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層,箱子旁邊都有圓孔可通氣。乍看之下,好像一座住滿小雞的摩天 大廈,圓孔則是窗戶。……阿明雙手捧初一知來仔細端詳,牠輕輕的,
像拳頭般大,黃褐色地羽毛軟軟鬆鬆的,瞪著大眼睛朝阿明吱喳亂叫,
十分玲瓏可愛。阿明不禁擁入懷中,不停的撫摸。……接著放進盛著飼 料的盤子,又在上頭點了燈泡,要他們把箱子一個個搬進來。
(頁 172---175)
姑丈將有缺陷的小雞,進行淘汰時,阿明也呈現出內心對小雞的尊重與不 捨:
姑丈捉到一隻奇怪的小雞,半睜著瞇瞇眼,垂頭喪氣的,一點兒也不會 叫。姑丈沒給牠打針,二話不說,高舉手臂,猛力朝牆角扔去。「碰!」
可憐的小東西,還來不及慘叫,就已摔得粉身碎骨。………阿明流下淚 來說:「姑丈,能不能不要殺死牠們,讓我帶回台北好嗎?」
面對姑丈將有缺陷的小雞猛力往牆角撞去的行為,阿明流淚並希望能收 養下來。在 204 至 208 頁之間描寫十分感人與不忍。
阿明另一個早熟化的描寫,是從媽媽與姑姑的談話互動,感受到姑姑與 大伯母之間有一些間隙,但目睹了媽媽與大伯母之間的互動,如大伯母送給阿明 媽媽一包香腸;及經過一陣子的觀察,和透過慶記話語,如曾經看過伯母在田裡 奉茶,感受到伯母並不如姑姑所說的那麼壞,因此透過許多內心的描寫來闡述阿 明對伯母的看法:
「那這樣說來,伯母並不像建雄說得那麼壞,她也是一個好人囉!」
阿明心裡這樣想著。(頁 183)
更為了想要化解伯母與姑姑之間的誤會,到百姓公廟拜拜時阿明也許願:
阿明傻笑,搖了搖頭。其實他許了願的,他求百姓公保佑,讓姑姑家 和伯母家能和平相處。(頁111)
阿明透過實際行動,想要感謝伯母這幾天的奉茶,和為了要化解兩家的 誤解,作者透過阿明此人物動作描寫與心理描寫,來推展情節:
夜裡,等大家都睡了,阿明偷偷溜出了門,他早已把早上沒吃的那一大 把龍眼裝進塑膠袋裡,現在他則穿過曬穀場,將它掛在伯母家的大門把 手上,心裡想著:「這是這幾天來,謝謝你的奉茶的。」(頁 199)
雖然阿明的小動作,卻引來伯母也開始善意回應姑姑家,反而讓姑姑一 家人感受到不一樣的詭譎氣氛:
姑姑家籠罩著一股不安的的氣氛,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有些嚴肅,
只有阿明的心中偷偷的笑著。(頁 214)
《媽祖回娘家》的阿源(陳思源),由於從小與阿嬤有深厚的祖孫情,深 信阿媽所信仰的宗教,會帶來不可思議的力量,但對其父母表面說,不要太迷信,
實際上卻為了自己的利益,拜託阿嬤幫忙求神問卜,祈求神明助佑,令早熟的阿 源對父母產生質疑:
幾年前爸爸想升副教授的時候,媽媽要考會記師執照的時候,還不都 打電話請阿嬤去幫忙算命、拜拜、改運。阿嬤說以前爸爸要考研究所 和博士班時,都要阿嬤帶她去恩主公廟壓准考證,請神明照著號碼保 佑人;媽媽肚子裡懷我的時候,也請阿嬤帶她去拜註生娘娘,保佑生 產順利。現在倒好了,所有祈求的願望都實現了,就一腳把神明踢開,
