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人對「台語」名稱的態度分析

在第 2 題「我認為『台語』就是『閩南語』並不公平」這一題是反向 題，選項計分的方式要做轉換，經過轉換後的平均值為 2.5，表示大部分 的受訪者認為將「閩南語」等同於「台語」是不公平的。不認同台語等同 閩南語的受訪者超過一半（51.3％），贊成這個說法的受訪者不到四分之ㄧ

（13.3％），35.4％的受訪者是中立的態度。由上可知，本研究的受訪者不 認為「台語」就是閩南語是公平的說法。類似的反應也出現在第 3 題。第 3 題「我認為『台語』就是『閩南話』是合理的說法」，受訪者傾向不贊成 者佔近五成（49.6％），而有 26.5％的受訪者傾向贊成，意味著普遍的客家 人對於閩南語獨占「台語」這個名詞的態度並不認同。

第 4 題「我認為『台語』等於『閩南語』的說法很霸道」，調查結果 有些耐人尋味，雖然在第 3 題裡，有近半數的受訪者不贊成「閩南語」就 是「台語」的說法是合理的，但是認為「認為『台語』等於『閩南語』的 說法很霸道」的受訪者，僅佔了 35.4％。這可能是考慮到社會上約定俗成 的習慣，並不認為「台語」這個詞含有必然歧視其他語言的意味，所以也 不認為這樣是霸道的說法。這一題是反向題，經轉換後平均值為 2.89，顯 示大部分的受訪者稍微同意「台語」等於「閩南語」的說法是霸道的。

第 5 題「我認為『台語』等於『閩南語』的說法有助於族群和諧」， 傾向贊成的受訪者有 18.6％，而傾向不贊成的受訪者有 47.8％，平均值是 2.81，大部分的受訪者不認為將「閩南語」等於「台語」就能促進族群和 諧共存，甚至可能會引起更大的衝突。第 6 題「我認為『台語』等於『閩 南語』很自然。」持不贊成看法的受訪者有 38.1％，持贊成看法的受訪者 有 28.3％，與第 1 題贊成「台語」就是「閩南語」的 27.4％受訪者相當，

在客家話的使用中，「福佬話」名稱的使用對客家人而言應該才是更自然 的。

從問卷第 1 題到第 6 題總結客家人對「台語等於閩南語」的態度的總

平均值為 2.72，大部分的受訪者對「台語」等於「閩南語」這樣一個看法 是抱持這「不贊成」的態度，而且認為將「台語」等於「閩南語」是不公 平、是不合理及霸道的說法，並且無助於族群的和諧及不自然的說法。但 是仍有將近三成的受訪者贊成接受社會上約定俗成的將「閩南語」視同為

「台語」的受訪者，且並不認為「台語」這個名稱隱含有必然歧視的意味。

（二）對「擴充台語」的看法態度方面

家人說的就是客家話，若將福佬話改成「福佬台語」，客家話改成「客家 台語」，似乎讓客家人很不習慣。

第 9 題「我認為將『閩南語、客家話、華語及原住民語』都稱為『台 語』比較公平。」傾向贊成的受訪者約有 50.5％，而傾向不贊成者有 18.6

％，而持「普通」看法的受訪者有 31.0％的比例，平均值為 3.43，表示大 部分的受訪者都認為將台灣四大族群所使用的語言都稱為「台語」，也符 合第 7 題贊成將台灣各種語言都稱之為「台語」的看法。但是傾向贊成者 人數比例減少了 10.6％，是否不認為四大族群的語言（閩南語、客家話、

華語及原住民語）能代表為在台灣的各種語言。另外與第 8 題相對照之下，

雖然有 50.5％的受訪者贊成將閩南語、客家話、華語及原住民與都稱為「台 語」比較公平，但是卻有 50.4％的受訪者不贊成將客家話改稱為「客家台 語」，這是否意味著雖然客家人希望將再台灣四大族群的語言都簡稱為「台 語」，但是當各自族群對自己族群語言如何自稱與「台語」這個詞有關聯 時，似乎並沒有得到解決。

第 10 題「我認為將台灣的各種語言都稱為『台語』很合理。」傾向 贊成者有 59.3％，傾向不贊成者有 19.5％，持「普通」看法者有 21.2％，

平均值為 3.5，大致上呼應第 7 題的結果，同意將台灣各種語言都稱為「台 語」。第 11 題「我認為將台灣的各種語言都稱為『台語』很霸道」傾向贊 成的受訪者有 15.0％，傾向不贊成的有 61.1％，這一題是反向題，經轉換 後平均值為 3.49，大部分的受訪者不認為將在台灣的各種語言稱之為「台 語」是霸道的，反而是合理的，這樣的結果與第 7 題及第 10 題相同。第 12 題「我認為將台灣的各種語言都稱為『台語』很自然」傾向贊成的受訪 者有 48.6％，傾向不贊成的受訪者有 24.8％，平均值 3.31，與第 7 題的調 查結果對照，發現傾向不贊成的受訪者差異不大，而傾向贊成的受訪者減 少了 12.5％，而選擇「普通」看法的受訪者，由第 7 題時的 16.8％增加為 26.5％，顯示在談到將台灣的各種語言都稱為「台語」是否覺得很自然時，

既不願贊成也不願反對，顯示出持有模擬兩可的態度的受訪者增加。

第 13 題「我認為將『閩南語、客家話、華語及原住民語』都稱為『台 語』有助於族群和諧」傾向贊成的受訪者有 49.5％，而傾向不贊成的受訪 者有 20.4％，平均值為 3.43，將本題的調查結果與第 5 題的結果相互比較，

