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該代碼是以訪談時間為順序作排列,因為第一位接受訪談的學生與最後一 位接受訪談的學生,訪談的時間間隔約一個月,在這一個月的時間,社會上可 能出現其他不同的公共議題,這些公共議題是第一位接受訪談的學生不可能回 答出來的議題,但並不代表該位學生不關心,因此以時間序列排序,是研究者 認為較為符合訪談事實的排序方式。
本次研究的受訪者抽樣方式是採「便利取樣」的方式進行,先連絡認識的 公民老師,請該位公民老師尋找自己所教授的兩位學生接受訪談,受訪學生的 條件包含高中一年級到三年級、願意分享自身想法、且具有健談與熱誠的性 格,不一定要參與特定的社會事務,但有參與的話會更好。除以上條件外,性 別、家庭狀況等其他條件均不受限制,由該校老師自行決定要挑選那些學生。
因此,訪談者在訪談之前並不知道學生的家庭背景以及類型,或是參與過哪一 些公共事務,這些都是在訪談的過程中慢慢詢問瞭解而來。
為避免其他教師在場影響學生回答的意願與想法,在訪談的過程中,除訪 談者與受訪者以外,並沒有其他人在場。另外,為避免嫌疑,通常會將受訪地 點選在半開放的場所(例如咖啡廳的一角、會談室等地),除了避免他人產生不 當連結外,也可讓受訪者較為放鬆,進而侃侃而談。
訪談的過程中會全程錄影錄音,因為疫情的關係,受訪者幾乎都是戴口罩 接受訪談,並非他們不想露臉(在訪談之前都有詢問過受訪者是否可接受錄影 錄音),而是以防疫為重,避免傳染武漢肺炎。所有訪談資料皆不會外流,以保 障受訪者當事人的權益。
二、 資料整理
以下將訪談問題分為四大類,並將重點擺在「政治社會化」與「政治功效 意識」的相關問題上,每個問題都會延伸出四個以上不同的子問題,目的是為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了能更精確了解受訪者對於該議題的解讀程度,並以此問出核心問題。
(一) 政治社會化:與家人的政治互動過程
首先想了解的是受訪者的政治社會化過程,根據過往文獻可得知,政治社 會化的起源通常都是源自於家庭,並於學校中接受或加強原本的政治態度,或 是透過知識的傳遞改變或轉化自身的政治態度與政治知識。本文將分別了解不 同的受訪者與家人之間在政治上的互動,以及同學與學校教師和同儕之間的政 治議題互動。
1. 受訪者與其父母之間存在世代差異
訪問受訪者的第一個問題是自己與家人的政黨傾向,這邊想了解的是「受 訪者與父母親之間的政治立場相同或不同,會產生出什麼後續的互動行為?」, 在這邊會透過過去學者所研究的論點,進一步分析本次受訪者的觀點。第一個 表格是以最基本的政黨傾向做分類,大致上可分為「較認同國民黨(偏藍)」、
「較認同民進黨(偏綠)」和其他。透過訪談可發現,即使家人自認為偏藍或偏 綠,但實際上還是可以看得出來有程度上的差別。以偏綠的訪談者A2 為例,
該名受訪者的阿嬤曾與受訪者分享她在白色恐怖時期的觀察,她觀察到的現象 導致她對國民黨十分的反感。受訪者對於自己阿嬤的政黨傾向想法如下:
她(阿嬤)不是政治受難者。可是就是說,她的整個生長環境 是有被欺負的...我聽她在講,好像就比如說,講臺語要被罰 錢啊。那時候可能三塊五塊是一個很大的幣值,然後有什麼講 台語就要被罰三塊五塊,或者是那個時候的老師等等的就是比 較偏向黨政軍的老師,可能對她整個生長背景算是有一個蠻深 刻的一個不好的記憶點吧。(受訪者 A2)
雖然這並非受訪者親身經歷的事件,但仍對受訪者產生政黨認同上的影響,而 後影響到受訪者的父母親,甚至是受訪者本人。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黨,就是因為她認為是,跟我一樣就是認為她是因為跟共產黨 內戰輸了才會遷來臺灣,所以對她或對我來說,其實整個中華 民國政權算是一個有一個殖民政權,就跟日本政府一樣。(受 訪者 E2)
由此可觀察到,部分受訪者對於特定政黨的印象,可能源自於受訪者的父母親 在過去經歷的歷史事件,導致對於特定政黨的不信任。根據Beck 與 Jennings
(1997)的研究,認為家庭的政治社會化可以透過「跨世代」來完成,也就是 祖父母輩的政治傾向與政治態度,有可能會跨過父母親而影響子女。本次研究 的結果可以印證Beck 與 Jennings 的觀點,在這次的訪談結果中,的確發現受訪 者E2 的政治傾向或多或少有受到阿嬤的影響,甚至受訪者主動提及自己的阿 嬤過去的經驗,顯見受訪者對於阿嬤的歷史記憶有非常深刻的印象。
