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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態度,當然,學校並不會主動要求學生一定要參與公共事務,但如果學生有 任何政治議題上的想法,學校基本上不會刻意阻擾,甚至會在社會允許的範圍 內盡可能地給予資源。或許這就是受訪者為什麼會表現出較為正向的政治功效 意識的原因,父母親的立場並沒有影響到受訪者,反而受到學校、同儕的影響 還比較多,最後的結果就是受訪者期待自己能夠透過投票來改變社會,並且試 圖反過來影響自己的父母親,也就是前面寫到的「理性」對話。

這或許與青少年「叛逆」的心態有所關聯,高中生對於父母親的依賴,在 這段期間逐漸減少,反而對於同儕的依賴是增加的,所以高中生們與父母親的 意見不一致,也許不是因為真心不認同父母親的論點,而是對於這些高中生而 言「獲得同儕的認同」比「獲得父母的認同」更為重要,因此才希望以同儕的 觀點為主,即使與父母親立場不同也無所謂。

受訪者的表現可以給予第一線教師反思,如果現在的學生在政治社會化的 過程中,受到學校或同儕的影響已經比父母親還要大,那麼教師在社會議題上 的引導過程和方式就會變得比以前更重要,因為學生在家長和師長之間,更願 意選擇師長作為政治社會化過程中的學習對象。教師也可能反過來,透過引導 學生的想法,反過來影響學生的家長,這就代表教師在教學的過程中,除了教 育學生以外,很有可能也是在教育家長,讓家長有機會再一次經歷政治社會 化。

六、 對價值觀的重視

在訪談的過程中,可以發現受訪者所關心的議題多與性別、人權、動物保 育、主權等議題有關,少數同學可能會關心年金改革等民生議題。但青少年關 心這些社會議題的方式基本上都是以網路為主,例如受訪者D2 會追蹤香港人 的IG,了解香港到底發生什麼事,而不是只有單純透過傳統媒體接收相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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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在Loader(2007)與 Bennett(2008)的研究中究有提到青少年對於網路的 依賴與可能的發展,過去的學生可能比較多都是屬於「政治冷漠」的一群人,

但是在這幾年網路愈來愈發達的狀況下,了解或是參與公共議題的門檻究變得 比較簡單,年輕人也因此更願意參與公共議題。從這次的研究中也不難發現,

受訪者接受資訊的方式基本上都是來自於網路,甚至會透過網路評價來判斷哪 些候選人是可以信賴的,而且也可以透過網路的串聯,匯集更多與自己意見相 同的民眾,並藉此表達他們的看法。

正因為網路的普及,加上受訪者的政治功效意識普遍較高,使得受訪者關 注的議題變得更多元,甚至呈現出對於「後物質主義(Post-materialism)」的追 求。Inglehart(1981)認為「後物質主義」原本是 1960 年代學生之間的次文 化,但在1970 年代之後便成了新階級的意識型態,讓物質主義和後物質主義變 成了兩個社會的面向。29過去物質主義的菁英認為,自然資源取之不盡用之不 竭,但後物質主義不這麼認為,從而要求國家必須尋找新的資源,甚至就另一 方面來說,後物質主義的菁英反而認為,工業化的企業才應該負起無限的繳稅 和道德責任。以受訪者A2 為例,他就會認為現在台中市的預算分配比例並不 公平,青年與老年的分配比例為2:8,且青年拿到的這兩成也多是用在扶植投資 與青年創業上,真正用在解決青少年社會問題的比例是偏低的,因此受訪者A2 會期望能將青少年預算比例提高,而非全部用在老年人身上。

後物質在法律上強調平等權、社會福利、保護消費者和環境,其原因包含 後物質主義者不滿舊有秩序,且因生理較為滿足,所以有更多的精神去追求更 好的東西(例如政治),對於後物質主義者而言,因為非傳統政治使得舊有秩序 被瓦解或經濟損失,這些過程並非完全負面的。以兩岸議題來看,受訪者在意 的並不完全是兩岸的經濟關係,更多的是與兩岸對於言論自由、族群平等、性

29 Inglehart, R. 1981. “Post-materialism in an environment of insecurity.” The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88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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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平等、國家主權等等議題的看法。台灣過去被稱為「亞洲四小龍」,但對於受 訪者們而言,這只是歷史課本上面會提到的名詞,並非他們當下正在享受的生 活,過往的社會秩序與經濟發展並不適用於他們這一代,與其關心經濟發展,