還笑阿嬤迷信,這是什麼意思?這樣對嗎?更何況媽祖顯靈,是我、
阿嬤和阿公共同經歷的,我們都是見證人。(頁100---101)
《神豬減肥記》是三篇短篇小說的合輯,在第三篇〈阿公的糕餅店〉故事中,
由於對敘述者並未有明顯立體刻畫,閱讀起來散文的風格瀰漫整個故事。這三篇 短篇小說中的主要人物,皆以國小六年級至國中一年級的少年為主要敘述者,作 者刻畫這三位少年,都和祖父或祖母有一段感人的祖孫之情,〈神豬减肥記〉的 阿翔參與了養神豬的過程,讓早熟的阿翔從中體會了阿嬤與爸爸的心境。如當爸 爸說出往日困苦生活,阿翔能理解阿花對阿嬤的意義:
「二十多年前,真是個辛苦年代。家裡很窮,阿嬤爲了養我們三孩子,
四處幫人洗衣服,到田裡割番薯葉回來煮猪菜,一點一滴地把這個家撐 起來。說來也真奇,天無绝人之路,每次有人牽猪哥來打種,那頭老母 猪總是不讓人失望,沒多久就會生下十幾頭猪仔。阿嬤賣了猪仔,我們 才有鹹魚和雞蛋可吃,要不然每天只有嚼鹹菜餔和番薯籤。」「這麼說 來,那一頭阿花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囉!」「嗯!難怪阿嬤那麼生氣了。」
「那麼,現在這一頭阿花怎麼辦呢?牠瘦成那樣,已經無法參加神猪大 賽了。」「當然。我想讓牠留下來陪阿嬤。」爸爸停了一下,有所領悟 地說:「唉!我到現在才知道,阿嬤為什麼一直要留著猪圈,不肯讓我 拆掉了。」爸爸沒有說出原因,不過,我也知道。(頁56---57)
〈紅龜粿模子〉作者刻意塑造主要人物林立家,父母因車禍而雙亡的悲慘身
世,幸好有愛他照顧他的阿嬤相依為命,也因父母的早逝,造就立家的早熟,當 立家有苦難言時,更藉由書信方式,寫給天上的媽媽:如在本書 92 頁之處,書 信的內容描述有關阿嬤掃墓昏倒,和沒印模子的情形,將自己的想法解釋給媽媽 聽。最令人動容之處,是說出立家的心聲。透過書信來讓讀者明瞭,立家內心對 母親的思念,與阿嬤之間的微妙關係,和立家最擔心害怕的事,就是怕阿嬤有一 天會離開他:
阿嬤對我再好,可是媽,我要的還是您哪!我不敢和阿嬤太好,我怕,
怕有那麼一天,她也和你們一樣離我遠去,我又得再次嘗到被遺棄的痛 苦,像在外太空一般的,孤獨、恐懼的滋味。求求您保佑阿嬤健康,拜 託!拜託!(頁92)
在《超魅力壽司男》中,主要人物李國華一出場時,就顯現其早熟與眾 不同的人物性格;一開場導師在班上玩心理測驗遊戲時,班上大部分同學充滿愛 情憧憬,因此大都選擇愛情針,只有李國華例外:
導師驚呀的說。「真特別,只有你選則健康針。」眾人將焦點轉向李國 華那肌肉結實的手臂上。導師說:「請你說說看,為什麼選擇健康針,
而不是愛情針?」大家安靜的期待一個與眾不同的答案。李國華站起 來,猶豫了一下才說:「我覺得健康非常重要,失去健康,等於失去一 切。」「我看,你的身體還滿健康的,怎麼會那麼強調健康的重要呢?
