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嶺南東道官員的任用
第五節 嶺南東道的流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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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進士的出現勢必代表當地發展已經達到一定程度，並且有足夠的文化涵 養才有辦法孕育出一位進士。而這些文化的培養可能是謫貶官員在地方興辦學校推行 教育、流放官員帶來文化等影響，因此整理嶺南東道各地謫貶官員、流放官員、進士。
利用數量分析比對各地謫貶官員、流放官員、進士是否有重疊之處。重疊之處將可以 視為該地是嶺南東道發展程度較好的地方以及具有較濃厚的文化。
第一章 緒論
第二章 嶺南東道在地勢力 第一節､唐以前嶺南東道的發展 第二節､唐初嶺南東道地方勢力 第三節､唐朝嶺南東道叛亂 第三章 嶺南東道官員的任用 第一節､唐人眼中的嶺南 第二節､廣州的重要性 第三節､廣州刺史 第四節､南選
第五節､嶺南東道的流貶官 第四章 進士科與流貶官關係 第一節､嶺南東道流放官員的分布 第二節､嶺南東道謫貶官員的分布.
第二節､嶺南東道進士的分布
第五章 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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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章 嶺南東道的離心力
第一節 唐以前嶺南東道發展
嶺南地區在古代亦被視為「負山險阻」 。雖然南嶺山脈並不十分高峻，但由於遠離 王朝統治中心，所以也容易造成割據。
1對於中央王朝而言，嶺南地區十分遙遠，再加 上古代交通技術等限制，不容易將其實質力量
2直接插入該地區。對此，秦朝設計的犬 牙相入
3方案，不但使長沙郡的桂陽縣斗入
4嶺南，還使嶺南象郡地鐔城越過嶺北。這個 設計讓後來漢武帝的軍隊得以在很短時間內，一舉擊敗南越國，將嶺南地區納入漢王 朝。據史載，漢武帝南下的軍隊中就有一支是「塞鐔城之嶺」 ，顯然很快就由此進入象 郡。
5除了五嶺
6阻礙嶺南、中原等地的交通外，嶺南地區的風俗民情、氣候環境等因素 影響，加劇五嶺以北的人民進入或移居嶺南的難度，進而更加不瞭解嶺南地區。 《隋書‧
地理志下〉記載有關嶺南情況：
自嶺已南，二十餘郡，大率土地下濕，皆多瘴癘，人尤夭折。南海、交趾，各 一都會也，並所處近海，多犀象瑇瑁珠璣，奇異珍瑋，故商賈至者，多取富焉。
1 周振鶴，《中國地方行政制度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頁235。
2 實質力量指的是直接派遣軍隊駐紮、派任官員管理等方式而使來自中央的管理力量直接進入嶺南地區。
3 自古以來，劃定地方郡界的方式大多都是利用山脈、河川等故稱為「山川形便」。但藉由山川形便所劃 定的地方卻容易造成地方割據。如一個完整的嶺南地區，北邊將會有完整的五嶺山脈作為屏障，而讓嶺 南地區割據力量更容易抵禦北方王朝的進攻。秦朝對於地方郡縣劃分大致上仍是山川形便為主但部分 地區已經開始採取「犬牙相入」原則，藉由破壞山川形便的劃分方式而讓部分地區不容易形成割據勢 力。
4 不確定「斗入」意思為何？按照周振鶴這段話地推測，應是把桂陽縣劃入嶺南。
5 周振鶴，《中國地方行政制度史》，頁238。
6 嶺南地區。泛指現今廣東省、江西省、廣西省、福建省、湖南省邊界上大庾嶺、騎田嶺、萌渚嶺、都龐 嶺、越城嶺等五嶺以南地區。五嶺剛好成為一道隔絕嶺南和中原的天然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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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性並輕悍，易興逆節，椎結踑踞，乃其舊風。其俚人則質直尚信，諸蠻則 勇敢自立，皆重賄輕死，唯富為雄。巢居崖處，盡力農事。刻木以為符契，言 誓則至死不改。父子別業，父貧，乃有質身於子。諸獠皆然。並鑄銅為大鼓，
初成，懸於庭中，置酒以招同類。來者有豪富子女，則以金銀為大釵，執以叩 鼓，竟乃留遺主人，名為銅鼓釵。俗好相殺，多搆讎怨，欲相攻則鳴此鼓，到 者如雲。有鼓者號為「都老」 ，羣情推服。本之舊事，尉陀於漢，自稱「蠻夷大 酋長、老夫臣」 ，故俚人猶呼其所尊為「倒老」也。言訛，故又稱「都老」云。