發現不認為將「台語」等於「閩南語」有助於族群合諧的受訪者與贊成將

『閩南語、客家話、華語及原住民語』都稱為『台語』有助於族群和諧的 受訪者，都佔受訪人數的四成八左右，而與上述受訪者持相反意見者，也 都有二成左右，顯示在「對『台語等於閩南語』的看法」及「對『擴充台 語』的看法」，受訪的客家人看法大多一致。

綜合第 7 題至第 13 題的平均分數為 3.36，對「擴充台語」的看法態 度是客家人贊成將台灣的各種語言都稱呼為「台語」，並且認為將在台灣 的各種語言稱之為「台語」是公平的、是合理的，而且是有助於族群合諧 的。但是大部分的客家人並不贊成將「客家話」這樣的語言名稱改成「客 家台語」，客家人不希望閩南話獨佔「台語」的名稱，但是也不希望改變 自己族群語言的名稱。

（三）對「福佬話」的看法態度方面 話」（holofa）來稱呼閩南人所使用的語言。

第 15 題「我認為以『福佬話』稱呼『閩南語』並不公平」傾向不贊 成的受訪者有將近 49.5％，而傾向贊成的受訪者有 16.0％，本題為反向題 經計算方式轉換後平均值為 3.37。客家話裡沒有「閩南語」這樣的語彙，

所以客家人都稱「閩南人」為「福佬人」，「福佬人」使用的語言就是「福 佬話」，何有所謂「不公平」之議呢？

第 16 題「我認為以『福佬話』稱呼『閩南語』是合理的」傾向贊成 的受訪者佔 67.3％，傾向不贊成的受訪者有 10.6％左右，平均值為 3.73，

表示大多數的受訪者認為以「福佬話」稱呼「閩南語」是合理的。第 17 題「我認為以『福佬話』稱呼『閩南語』很霸道」傾向不贊成的受訪者有 51.3％，而持「普通」看法的受訪者有 40.7％，傾向贊成的有 8.0％。有一 半的受訪者不認為將「閩南話」稱呼為「福佬話」是很霸道，他們覺得如 此的稱呼對他們而言很自然，但是有 40.7％的受訪者不表示意見。

第 18 題「我認為以『福佬話』稱呼『閩南語』有助於族群和諧」傾 向贊成的受訪者有 36.3％，傾向不贊成的受訪者佔 14.2％，持「普通」看 法的受訪者有將近 49.5％，此題平均數為 3.29，表示以「福佬話」稱呼「閩 南語」有助於族群和諧得到認同，不過近半的受訪者保持中立態度。

綜合第 14 題到第 18 題的平均數為 3.55，顯示出客家族群在日常生活 上以「福佬人」、「福佬話」來稱呼閩南族群的人及其使用的語言，這對客 家人來說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對於「福佬人」、「福佬話」這樣的 稱呼，自稱為「台灣人」，說「台語」的閩南族群接受與否，客家族群沒 有把握，所以在第 18 題的調查中有將近半數的受訪者填答「普通」，他們 不知道福佬人能不能接受，但是他們希望福佬人能接受，如果福佬人能接 受這樣的名詞稱呼，才能有助於族群關係得改善，如果不能接受的話，想 當然而族群關係就是緊繃的。

（四）對「台語」的爭議的看法及命名原則態度方面

第 21 題「『台語』的稱呼最好能展現臺灣語言的多樣性」傾向贊成的 受訪者有 60.2％，傾向不贊成的受訪者有 11.5％，平均值為 3.64，大多數 的受訪者希望一個代表台灣人使用的語言的稱呼能呈現台灣多元文化的 多樣性，但是「語言的多樣性」該如何呈現？第 22 題「『台語』的稱呼應 該根據民間的習慣用法」傾向贊成的受訪者佔 48.7％，傾向不贊成者有 15.9

％，不贊成的人數比例約為贊成人數的三分之ㄧ，持「普通」看法的受訪 者有 35.4％，平均值為 3.42，這裡的「民間」值得定義出來，因為對苗栗 市這樣的客家人集中的聚落，「民間」的習慣稱呼應該為「以『福佬話』

稱呼『閩南話』」，但是對整個台灣地區而言，閩南人佔 73.3％¹⁴，閩南人自 稱自己使用的語言為「台語」，所以從整個台灣地區而言，「民間」的習慣 稱呼應該為「以『台語』稱呼『閩南語』」，48.7％的受訪者贊同的「民間」

習慣稱呼指涉的是前者或是後者？習慣用法不同可能就是閩客在「台語」

名稱的爭論的主要衝突點。就客家人的立場來說，習慣用法應當就是指「以

『福佬話』稱呼『閩南話』」。

第 23 題「『台語』的稱呼應當尊重族群自我命名權，其他族群應當尊 重」傾向贊成的受訪者有 69.1％，而傾向不贊成的受訪者 6.2％，平均值為 3.81，表示大部分的受訪者贊成每個族群對自己使用語言的稱呼，擁有自 己族群的自我命名權，而且其他族群應該要充分尊重。這一題關於自我命 名權的支持度比第 22 題根據習慣用法的想法得到更多的支持。這是是否 也表示當閩南族群的台灣人，在將自己所使用的語言命名為「台語」時，

其他族群應該給予尊重？

第 24 題「『台語』的稱呼需要各族群的協商、取得共識」傾向贊成的 受訪者佔有 77.9％，傾向不贊成者的人口數比率僅有 2.7％，平均值為 3.99，這一題在命名原則各題目中得到最高分，顯示以協商、形成共識的 方式，應該是比較容易得到大家認同的作法。雖然在第 23 題的調查結果

14 黃宣範（1995）認為台灣各族群的人口比例為：閩南人 73.3％、外省人 13％、客家人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