社會的關係延展，這種經由新的經驗媒介取代了舊的傳統，連結即為班雅明對「韻 味消逝」與「城市經驗」之間，企圖從藝術領域過渡聯繫到社會傾向的整體性詮 釋。而置於此一可感層次的時代徵兆便是其分析波特萊爾詩學中之震驚體驗元素 的創作前提；它與前述「韻味」的特質便正處於某種指向瀕臨斷裂或已然迫至切 割的緊張關係。而社會個體受制於現代生活中的社會生產步調，必然得面對這種 普遍接收震驚體驗的存在模式：在這種來往的車輛行人中穿行，把個體捲進了一 系列的驚恐和碰撞中。在危險的穿行裏，神經緊張的刺激急速地、接二連三地通 過身體，就像電池裡的能量。波特萊爾說一個人鑽進大眾中就像鑽進蓄電池中。

他稱這種人為「一個裝備著意識的萬花筒(kaleidoscope)。」¹⁵

二、城市獨特的歷史地位

「象徵」和「隱喻」分別出自文學(作為一種表現手法)和語言學(作為一種詞 格)。兩種概念中，各有一種相互關連的對象，象徵物與被象徵物；本體與隱喻。

引入建築領域，是指由可見的建築物質實體作為象徵概念中的象徵物和隱喻概念

15同註 14，第頁 221 。

中的本體，去象徵和明喻(或暗示)由可見的建築實體所代表的精神內涵，使建築體 展現出實用以外的美學價值。象徵與隱喻這兩種概念在西方美學和批判中有著重 要的地位。它們都有著悠久的發展史，其涵義實際上包含著多層歷史沉積。

「城市即文化，文化即城市」，是歷史性城市提出的口號。城市發展經歷了從 原始社會的中心聚落，到設防城堡、城寨，到專為護衛統治階層的王城、王都，

再發展到政治中心、經濟中心、商貿中心，以及交通樞紐、重要港埠、軍事重鎮 等各具功能的城市。城市的不斷發展使人類發展的需求不斷得到滿足。對於任何 城市，歷史都是最具個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它的精華就是包含其間的獨特的城 市精神。城市精神不僅僅寫在歷史書上，而且活生生地存在於市民的集體性格之 中。

班雅明用反傳統的方法，從多個角度，以一種極其獨特的眼光來審視城市，

他所洞察的是每座城市之後必然有自己獨特的文化傳統、建築與政治意義。馬爾 庫塞「幸福」和「精神」〈文化的肯定性質〉城市的持續發展與城市文化有著密 不可分的關係，城市文化是城市可持續發展的內在動力，是城市靈魂所在。因此，

在 21 世紀，城市發展，的關鍵是城市是否具有自己的特徵，也就是是否具有自己 的城市文化。宏觀上城市文化對促進城市可持續發展發揮著靈魂作用，微觀上城 市文化對城市系統中城市居民、城市經濟、城市生態之間的協調起到促進作用。

未來城市建設的主要問題是如何把城市從物質上的能量(physical energy)轉變成精 神上的能量(psychic energy)。¹⁶

城市間有許多東西可以複製，但獨特的城市意涵和文化理念是無法複製與模 仿，它是一個城市在城市發展中不斷繼承與發揚的、獨特的、其他城市難以複製 與模仿的城市精髓，是一個城市對其競爭優勢的最佳保護，是城市得以延續的最

16張彤軍，<城市文化與城市可持續發展>，<北京行政學院學報>第二期，2008 年，第 82 頁。

佳保證。

三、城市藝術的異在現象

阿多爾諾是法蘭克福學派，也是社會批判理論的創始人之一。從哲學的角度 來思索美學與藝術問題聯繫起來，嘗試著以啟蒙的反思作為切入點，對其建立在 否定辯證法基礎之上。阿多爾諾在反思啟蒙的對基礎上對現代資本主義的基本狀 況做了充分的分析。日常生活已在總體上被管理化了，而文化產業又是沒有出路 的，於是他拯救人類於絕望中的理想，只能轉向美學、轉向藝術。由於現代社會 出現了普遍程度異化的現象，藝術不再成為樸素的藝術。故現代社會唯一可能的 藝術就是反叛現實、否定現實的現代主義藝術。故否定性是現代主義藝術的本質 特徵，同時還具有七大審美特徵：異在性、前瞻性、精神性、無概念性、自律性 與社會性的統一、難解性、拒絕交流等。現代主義藝術同時承擔著批判現實資本 主義和救贖人類的雙重責任。

現代城市較過去年代具有優勢環境，這不僅展現在物質方面也造就了現代人 的特職。但伴隨著科技的不斷的擴張，以及後現代工業化的到來，現代化城市在 消除傳統文化危機與風險環境的同時逐漸暴露出自身的危機與風險，首先是物質 的膨漲帶來城市居民異化的可能。馬爾賽庫曾用異化一詞來概括現代人個性生存 的孤獨狀況，並把工業社會看作一個極權主義社會，無論在政治、文化、思想與 生活領域，社會與思想都表現為同一的價值取向與評量標準。¹⁷

林區(Kevin Lynch)在其經典名著《都市意象》(The Image of the City)中，研究 人們如何透過通道、邊緣、地域、節點(nodes)和地標等基本地理視覺元素，來認 識周遭的都市空間；指出高度「意象化」(imageable)的城市，形態鮮明，清晰悅目，

17 吳妍妍，<格非的城市批判及其困境>，創作研究．當代文壇，2007 年，第 101 頁。

具備「可讀性」(legibility)；而異化的都市空間則混淆不清，個人身陷其中難於辨 識自我的位置，亦不容易在心目中建構出城市整體的圖像。¹⁸

四、城市藝術的超越性

城市就是幸福，在未來的世紀裏，將愈來愈明顯。在以往解決城市秩序問題 或衝突的方法是靠戒嚴、武力。新世紀來臨，幸福將躍升為要角。透過城市意義 的批判，使觀看城市成為有力度、有思維、有質感的藝術創作。呈現城市夢想的 創造想像和理想桃花源再造想像美學。把觀者帶入亦真亦幻的藝術境界，進行美 感體驗、哲理思考、魅力品味，從而達到對現實自我的超越，在精神調劑和美的 享受中得到精神理性的昇華。觀者走進城市藝術，就必然要求一種意義的薰陶，

從城市另一角度開掘社會的底蘊。

馬爾庫塞在早期所寫下的論文〈文化的肯定性質〉中指出，資產階級文化對 既存現實採取了否定態度，他批判現實排斥了人間的幸福和精神。為了保護這種

馬爾庫塞在早期所寫下的論文〈文化的肯定性質〉中指出，資產階級文化對 既存現實採取了否定態度，他批判現實排斥了人間的幸福和精神。為了保護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