7
文中透露出許多訊息，一開始提到「大率土地下濕，皆多瘴癘」 。反映出當時人對 於嶺南地區的印象就是南方山林間濕熱環境下產生容易致病的有毒氣體。另外，當時 人相信，地理環境或特殊的自然生態會影響當地人的生理、壽命、智力、性情和疾病，
「卑濕」 、 「下濕」的環境被認為最容易令人生病。而秦嶺、淮河一線以南的「嶺南」 、
「江南」地區，就是這種充滿「瘴癘」之氣、毒惡之物的環境。
8「巢居崖處、刻木以 為符契」顯示出當地較為落後的生活方式；而「父子別業，父貧，乃有質身於子。」
則表現出不同於中原地區的風俗民情。
直至隋朝，人們對於嶺南地區仍有許多地方不了解。記載中或許有穿鑿附會、誇 大不實之處。南海、交趾兩地因有貿易之利，吸引商人前往，無形中讓人們對於嶺南 地區的關注則集中於兩地。至於其他地方仍是充滿「瘴癘之氣」的印象，如同揮之不 去的夢靨般，深深壟罩在人們腦海中，導致許多官員不願意前往嶺南地區任職。
7 (唐)魏徵等撰；楊家駱主編，《隋書》卷31〈地理志下〉(臺北：鼎文書局，1980)，頁887-888。
8 林富士，《中國中古時期的宗教與醫療》(臺北：聯經，2008)，頁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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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從人才來源看唐代嶺南東道的社會
圖2-1：唐代嶺南東道山川河流圖
9陳欣《南漢國史》中，將嶺南主要發展分為四個時期：
秦始皇為了解決軍隊供給問題而興建嶺南歷史第一個水利工程—靈渠，連結珠江 和長江兩大水系。同時，秦始皇不斷遷徙移民進入嶺南，將中原文化和生產技術等帶 入嶺南。
9 本圖修改自《中國地理大百科》圖《廣東省》以及參考《歷史地理學的應用-嶺南地區早期發展之探討》
圖一《嶺南東部山派分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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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漢相爭之際，時任南海郡尉趙陀，以南海郡為根據地逐步統一嶺南地區並且建 立南越國。南越國主要發展地區則是境內的港口城市，番禹和西江兩岸的平原地區，
因人口較為密集而成為開發速度較快的區域。但比起同時期的中原地區仍是落後許多。
儘管如此，從近代的出土資料顯示南越國時期是嶺南地區發展的重要時期。
南越國晚期因呂嘉興亂，導致漢武帝出兵南越並且重新將嶺南地區納入版圖，但 嶺南地區偏遠交通不便、語言文化等問題而讓中原地區的官員不願意前往。此外，因 嶺南盛產珍品導致部分官員素行不良而激起當地民怨。東漢時期，對於嶺南官吏的選 派上比起西漢更加重視，陸續派遣多位良吏為嶺南地區發展做出貢獻。
南北朝時期。嶺南地區遠離戰火同時人民為了躲避賦役等因素下，大量嶺北之人 遷往嶺南，帶來許多勞動力與較為先進生產技術，促進嶺南經濟的開發。南朝齊以宋 隨王誕為廣州刺史
10。儘管最後並沒有到任，但是開啟王室出鎮嶺南的先聲，反映出對 於嶺南態度的變化。
11隨著北方人口遷入、政府逐漸重視嶺南地區等因素，可以發現在嶺南地區的地方 郡縣數量逐步增加，至於郡縣的設置數量增加速度則與嶺南各地發展有關。這裡分為 兩種情況：一種是新設立的郡縣；另一種則是在已有的郡縣上做出調整。設置一個新 的地方行政單位代表權力的確立，會讓中央王朝考慮設置新郡縣的關鍵則是人口、地 形環境、交通、軍事地位等因素。
12尚未設立郡縣前，當地可能已經出現一種地方勢力 維持秩序。設置郡縣後，中央王朝則是將力量
13推入當地，進而掌握人口、資源等。至
10 按照陳耀澤論點：劉誕出任廣州刺史，可能是為了讓始興郡重歸廣州治下的一個臨時措施，其背後的 政治意涵是要削弱當時權臣劉義康的政治版圖。劉誕在到始興後隨調回中央，沒有實任廣州刺史。因 此，從此事認為南朝齊對嶺南態度出現變化恐怕仍須持保留。
11 陳欣，《南漢國史》(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0)，頁50-53。
12 這裡不討論因政治因素而新設置郡縣，如東晉為了安置大量南渡士人而設置許多僑州郡縣。
