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1970–1999 年之學費制度
3.4 學費管制與 「自由市場價格」
1973 1978 1982 1987 1992 1997 2002 2007 私立對公立差額
3.4 學費管制與 「自由市場價格」
1976 1981 1986 1991 1996 2001 2006
公立(左軸) 私立(左軸)
平均每人實質GDP (右軸)
圖3.3:美國的大學實質學費
單位:美元。 學費基期: 2008–09;平均每人GDP基期: 2005。 公立為州內 (in-state)學費;學費為學雜費、 膳宿費合計(total tuition, room, and board) 並以1學年計算。 資料來源: 學費資料取自 Digest of Education Statistics, 2010;平均每人GDP取自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
價格的特徵。 我們的切入點有三: (1)價格的長期軌跡(pattern); (2)價格的多元性
3.4 學費管制與 「自由市場價格」
1973 1977 1980-2 1984 1988 1992 1996 2000 2004 2008 公立大學 (左軸)
3.4 學費管制與 「自由市場價格」
呢?
前面3.2節說明, 1998學年度以前學雜費調整方式為學費依公務人員調薪幅度,
雜費依據物價指數。 因此,雜費依物價指數平減後會維持在固定水準。 不過,學雜費 中學費並不直接依物價指數調整,從圖3.4事後觀察實質學雜費的變化來看, 1980年 代晚期之前學費應該不僅單純參酌公務人員調薪幅度, 也考慮物價變動的因素。14 因此整體而言, 1980年代晚期以前的公立大學學費調整原則是釘住物價水準。
1987–88年以後,教育部改變公立大學釘住物價水準的政策,又是以什麼做為調
整原則呢?這點在文獻上並沒有明確說明。 不過,前面圖3.1(頁29)顯示, 1987–88年 起公立大學學費佔人均所得比例維持在10%。 因此, 1980年代晚期以後, 公立大學 的學費調整可能是以釘住佔人均所得比例為原則。
私立大學實質學費在1994學年度以後不再上升, 時間上是 《私立大學彈性收費 制度》 廢除以後。 前面指出彈性收費取消後,私校學費回歸依軍公教調薪及物價指 數統一規定學雜費的方式。 不過,根據圖3.4,所謂 「回歸」 並非回到 《私立大學彈性 收費制度》 實施以前的私校調整作法, 而是1980年代晚期以前的公立大學調整方 式。
1999年起,教育部不再統一規定學雜費,因此1999年以後大學學費的變化可能 是反映市場機能下的結果。 可是, 1999年之後公私立大學學費佔人均所得的比例仍 持續下降;實質學費在1999–2004年之間曾緩慢提高,但2005年起公私立大學實質 學費都逐漸下降。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呢?可能原因是,雖然號稱 「彈性學雜費」, 但實際上學費制度的自由化並未真正實現;換言之,《彈性調整學雜費方案》 只是換 湯不換藥。 這是第5章將探討的主題。
3.4.2 學費佔平均每人GDP比例
前面圖3.1列出台灣1973–2010年之間,公私立大學學費佔平均每人所得比例皆呈現
下降趨勢。 圖3.5畫出美國1976–2009年學費佔平均每人GDP的比例。 根據圖3.5 , 美國公私立學費佔人均GDP比例在此期間都呈上升趨勢;公立大學約由20%增加 到30%,私立大學約由45%增加到65%。 顯然,台灣的變動趨勢與美國恰好相反。
14學費與雜費比例依不同學院而有不同;以1980學年度第1學期為例,公立工學院學費佔學雜費 比例37%,文法學院雜費較低,因此學費比例達51%。 不過,私立大學的學費比重都在60%到70%以 上。
3.4 學費管制與 「自由市場價格」
1976 1981 1986 1991 1996 2001 2006
美國州立大學 (左軸) (upper-division business courses)計算,因此學校間可以相互比較。
由這20所州立大學來看, 2010年學費最高為17,344美元,最低5,381美元,因此全 距為11,963美元。 我們同時算出平均10,180.8美元,標準差2857.45。 因此, 2010年這 20所大學之學費的全距與平均數之比值為117.5%,變異係數為28.1%。16 1980年時,
15此處學費僅包括學費與雜費(Tuition and Fees),與前一小節資料不同。
16變異係數計算方式為標準差除以平均數之比值。
3.4 學費管制與 「自由市場價格」
美國 台灣
2010 年份 2010 1980 1999前 公立 私立
標準差 2857.45 739.99 0 1389.67 3457.04
全距 11,963 3,096 0 5,170 13,425
平均數 10,180.8 2,351.2 27,305.3 52,668.3
全距/平均數 117.5% 131.7% 0% 18.9% 25.5%
變異係數 28.1% 31.5% 0% 5.1% 6.6%
資料校數 20 22 27
表3.1:大學學費變異性:美國v.台灣
學費最高4,272美元,最低1,176美元,全距為3,096美元;平均則為2,351.2美元(2010 幣值)。 標準差739.99。 因此,全距與平均數之比值為131.7%,變異係數31.5%。
