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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大學日文系 政治大學日文系政治大學日文系

政治大學日文系 黃錦容 黃錦容黃錦容 黃錦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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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女人坡《女人坡女人坡女人坡》》》》::帶著雙重面具的妻子::帶著雙重面具的妻子帶著雙重面具的妻子帶著雙重面具的妻子

明治以降的日本近代,可說是男女扮演互補角色下所產生的性別差異二元文 化,逐漸喪失其機能的一個過程。不僅是男性與女性個人層次,日本近代同時也是 男性與女性在各自框架裡,對各自「擁有自我的他者」的一種「發現」過程。探討 其原因,也是女性們開始對形成性別差異二元文化的基本架構,提出異議質疑的結 果。利害與共的夫妻關係出現裂縫時,男男女女當他們以「性的他者」身份相面對 時,過往作為保護者,被認為是可靠而剛強的男人的「性」,如果對女性而言是充滿 威嚇、攻擊性且暴力的話;那麼同樣地,過往作為溫柔的懷抱者而帶來救贖的女性,

她們的「生產性=母性」對男性而言,是一種讓人感到具備超自然力量驚人的「性」。 不斷被迫無奈地去面對從制度中解放出來,已經不是自己力量所能掌控、無法理解 的「性的他者」,一直以來近代文學所要表現的,正是如此「性的他者」不斷發現的 過程。

日本近代文學中,以執著於女性關係的男子作為主角的小說佔絕大多數。為愛 所苦的男子;煩惱於夫妻關係的男子;沈溺癡情的男子;追求夢中情人女性的男子。

這些為女性而煩惱的男性物語,建構出近代日本文學中代表性的類型――「私小說」

的世界。如此這般,並非愛著身為「異性的他者」的妻子,而是在妻子身上尋找理 想「女人」的影子,藉此圖謀自己內心的救贖,這些,都是以「家長」身份而苦惱 的男性。不肯脫離家庭框架生活的他們,所追求的「女性」是生殖功能的女性,他 們所追求的異性關係是「母性」性質的,理想的女性是沒有自我,像純潔無垢的孩 子般的純粹,能夠擁抱、安慰男性自我,「女人」的本質是十足「母性」意涵的。家 長其實只是個小孩。

圓地文子《女人坡》(一九四九-五七年)中正是描寫在明治的父權制底下,

在極端家父長制度的「家庭」中正室妻子的生命。儀容端整、一絲不茍的嚴謹與禁 欲主義下,對於傷害自己女性尊嚴的丈夫,女主角「阿倫」看似充份盡到封建制度 家庭中正室妻子的義務,為了白川家的命脈延續盡心奉獻,但作品當中一字未提她 的內心世界。然而阿倫越是保持沉默,越讓讀者感受到她內心世界所隱藏的鬼魅的 肅殺氛圍。藉由阿倫的沉默突顯出來的男性=丈夫,在封建家父長制度之下,把家 庭等同於公的場域視之,對女性施展其威權的「不必爭戰奮鬥的家長」姿態。因此

丈夫是綜合法律、規章、家長所有的綜合體,支配並且擁有女性。在與男性=丈夫 的愛憎關係中,一直戴著雙重面具的妻子=女性的內心世界,已經發狂了,被壓抑 的女性心理世界,是屬於精神病理學領域的議題。

阿倫因為丈夫的不忠,連「活下去」這唯一的希望也變得沒有意義,最後在走 到人生險峻的《女坂》(《女人坡》)的盡頭,向丈夫交代遺言時,要丈夫不要為她舉 行葬禮,將她的遺體投入品川的海裡,整篇故事在這裡畫上終止符。丈夫白川在那 時才如遭當頭棒喝,堅持不答應她的遺願,要為白川家正室的她舉行隆重的葬禮。

在此之前白川從沒碰觸到妻子的內心世界,此刻他不禁為之心驚不已,這一幕的描 寫十足具備怪談的陰森氣息。《四谷怪談》55的女主角阿岩,遭殺害後被綁在門板上 投入水底。未經佛教儀式安葬的死者,會化身為怨靈而永遠在人世間徘徊不去。而 阿倫留下遺言給白川的,就是希望不要斷了她成為怨靈回來的路。白川大吃一驚的 緣故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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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虛構的虛構的虛構的「虛構的「「「家庭家庭家庭家庭」=」=」=」=政治的再現政治的再現政治的再現?政治的再現???

江藤淳56曾言:

<如果將這部作品限定為是描繪日本的「家」此一歷史性制度的話,恐怕就蔑

55《四谷怪談》,鶴屋南北於江戶時期文政 8 年(1825 年)作品,為日本歌舞伎代表性的毀滅男性的女 性幽靈的復仇故事。

赤穂浪人・民谷伊右衛門殺了妻子阿岩的父親四谷左門,毫不知情的阿岩與他二人過著貧苦的日 子。阿岩的妹妹阿袖也在不知自己的未婚夫被直助所殺害,為了替未婚夫報仇,也和其實是殺夫仇人、

卻對自己暗戀的直助暫且扮成假夫妻。另一方面,阿岩再產下一男嬰後,因產後不適而臥病在床。隔 壁鄰居的伊藤喜兵衛送來了賀禮與藥品。伴送來的要其實是會毀容的毒藥。喜兵衛也不避諱的在伊右 衛門面前告知懇求他,希望他和阿岩分手,以便迎娶自己的孫女阿梅。

