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農族的神話概述

布農族大部分以氏族部落為主要聚集，是父系的氏族社會，以打 獵和種植小米為主，並視狩獵行為和種植小米為神聖的工作，布農族 日常生活充滿繁複冗長的祭典儀式和宗教禁忌，因此造就該族感情內 斂的民族性(霍斯陸曼‧伐伐，1997)。其整體社會組織特別重視氏族，

氏族制度的鞏固和文化息息相關，文化的形成又與神話緊密相繫，口 宙分為三界:即 Dihanin(自然)、Hanito(萬物精靈)、Bunun(人)；

布農族祖先自認為大地唯一的「人」，其餘皆為 Vaivi(異類或外界 精靈)。布農族人相信宇宙是由上述三界所組成，因此布農族人利用 眾多且複雜的祭典儀式，來取得三者之間祈求、溝通的管道，以祈 求在農耕、狩獵、拔除避禍等得到兩者的幫助，因此宗教儀式的維 持過程亦串連布農族人的一生(霍斯陸曼‧伐伐，1997)。研究者認 為在進入布農族神秘且豐富的口傳神話前，我們必須先認識布農族 對於生命和自然界的看法。

(一)「人」的觀念

布農族人認為生命是由本我(Is-an)、左肩的邪惡精靈

(Makuan Hanito)、善良精靈(Mashia Hanito)所組成，個人的心 靈(Is-ang)是伴隨著得之於母親的身體(Lubo)，來到這個世上，

居住左肩的惡靈可讓個人行為產生違背社會道德規範的惡質行為；

居住在右邊的善靈則讓個人行為產生有助社群成長、壯大的道德 性行為(霍斯陸曼‧伐伐，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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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述可看出布農族人對於生命之生成有獨特的詮釋，根據 馬淵東的研究，他將布農族「人 Bunun」的定義，分成三個部分 來解說:

1.Ludbu(身體)

母親給與的 Ludbu(身體)即為外在的身體，母親懷孕時受

也能治療胎位不正的情形(丘其謙，1966;黃應貴，1992)。當母 體內胎兒出生後，便會帶著父親贈與的精靈力量來到布農族建 構的文化世界。

2.Hanito(精靈)

在前段所提到的 Ludbu(身體)在母親懷孕的同時，胚胎也 繼承父親贈與的禮物(Hanito)，精靈，每一個人都有兩個 Hanito，

在右肩者稱為 masial Hanito(善靈)，在左肩者稱為 makuwan Hanito(惡靈)，居住在右肩的善靈讓個人表現出有助社群成長、

壯大的道德性行為；居住在左肩的惡靈可讓個人行為產生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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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個人所擁有的兩個精靈都來自同一個地方─父親的睪 丸，所以他們具有平等的力量，個人對某一行為做判斷時，它 們會推出不同方向的慫恿，而造成個人猶疑不決和善惡不分，

此時「自我」對善、惡的取捨，決定於個人精靈力量是否得與 天神(Dihanin，天的總稱或自然現象）的賜福和指導，「自我」

亦必須以經驗和智慧來選擇行為的好壞(霍斯陸曼‧伐伐，

1997)。

3.Isang(個人的意志與自我)

Isang 是個人的心靈與意志，即是「自我」，在上述提到兩 個精靈在個人對某一行為做判斷時，它們會推出不同方向的慫 恿，而造成個人猶疑不決和善惡不分，右肩 masial Hanito 促 使一個人做出慷慨、利他的行為表現；左肩 makuwan Hanito 導 致一個人做出粗暴、貪婪、生氣的行為表現。當這兩個精靈的 力量相持不下時，這時 Isang 在人的身體裡扮演著非常重要的 角色，Isang 可以調節 masial Hanito 和 makuwan Hanito，Isang 才是主控意志與行為的最主要部分，所以當人的言行有前後不

23 道生，2001)。不久，這個人的後代愈來愈多，一部分人來到 中央山脈濁水溪支流郡大溪流域的東埔一帶定居，這些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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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糞便揉成丸推入其穴，十五天後從一個洞穴出生一位男 子，另一個洞穴出生一位女子。他們倆人長大後結為夫妻，