相對的,台灣在1998學年度之前,由於公私校皆規定統一學費標準,各校學費間 自然沒有變異性,變異係數是0。 那麼1999年以後如何呢? 我們以2010學年度的大 學工學院學費為例觀察台灣的學費分散情況。2010年公立工學院計22所,學費最高 的是國立成功大學29,490元,最低是國立嘉義大學24,320元;平均是27,305.3元。 私 立27所,最高的是世新大學56,914元,最低是興國管理學院43,489元;平均52,668.3 元。17 公立學費全距為5,170元,標準差1389.67;因此全距對平均數比值18.9%,變異 係數5.1%。 私立全距13,425元, 標準差3457.04; 可算出全距與平均數比值25.5%, 變 異係數6.6%。
以上結果整理於表3.1。 由於學費管制, 1998年以前台灣的大學學費沒有變異性。
相對的,美國各大學間學費變化很大;這裡只取20所州立大學的資料,因此實際價 格變異程度還會更高。 雖然2010年時台灣各大學間學費開始有所不同, 表3.1顯示 私立學費變異程度大於公立,不過無論公私立, 2項指標都遠低於美國。
價格的多元性是市場經濟的正常現象。 因為自由市場中,同類商品或服務(例如 大學)提供的內容、 品質不見得相同,消費者願意付出的價格也不同。 當然,價格的 差異可能有很多原因, 例如以上所討論的美國州立大學學費, 可能受各州政策不同
17興國管理學院並沒有工學院的設置,不過設有資訊相關學系,因此在教育部學雜費基準表中歸 於工學院一欄。
3.4 學費管制與 「自由市場價格」
影響。 不過一般認為,美國大學學費的高低反映其教育品質(周祝瑛．鄭慧娟, 2010);
這就是本文要討論的台灣大學教育市場最後一個特殊之處。
3.4.4 價格–品質結構
在一般商品市場中,其他條件相同下,價格較高,代表品質也較高。 根據Rothschild and White (1993)所整理1991年U.S. News and World Report的美國頂尖商學、 法 律、醫學院排名,全美前25名商學院中, 16所是私立大學;前25名法學院有15所私立 大學;前15名醫學院中, 11所是私立大學。 美國私立大學學雜費高於公立大學,從以 上資料來看頂尖學校比例也較高。 因此,美國的大學教育市場似乎符合一般商品市 場的特徵。
若將私立大學與州立大學分開比較,根據U.S. News and World Report (2011)的 美國大學排名與學費資料,18 排名1–25名的私立大學學雜費平均39,635美元, 排名 51–75名的學校平均38,819美元。 1–25名的州立大學州外(out-of-state)學雜費平均
33,704美元, 51–75名的平均則為25,329美元。 在這份資料中,也顯示與前段相同的
特徵: 1–25名中私立大學佔了23所,相對的, 51–75名多屬州立大學(15所);亦即平均 來說,學費的高低反映大學的品質。
不過,台灣的情形恰好相反。 在台灣,平均而言公立大學名聲較佳、 資源較多;假 設其他條件類似,這代表公立大學提供較高的品質。 但是,公立大學學費低於私立 大學。 公立大學名聲較佳可能有各種原因,例如過去由於私校設立受到限制,公立 學校多有較久遠的歷史,因此累積較多人脈或社會資源。19而其擁有較多資源的重 要原因,則是政府的大量補貼;在擁有高額政府經費挹注下,前面3.2.1節提過台灣公 立大學平均每生分攤經常支出遠高於私校學生。
這種特殊結構的影響是,學生或家長比較喜歡公立大學。 這裡所說的不僅僅是
「公立大學提供的資源或品質較高」; 更完整的講法是對學生或家長來說, 考上公立 學校比考上私立學校 「好」。 教育和社會學者對台灣教育的此種現象早有觀察,文獻 上通常以大學的 「階層化」 稱之;換言之,就一個想要升大學的學生來說, 公立大學 與私立大學可能並不是等價的升學選擇。20
18U.S. News and World Report (2011), “National University Rankings”.
19為簡化討論,我們暫不考慮晚近新設的公立學校。
20教育 「階層化」 的論述甚至不僅及於公私立大學間,也有人認為在台灣 「普通高中優於高職」、
3.4 學費管制與 「自由市場價格」
過去由於聯招的實施,這種現象更為明顯:葉家興(1994,頁22)整理1993年大學 聯招經濟、 中文等6個領域的錄取分數資料,發現其中5個領域皆顯示 「即使公立大 學中排名最低的學校所需之錄取分數,亦比私立學校中排名最高的學校之錄取分數 還高。」21 另外,從楊瑩(1983)、 陳聽安(1983)比較公私立大學,到駱明慶(2002)針 對台大學生的分析,都觀察到公立大學學生家庭背景優於私立大學的現象; 這意味 無論所得高低,「物美價廉」 的公立學校都是學生與家長的優先選擇。
因此,就台灣大學教育市場的分析來說,將公私立大學視為同質,以單一的 「大 學市場」 看待可能是不適當的;反之, 應該依照大學階層化的情形區分成好幾個不 同的 「子市場」。 不過,大學階層化的實際情形可能十分複雜,例如同樣是公立大學 間也可能再加以細分。 為簡化討論,我們考慮較一般化的 「公立大學市場」 以及 「私 立大學市場」;根據這樣的認識,下一章我們就以此為基礎, 重新提出台灣升學主義 的分析。
「大學優於專科」。
21今天此現象可能不再那麼絕對,例如一些私立傳統名校錄取分數並不遜於許多1990年代後新 設之公立大學。 不過,就頂尖志願來看,今天第1類組(文法商)一般認為的頂尖學校包括國立台灣 大學、 國立政治大學、 國立台北大學;第2類組(理工)則是國立台灣大學、 國立清華大學、 國立交通 大學、 國立成功大學。 在這些學校之外,還有許多名聲優秀的國立大學。 上述全都是公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