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我大聲問自己:「這樣的生活能讓自己長進嗎?」「拼命開計程車度三 餐,我的長跑,我的夢想呢?」……「打定目標,找到一件能讓自己 出頭的事!」我馬上掉頭返家,再度上網進入 Sahara Marathon 撒哈拉 超級馬拉松官方網站,整晚流連在幻想狂風沙塵的情境中(林義傑、

曾文祺,2004,頁 68)。

這個夢想帶給他的想像力,將他從現實世界抽離:

撒哈拉超馬賽網站就像黑洞一般,猛烈鎖定我的心弦,我開始幻想置 身其中。目視如臉盤大的驕陽、狂風沙、仙人掌,不一會兒身旁聚集 了穿著運動短褲的選手,前弓後踞作勢向前奔馳(林義傑、曾文祺,

2004,頁 92)。

雖然經濟能力不足,但是長跑夢為他的未來開啟許多可能性,成為他往前邁進 的動力。後來,他因為長跑而獲得國家的肯定,實現了自己從小想要替爸爸光宗耀 祖的心願。這個重要性的一刻,意義深遠之處不在於他獲得多大的表揚,而是在於 他實現從小的夢想。

二OO六年三月十一日,我獲頒陳水扁總統頒贈的「四等景星勳章」。

這麼說似乎是有些俗氣,但稱得上光宗耀祖般的榮耀(林義傑、曾文 祺,2006,頁 16)。

在亞馬遜超馬賽中,林義傑以不起眼的身材劣勢,超越具有地主優勢的當地選 手和特種部隊,不但讓原本投向他的鄙視眼神轉為崇敬,還獲得當地人的肯定,稱 他為雙刀勇士—亞馬遜神話故事裡的勇敢之神。就向林義傑自己說的,雖然他的身 材不具優勢、甚至具有劣勢,但也因為自己被賦予的先天條件,讓他在勝利時獲得 比別人更大的光榮。

我心飄飄然,在多數選手眼中,我是偶像,走路有風。當地人給我取 了外號,葡萄牙發音叫「英匹尼」,葡萄牙語「雙刀勇士」的意思(林 義傑、曾文祺,2005,頁 189-190)。

超馬夢激發了林義傑的潛力,因為他會用盡全力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而超 級馬拉松就是其一:

「如果這件事情是你想要的,你會運用很多的方式達成,即使過程中 可能會遭遇很多的問題,也會盡量排除。……由於超級馬拉松是我所 熱愛的挑戰,所以我總是全力以赴(林義傑,2008,頁 119-120)。」

四大極地超馬賽的最後一戰在喬治王島舉行,為了捍衛即將到手的總冠軍,林 義傑跑在隨時感覺會裂開的冰面上,雖然戰戰兢兢,但是夢想帶給他前進的力量,

讓他勇於創新自己的長跑經驗:

喬治王島的地形是我長跑的新體驗。有一大段區域是「冰原」地形,

四周一片白茫茫,雙腳踏的是半透明、一望無際的冰所構成的冰面。

有時冰原的地面很薄,可以清楚看到冰面下流動的冰水,腳一踏上還 會出現像是要破裂的聒聒聲音(林義傑、曾文祺,2006,頁 153)。

在 2002 年到 2006 年這四年間,林義傑從攝氏五十一、二度的撒哈拉沙漠跑進 攝氏零下三十四度的南極。若非懷抱夢想,林義傑想像不到自己能在這些嚴酷的環 境中生存下來,也不會知道自己具有冠軍的實力。回想自己從撒哈拉沙漠一路跑到 南極的過程,穿梭在極熱與極寒的地形和氣候中,完成四大極地超馬賽的夢想帶領 著他不斷重新認識自己:

這正負相差的溫度,正好就是九十度,而我就穿梭在這極熱與極寒的 地方,認識了我自己的體能極限(林義傑、曾文祺,2006,頁 15)。

林義傑對於跑步的執著,讓他在超馬運動中發光發熱。他並非為了爭取曝光率 而拚命運動,但是長跑的夢想不但讓他獲得廣告代言的機會,也證實了他對社會的 影響力:

「我不是因為想得到這些東西(廣告代言)而拚命運動。我因為運動,

而讓別人看見了我的成就和工作,因此吸引他們加入這個行列(林義 傑,2008,頁 143)。」

林義傑認為夢想需要創造力,因為沒有創造力的冒險不足為奇:

「冒險是一輩子的事情,只怕沒有地方去冒險。其實冒險也需要創意,

比如說很多人都去爬喜馬拉雅山,那你去爬就不足為奇了,但是還沒 有人騎腳踏車上喜馬拉雅山,相較之下這有創意多了(林義傑,2008,

頁 123)。」

挑戰超級馬拉松的夢想,帶給林義傑將人生往前推進的動力和想像力、激發他 的潛力和創造力、拓展他的能力,進而讓他成為受人崇敬的運動員,具有社會影響 力。

二 二 二

二、 、 、國家 、 國家 國家 國家

我曾問林義傑,總是披戴國旗參賽的他,希望世界看到怎樣的臺灣精神?他的 答案很簡單,他只是想讓這些老外看到:在世界上這麼多的舞台當中,我們(臺灣)

