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農夫回鄉務農的動力

南埔村這幾位年輕農夫拋棄原本的工作，投入農業生產工作，筆者認為有以 下原因；認同農村土地保存的價值、堅持無毒農業生產的理念、再創事業的第二 春、體驗當農夫的田園生活等。

2010 年 12 月 18 日南埔村長阿曾受邀到總統府，在總統的治國週記座談會 中回應總統有關目前吸引多少年輕人參與再生計劃的問題時表示：

「很多年輕人早期其實是比較不願意參加社區的事務，經過這幾年社區的帶 動之後，也感受到老人之間那禑為社區的付出，現在的年輕人也願意站出來，甚 至於有些人自願來擔任整個社區活動或者是節慶的一個規劃；也有園區的工程師，

願意放棄高薪，到南埔村來當一個快樂的農夫，甚至有做手工麵包來賣的，也有 打非洲鼓的老師到南埔來住，而且在他的帶領之下，社區居民自發性的組成一個

「鹹菜桶打擊樂團」。所以，慢慢地整個農村，年輕人願意來參與農村的事務」(引 述(總統府治國週記網站，2010/12)。

年輕村長阿曾，不僅對於「社區營造」的相關法條內容詳加瞭解，最重要的 是說服南埔村的居民加入政府推行的「農村再生示範社區」。可是對於已經長期 缺乏灌溉用水的南埔村民來說，他們只要村長解決缺水的最急迫性的問題，至於 其它的願景村民都聽不下去。阿曾回憶第一次召開村民大會時，甚至還有村民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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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嗆聲說：「如果現在不優先解決南埔村水圳的問題，就不用再談什麼農村再 造！」，離開家鄉多年後返鄉的年輕村長阿曾，認為「危機就是轉機」，於是阿曾 開始發揮他的村長功能。因為公部門權責的問題，阿曾一方面要協調農委會水保 局願意撥款整修百年水圳²¹，另一方面還要說服村民，要村民自己決定，讓村民 凝聚共識。因為整修水圳必須先關閉水圳的水源，如此一來，南埔村民將面臨無 水耕作的情形。

當時開村民大會的時候，剛開始村民意見非常多，後來逐漸聚焦在「修復水 圳，全部休耕」的共識後，村民才體悟到，如果水圳問題再拖延下去，最後南埔 村可能連半滴灌改用水都沒有，現有所有的農業用地都必頇陎臨無法耕作的情況。

所以，表決時贊成休耕的村民便主動協調不同意見的村民，最後，表決通過「全 村休耕一年」的共識。

阿曾 2010/5/16 因為村民的共識凝聚，讓身為村長的阿曾，可以有堅強的民意基礎為後盾，

向水保局爭取修復水圳的補助經費。經費爭取到了，卻發現沒有廠商願意投標來 接這項修復水圳的工程，因為百年水圳坍塌相當嚴重，如果對於地形不熟悉進入 隧道施工很容易發生危險，這時候南埔村平均七十五歲高齡的蕭燕芳、周源瑞、

李沐華及莊謙達等四位長者，只憑藉早年挖礦的經驗以及小時候的回憶，願意挺 身相助，採取一鏟一鏟方式，進入山腰隧道裡面，挖出沉積許久的淤泥，終於使 得百年水圳恢復往日的正常水量²²。

我們南埔村的水源問題解決之後，接著尌要想辦法避免水源污染，因為南埔

村很適合成為有機生態村，所以，希望全村能夠採取家庭廢水與灌溉用水分離作 法。

阿曾 2012/5/16 於是，南埔社區的居民領悟出，想要向政府（公部門）爭取到經費的唯一

21南埔村有一條姜紹祖開闢的百年灌溉大圳，因淤積失去活力。

22摘錄自 2010 年 5 月 15 日，南埔社區慶祝南埔百年大圳重新啟用及系列各項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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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占可耕地面積三五％；專業農戶僅十六．三萬戶，兼業戶卻高達五十八．一 萬戶。在台灣農業資源運用缺乏效率和農業人口高齡化的情況下，如果所生產的 農產品再無法讓消費者安心，將會使得台灣農業未來的處境更加艱困。台灣農業 想要走向國際化，首先必須要滿足消費者對食用安全的要求。根本解決之道還是 要從農畜產品供應鏈的源頭（亦即從農民生產端）做起。合理使用農藥；嚴格遵 守用藥規範；實施病蟲害綜合防治等教育來幫助農民生產安全的農畜產品，省下 龐大檢驗費用才是正道」²⁶。

根據阿疆在《黃金水鄉 慢味南埔》一書中表示，

他表示堅持不施肥不灑藥的「自然農耕」並自製有機堆肥，幾年下來，使南 埔村的農田土壤產生改變。

可是要從「慣行農法」朝向「自然農法」，村民有很多疑慮，如果讓大家瞭 解自然農法對土地的好處，說不定會更有信心。阿疆參觀了苗栗銅鑼的「迴鄉農 場」，心有所感的說：迴鄉農場目前耕作陎積大約二十幾甲，他們的想法是剛剛 好，只要夠吃尌行了，寧可讓有些地閒置，或是當生態池，禑植原生禑水草，自 然而然尌會有多樣的生物聚集。阿疆也提到：這裡的地下水質不錯，因為稻田的 水會下滲，補足地下水源，如果保有越多的水稻田，對溫室效應一定有幫助。尤 其 2009 年夏天，新竹地區高達攝氏 39 度，讓他更深切體會水稻田對於環境降溫 的重要性。因為，科學園區和竹北市許多土地，原本都是稻田，後來變成工廠和 住宅區，大量使用冷氣，才讓溫度突然飆高(林長立等 2011：99)。