13 此處的力量指的是中央握有此地的主導權，但是否握有實質控制權則不一定。有可能是分封當地勢力 為地方官，也有可能直接派遣軍隊進入此地。前者，中央僅有名義上的主導權，對於當地人口、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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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從人才來源看唐代嶺南東道的社會
於在原有的郡縣做出調整
14則可能因為當地人口滋長、出現更大發展等，導致舊有組織 不敷使用。因此藉由長時間的觀察一地的行政郡縣設置變化將可以了解地域發展的情 況與歷程。郡縣的設置地點又與地理交通形勢有莫大關係，為了能充分發揮功能，通 常會選擇四通八達的水陸路要衝為郡縣治地點，況且交通便利本就是地域發展最有利 的條件。
15廖幼華《歷史地理學的應用-嶺南地區早期發展之探討》將嶺南地區分成東西兩部 並且利用郡縣分布觀察每時段開發的進展。大致上可以分為秦漢、三國孫吳、晉朝、
南朝、隋朝、唐朝時期。
秦朝派遣軍隊攻略百越之地創立中原王朝經營嶺南地區的先聲。這時期的嶺南東 部郡縣主要設置在東江上游及中游、北江與支流绥江交口以及珠江口，這些地方都和 水道有密切關係。同時北江主、支流是此時北方進入嶺南東部主要通道，沿江平原則 是最先開發的地方。西漢時期除了拓展北江流域開發外，沿海地域也有進行開發。東 漢時期由於西域受到匈奴阻斷而讓中央政府更加重視南方海路。
孫吳時期，對於嶺南的經營比起前朝更加積極。建安十五年(210)，將交州州治從 廣信
16遷回番禺；黃武五年(226) 年以合浦為界，劃分交、廣兩州。《三國志吳書‧步騭 傳》 ：
建安十五年(210)，出領鄱陽太守。歲中，徙交州刺史、立武中郎將，領武射吏 千人，便道南行。明年，追拜使持節、征南中郎將。劉表所置蒼梧太守吳巨陰 懷異心，外附內違。騭降意懷誘，請與相見，因斬徇之，威聲大震。士燮兄弟，
等不一定能夠控制；後者，中央藉由軍事力量控制進而取得當地人口、資源。關於這方面的論點可參 考許倬雲〈三國吳地的地方勢力〉。
14 原有行政區劃也有可能是因為政治考量而做出調整，如馮盎過世後，唐朝隨即將高州分為高、恩、潘 三州，並且以馮氏家族三人為刺史，用意在分割馮氏家族勢力。
15 廖幼華，《歷史地理學的應用-嶺南地區早期發展之探討》(臺北：文津出版社，2004)，頁35。
16 關於廣信可參考：李俊康，〈廣信文化–兩廣的共同財富〉：http://www.wuzhou.gov.cn/info/93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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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率供命，南土之賓，自此始也。益州大姓雍闓等殺蜀所署太守正昂，與燮相 聞，求欲內附。騭因承制遣使宣恩撫納，由是加拜平戎將軍，封廣信侯。
17建安十五年(210)步騭出任交州刺史，帶領千人南下。隔年時任蒼梧太守吳巨有異 心，步騭設計殺之後聲威大盛，交州豪族士燮、益州雍闓紛紛要求歸順。但從《水經 注》引《交廣春秋》的記載：
步騭殺吳巨，區景，使嚴舟船，合兵二萬，下取南海。蒼梧人衡毅、錢博，宿 巨部伍，興軍逆騭于蒼梧高要峽口，兩軍相逢，于是遂交戰，毅與眾投水死者，
千有餘人。
18吳巨死後，步騭帶領兩萬軍隊往南攻取南海，仍遭逢衡毅、錢博等人激烈反抗。
代表當地仍有勢力可以凝聚抵抗孫吳軍隊。步騭取勝後，孫吳政權才能獲得在地勢力 的降伏。但是西江以南的廣大地區除了南海郡沿海城鎮以外，大都屬於政治力不及的 半獨立地帶，
19孫吳勢力的進入，容易引發當地的反彈。因此，孫吳在此設置新的地方 行政組織。
20西江以南高涼郡的建立，與當地勢力的投靠有密切關係。 《三國志吳書‧呂 岱傳》：
延康元年(220)，代步騭為交州刺史。到州，高涼賊帥錢博乞降，岱因承制，以 博為高涼西部都尉。
21延康元年(220)呂岱接替步騭為交州刺史，錢博請降被呂岱任命為高涼西部都尉。
從建安十五年(210)步騭興兵南下與錢博等人交戰，到錢博歸降。大致經過五年時間，
17 (晉)陳壽撰；(南朝宋)裴松之注;楊家駱主編，《三國志》卷52〈吳書七‧步騭傳〉(臺北：頂文書局，
1980)，頁1237。
18 (後魏)酈道元注；楊守敬，熊會貞疏；段熙仲點校；陳橋驛復校，《水經注疏》卷37〈浪水〉(南京：
江蘇古籍出版社，1989)，頁3096。
19 廖幼華，《歷史地理學的應用-嶺南地區早期發展之探討》，頁48。
