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農村文化認同與參與

第一節 客家農村文化認同與參與

南埔村長阿曾是一位年輕的村長，目前也兼任北埔國中和北埔國小家長會長 職務，因為他是南埔社區唯一的公部門(村長辦公室)代表，所以村民任何大大小 小的事都要找他解決。阿曾也是出生於南埔村的在地年輕人，國小畢業以後就到 竹東鎮念國中，學校畢業後從事汽修業，但是，他沒有忘記南埔村才是自己真正 的根，父親更是一輩子在南埔村務農，每次回家看見父親拖著年老的身軀下田耕 作，身中總是有萬般的不捨，思考要如何幫忙家裡改變。於是他決定搬回南埔村 協助父親務農，並將部分休耕田地改變成休閒觀光產業，提供遊客體驗客家農村 生活以及認識客家農村文化。

因為實際親身體驗農業之後，才發現南埔村不僅客家傳統文化保存面臨消 失，農業傳承更因人口老化，年輕人選擇到外地工作，而面臨全面休耕的情況。

於是在阿曾當選村長之後，經常有機會代表公部門參與水保局和文建會的相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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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決定改變南埔村，思考如何讓南埔村活化？如何讓南埔村保留農村產業？如 何讓老農觀念改變？如何讓年輕人回鄉？等等問題。

我擔任村長不僅讓自己重新認識家鄉，也對南埔村的人、事、物有深入的想 法。更讓自己重新思考這個傳統的客家村落到底要何去何從？是墨守成規，等到 老農離去農地賤賣，還是帶領南埔村走出不一樣的客家農村道路。

阿曾 2012/5/25 阿曾既然是村長，當筆者向他請教有關南埔村的各項問題時，阿曾不僅表現 出他希望南埔村改變的企圖心，也希望能夠傳承客家文化，所以，他說服父親將 部分農地規劃為休閒農場「番薯伯烘窯(竹語茶蘆)」，供到南埔村的遊客從事各 項農村體驗活動。首先他結合南埔社區發展協會，透過社區營造的理念讓社區成 立高齡(老人)大學，透過活潑的課程規劃，讓老農民農忙休息時，願意走出家裡 到活動中心參加定期聚會，共同商討有關南埔社區未來走向的會議，而阿曾的勤 於走動和用心協調，也逐漸讓南埔村民們感動。

自從自己擔任村長後才知道以後責任的重大，目前南埔村只是個一百多戶人 家，人口數也不到五百人的小村落，但是村民既然選擇我出來擔任村長，除了看 中我年紀輕之外，更期許我可以將南埔村有所改變，所以，我不僅不讓我父親(番 薯伯)丟臉，更不能讓南埔村民失望。

阿曾 2012/5/25 也因為阿曾的努力不懈，逐漸讓南埔村走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南埔村已經改 變，筆者詢問阿曾你為什麼要將頭髮染成現在的淡褐色呢？

擔任村長之後，因為要煩惱的事情太多，尤其是在村民需求和公共利益上如 何做到公帄，這是最令我感到困擾的事情，每天都為思考要解決村內這些事情，

如何做到公帄？讓村民對於公共議題可以盡快凝聚共識。所以，不知不覺頭髮尌 變白了，為了掩飾年紀，尌決定乾脆染髮好了。

阿曾 2012/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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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為了爭取農村再生計畫的通過以及獲得公部門預算的奔波，看見年輕村 長阿曾對於南埔村的努力和期待，足以證明阿曾對自己家鄉農村社區與文化的奉 獻。

南埔村的水源來自大坪溪的「冷泉」，水圳完成修護後，使灌溉用水問題解 決了。而村民凝聚共識爭取農村再生計畫，使公部門願意投注預算修建客家文化 古厝、百年水車、洗衣圳、水頭河底伯公、芡實生態池等客家農村人文景點。不 僅創造南埔村客家農村再造的契機，對於這幾位年輕農夫而言，因為硬體環境的 重建，使得他們覺得軟體人才的投入，更能幫助南埔村客家文化的永續保存。所 以，他們由認同到實際參與規劃社區活動，而拉近與在地居民的距離，增進對客 家文化的情感。

如果想要深入認識南埔村的現況，也一定要找這位選擇從外地到南埔租屋 定居，租地務農的年輕人阿疆，在《黃金水鄉 慢味南埔》一書中對於阿疆的背 景與耕作理念有以下的描述：

原本在新竹科學園區工作的阿疆，擁有美國的碩士文憑，提到轉行當農夫，

他表示「應該和個性有關吧！」。以前在上班時，只要做好份內的事，直到老闆 升他做主管，發現自己不是這麼喜歡做管理人的工作。有一次到田裡，只有一個 人靜靜的工作，覺得很滿足，風吹日曬雨淋，手變粗糙都不算什麼，經由朋友介 紹，知道南埔的環境，太太也在附近鄉鎮的峨眉國小教書，來此居住的話，一家 人可以減少舟車往返，後來得到老婆支持，便辭了工作，當起實習農夫。回憶六 年前初到南埔村，因為自己是外地人又不會講客家話，村民搞不清楚這個年輕人 為什麼不上班，常常穿著雨鞋稻田裡工作，似乎整天在村子裡晃來晃去？直到他 幫忙社區拍攝並記錄水圳清淤過程，並建立部落格，呈現南埔的影像記錄，大家 才漸漸打開心防。之後阿疆遇到關心有機農業的國小退休校長姜信淇校長，十分 贊成阿疆的無毒耕作，並讓他使用休耕農地，他開墾了一分多的水稻田後，卻發 現不能使用田旁的水圳，要另外引水，更發現要接一個水管，必頇經過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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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有一位地主很生氣，要他禑稻三個月之後，尌把水管挖起來，不讓水通過，

