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進士科與流貶官關係頁
第一節 嶺南東道流放官員的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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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四章 進士科與流貶官關係
第一節 嶺南東道流放官員的分布
大多被流放、謫貶到嶺南東道的官員，他們在當地具有較高的地位以及擁有濃厚 的文化素養而成為嶺南文化的傳播者。但文化傳播並非是整個嶺南東道同時發展，而 是有一個或數個主要區域先行發展後再傳播到其他地區。因此，從史料中蒐羅並整理 流放、謫貶官員的所在地分布，成為一種可以檢視唐朝嶺南東道各地發展的方法。
流放至嶺南東道官員，大多並非是獨身前往。而是還有流配和隨眾的家屬和子弟 乃至僚屬、朋友等。根據連坐之法，不少人在被判刑的同時累及子孫和族眾。
1「犯五 流之人，有官爵者，除名，流配，免居作。」
2儘管流人被免除勞役，但失去官名而沒 有俸祿造成經濟壓力。《舊唐書‧盧鈞傳》：
貞元已來，衣冠得罪流放嶺表者，因而物故，子孫貧悴，雖遇赦不能自還。凡 在封境者，鈞減俸錢為營槥櫝。其家疾病死喪，則為之醫藥殯殮，孤兒稚女，
為之婚嫁，凡數百家。
3《盧鈞傳》記載貞元(785-805)以來，這些因罪被流放官員的子孫生活貧困，雖然 遇到赦免但是無力返鄉。盧鈞從自己的俸祿去救濟這些人，協助他們醫療、後事、婚 事等。因此，流放官員到嶺南東道成為唐代北方家族遷居一種特殊情況。如駙馬都尉 王敬直流貶嶺南後，其子孫發展為曲江大姓。唐中期著名宰相李德裕客死崖州，其子 孫百餘家則同化為黎族。
4這些例子，代表流人已經逐漸改變嶺南當地的住民結構。戚 萬法分析唐前期和唐中後期流人身分：唐前期受到當時政治鬥爭影響導致流人普遍身 分較高和成批流貶的特點，這些政治地位較高的官員，多半具有較高的文化水平和經
1 戚萬法，〈唐代流人與嶺南開發研究〉，《廣西社會科學》，第10期(南寧，2007.10)，頁108。
2 (唐)長孫無忌等撰，《唐律疏議》卷2〈名例二〉，(臺北:弘文館出版社,1986)，頁35。
3 (後晉)劉昫撰；楊家駱主編，《舊唐書》卷177〈盧鈞傳〉，頁4592。
4 戚萬法，〈唐代流人與嶺南開發研究〉，頁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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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實力進而影響嶺南社會文化的發展；唐中晚時期流人則因流刑地位的加強，造成中 低級官吏及平民百姓的流放人員增加。由於經濟實力較差，較為困苦的生活條件阻礙 他們返鄉，進而融入當地社會生活。
5王承文指出韶州王氏家族在政治上的重新崛起則 延至南漢和北宋時期。
6從王敬直的例子，可以得出唐前期被流放到嶺南的大官家族仍 是有文化優勢，讓他們仍有機會可以重新在政治上崛起。但不確定的是，這些被貶到 嶺南的大家族是否有資格可以參加南選？從許多史料上反映，流人生活困苦，顯示唐 朝可能限制這些流人之後參加南選。一但開放參加南選，這些被流放嶺南家族之後，
比起其他考生將具有更多優勢。另外，有關於唐朝官員被流放的史料，大多都是記載 該名官員因罪被流放，對其後代並沒有太多著墨。現今可以獲悉其後代發展的多為擔 任過朝中大官者。
7其他官階較低者，則不清楚其後代發展。總之，這些流人除了提供 勞動力開發嶺南東道外，同時官階較大的北方家族被流放嶺南，也會有助於傳播文化。
《新唐書‧路嗣恭傳》 ：
大曆八年(773)，嶺南將哥舒晃殺節度使呂崇賁，五嶺大擾。詔嗣恭兼嶺南節度 使，封冀國公。嗣恭募勇敢士八千人，以流人孟瑤、敬冕為才，擢任之。
8路嗣恭招募八千人並啟用嶺南地區流人孟瑤、敬冕為將。顯示唐朝並沒有派遣足 夠軍隊給路嗣恭平亂，而是讓他只能就近招募軍隊。
9路嗣恭並沒有採取和唐朝初期一
5 戚萬法，〈唐代流人與嶺南開發研究〉，頁109-110。
6 王承文，〈唐代流放和左降官制度與北方家族移民嶺南〉，《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2期(廣 州：2018)，頁99。