20 關於孫吳建置行政組織、當地地方勢力等問題。可參考許倬雲〈三國吳地的地方勢力〉。
21 (晉)陳壽撰；(南朝宋)裴松之注；楊家駱主編，《三國志》卷60〈吳書十五‧呂岱傳〉，頁1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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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從人才來源看唐代嶺南東道的社會
顯示孫吳政權在高涼郡的統治仍不安定。《三國志吳書‧薛綜傳》：
今日交州雖名粗定，尚有高涼宿賊；其南海、蒼梧、鬱林、珠官四郡界未綏，
依作寇盜，專為亡叛逋逃之藪。若岱不復南，新刺史宜得精密，檢攝八郡，方 略智計，能稍稍以漸治高涼者，假其威寵，借之形勢，責其成效，庶幾可補復。
如但中人，近守常法，無奇數異術者，則羣惡日滋，久遠成害。故國之安危，
在於所任，不可不察也。竊懼朝廷忽輕其選，故敢竭愚情，以廣聖思。
22儘管錢博已經請降，但是從薛綜的看法可以獲知，高涼郡當地仍有在地勢力。此 外，南海、蒼梧、鬱林、珠官邊界地帶仍有盜賊流竄。如果接任交州刺史的人選沒有 像呂岱有能力治理地方，那麼這些地區將容易出現叛亂。
西晉時期，大體上依循孫吳時期的行政區劃。除了番禺外，北江流域是嶺南東部 經濟較為發達的地方。值得留意的是雷州半島新設立珠官縣；珠官縣設置反映當時通 過雷州半島前往南海行性的興盛。東晉時期，大量逃避戰亂人士藉由福建、廣東沿海 進入番禺；江浙地區人士因賦役繁重及地方動亂等因素南遷，促進沿海、韓江流域的 發展。
南朝時期，中原漢人
23持續不斷南遷對嶺南東部開發發揮了很大作用。又因林邑國 入侵，而讓交州流民北移。這些回流人口多集中在番禺、西江下游附近。南朝梁對比 南朝齊大量設置地方州，新單位集中於西江以南的新、瀧、高等州。
24但縣數僅增加五 個，推測這些可能不是地方發展需要而是用以招撫當地勢力有關。除了西江以南高州 等地發展外，雷州半島也是南朝梁發展主要地區。
隋朝時期，隋煬帝整併郡縣，除了雷州半島自成一郡外，其他六郡是把境內北江、
22 (晉)陳壽撰；(南朝宋)裴松之注；楊家駱主編，《三國志》卷53〈吳書八‧薛綜傳〉，頁1253。
23 包括北方大族如北魏滅北燕後，北燕主馮弘族人馮業率三百人浮海志新會郡；河南穎川陳氏遷居至新 寧郡。
24 西江以南地區，從孫吳政權設置高涼郡到南朝梁可能為了拉攏當地勢力而在此地大量設置地方州。
這中間的轉折必須有更深入討論，才能有更確切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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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江、東江、鑒江、漠陽江、新興江、羅定江七大流切成六大地域，形成以流域劃分 行政區域的格局。隋朝可以有效整併郡縣多賴地方勢力支持，但隋朝有效統治地區僅 廣州、北江、東江流域，西江以南仍屬於羈縻性質。
唐朝時期，原隋朝高涼郡地區因高州馮氏歸順，讓該地區長期安定而成為地方行 政增長最快、人口成長最多的地方。沿海地區因海路貿易發達而吸引移民；北江流域 則因張九齡開鑿大庾嶺促進商業發展進而讓人口滋長；韓江流域則因陳政三兄弟率領 軍隊出鎮潮州、泉州之間，經三代經營後，讓當地蠻夷退至丘陵地區，維持韓江中、
下游流域的安寧；西江下游則是農業發達地區，進入唐朝後耕種技術進一步發展，致 使西江下游與韶州、廣州連成一個倒T字型地帶，成為嶺南東對外交通方便、開發較為 深入、農耕發達且人口密度高的富裕地帶。
25南朝梁大量設置地方行政單位的情況。林牧之〈梁武帝的析州政策與國家統治〉
中提到自晉代至於蕭齊，除增置越州外，州數並無太大變化。宋齊兩代在嶺南地區大 量設置獠郡左郡，是本地區郡數增加的主要原因。時入蕭梁以後，嶺南地區大量置州。
26
新置州多分布西江流域及沿海地區，僅瀛洲在今廣東東部之韓江流域，衡州置於北江 流域。沿西江而上有新州、雙州(瀧州)，在西江與桂江交口附近，則分置建州、成州與 石州，沿桂江分置靜、桂兩州，再沿江潯江而上有南定州，其後則沿柳江上溯，置龍 州與東寧州。
27新置州的位置反映出此時嶺南東部的開發主軸是西江流域與沿海地區，
而韓江、北江仍屬於較未開發地區。
另外，南朝早期較不重視嶺南地區的人事，因嶺南地區有經濟之實利，故多任當 地酋帥為行政區首長，並收取「賧物」，也就是蠻獠部落給予政府的稅收。
28廣州是嶺 南地區唯一例外的地區，每逢重要政治事件或改朝換代之際，當權者多半會任命重要