生了二男二女四個孩子，孩子們長大後互相結婚，又生了許 多子孫。今天的布農族人便是這樣繁衍下來的(田哲益、全妙 雲，2003)。

(2)古時候，路旁有一堆狗糞。有一天，有一個男人經過，看到 狗糞，因為狗糞很臭就跑開了。那天晚上他太太在裝栗米的 蔞子裡看到一堆狗糞。「誰把狗糞放在這兒?」他覺得很奇怪，

就把狗糞丟出去。第二天早上她又在蔞子裡看到一堆狗糞，

她感到很驚訝，又把狗糞丟出去。半夜時，狗糞忽然跳起來，

質問這一對夫婦道:「為什麼老是把我攆出去?難道你們不知 道我的指甲染了敵人的血，都是鮮紅的嗎?」於是這一對夫婦 就收狗糞為乾兒子，以後成了布農族巒社群分支 Tansikian 的祖先(田哲益，2002)。

(3)太古時候，在 Mintongon 地方有兩個洞穴。有一天，一隻芋 蟲(Narhar)把自己的糞便揉成兩個糞球，分別投入那兩個洞 穴內。十五天後，從一個洞穴走出一個男人，另一個洞穴走 出來一個女人。兩人長大後結為夫妻，和睦相處。過了些時 日，妻子的肚子膨脹起來。有一天像是要撕裂開地痛了起來，

甚至連腰部也痛了起來。不一會，妻子痛得叫了一聲，這時 候不可思議地感覺到肚內有東西在轉動，這樣經過四次的轉 動，終於產下了一男一女的嬰兒。夫妻兩人大為高興，細心 得養育孩子。十數年後孩子長大了，又結成為夫妻生了許多 孩子。又過了數十年，附近的果實都被眾多人口吃光，大家 才往四方分散去居住。他們就是布農族卓社群的祖先(林道生，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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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布農族有關石生的創世傳說故事

(1)太古時候，有一座山，頂上有巨石忽然裂開而出現很多人，

布農族就是他們的後代子孫(施翠峰，2000；田哲益、全妙雲，

2003)。

(2)太古時候，台灣最高玉山的山頂上，橫躺著一塊很古老的石 頭。有一天，這塊古老巨石在炙熱陽光的曝曬之下，「轟隆！」

一聲得裂成兩半，從裂縫裡跑出許多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有 名叫 Take Todo(卓社群的祖先)和 Take Bakha(卡社群的祖先) 兩人，越過中央山脈，來到南投濁水溪上游卡社溪流域定居

(3)太古時候，有一條叫做「kulatto」的蟲，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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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kulau」來了，拿食物給 kulatto 吃，並鼓勵牠站起來，

可是 kulatto 不知道如何才能站立行走，這時一隻蚊子飛來，

往 kulatto 的側腹猛刺一下，kulatto 驚跳而起，自此能夠 站立且行走自如，後來 kulatto 生了兩個兒子，弟弟朝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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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偷拿別人的東西，部落的族人會亂棍將你打死！」女兒 聽了感到非常害怕，便飛到天空躲起來，太陽看到少女便好 奇得問她:「你從哪裡來? 」少女用偷過彩布的手，張開五根 手指得指著地面說: 「從那裡來！」結果五根手指化為彩虹，

高高掛在天際(霍斯陸曼‧伐伐，1997)。

(2)布農族有關「雲」的傳說故事

從前有個布農族人跑得很快，族人就稱他「跑步像風一 樣快的人」，因為他實在跑得很快，部落裡沒有人比得過他，

而他自己也覺得實在很了不起，於是就有點驕傲起來。村子 裡的人會不會心裡不服氣呢?事實上族人都沒有因為他的自 傲而感到生氣。一天，這個跑得很快的人到高山上看雲，當 他看到雲後，一會兒發現雲不見，不久又看到雲到山谷裡，

過一會兒他看見雲由山谷上來。當這個布農族人看見雲飛得 很快時，忽然有一個想法，他想:「既然沒有人敢跟我比賽跑 步，那我要和雲比賽看看究竟是誰快?」於是他到山頂等雲，