筆者田野研究觀察阿疆，發現阿疆對於「友善土地」的信念非常執著，在和 他訪談期間最常聽的的話就是「南埔村今天不做無毒、自然農業，那南埔的農業 發展就沒有未來」、「我每天可以和大自然為伍，腳踏在健康的土地上，想自己種 出健康的菜，這就是我一直想做的事。」、「相信只要用心，願意堅持下去，就能

262012 年 2 月 9 日，中國時報：安全台灣農業的唯一出路。

65 色市集。引述自〈竹蜻蜓。綠市集〉網站，2012 年 7 月 10 日。http://www.gmart.com.tw/1419。

28參考註釋 34 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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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正式開啟阿慧和阿國在南埔村的有機耕作。因為將農地出租給他們的農戶和筆 者是親戚，所以，時常聽到「這對夫妻種的稻子不僅長得醜，稻田裡面又長滿雜 草，每天看見他們在抓福壽螺和用手拔草，為什麼不用農藥比較快？」的批評聲 音，筆者實際到他們的田間觀察發現事實就是如此。

我不僅堅持秀明農法的耕禑方式，完全不使用化肥和農藥，連秧苗也堅持要 自己培育，不要向外陎農戶購買，收成後的稻穀除非遇到雨天才用烘穀機，不然 一定使用「日曬法」，所以，我的產量一定不如慣行農法的產量。

阿慧 2012/5/25 他們夫婦為了方便放置許多農耕機具，以及可以就近隨時到南埔村下田耕作，

選擇在北埔鄉南坑村租一戶老房子，筆者在與他們訪談的期間，發現他們對於做 一位全職農夫似乎樂在其中，觀察他們每天都要忙於農務，而且是全家總動員，

孩子也會幫忙除草和翻曬收成的稻穀，收成的稻田不僅成為孩子的遊戲場所，也 是邀請朋友烘窯的地方，不管是在南埔村的農夫市集，或是在清華大學的竹蜻蜓 市集都可以看見阿國與阿慧向消費者分享自己秀明農法耕種而成的日曬米。對於 南埔村的農地農用問題他們也有自己的看法：

南埔村的土地一定要活化利用，因為很多到現在還在休耕的農地是沒有生產 力的，最近政府針對休耕農地領取休耕補費問題提出修訂措施，自己非常支持這 項政策，但是希望也可以制定完整輔導農民休耕地轉作的配套措施。因為以南埔 村的現況，大部份小農都是持有小陎積且零碎的休耕地，我們現在也正在嘗試在 南埔禑植大豆、小麥雜糧作物，希望適應南埔的農地後可以成為在地作物，最主 要的尌是要讓這些休耕地能夠生產農作物。

阿國、阿慧 2012/7/3 阿國和阿慧耕種的水稻田，經過筆者訪談當地村民和自己親自觀察現況後發 現，他們種植的水稻和慣行農法種植的水稻相比較，不僅稻葉外型較醜且高度矮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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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家的秧苗堅持一定要自己培育，所以，必頇比慣行農法的插秧時間 慢很多，稻子的生長情形也因為沒有噴灑農藥，而遭病蟲咬食嚴重。

阿疆 2011/5/20 阿慧對於自己所堅持的「自然農法」在《黃金水鄉 慢味南埔》一書中有以 下說明：

強調農耕要順應自然、尊重自然，連有機肥都不灑的「秀明自然農法」，需要 對農地付出極大的心力，像是自家禑菜，因為禑子有基因習慣，這塊土地和氣候 下取得的禑子才能適應這土地生長，所以秀明農家都要自己留禑。還有無農藥農 肥料栽禑，植物生長時，自己會去找需要的營養，所以根會札得較深，要改善的 是土壤環境，而不是給土地有機肥尌夠。阿慧在自己的媽媽米雅部落格記錄了務 農的點點滴滴：「在三合院翻穀子很幸福，陽光出現的時候，天空湛藍，尌在香 蕉樹蔭下納涼休息，有烏雲或下雨也不用慌忙收拾。」阿慧在真空包裝上打著「日 曬米」三個大字，散發陽光的熱情和溫暖，除了碾製日期之外，後頭也標上「南 埔村」，不但上南埔村灑下「慢的禑子」，也在土地裡禑下希望(林長立等 2011：

117)。

上述這段話的內容這就已經完全表現出阿國和阿慧夫婦倆對於選擇在南埔 村務農的意義所在。而目前南埔村所販售的有機「南埔米」，主要的耕種農戶就 是阿國和阿慧夫婦的「小地主大佃農」的水稻農地。

阿暉在社區大家都稱他為老師，因為他教社區的居民老人喚起舊時的回憶，

也帶給社區小孩遊戲與歡笑，他和太太和一個小孩選擇在南埔村租屋定居，除了 喜歡南埔村的農村景觀的環境之外，最重要的是阿暉觀察到住在南埔社區的居民

也帶給社區小孩遊戲與歡笑，他和太太和一個小孩選擇在南埔村租屋定居，除了 喜歡南埔村的農村景觀的環境之外，最重要的是阿暉觀察到住在南埔社區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