沒有缺席。這是他身為運動員,認為自己能為國家盡的一份力;因此當他看到中華 民國國旗能和美國、英國的國旗一同高掛在會場上,感動莫名:

只見中華民國國旗高高掛在起跑拱門樑上,與美國星條旗、英國等國 旗,一起在撒哈拉沙漠這塊土地迎風張揚。我心最底層易感的那一面

纖細,再度被眼前的景象撩起;眼眶裡的熱潮,非關風沙侵擾(林義 傑、曾文祺,2004,頁 108)。

爾後,將國旗帶到世界的角落,成為他的夢想。夢想的力量,是讓世界看見臺 灣:

「在零下 20 度的環境生活了將近一個月後,我們三人終於抵達終點,

完成這一次的挑戰並且讓國旗飛揚在地磁的最北點,而此刻我的感覺 是,堅持到底還是最正確的(林義傑,2008,頁 99-100)。」

佛羅多在宿命的促使下,深入魔王索倫的邪惡領土,然後將罪惡淵源—

魔戒,投入末日火山,以拯救世界。我呢?就自比佛羅多,要將國旗 插在阿他加馬及地表最南端的最終地南極。居然有這般俠義騎士的幻 想,我不自覺地笑了出來(林義傑、曾文祺,2005,頁 5)。

因為已經打出臺灣的名號,讓林義傑沒有退路,為了讓世界看見臺灣,他宛如 壯士斷腕:

我做了下下策,用牙齒重咬了下嘴唇,然後舔血藉以滋潤,因為我告 訴自己要用雙腳寫臺灣的故事,所以不能就此倒下,不然就沒劇本可 寫了(林義傑、曾文祺,2004,頁 146)。

他的夢想是為臺灣跑出國際競爭力:

我到過許多地方,所以有機會不斷讀「別人的歷史」,經常羨慕他人非 凡的歷史,可是,也因為我到過許多地方,所以有機會把臺灣的歷史 介紹給外國人,哪怕只是一點點力量,我也希望為台灣多出一份國際 競爭力(林義傑、曾文祺,2006,頁 138)。

這個夢想在南極帶給他前進的力量:

「你怎能辜負在臺灣翹首盼望的人,身上的國旗沒有意義了嗎?這不 是你的風格。」我輕按著繡在衣袖上的國旗。那一刻,嚴寒的霍克港 灣燃起了不放棄的火苗,我知道這是內心從不輕易放棄的小傑引起的

(林義傑、曾文祺,2006,頁 112)。

在他實現夢想的那一刻,臺灣好像成為世界的中心,這是夢想的力量:

此時此刻,我手中的國旗好似世界的中心。我認為,運動是最好的外 交方式,運動是文化歷史的一部分,是用核子彈也沒辦法摧毀的。金 字塔周遭的人這時都知道,我來自臺灣(林義傑、曾文祺,2006,頁 60)。

挑戰人類首次橫越撒哈拉沙漠的冒險團隊只有三個成員,而其中一名成員就是 來自臺灣的林義傑,此刻,他的夢想就是臺灣的夢想;他的力量就是臺灣的力量:

我在異地挑戰,我就是「臺灣之子」,我願意用生命來完成人類首次的 橫越撒哈拉挑戰,去換取臺灣在世界史上的一頁輝煌(林義傑、曾文 祺,2009,頁 93-94)。

我不是要成為英雄,現在我所做的是要讓世界看到臺灣(林義傑、曾 文祺,2009,頁 107)。

林義傑並非經過政府正式選拔、代表國家出賽的選手。但是以個人名義尋求贊 助才能參賽的他,卻秉持著出了國門就是代表臺灣的精神,抱著希望讓世界看見臺 灣的夢想,用自己的雙腳跑出臺灣的名號,增加中華民國國旗的能見度、用自己的

力量換取臺灣的力量。

三 三 三

三、 、 、人類 、 人類 人類 人類

跑在千萬年來都沒有人踏過的沙漠中,林義傑和其他選手一起代表人類征服了 沙漠:

被喻為「人類史上最艱難賽事」的撒哈拉超馬,最誘人的地方就是它 能讓你跑在千萬年來都沒有人踏過的地方。-頁 111

他們以自己為傲,因為他們熬過來了,在地表最乾燥的地方。這一路 過來,參賽選手所踏及的地面,甚至是人類史上在此地的第一步,這 何其榮耀啊(林義傑、曾文祺,2005,頁 77)!

橫越撒哈拉沙漠的冒險行動,對林義傑來說已經不只是夢想,而是代表人類接 受大自然的世紀挑戰,他的挑戰代表了人類的力量:

這趟旅程已經不單是我們三個人的世界紀錄,而是兼具人類生理與心 理的極限,和自然環境與文化環境交叉挑戰(林義傑、曾文祺,2009,

頁 8)。

歷史,是人類集體的記憶。人類史上的第一步,就是歷史的第一步。能夠創造 人類的歷史,不但讓極限跑者本身感到光榮,也拓寬了人類的生存極限,展現人類 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