7 王承文在〈唐代流放和左降官制度與北方家族移民嶺南〉一文中，整理流人後代對於嶺南地區影響的 例子僅有慧能、王敬直之後王式、路振。
8 (宋)歐陽修，宋祁撰；楊家駱主編，《新唐書》卷138〈路嗣恭傳〉，頁4623。
9 《新唐書》卷11：「大曆八年(773)冬十月丁巳夜，月掩畢。吐蕃寇涇州、邠州。甲子，子儀先鋒將渾瑊 與吐蕃戰于宜祿，我師不利。瑊與涇原馬璘極力追躡，蕃軍潰去。」所以，唐朝無法派遣大量軍隊前往 嶺南平亂。另外，涇州、邠州都是位處唐朝京師長安西北。因此，派遣郭子儀率大軍抵禦吐蕃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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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策略，仰賴嶺南東道當地勢力出兵，
10而是任命流人孟瑤、敬冕為將可以推測這批 軍隊很有可能是以流人為主體。因此，大量的流人除了提供勞動力外，也有可能成為 唐朝用以穩定嶺南地區的力量。
由於史料缺乏，無法全面性考據並整理流放到嶺南東道有多少官員、平民百姓等。
僅能以目前所見而整理。主要根據梁瑞《唐代流貶官研究》附錄一〈唐代流放官表〉 ， 進行補充並且修正部分錯誤整理如下〈表七〉並列出時間，整理嶺南各地流放官人的 情況。
10 大曆四年(769)馮崇道等人叛亂到大曆八年(773)循州刺史哥舒晃殺時任嶺南節度使呂崇賁，僅有四年相 隔。從常袞〈宣慰嶺南制〉中，唐朝採取招撫的態度以求將嶺南東道局勢快速安定下來。因此，路嗣 恭可能考量到馮氏勢力軍隊有忠誠或是其他因素而不用，而只能被迫招募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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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4-1：唐朝流放至嶺南官員數量統計表
1111 該表數字是根據本文文後附錄二〈唐朝流放至嶺南官員表〉以及附錄三〈唐朝流放嶺南各地官員統計 表〉整理而成。另外並沒有將補充資料缺乏的數例納入統計。
12 部分僅提到流嶺南、嶺外、嶺南惡處等，但不確定流放嶺南地區何地者都歸納成嶺南。
13 這裡主要根據郭聲波的整理來分類，以貞觀元年(627)廣州府、高州府；貞觀二十三年(649)廣州府；天 寶元年(642)南海府；至德元年(756)嶺南鎮；咸通三年(862)嶺東鎮；乾寧二年(895)清海鎮為嶺南東道。
詳情參照郭聲波，《中國行政區劃通史(唐代卷下)》附錄〈嶺南道東部府州沿革表〉。有部分地區因行 政區域劃分有變動則時間判斷並劃分如潮州景雲二年(711)，割隸江南東道閩州都督府；開元十三年 (725)，隸福州都督府，屬江南道；開元二十二年(734)，復隸廣州都督府：天寶元年(742)，改為潮陽郡，
隸江南東道長樂郡都督府；天寶十年(751年)，潮州還隸嶺南經略使。往後更動則是嶺南經略使、嶺南 節度使、嶺南東道節度使、清海軍節度使。因此潮州在景雲二年(711)至開元二十一年(733)和天寶元年 (742)至天寶九年(750)都是隸屬於江南東道。所以這段時間流放至潮州並未納入嶺南東道。
14 本文主要研究地區為嶺南東道(不含海南島)，但因《元和郡縣圖》記載嶺南節度使理所管州二十二，
廣、循、潮、端、康、封、韶、春、新、雷、羅、高、恩、潘、辨、瀧、勤、崖、瓊、振、儋、萬安 州，所以將海南島納入。
時間 嶺南12 嶺南西道 嶺南東道13(海南島)14 合計
高祖(618-626) 0 0 1 1
太宗(626-649) 7 5 (1) 13
高宗(649-683) 12 13 1(5) 31
武后(684-705) 18 13 2(8) 41
中宗(683-684)(706-710) 4 7 3(3) 17
睿宗(710-712) 1 1 1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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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從人才來源看唐代嶺南東道的社會
唐朝流放至嶺南的官員，根據梁瑞的統計
