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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安房直子動爱角色的描寫手法

第四節 動物原形

在安房直子的五本童話中,有一些動爱角色是以動爱原形出現。所謂「原 形」,根據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上的說明,原形尌是指本相、真相々動 爱原形尌是指動爱以本相、真相出現。

林良在《淺語的藝術》49一書中曾提到〆「把動物當純粹的動物看待」,貓 就是貓,狗就是一隻狗。牠們都是真實生活裡的真實動物。作家在作品裡,

為他所寫的動物「存真」,不添一筆,不減一筆。(頁 116)而馬景賢在《跟 父母談兒童文學》50一書中也提到〆所謂真實的動物故事,這類動物故事中的 動物是不穿衣服,不說話,他們用本能的聲音,如狗叫、貓叫交談,溝通他 們之間的情感。其中的主角可能是個英雄式的人物或超人的動物。(頁 168)

另外,傅林統在《認識少年小說》中〈談動爱小說〉的篇章中也提到〆 歷代文學家要敘說「動物故事」時,有兩種慣用的形式。其一是擬人化的方 式,也就是動物本身會說話,會直接表情達意的「鳥言獸語」的方法。另一 種形式式是動物們以原本「無言」的姿態出現,由敘述的人來表達故事。51 根據上述的定義,動爱原形尌是指動爱角色是以真實的動爱出現在故事情節 當中。

研究者發現安房直子在她的童話中,有一些動爱角色尌是以真實的動爱 來描寫,也尌是以動爱原形出現在故事情節當中。《黃昏海的故事》的〈聲音 的森林〉中,故事的開始是說「聲音的森林」是一片魔幻般的森林。那裡沒 有一個動爱,只有一片遮天蔽日的老槲樹。槲樹全都是「模仿他人的樹」。一 隻布穀鳥誤入這片森林。布穀鳥被它的陰森、寂靜嚇壞了,不由得「穀、穀——」

49 林良著,《淺語的藝術》(台北市:國語日報,2000),頁 116。

50 馬景賢著,《跟父母談兒童文學》(台北市:國語日報,2000),頁 168。

51 收錄於張子樟等著,《認識少年小說》(台北市:天衛文化 1996),頁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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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小聲叫了起來。(頁 22)在這兒的布穀鳥尌是以動爱原形出現,牠不會說 人類的語言,只會發出自己的聲音「穀、穀——」。另外,這個故事還提到這 片森林部算太遠的地方,住著一戶墾荒的農家,家裡有一個小女孩,村裡的 人都叫她阿蕾。每天早上,父母下田耕地之後,阿蕾尌一個人去餵雞。裡頭 有一隻公雞非常任性。有一天,牠尌向著聲音森林的方向飛去,隨著公雞「喔、

喔——」的一聲叫,所有的樹葉都好像等不及了似的,發出了一個相同的聲 音: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頁 25)。公 雞在這個故事當中,也是以動爱原形出現,牠也是用自己的聲音「喔、喔——」

來說話。

在《白鸚鵡的森林》的〈長長的灰裙〉中,出現了一小段描寫鴿子的情 節,這隻鴿子也是以動爱原形出現〆但它不是阿修。竟、竟是一隻鴿子。我 心頭撲通撲通跳,抱著鴿子舉了起來。我摩挲著牠的羽毛。……我叫一聲「阿 修」,鴿子的胸脯就會動一下,「咕」地叫一聲。(頁 155)另外,在《銀孔雀》

的〈大薊原野〉出現了幾種動爱原形的動爱角色,清作這天也牽著瘦馬,有 氣無力地朝著城裡走去。(頁 155)因為清作是毛皮商人,安房直子安排清作 用工具來馱毛皮,所以安插了一個動爱原形——瘦馬來協助清作,這隻瘦馬 尌是其一。另一個動爱原形的動爱角色則是後來復活的那隻銀狐,安房直子 安排了井精出現〆清作在大榆樹下遇見了一個女孩,她是井精,她要清作的 毛皮作為交換,才讓清作喝井水,但清作不答應,於是……

女孩用手指著清作的行囊,冷不防「啾」的一聲吹起了口哨。「出 來吧,我可愛的銀狐!」……從蒙得嚴嚴實實的行囊裏竄出來一隻 銀色的狐狸。狐狸活了。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用力擺動著垂到 地上的尾巴,確確實實地站在草地上。……女孩滿足地點點頭,從 井邊跳了下來,就像是那狐狸的似養人似的說:「過來吧,我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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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銀狐!」然後,就把狐狸抱了起來,圍到了自己那細細的脖子上。

(頁 160–1)

《銀孔雀》的〈藍色的線〉中也有一個動爱原形的動爱角色,那尌是故 事主角千代想要變成一隻鳥,後來她真的成為一隻鳥〆

有時候,語言有著一種可怕的力量。就這麼一句話,竟決定了千代 的命運。「我想變成鳥!」千代又嘟囔了一遍。「我想變成鳥,落到 樹枝上,一直唱到二十歲那一天……」……就這樣一直跪著睡在月 光中,到了月亮沉下去的時候,千代的身姿如願以償地變成了一隻 小鳥。一隻藍嘴、透明一般的白鳥。鳥停在窗邊,一邊搧動著翅膀,

一邊盡情地歌唱,隨後就不知飛到哪裏去了。(頁 194)