另外,受訪者會以「理性與否」來決定是否與父母親進行政治議題上的對 話,如果父母親在談論政治議題時,其中一方表現得較為偏激,那麼受訪者多 選擇避免對話,轉而向另一方尋求溝通。這種「偏激」的概念不見得是政治立 場上的看法不同,有時候是立場相同,但受訪者的父母親表現得較為激進,以 至於受訪者不願與之溝通,例如受訪者F1 對於母親的態度就不太認同,即使各 自的立場都差不多的情況下,仍不願與母親進行政治議題上的討論,而是選擇 與父親進行討論:
就我所知他們兩個都是偏綠,就是不會投藍,然後我爸應該是 比較會獨立思考。就是他會去瞭解,看比較中性立場的政論節 目,我媽就是看,我是不知道他會那麼討厭韓國瑜跟討厭共產 黨...可以跟他們討論,跟爸爸會比較好講,因為他會聽我 說,比較會聽進去,然後給我一些回饋什麼。我跟他講自己的 立場,跟媽媽我覺得她聽不太進去,我有時候會說他看的那些 東西怎麼有點太偏激、有一些特定立場,然後他也容易受操 控,要獨立思考,然後他就沒有聽進去繼續罵,罵她的,大概 就很爽了。(受訪者 F1)
從受訪者的態度可以看出,受訪者期望的是「理性思辨與討論」,但部分受訪者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的家庭似乎無法提供理性討論的平台,使得受訪者覺得挫敗、無法進行溝通的 感覺。但「理性討論與否」並非影響受訪者政治傾向的主要原因,只是在父母 親其中一方表現較為偏激時,可能會選擇進行冷處理,以避免衝突發生,並尋 求另一方的協助。一個家庭內部,若父母親之間的政治立場不同,就會透過
「政治意識的強弱」來決定家庭內誰可以獲得話語權,政治意識較強的一方通 常可以獲得話語權,子女會傾向聽從話語權較強一方的政治立場。而在此次的 訪談中,受訪者的態度是「誰的政治態度較為理性」,如果父母親其中一方的政 治態度是受訪者所認可的「理性」態度,則受訪者會傾向於找較為理性的一方 進行對話。
然而,有一個部分是在本次研究中沒有詳細研究的部分,也就是「受訪者 對於『理性』的定義是什麼?」,雖然多數人對於「理性」的定義可能是與對話 的內容和態度做決定,但在這次的訪談中,有部分的受訪者是以「家庭成員的 政黨傾向」來決定該為家庭成員是否理性,甚至在對話的過程中,受訪者會傾 向於認為談論特定政黨,或是收看特定新聞來源的家庭成員,才是受訪者所認 為的「理性」。以受訪者A1 為例,受訪者會傾向避免收看中天電視台,但受訪 者的父親卻很喜歡收看,因此當受訪者看到自己的父親正在收看中天電視台,
或是比較傾向泛藍陣營的媒體時,可能會有些許不悅的神情。
然後新聞的話,他(父親)是真的會去挑中視或是中天的也是 挑泛藍的來收看……有時候我覺得他對她一直講話一直很煩。我 就會自動離開(受訪者 A1)
受訪者B2 則是當中的特例,父親支持國民黨,母親則是極度討厭討論政 治,甚至會因為父親與受訪者討論政治而生氣,認為「小孩子不應該懂這麼 多」。從受訪者B2 的角度來看,父親的政治態度是較為「理性」的,導致自身 的政治立場可能也比較傾向藍營,尤其在討論統獨立場時,B2 很明確的表示自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己是比較支持「中國共產黨」的。甚至在罷免韓國瑜19的議題上,即使自己並 非特別喜歡韓國瑜,也盡可能不要在父親面前討論罷韓議題。
爸爸和爺爺那邊都一直都是藍色,爸爸他們甚至都是有黨證 的。然後我的話,小時候我是非常的綠色,但是長大後就可能 是潛移默化,可能被中國洗腦成功。我會覺得說,其實不一定 要這麼的打壓他們,就是要變得比較傾中國一點……(因為)我 爸爸的政治傾向,所以他在家裡不會講(罷韓),然後我儘量 不要去觸碰他的底線(受訪者 B2)
從以上受訪者的態度可以得知,受訪者期望有一個可以理性討論的空間,
且不希望被無法查證或立場偏頗的媒體所影響,但多數受訪者都沒有指出何謂
「理性」,僅認為受訪者的父母親政治立場不應該與受訪者本人差太多。
2. 受訪者立場與父母不同時,會傾向「尋找盟友」或是「冷處理」
接下來是受訪者與父母親互動的過程,以及討論的議題。從2020 年往前算 約三年所發生的議題,都是受訪者可能與家人討論的範圍,受訪者在家中主要 會提到的議題包含同性婚姻20、罷韓、武漢肺炎疫情等。
延續前面諸位學者提到的父母親政治立場問題,若父母親雙方的政治立場 相同,則根據Jennings 和 Niemi 的研究會發現「性別」因素就會開始逐漸影響 父子或母女之間的政治立場。另外,如果父母親的政治立場屬於社會中的主流
延續前面諸位學者提到的父母親政治立場問題,若父母親雙方的政治立場 相同,則根據Jennings 和 Niemi 的研究會發現「性別」因素就會開始逐漸影響 父子或母女之間的政治立場。另外,如果父母親的政治立場屬於社會中的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