25 廖幼華，《歷史地理學的應用-嶺南地區早期發展之探討》，頁107-111。
26 林牧之，〈梁武帝的析州政策與國家統治〉(臺北：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13)，頁89。
27 林牧之，〈梁武帝的析州政策與國家統治〉，頁94。
28 林牧之，〈梁武帝的析州政策與國家統治〉，頁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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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從人才來源看唐代嶺南東道的社會
人物為廣州刺史。交州仍是由當地豪族出任刺史，中央收到交廣地區資源是有限的。
這種情況到蕭梁開始出現變化，藉由設置新州確保嶺南地區往北的通道，任用宗室出 鎮嶺南，讓中央獲得自廣州上來的「軍國之需」。
29除了宗室出鎮嶺南外，南朝梁也派遣將領帶領部曲南下經營，駐守各個行政據點，
沿西江與沿海地區兩個交通線為軸設立。這種以北人建立的據點統治嶺南地區的方式，
與西周對東方進行統治時的武裝殖民方式相當類似。但嶺南地區土著部落，仍有部分 酋帥被授予地方長官稱號，並以供輸賧物維繫部落與蕭梁政權的關係。
30南朝梁對於嶺 南地區的開發扮演極重要的角色，藉由宗室出鎮、將領帶領部曲直接進入嶺南的方式，
讓中央勢力直接進入並且經營嶺南。
呂春盛《陳朝的政治結構與族群問題》中，特別指出陳霸先核心集團人物的南下，
乃是和梁代加強對嶺南地區俚人的鎮壓措施有關，而這一現象當然又與六朝後期嶺南 快速的經濟開發有密切的關係。
31這和南朝梁力圖掌握嶺南資源有關，藉由大量武裝殖 民對抗當地民族進而取得當地的主導權，這些將領部曲逐漸成為往後陳霸先集團的核 心。陳霸先核心集團人物雖多是赴嶺南征討土著俚人的武將，但在陳霸先興起的過程 中也受到許多俚人豪酋的支持。
32這兩股力量的合流，加上南朝梁長期經營嶺南提供陳 霸先充足的物質條件，使陳霸先能夠從嶺南興起，改變了東晉南朝長期以來由荊、揚 二州主宰政局的傳統。
33陳霸先核心集團在陳朝創建過程中，扮演著領導核心的角色，在陳朝建立之初也 都擔任著重要的職位，成為陳初的新貴。但在陳霸先死後，該集團人物日漸凋零，除 少數人之外，他們的功業都及身而止，其後代亦少見活躍於政壇。他們崛起於嶺南，
29 林牧之，〈梁武帝的析州政策與國家統治〉，頁131-132。
30 林牧之，〈梁武帝的析州政策與國家統治〉，頁135。
31 呂春盛，《陳朝的政治結構與族群問題》(板橋：稻鄉出版社，2001)，頁60。
32 呂春盛，《陳朝的政治結構與族群問題》，頁65。
33 呂春盛，《陳朝的政治結構與族群問題》，頁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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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未在嶺南生根，陳朝對嶺南的統治仍需依賴土著勢力的支持。
34當陳霸先集團離開 嶺南東部後
35，產生的權力空間仍由當地豪酋接替，導致往後隋朝、隋末動亂、唐初時 期嶺南東道仍有龐大的當地勢力。
歸納上述學者的論述，大致描述唐以前嶺南東部的開發。陳欣描繪出各時期嶺南 開發的雛型；廖幼華則是更一步的利用各種史料、行政地區畫分等推敲出各時期開發 的重點區塊；
36林牧之留意到南朝梁派遣將領部曲南下設立各個行政據點，大致沿著西 江流域與沿海兩條交通軸線；呂春盛則是注意到陳霸先成功要素是嶺南開發成果及核 心集團的組成成為一大力量，翻轉東晉南朝以來荊、揚兩大區塊的勢力。
第二節 唐初嶺南東道地方勢力
根據《新唐書》對於隋末動亂群雄割據地點記載，位於嶺南地區則有：馮盎據高、
羅，鄧文進據廣州，俚酋楊世略據循、潮，甯長真據鬱林。
37這些盤據地方的勢力大致 依附蕭銑，讓蕭銑勢力進入嶺南，遠至交趾。
38儘管名義上蕭銑握有嶺南等地，但是嶺
34 呂春盛，《陳朝的政治結構與族群問題》，頁72。
35 根據呂春盛《陳朝的政治結構與族群問題》中兩幅圖：《陳霸先自嶺南崛起相關圖》、《陳霸先興起 相關圖》。當中陳霸先大致上是西江以南新州、高州、羅州、越州往南至交州及崖州，往北則是廣州 沿北江而上通過大庾嶺。因此，嶺南部分仍是偏重於嶺南東部。故此處使用嶺南東部而非是嶺南。
36 陳欣有注意到孫吳政權對嶺南行政區劃的調整，由於交州面積過於龐大，地方勢力強盛，不易管理，