伊右衛門覬覦伊藤家的財產,允諾了迎娶阿梅的婚事。他要求按摩師宅悦扮演阿岩的情夫,企圖 以這個理由來逼迫阿岩離棄她,但這計謀卻失敗了。阿岩由宅悦口中聽到丈夫可怕的詭計,阿岩錯愕 下決心與伊右衛門離異求去。她預備去伊藤家好好把話談清楚,面對鏡子開始梳頭整容,此刻在一旁 觀看的宅悦不禁慘叫出聲,原來伊右衛門下的毒藥奏效,阿岩每梳一下,隨之掉落大量毛髮,而且臉 部也開始滲出血來,並且整個臉都扭曲起來。算計好時刻,伊右衛門於此時返回家門,他一不做二不 休的將滿是憤恨撲上來的阿岩及自己的孩子一刀刺殺斃命,並且將同時出現的阿岩亡父左門的亡靈一 併下手做掉。阿岩在慘絕人寰的場面下,嚥下她不甘的最後一口氣。

伊右衛門命令手下的宅悦將阿岩的屍體運往河邊,為了怕機密外洩,在河邊順手將宅悦殺了。伊右衛 門按照慣例習俗,將阿岩與宅悦的屍體綁在門板上投入水底。

伊右衛門與阿梅新婚初夜阿岩的亡靈出現,伊右衛門錯亂之下砍下阿梅的頭,再轉過頭看,阿岩 的亡靈又出現了,再揮刀一砍,砍下的竟是喜兵衛的頭。知道這下子闖了大禍的伊右衛門慌亂下逃到 河邊,但見河面上突然跳出被綁在門板上的阿岩的眼睛,他一踢開門板,接著又出現宅悦的眼睛。在 驚恐翻滾下,伊右衛門逃到了一個古老寺廟。廟內的老和尚憐憫他,在寺廟的聖域裡吟唱護體咒語,

讓伊右衛門的形體隱形看不到。但是,在四處尋找伊右衛門的阿岩露出血淋淋的人頭時,伊右衛門害 怕的自護體破出。他接著逃到竹林裡,他的腳被竹林裡像槍般尖銳的竹子割得滿是鮮血。搖曳的竹葉 在他眼中看來盡是阿岩的身影,耳中沙沙的竹葉聲就像阿岩的恨意綿綿的吶喊。阿岩變成的醜陋厲 鬼,終於將伊右衛門和伊藤一家全部殺害之後,才安心前往他界而去。

56 円地文子「女坂」、新潮社、平成 10.11

視了這部傑作。(中略)禁欲主義本身欲保持的是所謂「制度」,但也因此在背 後陰影部分沈澱了許多色情想像。這個作品的禁欲主義呈現出來的就是一個

「政治」功能的再現,即為《女人坡》當中描述的多是倫如何辛苦的操持家務,

但這些內外的家務是靠色情所支撐的,是在與色情的緊密交錯中持續的「人工 的努力」而已。《《《《女人坡女人坡女人坡女人坡》》》》掀開的事掀開的事掀開的事掀開的事,,,,在白川家裡充滿著不倫的實體在白川家裡充滿著不倫的實體在白川家裡充滿著不倫的實體,在白川家裡充滿著不倫的實體,,藉著,藉著藉著藉著「「「「家家家家」」」」 這個虛構的框架

這個虛構的框架 這個虛構的框架

這個虛構的框架,,,,以倫個人的象徵性悲劇的面貌來呈現以倫個人的象徵性悲劇的面貌來呈現以倫個人的象徵性悲劇的面貌來呈現以倫個人的象徵性悲劇的面貌來呈現。(中略)

她毋寧是為了「家」這一虛構的世界而奉獻自己的。此一虛構世界,如同

「國家」這一個虛構世界一樣,如果沒有它就會變的毫無秩序可言,基於這樣 積極的理由,這一虛構的世界獲得尊重,所以必須要被保護。但是這樣的虛構 世界,卻不得不由倫這一位原本應屬於性愛實體的女性來維持它,這就是《女 人坡》此一作品的悲劇性。(中略)

倫臨終前在床邊所說的倫臨終前在床邊所說的倫臨終前在床邊所說的,倫臨終前在床邊所說的,,是對,是對是對「是對「「「對虛構世界的奉獻對虛構世界的奉獻對虛構世界的奉獻」對虛構世界的奉獻」」」的空虛所做的自嘲的空虛所做的自嘲的空虛所做的自嘲的空虛所做的自嘲。。。> 。 而小林富久子57則分析了倫的陰陽兩面性格背後的「日本國家權力體系」的壓迫 與搾取。

<作者交互地述說倫的外在世界與內心世界的故事,也使本作品構成雙重構 造。(中略)在外在世界中,倫展現的是一個明治時期的明治時期的明治時期的明治時期的模範主婦模範主婦模範主婦模範主婦。(中略)另 一方面在她的內心世界裡,倫與其外在面完全不同倫與其外在面完全不同倫與其外在面完全不同倫與其外在面完全不同,,,是個具有豐富的感情與思,是個具有豐富的感情與思是個具有豐富的感情與思是個具有豐富的感情與思 想的

想的 想的

想的、、、有血有肉的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 。

想的、、、有血有肉的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