15按照比例計算，唐前期流放嶺南官員 約70.4%，唐後期約62.04%，唐朝全部為66.78%。若按照本文附錄二〈唐朝流放至嶺南 官員表〉和附錄三〈唐朝流放嶺南各地官員統計表〉，整理出來有姓名者唐前期有152 人唐後期有96人。唐前期比例上升到77.95%唐後期比例則是87.96%。
1615 在《唐代流貶官研究》頁140-141中的表8〈唐代潮流官數量及地域分布〉中統計，嶺南在唐前期共有 138人，唐後期則有68人。
16 梁瑞並沒有大量引用《冊府元龜》等史料，全部303例僅有2例史料出處來自《冊府元龜》。因而造成
玄宗(712-756) 6 27 10(3) 46
唐前期合計 48 66 38 152
肅宗(756-762) 0 2 2 4
代宗(762-779) 0 0 0 0
德宗(779-805) 5 3 8(4) 20
順宗(805-805) 0 0 0 0
憲宗(805-820) 9 4 14 27
穆宗(820-824) 0 0 1(4) 5
敬宗(824-826) 0 1 2(1) 4
文宗(826-840) 1 7 5(5) 18
武宗(840-846) 1 1 1 3
宣宗(846-859) 0 0 0 0
懿宗(859-873) 1 3 2(1) 7
僖宗(873-888) 0 0 0 0
昭宗(888-904) 0 4 (2) 6
哀宗(904-907) 0 1 (1) 2
唐後期流人合計 17 26 53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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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表4-1〉 ，扣除史料上僅寫流嶺南、嶺表不確定流到嶺南何州的情況(共65例。
前期48例，後期17例)，流至嶺南西道92例(前期66例，後期26例)；流至嶺南東道91例 (前期38例，後期53例)。合計整個唐代，嶺南東道流放91人嶺南西道流放92人，人數差 異不大。但若以玄宗時期為界，區分前後期，嶺南西道前期流放66人，後期減少到26 人，嶺南東道前期流放38人，後期53人，可看出唐前後期嶺南東、西道流放人數的變 化。
據〈表4-1〉 ，流放官員數量較多的時間有玄宗、高宗、武后、德宗、憲宗、文宗等 時期，這些時間大多發生重大的政治事件，導致較多官員遭受處罰，如，高宗時期發 生房遺愛謀反，牽連不少大臣。按照時間比例看，武后時期的流人比例最高。玄宗44 年，共46例；武后時期統治時間約14年按照蒐集到史料就有41例。若從顯慶五年(660) 唐高宗因身體欠佳將政事委以武后開始計算，則武后臨朝時間約45年
17流人案例則有 57例。
若從流放地區數量排名而言，則是位居海南島上的崖州19例最多，其次是嶺南西 道的驩州共14例，再來是嶺南東道的端州共10例
18。如果將海南島獨立出來統計，則會 發現儋、崖、振、琼四州加起來共有38例(前期20例、後期18例)，比例上佔總體唐朝流 放官12.54%
19，嶺南地區流放官比例則是15.32%
20。
至於為何海南島成為唐朝主要流放地之一？蔡薇其〈海南流貶制度研究—以唐宋
兩者整理出現數量的差異。
17 顯慶五年(660)至神龍元年(705)大約45年。其中顯慶五年(660)到永淳二年(683)為皇后臨朝時期；嗣聖 元年(684)至載初元年(690)為太后臨朝時期；天授元年(690)至神龍元年(705)為武后執政時期。
18 參考本文附錄三〈唐朝流放嶺南各地官員統計表〉。
19 這裡計算採用梁瑞《唐代流貶官研究》表8〈唐代各朝流放官數量及空間分布〉中的總體數字303例。
用38除303得出的比例數字。
20 這裡計算採用本文表7〈唐朝流放至嶺南官員數量統計表〉中的總體數字248例。用38除248得出的數字 比例。附帶一提，唐朝海南島上還有萬安州，但不知何因未見有官員流放至萬安州的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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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代為中心〉分析：一，偏遠的海南是懲罰流貶對象的理想場所。一般的作法是將北 人流于南方，以達到讓犯罪人遠離駐所、受到懲罰的目的。此外，流貶對犯人的懲罰 不僅是針對犯罪者的懲罰，也是對犯罪者及其親屬的共同懲罰。第二，海南既是流貶 所能達到的較遠地區，又是中央政府所能控制的區域。
