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食物與記憶的延續
第二節 婦女殺豬時的準備工作
在探討婦女在殺豬的場域時,很容易會忽略婦女的重要性,其實婦女在各種 場域裡所做的工作其實不比男性少,例如婦女在殺豬時要先準備當天的食材、鍋、
碗、瓢、盤、椅子等,會場要用到的東西婦女們都要準備。然而這樣瑣碎的事務 很難看到婦女們的重要性,所以筆者用味道來強調婦女的運作的模式,因為食物 烹煮的方式由婦女來決定,味道的好壞也是由婦女來控制。以下就以殺豬場域來 說明婦女運作的模式:
一、婦女 mi’au’au(通知的方式)
kuradan 家族在將要舉辦活動之前都要先去 mi’au’au,而 mi’au’au 通常是在清 晨5 點或 6 點時去通知各個家人或家族,冬天與夏天的時間會有不同,一般會在 黎明之前就要通知完,因為如果沒有趕在黎明前通知的話,大多數的人很早就會 出去工作。如果沒有碰到的就會用電話來通知,雖然現在有電話,但是在部落的 家人或家族如有重要事情時都是主家的女性親自去通知各個家族成員。在外面工 作的家人則才用電話通知,所以通知的方式有二種不同的方式,在部落裡是親自 通知,而在外工作者的家人則是用電話通知。而通知的內容是說明「我們家要舉 辦什麼活動,是在什麼時候」這樣家族的成員就會知道活動的前一天就要去幫忙 佈置及準備當天活動的東西等等,在活動的當天婦女則要全天的參與,甚至在活 動結束時還要幫忙主家善後,所以家人或家族在整個活動互動的過程當中是相互 幫忙協助完成。其實文化的傳遞在mi’au’au 的過程候就已經相互交織在一起了,
而食物的味道也是從這個過程當中被延續下去,如果沒有這樣的過程就沒有辦法 把各家族集合在一個場域裡,共同處理同一件事情,也就無法讓文化再延續。
二、婦女在活動的前置工作
這裡不以時間來做為活動的區分方式,因為在舉辦活動是以活動的一個過程 來代表時間,如果這個活動還沒結束就會拖到下一個活動的時間,所以阿美族活 動的流程不是以時間來區分,而是以活動的過程來做為區分,整個活動之順序是 有一定的流程,而以下就以活動之流程來說明婦女其運作情形:
mi’au’au 報訊 息
一般在活動要開始時,主辦該活動的本家(lalumaan)會通知部落的 親屬,通知的方式是一家一家的拜訪,時間是早上5、6 點或傍晚 6、7 點時,因為這個時間是尚未出去工作或已經工作回來的時間。
而通知的內容主要是讓親屬們知道活動是辦婚事、親戚會、房屋 落成等活動,而唯有喪事是沒有mi’au’au 的,並且知道親屬們有 幾家會過來先過來幫忙,主家並藉由這個機會與親屬促進感情的 聯繫,因為每拜訪一家時,不是只有口頭說要辦什麼活動,還必 須要先跟親屬寒暄幾句之外,可能一坐會坐到1、2 個小時,所以 婦女必須要在一個禮拜之前就要跟親戚mi’au’au,以便全部的親戚 都有通知到。
食材的準備 活動的前一天或是好幾個月之前婦女就會準備活動用的食材,例 如kulang(芥菜)有四種食用的方式,
第一種是新鮮的kulang 直接與豬肉湯一起煮。
第二種是與鹽搓揉後密封放置三天左右就會變為醃菜。
第三種是醃菜放置一個禮拜後,等到kulang 變成褐黃色,且散發 出濃郁的香氣,可以直接拿來與豬肉湯一起烹煮。
第四種是醃菜用陰乾的方式,讓kulang 保存的時間可以很長,食 用之前必須要先浸泡1、2 個小時之後擰乾切斷與豬肉湯一起食用。
所以光是一種kulang 其使用方式與處理方式都不一樣,婦女準備
(misahafay)
親戚的婦女們會前一天就會過來主家幫忙當天活動要準備使用的
使用,但不管是生的還是乾的芋頭梗,如果先前的處理方式不對,
很容易造成在吃的時候會使喉嚨很癢。所以婦女凌晨時主要做的 事就是準備當天要用的器具、烹煮糯米及處理當天食用的菜肴,
而這些菜肴、糯米都是親戚提供的,而糯米大都是一個家以一斗 為主,如果人數多的話,就會在mi’au’au 時會先跟親戚要增加一 斗或二斗的糯米量。
男性抓豬回來 大約在 4 點時男性就會先集合然後至豬場拿豬,現階段 kuradan 家 族都還是殺活體豬,也就是直接到豬場拿活豬回來殺。男性大約5 點時就會從豬場回來,而男性在殺豬的時候,而女性此時要先把 一大鍋的熱水先煮好,因為等一下男性在殺豬時會先把今天早上 工作人員的早餐所要吃的豬肉陸續拿給婦女烹煮,一方面為了要 節省時間,一方面必須要趕在活動之前就要把豬殺好。而婦女拿 到豬肉後會直接拿去烹煮,因為豬肉是陸陸續續分階段拿去煮 的,所以婦女們必須要知道那一塊肉是先下去的,因為等一下男 性要切肉時,婦女必須要依順序拿給男性來切,不然太早拿起來 的話,就會有不熟的狀況,女性在烹煮時必須也要知道鍋子裡豬 肉放置的順序,等到肉塊都煮完後,婦女就會把荀乾、芥菜、芋 頭梗、野菜等食材一起與豬湯一起煮。男性豬隻都已經處理完後,