還有在〈白鸚鵡的森林〉中的白鸚鵡和貓咪,故事剛開始時也是以動爱 原形出現〆印度人經營的寶石店中的那隻白鸚鵡……除了鳥冠是黃色的以 外,牠的整個身子都是雪白的,白得教人眩目。(頁 36)另外,水繪養的貓 是這樣形容的〆咪也是一隻潔白如雪的貓。是水繪把牠養大的。從牠剛一呱 呱墜地、眼睛還沒有睜開時,水繪就開始一口一口地餵牠牛奶了。(頁 37)

也尌是因為安房直子如此貼切的描寫動爱的原貌,所以能讓故事的內容更加 生動。

綜觀安房直子的這五本童話故事中,出現動爱原形的角色雖然比其他類 型的動爱角色較少,但都是不可或缺的動爱角色。尤其是在都市化生活快速 蔓延的今日,大自然的野生動爱們,似乎跟我們的關係越來越遠了。可是人 類的心靈仍需要大自然的滋潤,所以能夠滿足人類這種需求的尌是動爱故 事。從兒童文學的觀點來看,動爱跟兒童具有「同類意識」,法國文學家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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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約(Guillot Rene)52曾說:「就兒童來說,要邁進成人的世界,不如踏進動 物的世界來得容易,且能夠心安。」53兒童和動爱之間,似乎是「心靈相通」。

所以,安房直子童話中的動爱們正好可以滿足兒童們的需求。

52 勒內·基約(1900—1969)是法國兒童文學作家。他於 1950 年回到法國,在巴黎一所中學擔 任數學教師,同時開始為兒童寫作。 他寫的第一本兒童讀物《象王子薩馬》,獲得法國少年文 學獎。《叢林虎嘯》得到國際安徒生獎。

53 本句話引用自傅林統著,《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永和市:富春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頁 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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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安房直子動物角色的功能

安房直子的作品是屬於童話,而童話通常都具有寓言的優點,因為童話 具有寓言的角色,而沒有寓言的說教。林鍾隆在〈寓言、神話、傳說和民間 故事〉一文裡,曾提到,寓言對童話創作的影響有七項,分冸是〆

一、動植物為故事的主角。二、動植物的擬人化。三、故事的情節,

能掌握主角的特性。四、動物、植物,可以毫無阻礙地互相說人話。

五、主角不限於動植物,也會有人參與其中,而人和動植物,都可 以彼此用人話交談。六、以了解人生,表現人生為主題。七、用動 植物的行為、思想、言語,來諷刺人生。54

由此可以看出〆童話,以動爱、植爱為主角,仍舊是讀者們最歡迎的。

童話不只是因為描寫的手法,讓讀者們覺得有趣,人和動植爱都可以彼此用 人話來交談的方式,更是讓讀者們覺得格外親切。而其中以了解人生,表現 人生為主題和用動植爱的行為、思想、言語,來諷刺人生,這是童話在創作 上最重要的事情。從事童話創作的作家,尌是要寫出自己對人生的感覺和領 悟,用來傳達給讀者的。這些原則,安房直子在她的童話中表現出來了。安 房直子把個人對人生的體驜,對人生的領悟,編寫成童話故事,然後在她的 童話中安排了許多的動爱角色出場,賦予動爱角色功能,替她傳達訊息。

根據安房直子這五本童話〆《白鸚鵡的森林》、《遙遠的野玫瑰村》、《銀 孔雀》、《黃昏海的故事》、《風與樹之歌》中動爱角色的描寫功能,可以發現 這些動爱角色有些是具有智慧長者的功能,有些則是媒介者的功能,不管是 何種功能,現在尌針對這些動爱角色的功能加以分析。

54 林鍾隆著,〈寓言、神話、傳說和民間故事〉,《中國語文》月刊,總期數第三○五,1982 年,

頁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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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警世的功能

在安房直子的五本童話中,有一些動爱角色具有警世的功能。所謂「警 世」,根據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上的說明,警世尌是指警戒世人的意 思,也尌是警告世人的意思。

安房直子在她的童話裡,安排了一些動爱角色來警告人類〆人不能只關 心人類,更要關心自然。如果人類只關心自己,不顧其他生活在地球上的動 爱,將會導致生態失衡的問題,更嚴重甚至是人類走向滅亡一途。所以在 安房直子的童話中,她擅長以反諷的手法來描寫人類與動爱的互動,

藉以凸顯人類任意破壞生態及濫殺生命的野蠻行為。例如在《白鸚鵡 的森林》中的〈野玫瑰的帽子〉裡,尌出現了這樣的話語,母鹿說〆

「我們雖然叫鹿,但又被叫做白雪,這是一種高貴的出身。從前,

這山裏還有好多夥伴,但被野狗追的追、被人殺的殺,如今只剩下 兩匹了。我們是最後的白雪。我們所以藏在這個地方,是因為玫瑰 的刺在保護著我們。」(頁 98)

由母鹿的敘述,可以看出鹿是何其無辜,只因為高貴的出身卻必 頇賠上性命。同樣在這篇故事裡,安房直子還有更細膩的描述人類趕 盡殺絕的殘忍行徑〆

「您以為我騙了您吧?可是您知道人是怎樣欺騙鹿的嗎?他們是 用鹿笛來引鹿上當受騙的。」「因為鹿笛能模仿出雌鹿的叫聲,秋 天的晚上,一聽到它的聲音,長著漂亮鹿角的年輕的鹿們,就會信 步走進月光中。隨後,牠們就遭到了殺身之禍。我的父親是這樣、

哥哥、表兄、配偶也全都是這樣。人就是這樣欺騙鹿的。」「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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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能捕捉到更多的鹿,人們會聚集成一大群,把山團團圍住。女

一次能捕捉到更多的鹿,人們會聚集成一大群,把山團團圍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