而將交州一分為二。廖幼華則是引史料，原先漢朝交州郡治從在建安十五年(210)廣信遷至番禺，隨後 黃武五年(226)以合浦為界，劃分交州為交、廣兩州。同時從高凉郡設置，顯示孫吳政權已經在西江以 南土地進行開發。
37 (宋)歐陽修，宋祁撰；楊家駱主編，《新唐書》卷1〈高祖本紀〉，頁3。
38 (後晉)劉昫撰；楊家駱主編，《舊唐書》卷56〈蕭銑傳〉，頁2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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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從人才來源看唐代嶺南東道的社會
除了表格中主要幾個勢力之外，尚有一些割據一州之地的土著首領，如白州龐孝 恭、昆州沈遜、融州歐陽世普、象州秦元覽，以及澄州(今廣西上林西)韋厥等。此外，
也不乏高法澄等趁亂蜂起、旋被討滅的「賊帥」。
45天下初定的唐朝，隨即面臨北方突厥的壓力。突厥不斷侵擾西北邊防，甚至威脅 首都長安，讓唐高祖興起遷都的念頭。 「中書侍郎宇文士及踰南山至樊、鄧，行可居之 地，將徒都之。」
46最後因李世民反對而作罷，顯示出當時唐朝面臨突厥極大的威脅。
投注大量心力面對北方的突厥後，那麼唐朝政府該如何管理嶺南這塊偏遠之地呢？
由於唐初統治者對嶺南地區實行招懷、安撫政策，並未像隋朝進行大規模的武力 征服
47，所以嶺南和平統一之後，原先各種勢力基本得以維持。這也要求唐朝在嶺南需 實行相應的封賞，以穩固人心，於是對於各勢力實權人物，授予總管和刺史等地方高 級官職，如李襲志桂州總管、丘和交州總管、李晙南德州總管、李光度南尹州總管、
陳智略南康州總管、楊世略循州總管、甯長真欽州總管、馮盎高州總管、馮士翽岡州 刺史、鄧文進東衡州刺史
48、甯道明南越州刺史等。
49導權。
45 羅凱，〈隋末唐初嶺南政治勢力探析〉，《中國歷史地理論叢》，第2期(西安，2013.06)，頁27。值得 留意的是這些佔有一州的勢力都是位處嶺南西道。
46 (宋)司馬光編著；(元)胡三省音註；標點資治通鑑小組校點，《資治通鑑》卷191(北平：古籍出版社，
1956)，頁5989。
47 隋朝攻滅陳朝後，由於地方局勢不穩派遣楊廣坐鎮揚州穩定局勢，楊廣也藉由在揚州的功績獲得不少 的讚賞。
48 根據郭聲波考據武德元年到武德四年(618-621)使用番州、武德四年到貞觀元年(621-627)使用東衡州，
貞觀元年(627)後才改名為韶州。詳情參照郭聲波著：《中國行政區劃通史‧唐代卷(上篇)》(上海：復旦 大學出版社，2012)，頁583。
49 羅凱，〈唐初嶺南的統一與府州建置考述〉，收入《2014年中國地理學會歷史地理專業委員會學術研 討會論文集》(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15)，頁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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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2：隋末唐初嶺南東道主要在地勢力
50大致上，嶺南東道主要勢力包括：以循、潮兩地請降的楊世略、廣州北部鄧文進、
掌控西江以南大部分地區的馮盎以及佔據瀧州的陳氏，唐朝以總管、刺史等高級官職，
換取這些勢力的忠誠。這種看似妥協的作法，並不代表唐朝對於這些地方勢力的態度 是長期不變。降唐後，擔任東衡州(番州)刺史的鄧文進。據羅凱根據《廣州人物傳》可
50 本圖資料按照本文〈表2-1：隋末唐初嶺南主要地方勢力〉繪製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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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從人才來源看唐代嶺南東道的社會
能亡於武德年間(618-626)。
51同時根據《唐刺史考全篇》貞觀元年(627)，武士逸擔任韶 州刺史。從《姓纂》卷六，大致推測武士逸為沛國武氏
52。如果羅凱的推論無誤，鄧文 進死於武德年間(618-626)。貞觀元年(627)擔任韶州刺史的武士逸和鄧文進
53並沒有太 大關聯，顯示唐朝握有當地最高級地方官職的任命權，而非必須妥協而持續任命鄧文 進族人擔任韶州刺史。
