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語學習焦慮相關研究之探討

早期並沒有「外語學習焦慮」這樣的專有名詞，外語學習焦慮只是第二語言 習得研究中的一項附屬物，直到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的教育心理學領域，外語學習 焦慮的研究才開始出現，到了 1970 年代，外語學習焦慮研究更開始大量湧現。

本節將探討西方學者 Horwitz、Aida、Warr 與 Downing 的研究，東方學者錢旭 菁、張莉、宋萌萌，以及何姍的研究，茲就分述如後。

壹、E. K. Horwitz 的研究

外語學習焦慮研究中最具代表性著學者是 Horwitz，Horwitz、Horwitz 和 Cope

（1986）最先將外語學習焦慮視為外語學習中最獨特的現象。Horwitz（1995）

指出學習者的情感反應（語言學習動機、外語學習焦慮與外語學習信念）在第二 語言教學與學習的重要性，其中，外語學習焦慮為重要影響因素。學習焦慮跟訊 息理解與外語口語表達有關，即使學習者在其他外語學習方面的壓力很小，在公 共場合使用目的語表達仍為學習者的主要學習焦慮因素。外語學習焦慮具複雜 性、特殊性及多元面向，Horwitz 認為學習者的學習動機與外語學習焦慮具相關 性。Horwitz 針對外語學習課堂焦慮的特徵，設計了外語學習課堂焦慮量表（The Foreign Language Classroom Anxiety Scale，簡稱 FLCAS）。另外，學習者的學習 態度也是外語學習焦慮影響因素，若學習者積極想學好目的語及目的語文化，即 會勤於付出努力，產生的學習焦慮較少。

Horwitz 等 人 （ 1986 ） 將 外 語 學 習 焦 慮 分 為 溝 通 焦 慮 （ communication apprehension）、負面評價焦慮（fear of negative social evaluation）、測試焦慮（test anxiety）等三個組成元素，Horwitz 等人認為這三個主要的外語學習焦慮組成元 素對學習者的學習均有負面影響。分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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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溝通焦慮（communication apprehension）

當學習者的外語表達能力與本身思維差距過大，即個體只能用有限的外語詞 彙表達其想法與觀點時，導致在表達自己想法與理解他人過程中產生挫折或恐懼 感。外語學習的課堂情境下常會有多樣化的溝通活動，例如口頭報告、教師提問 等，在與人溝通過程中因害怕或擔憂所產生的羞澀感即為溝通焦慮。溝通焦慮又 細分為口語表達焦慮（oral communication anxiety）、舞臺焦慮（stage fright）以 及訊息接收焦慮（receiver anxiety）。外語課堂情境中，學習者需做口頭報告或被 要求說出自身對議題的看法，並在老師與同學前以口語表達想法，另外，有些學 習者對課堂上所接收的訊息感到緊張或驚恐，這些現象都會使學習者在學習過程 中感到不安與恐懼。

二、 負面社會評價焦慮（fear of negative social evaluation）

負面社會評價焦慮和溝通焦慮有密切關係，負面社會評價焦慮指學習者對自 己的外語表達具不確定感，個體不確定當自己使用外語交際表達時，是否符合社 會上的普遍用法，因此擔心、害怕受到教師或同學對自己負面的評價，是外語課 堂上發言時最易發生的情況。

三、 測驗焦慮（test anxiety）

測驗焦慮即學習者擔憂在學術方面的評價，且因害怕失敗所具有的暫時性心 理狀態。測驗焦慮會影響學習者的學習成效與考試的表現，指當個體處於考試或 測試的情境時，具有極大壓力或畏懼的心理狀態。Aida（1994）也提到考試焦慮 是對學術性評價感到不安的一種暫時性狀態，學習者經歷了失敗的經驗，並在學 習歷程中只注意到自己的失敗，所以在測驗前或測驗中易產生負面與消極的想 法。

綜上所述，溝通焦慮在外語課堂中最為常見，影響學習者對外語的掌握程 度，當學習者無法使用目的語表達自身想法，或不能理解他人傳達的訊息時，即 會產生溝通迴避或退縮；測驗焦慮指進行外語知識考察與評估時，學習者害怕測 驗成果不如預期的畏懼感；負面評價焦慮是種預期心理，導因於學習者的自信心 不足，對他人的評價有畏懼感，他們擔憂教師或同儕對本身負面的評價，因此常 避免在公共場合或當眾說外語。負面社會評價焦慮與測驗焦慮皆屬於擔憂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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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面評價的預期心理，兩者差別在於，負面社會評價焦慮涉及的範圍較廣，諸如 外語學習、工作職場或考試情境等社交場合皆可能產生此種焦慮。以上三種外語 學習焦慮的組成元素對外語學習會產生有害影響，然而，MacIntyre & Gardner