阿疆心想第一次禑稻，還在實驗階段，便不以為意。到了七月，村里的伯母說：

「你的稻子已經成熟啦，為什麼還不收割？」，他嚇了一跳，趕緊跑去看，發現 八成長得不錯，收成三百公斤，米粒雖小，卻是他第一次禑的米，激動地跟太太 說：「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米，這個米尌叫做〝自力自強米〞。」，跟家人分享 時，母親覺得營養不良，先勉強嚐了一口，發現實在太好吃了，本來都要送人的，

後來都捨不得送(林長立等 2011：97-99)。

筆者第一次和阿疆接觸是在南埔村傍晚的農田中，當時筆者騎著機車到南埔 村，找尋居民口中提到，一位從外地來的留美碩士年輕農夫，但是筆者在南埔村 的農村產業道路來回穿梭數回，仍然找不到阿疆，只好撥電話給村長阿曾，只見 電話那頭阿曾用明很確的口吻告訴筆者，他就在金剛寺旁的菜園。終於在菜園中 找到皮膚被曬得黝黑，正手拿鋤頭彎腰除草的農夫阿疆。在經自我介紹與表明來 意後，便與阿疆在菜園中做訪談。

就如《黃金水鄉慢味南埔》一書中對阿疆的描述：「他對於務農只停留在自然 農法的觀念上，實際務農的經驗卻完全沒有，只憑藉著對於自然農法的認同，使 他堅持選擇在南埔村堅持投入農作」。在與阿疆的訪談中，讓筆者對於眼前這位由 科技業轉行為農夫的人感到莫大的好奇心，當天正要忙於水稻田整地工作，筆者 在旁邊觀察他與南埔村老農之間的對話，更讓筆者佩服他的勇氣。老農以客語對 阿疆說：「你的水稻田過幾天就要插秧了，可是地面到現在還沒有整平，到時候不 僅無法灌慨(如果水面不平均，會造成積水現象，便會容易將秧苗淹死)，甚至連插 秧機都無法進入田裡插秧。」阿疆以國語回答老農說：「不是只要做好翻土整地的 事，就可以插秧了嗎？我不知道還要將稻田整平。」筆者利用空檔時間問阿疆，「你 不會講客家話嗎？」阿疆表示到現在只會說簡單的客家話，雖然大部分已經可以 聽得懂，可是仍然不會講得很流利。

其實現在當農夫並不像以前那麼困難，翻土整地、插秧、收割都可以花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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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埔村推行「鴨間稻」還是非常可行的。

阿疆 2012/3/23 248 農學市集創辦人楊儒門表示， 「福壽螺、雜草」是一般水稻田中最常令人 感到煩惱的兩種損友，大家常聽到的作法，是用「水位的高低」去控制。當水位 高的時候，剛插秧下去的稻子，長得比草高，這時間田裡的水調高，可以阻止雜 草去接收陽光和空氣，草就不會生長了。但是水太高，福壽螺的活動空間就增大 了，開始四處亂爬，見嫩葉就吃，那剛種下去的秧苗就危險了。水位低，福壽螺 就囂張不起來，但是雜草的生存空間就大了。所以水位的高或底，完全是取決於 田裡現實的情形(248 農學市集網站)。

筆者在 2011 年 8 月配合學校田野調查方法的課程，到台東縣池上鄉萬安社區 駐點觀察，而該社區對於水稻種植農業的作法與其相關配套措施中，最令筆者感 到好奇的正是所謂「鴨間稻」，看見農夫們趕著稻田裡的鴨子情景，讓人不得不佩 服為什麼台東縣池上鄉的米飯可以遠近馳名了。經過訪談該社區理事長魏先生及 前任理事長蕭先生，才明瞭萬安社區之所以可以推行「鴨間稻」，不僅土地皆是在 地農戶的，最主要是居民取得共識，決定採取大面積「鴨間稻」耕種法。而本論 文研究場域南埔村目前小農不僅土地都是小面積的農地，對於耕種的農法也沒有 完全取得共識，對於目前南埔村現況而言，的確是無法推行「鴨間稻」。

今年(2012 年)2 月 10 日到 12 日，新竹縣北埔鄉舉辦大隘三鄉「迎神食福打中 午」活動¹⁸，筆者親自參與觀察活動時，發覺南埔村在村長及社區發展協會的共 同策辦下，以全村統一準備晚餐的方式，供觀光客享用道地客家美食，而阿疆這 位不會講客家話外地來的年輕農夫，不僅擔任大鼓手，也全程參與這項客家信仰 的盛事，從這項活動中，可以看出村民完全已經將阿疆視同是居民的一份子。阿 疆對於南埔村的生態環境也有他自己的期盼和目標：

今年(2012 年)2 月 10 日到 12 日，新竹縣北埔鄉舉辦大隘三鄉「迎神食福打中 午」活動¹⁸，筆者親自參與觀察活動時，發覺南埔村在村長及社區發展協會的共 同策辦下，以全村統一準備晚餐的方式，供觀光客享用道地客家美食，而阿疆這 位不會講客家話外地來的年輕農夫，不僅擔任大鼓手，也全程參與這項客家信仰 的盛事，從這項活動中，可以看出村民完全已經將阿疆視同是居民的一份子。阿 疆對於南埔村的生態環境也有他自己的期盼和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