難道你不嚮往愛情嗎?」「我的身體很健康沒錯,擁有愛情當然也很好,
可是……」李國華一句話賭在喉嚨口,沒說出來,頭漸漸低下來。大家 都看見了,他輕輕皺起眉頭,露出招牌的憂鬱神情。幾個女生因而感到 疼,還有人拿手貼著自己的心口。「沒關係,你先坐下吧!」看李國華 欲言又止,導師不為難他。臨坐之前,李國華補了一句:「唉!希望世 界上真有健康針。」(頁31---32)
故事情節發展,隨著李國華經歷了爸爸住院和全校熱烈捐款事件後,而最 後將壽司的秘密說出:
「事實是這樣的,自從那一場火災之後,我爸爸受到驚嚇,再也不准我 們用瓦斯爐煮東西吃,他甚至怕火怕到連蚊香都不敢點。」後來我和弟 弟都到外面吃飯,而他胃口不好,總是不吃中飯,即使晚上回家,也是 用電鍋煮稀飯配罐頭吃。」李國華漸漸恢復平靜。「那怎麼會和壽司有 關呢?」「有一天我在書店看書,無意中翻到壽司的食譜,看起來又好 吃又營養。我想,與其花錢買罐頭,不如我用米飯包壽司給家人吃。包 壽司的材料可以放在電鍋內和飯一起蒸,不必用到火,我和弟弟也可以
帶便當;壽司酸酸甜甜的,爸爸或許胃口也會好一點。」(頁 226---227)
作者將壽司秘密安排結尾之處,讓讀者可以藉由情節的發展,猜出最後壽司 是李國華做的,但也從行文中端倪岀李國華經歷家中的災變,而呈現出早熟的性 格。
(二)勇敢熱情有理想的少年:
鄭宗弦的少年小說大都以寫實為主,為了表現少年的真實面,將少年的血 淚、悲喜衝突的真性情顯露出來。《第一百面金牌》的魏子弘,對廚藝充滿了興 趣,並立志要要當廚師,卻遭受到父母的百般阻撓,認為當「總鋪師」是沒出息 的。作者在一開始就塑造阿弘對廚藝的喜愛,如喜愛看料理鐵人的電視節目,及 自己喜歡動手做廚藝:
趁著廣告,他一溜煙潛進廚房裡。打開鮪魚罐頭,倒進大碗中,打入三 颗雞蛋,加半碗水和少許胡椒粉,擺到電鍋裡蒸。這是他在寫功課時,
靈機一動,發明的新作法,還有……電視節目的片頭音樂一響起,他又 捧起盛著青椒和菜刀的砧板,一個箭步,蹲坐在螢幕前的大桌旁切起 來。(頁 10---11)
阿弘喜愛廚藝,跟著爸爸到處辦桌,也私自闖紅荷園一窺究竟,認為路邊 的辦桌,與大飯店的廚房相差甚遠,而鄙視路邊的辦桌,進而與父親發生衝突,
尤其感到父親老是一直阻撓自己想做的事,而口出惡言,與父親產生衝突:
阿弘感到自己被嚴重扭曲,心中一股火氣騰起,禁不住開口說:「對!
當你的兒子是不好。我愛畫畫,你不讓我學;我想當廚師,你卻逼我唸 書。」……「對!我想當廚師,我要去考餐飲學校,到大飯店當廚師,
我要學他們做出精緻的菜來,不像你做的那麼粗糙。」阿弘說。「大飯 店有美麗的裝潢,有音樂,有冷氣,受人尊敬,很威風;不像你在馬路 邊煮菜,又是汽車廢棄,又是電子花車,又是大水溝,又髒、又吵、又 臭,像個乞丐一樣。」阿弘一口氣把怨氣全逼出來,卻忍不住說出難聽 的話。但是,話既然出口了,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雖然也覺得 自己太過分了,但後悔已來不及了。(頁 119---120)
幸好父親的師父阿祿師從中斡旋,才化解父子間的衝突,並協助阿弘,讓爸 爸最後答應,可以讓阿弘朝向廚師這行業努力。作者安排阿弘與父親間的父子衝
幸好父親的師父阿祿師從中斡旋,才化解父子間的衝突,並協助阿弘,讓爸 爸最後答應,可以讓阿弘朝向廚師這行業努力。作者安排阿弘與父親間的父子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