21第三，流貶有利于海南這塊荒 蠻之地的開化。這些流放的官員對流放地的貢獻發展，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對流 放地的科教事業起到了帶頭發展作用。另一方面，這些官員流放前都在中央或地方任 官，生活經驗豐富，到達流放地後，對當地落後的生產、生活往往會發揮巨大的推動 作用。
22關於嶺南西道後期流放人數減少的問題，可能與安史亂後嶺南西道地區較不安寧 有關。
表4-2：唐後期嶺南西道西原蠻叛亂整理表
地點 時間 事件 史料出處
桂州等地 唐肅宗至德元年 (756)
至德初，首領黃乾曜、真崇鬱與陸州、武陽、
朱蘭洞蠻皆叛，推武承斐、韋敬簡為帥，僭
《新唐書》卷222下〈西 原蠻〉
21 根據《舊唐書》卷41〈琼州〉：「…貞元五年(789)十月，嶺南節度使李復奏曰：「琼州本隸廣府管內，
乾封年(666-668)，山洞草賊反叛，遂茲淪陷，至今一百餘年…。」從之。領縣五，戶六百四十九…。」
所以海南島中的琼州從唐高宗乾封年間(666-668)，唐朝就已經失去對當地的控制力直至唐德宗貞元五 年(789年)才又取回控制。另外，《唐大和上東征傳》：「…乃到振洲江口泊舟…，其別駕馮崇債遣兵 四百餘人來迎…。別駕馮崇債自備甲兵八百餘人，誦經四十餘日，至萬安州。州大首領馮若芳，請住 其家，三日供養。若芳每年常劫取波斯舶三二艘，取物為己貨，掠人為奴婢…。」另外值得留意的是，
馮氏家族對於海南島的影響力至少到天寶年間(742-756)。但根據附表一〈唐代流放官表〉，乾封年間 (666-668)至貞元五年(789)仍有五例流琼州，分別是唐高宗郎余慶、唐睿宗胡元範、武后王弘義、唐中 宗敬暉、唐玄宗思結歸國。此外，由馮若芳所控制的萬安州則未見流放官員例子。
22 蔡薇，〈海南流貶制度研究-以唐宋兩代為中心〉(上海：華東政法大學法律學院碩士學位論文，2011年 4月)，頁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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瓘遣其黨陳少奇二十人歸款請降，敬宗納 之。
橫 州 唐文宗大和中 大和中，經略使董昌齡遣子蘭討平峒穴，夷 其種黨，諸蠻畏服。有違命者，必嚴罰之。
《新唐書》卷222下〈西 原蠻〉
根據《新唐書》對西原蠻的描述：
西原蠻，居廣、容之南，邕、桂之西。有甯氏者，相承為豪。又有黃氏，居黃 橙洞，其隸也。其地西接南詔。天寶初，黃氏彊，與韋氏、周氏、儂氏相脣齒，
為寇害，據十餘州。韋氏、周氏恥不肯附，黃氏攻之，逐于海濱。
25嶺南西道地形的限制，無法像陳政、陳元光父子平定潮州，或者像處置嶺南東道 當地勢力一樣逐步瓦解其力量。除了引發區域間不安寧外，彼此之間也有相互攻伐的 情況。根據〈表4-2〉 ，安史亂後
26，嶺南西道時常出現地方性的叛亂。此外，唐後期南 詔的崛起也帶給嶺南西道壓力。
(唐)宣宗時，李琢(涿)為安南都護，貪暴自私，以斗鹽易一斗，夷人怨恨，遂結南 詔將段酋遷，攻陷安南都護府，號白衣沒命軍。南詔發兵防守，然仍每歲朝貢。大中 十三年(859)，南詔王豐祐卒，子酋龍立。自稱皇帝，建元建極，改國號為大禮。遣兵 陷播州。南詔邊患，由此轉趨激烈。酋龍為邊患，幾二十年，中國為之虛耗。懿宗咸 通元年(860)，南詔攻陷交趾安南都護李鄠屯武州，為南詔所攻，棄州走。二年(861)，
南詔陷山邑州，又寇巂州，攻邛崍關。三年(862)，又寇安南，圍交趾。以蔡襲為安南 都護，發諸道兵二萬屯守。為經制嶺南蔡京所阻，遣還戍兵。蔡襲上書極陳南詔伺隙 已久，有十必死狀，然朝廷昏憒不省。四年(863)，南詔又陷交趾。蔡襲以救兵不至，
戰死。幕府樊綽，取襲印走渡江而免。南詔又寇西川。五年(864)寇巂州，又寇邕州。
嶺南西道節度使康承訓不設備，五道兵皆沒。此數年間，發湖荊桂山南東道荊襄洪鄂
25 (宋)歐陽修，宋祁撰；楊家駱主編，《新唐書》卷222下〈南蠻下〉，頁6329。
26 按照《新唐書‧魯炅傳》記載，時任嶺南節度使調集嶺南地區軍隊北上抵禦安祿山軍隊，造成嶺南地 區兵力出現空虛而影響嶺南西道出現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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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從人才來源看唐代嶺南東道的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