楊世略降唐後任循州總管，與鄧文進不同的是史料上明確寫出楊世略是俚酋
54， 是當地酋長。循州總管一職在武德七年(624)，改總管府為都督府。貞觀元年(627)，省 龍川、石城、羅陽、齊昌、陸安五縣。二年(628)，罷都督府，循州隸廣州都督府。
55不 確定楊世略是甚麼時候過世，但從唐朝撤除循州都督府一事推論楊世略可能過世於武 德年間(618-626)最晚應不晚於貞觀元年(627)
56。此外，削減循州地位，也有剪除楊世略 勢力的意味。目前所見史料未記載貞觀年間(627-649)的循州刺史，僅知道永徽元年 (650)，張叡冊左遷循州刺史。
57最晚至永徽元年(650)，唐朝就已經掌握循州刺史一職。
51 參照羅凱，〈隋末唐初嶺南政治勢力探析〉，頁21。註腳1。
52 郁賢皓，《唐刺史考全篇(五)》(合肥：安徽大學出版社，2000)，頁3184。
53 根據《廣州人物傳》：「鄧文進，南海人…。」故推論鄧文進為南海人。
54 如《新唐書》：「俚酋楊世略據循、潮…。」；《資治通鑑》：「嶺南俚帥楊世略以循、潮二州來降…。」；
《冊府元龜》：「嶺南俚首楊世略以循潮二州來降…。」。
55 郭聲波，《中國行政區劃通史‧唐代卷(上篇)》(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2)，頁585。
56 這裡要先留意到一點，對於唐朝政府而言，廣州都督府是唯一一個在唐朝初期可以掌握的都督府。廣 州都督的人選都是由中央派遣而來，因此不用像高州、循州等地都督府必須要由當地有力人士所擔任。
當循州都督府被裁撤並且改隸廣州都督府時，可以推論中央對於循州的掌握提高而中間的關鍵可能是 楊世略過世。
57 郁賢皓，《唐刺史考全篇(五)》，頁3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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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9)。
58瀧州陳氏是梁、陳、隋、唐四朝嶺南的著名大家族。瀧州始建於梁朝，所領地域 包含西江以南的羅定江兩側平原。依據史書所記，陳氏家族最早在此活動是在梁大通 元年(527)「廣州俚帥」陳文徹兄弟反叛時，自此之後史書都以蠻、僚、俚等名稱呼陳 氏兄弟。
59唐朝將版圖納入嶺南東道時，陳氏在瀧州大致已經有百年歷史，當中仍有如 陳佛智
60重要人物。據《廣州通志初稿》記載有關瀧州陳氏：
陳佛智，其先鄢陵人，父法念為梁新、石二州刺史，遂居瀧水，世襲宋平郡公。
佛智為羅州刺史，陳光大初授南靖太守，以孝義訓蠻俗。大建中除西衡州刺史，
封安靖郡公，子龍樹仕唐歷瀧、南扶、建、萬、普、南施六州刺史
61。所至鎮俗
58 《舊唐書》記載接任韶州刺史武士逸「亦有戰功」，顯示武士逸是有武功。張叡冊史料甚少，根據《資 治通鑑》卷199，大理少卿張叡冊因韋思謙彈劾褚遂良一事中被牽連僅左遷循州刺史。張叡冊僅知擔任 過大理少卿一職，僅能確定其人為文官而非武將。尚未確定唐朝可以全面控制的區域，理應不會派遣 純文職到此地擔任刺史。因此，唐朝將張叡冊貶至循州則反映唐朝對於循州當地已經有一定程度的掌 握。
59 廖幼華，《歷史地理學的應用-嶺南地區早期發展之探討》，頁255。
60 關於陳佛智的史料甚少，大多僅提到隋朝嶺南王仲宣謀反，嶺南首領大多響應，引兵包圍廣州，時任 廣州總管中箭而死。此時，高凉洗夫人派其孫馮暄帶兵援救廣州，但馮暄與陳佛智有交情因而逗留。
洗夫人大怒，將馮暄逮捕改派遣其孫馮盎出討陳佛智，一舉擊敗並斬之。唯一比較多記載的史料則要 等到明朝嘉靖年間完成的《廣東通志初稿》。
61 瀧、南扶、建、萬、普、南、施應是七州而非是六州。據郭聲波《中國行政區劃通史(唐代卷上、下篇)》，
嶺南道：瀧州、南扶州(武德四年(621)，割瀧州懷德縣置南扶州；貞觀八年(634)改成竇州。)；江南東 道：建州；山南東道：萬州；劍南道：普州；黔中道：南州、施州。所以陳龍樹並不單單僅是調動次 數多，調動地方並非僅受限於嶺南道而是散佈在嶺南道、江南東道、山南東道、劍南道、黔中道。另 外廖幼華《歷史地理學的應用-嶺南地區早期發展之探討》在頁256中提到「例如陳佛智之子陳龍樹，
唐初歷任南扶、建、普、萬、南施諸州刺史…。」當中南施並非是同一個州，而是南州和施州，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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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從人才來源看唐代嶺南東道的社會