婦女此時也必須也要把工作人員的早餐準備好,如果男性處理完 豬隻後,婦女還沒準備好的話,男性會過去幫忙,但是faki 就會 在旁邊開始指揮,由faki 來指揮整個氣氛就會開始緊張起來,每 個人就不會再嘻嘻笑笑的,而是加快速度趕快把早餐用出來。
而kuradan 家族一直維持男性必須一起抓活豬的習俗,主要的原因 在於透過集合的過程當中可以使彼此的關係更加的緊密,並且在
此時區分出位階的順序性,以便在活動當中形塑出階序的氛圍,
所以kuradan 家族一直堅持一定用活體豬的用意也在此,一代傳一 代,抓豬的人也不斷的更替,階序的順序也不斷的變化。
吃完早餐後 當工作人員都吃完早餐後,男性就會先回去換洗,而女性則必須 要先整理現場之後,才會回去換洗,像要洗的碗筷、桌子、椅子 都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要做好,一般必須要在早上7 點之前把上 述的工作做好,因為活動通常是8 點就要開始了。但婦女會留一 到二位的人看著這些食物,因為活動的場地是在戶外,為避免小 朋友及其它動物會進到廚房,所以會留下人員看顧,待其她婦女 來到時,再換她們換洗。而工作人員主要是介於18 至 45 的青壯 年人,而工作的分配有時會因年齡來區分,有時會以年齡組織來 區分,所以會依活動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分組方式。
換洗衣物後 而婦女必須要趕在8 點之前就要趕到現場。當男性準備活動的所 需要搭的帳棚時,婦女此時也沒閒著,因為要準備中午的食材,
有時中午用餐的人數會多到上百位,則如果鍋子不夠用的話,相 同的食材要必須要煮個二次或三次左右,就像烹煮豬肉要分好幾 次才能夠煮好。在殺豬的場域中,什麼人做什麼事其實婦女們也 不會指定誰去做,現場好像大家都有默契,自然會替補沒有人做 的事情,也不會勉強你一定要去做什麼事情,你不要做也可以,
但是因為現場的人都會注意工作人員的動作,如果自己沒有幫忙 或你應該協助處理的事情沒有協助,現場的faki 或 fai 都會直接跟 你講,使得你不得不去做,所以現場總是有一種無形的團體壓力。
準備中餐 婦女要把先前泡過水的糯米從新洗乾淨後再蒸煮,把泡過水的芥
菜、荀乾或芋頭梗搓洗、擰乾然後切斷,因為鍋子會不夠用,所 以每樣食材都會煮的順序是有一定的,不能說先煮菜,再煮豬肉,
其順序是糯米煮完後,煮豬肉然後再煮其它食材。而在食材的烹 煮中很少會有炒的,而大多食材的處理方式以烹煮後加鹽或是醃 漬來調味。但在這準備中餐的過程當中,要把豬肉切塊時就會叫 男性來切,而分肉時也是由男性來分肉,婦女把肉塊撈出來後,
馬上就要把切好的芥菜、荀乾或芋頭梗拿來煮,必須要趕在男性 分完肉之前就要把中餐準備好,因為分完肉代表就是要吃中餐。
其實肉塊撈出來時還是很燙的,男性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肉塊切 好,有時因為太燙,在旁邊會放一碗水,可以隨時沾一下水,降 低手的溫度,以避免燙傷手。
中餐後 大家吃完中餐後,大家都會一起收,然而洗滌這些鍋子、碗筷的 工作就由婦女來做,所以當大家吃飽喝足時,婦女們還在忙著收 拾,收拾完之後會把剩下的菜肴全部都打包給現場的親友帶回 去,當廚房清洗的工作都做完後,婦女此時才能休息一下。但等 一下又要準備晚上的食物,一樣的過程,一樣的程序,一樣的忙 碌,婦女從白天忙到晚上,其工作的繁雜性不比男性來的重。
活動結束後 有的活動是只有吃到中餐的,但是像婚禮、喪禮的話就會吃到晚 餐,而吃到晚餐流程與中餐的程序是一樣的,只是少了分肉的過 程。當活動結束後,婦女必須要把現場把掃乾淨,並且回復原狀,
但是一般親族活動的場所都是在自己的私宅,打掃的工作必須從 住宅的裡面掃到外面,所以當其它人都走了之後婦女還要把場地 回復原狀,並且要把掃乾淨。
三、男性/女性工作分配的方式
黃宣衛《阿美族》(2008,27)這本書裡也提到: ina 主要職務有:(1)sakirahkar(炊 事):包括管理米倉(sakiariri)、舂米(misaflac)、煮飯、造酒等,一概由 ina 親自動 手,因性(finayaan)做這些事是犯禁(paysin)。(2)mamifaca’(洗濯):洗衣等是 ina 的
黃宣衛《阿美族》(2008,27)這本書裡也提到: ina 主要職務有:(1)sakirahkar(炊 事):包括管理米倉(sakiariri)、舂米(misaflac)、煮飯、造酒等,一概由 ina 親自動 手,因性(finayaan)做這些事是犯禁(paysin)。(2)mamifaca’(洗濯):洗衣等是 ina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