倒不如多花點時間關心其他更進一步的價值觀。

最後,從受訪者個性別也可以看出不同的價值觀,楊婉瑩(2007)曾以

「性別」作為研究對象,試圖瞭解不同性別在參與政治時的差異,研究結果認 為女性的政治資源不同,會影響女性在參與政治事務上的差異。而在本次的訪 談中,受訪者C2 和 D2 都有受到性別的影響而產生政治參與程度上的差異。兩 位受訪者皆是就讀私立學校的女性,在學校皆對政治議題不會發表太多的想 法,除非有同學詢問,或是在一定的規則下參與特定的社團活動或組織,否則 不會輕易在學校表達她們的政治態度。再加上性別社會化可能會對兩位受訪者 產生影響,認為政治事務應該由男性來處理,導致兩位受訪者在學校中會傾向 不表態。但必須要強調的是,本次訪談只有訪問12 位學生,當中的五位女性裡 面,只有兩位女性可以觀察出這種現象,而且這兩位都是私立學校的學生,所 以這兩位學生的表現有可能和性別沒有直接關聯,單純只是因為不想表態,或 是身處在私立學校導致無法明確進行表態,這部分未來可以再繼續進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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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陸、 結論與研究限制

本次研究採取質化的方式,透過深度訪談的方式訪問12 位高中生,藉此了 解受訪者對於現今台灣政治的看法,並觀察受訪者的政治社會化與政治功效意 識。因為高中生已經接受至少15 年的政治社會化,對於政治議題已經有一定的 想法,也有能力表現出一定的政治態度與政治行動,因此在研究中,主要希望 受訪者能說明自身的政治參與經歷,期望觀察到過往的政治社會化經歷是如何 影響該位受訪者的政治參與。因為是以「便利取樣」的方式,由高中端決定受 訪者的身分,因此這次的訪談對象大多是對於政治議題採取比較積極態度,或 是有實際參與特定議題的學生,這些學生或許無法代表所有的高中生,但至少 可以了解對於政治議題較為積極的學生,他們過往的政治社會化是如何影響他 們,讓他們變得更想要參與公共議題。

而在這次的研究中,的確也發現一些不同的觀點,例如「理性對話」的概 念,就是在過往研究中較少被提及的概念。在這次的訪談中,部分受訪者會認 為父母親或是其他長輩,他們的政治社會化過程不見得是理性的,這與受訪者 對於政治議題探討的期待不同,因此產生對話上的落差。我們也可以透過這次 受訪者的對話來反思,家庭在政治社會化的影響力是否就如同過往學者的研究 一樣,父母親的影響力仍然是最大的?當然,畢竟是小樣本的質化研究,我們 不應該把少部分受訪者的想法推估到所有青少年群體,但父母親對於子女的影 響是否式微,在本次研究中是可以思考的問題。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受訪者期待的「理性」到底是什麼?在這次的研 究中其實並沒有回答到這個問題,也許受訪者所想像的「理性」並非我們所認 為的理性,受訪者有可能只是期待長輩與自己的對話是基於「受訪者願意聆 聽」的前提,只有受訪者願意接受的立場才叫做「理性」的立場,無法接受的 立場就是非理性的。也就是說,所謂的「理性」其實蘊含著「立場」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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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真正試圖去接納不同看法,或是字典裡所定義的那種「理性」,僅僅只是 代表溝通上的順暢與否。但這部分在訪談時並未深入詢問,因此無法確定受訪 者的「理性」是否為上述所推論的定義。

不論父母親與自己的子女之間在政治立場上有沒有分歧,「對話」本身就很 值得觀察,每次進行訪談,訪談者就是在進行「走進受訪者的家庭」的動作,

透過訪談了解受訪者的家庭文化、態度、政治知識、政治行動等等。或許這樣 的行為有點算是「窺探隱私」的感覺,但反過來想,一百種家庭有一百種不同 的面貌,如果可以了解不同家庭之間如何進行社會上的互動,或許也可以更進 一步去思考家庭成員之間如何實行「民主化」過程,讓公領域的民主制度有機 會可以進入到私領域的家庭中,並達到民主深化。

學校方面,台灣的校園與其他國家不太相同的地方在於,學校長久以來因 為威權文化的關係,所以校方會被要求「禁止談論政治」,雖然《教育基本法》

第六條要求的是在「政黨」與「宗教」議題上保持行政中立,但是多數教師會 過度解讀,認為只要是政治議題都不應該在學校裡面談論。但教師本身就是

「政治」的,亞里斯多德也認為「人就是政治性的動物」,教師也是人,所以教 師應該也是與政治息息相關的職業。過去校園內禁止談論政治,可能有其歷史 背景,但台灣已經解嚴三十年,或許我們應該可以讓校園內的討論更加民主、

更符合言論自由的精神。在這次研究中,也發現部分學校對於政治性言論已經 比過去開放許多,部分教師也願意帶領學生進行社會議題上的思辨,讓學生在

更符合言論自由的精神。在這次研究中,也發現部分學校對於政治性言論已經 比過去開放許多,部分教師也願意帶領學生進行社會議題上的思辨,讓學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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