緝奸，盗賊屏息，封鄱陽開國男。孫集原，累官至冠軍大將軍。玄孫仁謙銀青 光祿大夫，都知兵。
62從陳法念擔任南朝梁新、石二州刺史，開始居住在瀧水
63。往後陳佛智出任羅州刺 史、南靖太守等職務，其子陳龍樹則先後調任瀧、南扶、建、萬、南施等地方擔任刺 史。後代陳集原、陳仁謙
64則是官至冠軍大將軍、銀青光祿大夫。
65「陳集原，瀧州開 陽人也。代為嶺表酋長。」
66從陳集原「嶺表酋長」大致推論出陳氏在瀧州仍維持一定 程度的勢力。至於瀧州陳氏的消亡，則與陳行範謀反有關。 「開元十六年(728)，瀧州首 領陳行範反，伏誅。」
67陳氏在瀧州直至開元十六年(728)前仍是極有影響力。楊思勗擊 敗陳行範後， 「行範走盤遼諸洞，思勗悉眾窮追，生縛之，阬其黨六萬…。」
68瀧州陳 氏受到極大打擊，往後幾乎不見於史料。
高凉馮氏是南朝至盛唐之間嶺南影響力最大的氏族。
69「高祖析為高、羅、春、白、
崖、儋、林、振八州，授盎上柱國、高州總管，封越國公。拜其子智戴為春州刺史，
智彧為東合州刺史。」
70一共多達十州的土地任命馮氏家族統治，從地理位置來看這十
能因為兩者都在黔中道而導致將兩州當成南施州。附帶一提據《新唐書》《陳集原傳》：「陳集原，
瀧州開陽人。世為酋長。父龍樹，為欽州刺史…。」《廣東通志初稿》與《舊唐書》兩者記載不同。
62 (明)戴璟、張岳等纂修，《〔嘉靖〕廣東通志初稿》(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88)，卷13，頁262。
63 按照《舊唐書》記載，瀧水是瀧州州治所在。
64 其他史料未見陳仁謙，不確定是否有其他佐證。
65 儘管陳集原仍是嶺南豪酋，但是其官職未見擔任地方刺史，反而擔任禁軍系統的左豹韜衛將軍。這是 一個極大的轉變，唐朝政府讓地方酋長離開勢力範圍或許有削減地方勢力的涵義。
66 (後晉)劉昫撰；楊家駱主編，《舊唐書》卷188〈陳集原傳〉，頁4922。
67 (宋)歐陽修，宋祁撰；楊家駱主編，《新唐書》卷5〈玄宗本紀〉，頁133。
68 (宋)歐陽修，宋祁撰；楊家駱主編，《新唐書》卷207〈楊思勗傳〉，頁5857。
69 廖幼華，《歷史地理學的應用-嶺南地區早期發展之探討》，頁253。
70 (宋)歐陽修，宋祁撰；楊家駱主編，《新唐書》卷110〈馮盎傳〉，頁4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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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中有六州都位在西江以南、雲開大山左右兩側地區，崖、振等四州則位處海南島，
顯然自南朝劉宋以後，馮氏的地盤不但持續向西發展，還越海往南延伸至海南島，已 具備號令一方、足以媲美趙陀的強大實力。
71馮盎未降前，或說盎割據嶺南，援趙陀故 事稱南越王，並謂其時盎已「克平二十州，地數千里」 。降唐後，唐以其地為八州，當 係合併二十州而成。
72不難想像馮氏經過長時期在嶺南發展已經凝聚成為一股強大勢 力，
73若非是馮盎在武德五年(622)歸順唐朝，唐朝將無法順利地掌握整個嶺南東道。
74握有龐大地方勢力的馮氏家族，容易引起中央政府的不安。 「貞觀初，或告盎叛，
盎舉兵拒境。太宗詔右武衛將軍藺謩發江淮甲卒將討之。」
75當有人告發馮盎謀反，唐 太宗隨即下詔派遣軍隊討伐，魏徵勸諫唐太宗不要對馮盎動兵提到： 「天下初定，創夷 未復，大兵之餘，疫癘方作。」
76經過魏徵勸阻才阻止一場戰事的爆發。但此事已經透 露出唐太宗對於馮盎不信任，甚至打算用兵。儘管馮盎多次平定地方亂事。如「貞觀 五年(631)，盎來朝，宴賜甚厚。俄而羅、竇諸洞獠叛，詔盎率眾二萬為諸軍先鋒。」
77
以當時現實考量，唐朝統一天下後不久隨即面對北方突厥，不宜出兵嶺南增加負擔。
71 廖幼華，《歷史地理學的應用-嶺南地區早期發展之探討》，頁260。
72 譚其驤，〈自漢至唐海南島歷史政治地理-附論梁隋間高凉洗夫人功業及隋唐高凉馮氏地方勢力〉，收 入《譚其驤全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0)，頁65。
73 關於高凉馮氏如何崛起成為嶺南第一大地方勢力，可參照譚其驤〈自漢至唐海南島歷史政治地理-附論
73 關於高凉馮氏如何崛起成為嶺南第一大地方勢力，可參照譚其驤〈自漢至唐海南島歷史政治地理-附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