等好久終於看到雲，他就對雲說:「我們比賽到山谷的溪流挑 水看誰跑得快！」雲答應了，而且還協議以影子為標準，若 是雲的影子在布農人的前面，就是雲跑得比較快。剛開始這 個布農族人遙遙領先，當提水返回山頂時，人的速度就慢了 下來，他就看到雲以輕鬆的速度越過自己的上方。在布農族 人跑到山頂前，雲早就到山頂上，此時，這個跑得很快的人，

才知道自己和雲還差上一大截。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必須保持 謙卑的，這個跑得快的布農族人領悟這個道理後，從此他就 不再因為跑得快而自傲(田哲益、全妙雲，2003，24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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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塊布，我要擦拭流血的眼睛。」族人拿了一塊 Kulig-daigan(被 子)給他。接著，他將布農族人召集起來訓斥:「因為你們不敬 天神，不知感恩圖報，所以日子才會過得如此艱辛，今天把你 們召集來，是要教導你們祭祀的方法，祭拜天神與四方諸靈，

我會化作黑夜裡的月亮，從月圓到下一次月圓是一個月，每一 個月的祭祀方式都有不同，希望你們好好遵守各項禁忌，誠心 得辦理祭祀，你們的生活因此獲得改善(余錦虎、歐陽玉，2002，

75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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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去取火種，海皮斯鳥用飛得飛到卓社大山去，用嘴銜著火種，

終於取回火種，把火成功得交給人類。人們有火可以燒柴禦寒，

又可以燒煮食物，所以沒有餓死。「海皮斯」鳥因為用牠的長喙 啣火種，所以她的長喙是紅色的。一天巨蛇和巨蟹互咬，蛇先 咬螃蟹，因為螃蟹甲殼堅硬而咬不死牠，螃蟹就用牠的螯爪把 蛇夾成兩段，把蛇殺死，結果洩洪，水漸漸流動退去，陸地就 再次出現。人類又恢復以往的生活(田哲益，2002，171 頁)。

(六)小結

由上述數則布農族神話故事，研究者認為布農族人認為所有 萬物都具有生命形體；雖然萬物型態不同，有的無生命，有的有 生命，但是牠們的生活模式、習慣和人如出一轍，例如:昆蟲化人、

石頭生人、葫蘆生人、陶鍋生人等，並且不局限於美化的神話傳 說故事。

布農族人藉由這些神話故事傳達對生命的信仰，上述提到布 農族人認為生命是由「善、惡」精靈與「自我」組成，「自我」調 節兩個精靈力，在這些自然神話故事中，如:人變彩虹、人變老鼠、

人變鳥等，可以發現「自我」也可以暫離身體和其它的精靈在一 起，如果沒有回來則會變成和他在一起的精靈一樣。所以布農族 人對自然界各種精靈保持著尊重及愛護的態度，假如觸犯自然界 的精靈則會帶來不幸，因此延伸出許多規範族人的祭典儀式與禁 忌，所以「神話傳說故事」在沒有文字記載的布農族裡有著重要 文化傳承的地位。

32 Samo(禁忌)、Lapaspas(巫術)、Luaan(祭儀)等宗教禮俗，來解釋本 身知識體系無法理解的現象，並期望藉此虔誠的超靈行為化解眼前 法，每月辦理不同的祭祀，敬拜 dihanin(天神)，這些謝天敬神 的儀式，讓布農族生活中不吉利事件或禍事就此銷聲匿跡，族人 典(霍斯陸曼‧伐伐，1997)，依照小米的成長時間，布農族一年

32 Samo(禁忌)、Lapaspas(巫術)、Luaan(祭儀)等宗教禮俗，來解釋本 身知識體系無法理解的現象，並期望藉此虔誠的超靈行為化解眼前 法，每月辦理不同的祭祀，敬拜 dihanin(天神)，這些謝天敬神 的儀式，讓布農族生活中不吉利事件或禍事就此銷聲匿跡，族人 典(霍斯陸曼‧伐伐，1997)，依照小米的成長時間，布農族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