（1989）的研究顯示，溝通焦慮對學習者的學習有顯著的影響，但測驗焦慮只是 一般普遍的問題，並非外語學習中特殊的焦慮，它對外語學習的影響不大，

MacIntyre & Gardner 並不將測驗焦慮列為外語學習焦慮的組成元素之一。

貳、Aida, Y.的研究

Aida(1994)根據 Horwitz 的外語學習課堂焦慮量表（FLCAS）對日語學習者 進行外語學習焦慮調查，Aida 將學習焦慮分為口語和負面評價焦慮、害怕課堂 失敗、與母語人士溝通舒適感、課堂消極態度。研究發現，學習焦慮程度和目的 語國家經驗、對學習成績滿意度、選課動機、學習表現存在顯著相關。Aida 指 出 外 語 學 習 焦 慮 是 外 語 學 習 過 程 中 的 特 殊 情 感 ， 有 異 於 數 學 焦 慮 （ math anxiety）、科學焦慮（science anxiety）等一般學科焦慮，其差異在於學習外語需 使用另種語言，而非母語進行訊息的理解與吸收。測驗焦慮的原因是學習者過去 的失敗經驗，學習者過度回憶失敗學習經驗而增加焦慮感受，因而產生與外語課 堂或測驗內容無關的想法。Aida 認為過度的學習焦慮會對測驗內容產生畏懼感，

但缺乏學習焦慮會有倦怠感，因此適度的焦慮狀態才會對學習起正面促進作用。

參、 Warr 與 Downing 的研究

Warr 與 Downing(2000)的研究指出學習策略與學習焦慮具相關性。低學習焦 慮較高學習焦慮學習者的認知策略與學習效率間有更積極的關係，Warr &

Downing 認為可能是因為認知策略需消耗認知資源，而低學習焦慮者使用較少認 知資源在學習的擔憂上，他們多將資源使用在認知策略的的運作上，使認知策略 在外語學習上起積極作用。

肆、 錢旭菁的研究

錢旭菁是最早探究華語學習焦慮的學者，她於 1999 年探究北京學習華語留 學生的課堂學習焦慮，調查留學生華語焦慮感與學習者的年齡、性別、國別、學 習時間、學習華語的期望值、自我評價、是否為華裔、對學習成績滿意度等九項 指標的相關性。錢採用 Horwitz 設計的“外語課堂焦慮量表”（The Foreign 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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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room Anxiety Scale，簡稱 FLCAS）進行兩個部分問卷調查。第一部分是個 人情況表現，第二部份是交際焦慮、對負面評價的焦慮、考試焦慮。錢的研究發 現，女性的焦慮平均高於男性，但男性和女性的焦慮感無顯著差異；外語學習焦 慮明顯存在著國別差異，整體而言，日籍留學生焦慮感較其他國籍（美國、加拿 大、澳大利亞、韓國）留學生強，尤其日籍留學生對負面評價焦慮更顯著高於美 籍與韓籍，錢認為此現象是因為日本人具有較在意他人看法的性格。但美籍（美 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留學生考試焦慮略高於日籍留學生，錢認為可能與美籍 留學生較注重實績有關；學習華語時間方面，錢認為無論學習第二語言時間多 長，以及第二語言水平多高，學習者的中介語系統都只能和目的語系統無限接 近，而不可能和目的語系統完全一樣；華裔學生和非華裔學生學習焦慮不存在顯 著；學習華語期望值高低不影響學習焦慮，錢說明有的學習者對自己學習華語的 期望值不高，可能是因太焦慮，而低期望值可紓解他們的感慮感；自我評價高，

焦慮感低；焦慮感和學習者年齡無顯著相關；「說」是聽、說、讀、寫四項中最 感焦慮的技能，焦慮感由強到弱大致順序為：說、聽、讀、寫，其中，日籍學習 者在「說」方面的焦慮感高於平均水平。

伍、 張莉的研究

張莉（2002）的研究發現，歐美籍學習者的閱讀焦慮值比日韓籍學習者低，

但不表示歐美籍的閱讀焦慮感較日韓籍低。歐美籍學習者以輕鬆的態度學習外 語，他們多因喜歡中華文化而學習華語，心理認同感較強。而日韓籍學習者的學 習動機為實際需求，且他們接觸中華文化時是將母國文化與目的語文化之共同部 分排除在外，因此陌生感較強。可知對目的語文化的熟悉程度與外語學習焦慮具 相關性，張認為對目的語文化的熟悉度是學習者本身的主觀感受。

陸、 宋萌萌的研究

宋萌萌（2012）針對日本留學生總結日本留學生華語學習焦慮的原因，並提 出降低學習焦慮的教學策略。宋的研究顯示，日籍留學生多認為「漢語發音很難、

詞彙、語法又很多」，他們普遍因著漢語的獨特性而感到焦慮。其次，華語課堂 上有不同國籍學生，日籍留學生「覺得每個同學的漢語說得比自己好」。宋認為，

日籍留學生深受東方文化的影響，具有謙虛、認真、內斂、謹慎與重視他人的民 族特性，使其自我要求高而克制自我認同，此為學習焦慮的導因之一。此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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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課堂」特別讓日籍學習者覺得緊張與焦慮。宋的研究指出華語本身的特殊性影 響最大，並總結漢語教學的內容、課堂教學和同儕競爭因素最易引起學習焦慮。

最後建議教師幫助日籍學習者建立學好華語的自信心、積極營造低學習焦慮的華 語課堂氣氛、幫助日籍留學生獲得更多華語交流機會等三項參考意見。

柒、 何姍的研究

何姍（2014）針對留學生在學習和使用華語過程中的外語學習焦慮進行調 查，探討華語學習者在不同情境和環境中的華語學習焦慮程度，及學習者對他人

何姍（2014）針對留學生在學習和使用華語過程中的外語學習焦慮進行調 查，探討華語學習者在不同情境和環境中的華語學習焦慮程度，及學習者對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