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生活的品質

帝 都 的 要 緊 之 處 ， 在 於 其 聚 集 人 群 的 方 式 ， 讓 發 生 在 他 們 之 間 的 事 物 有 所 不 同 。 讓 帝 都 之 所 以 是 帝 都 的 事 物 ， 不 僅 僅 是 氣 派 的 皇 城 ， 更 在

219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箋 注 ． 卷 十 ． 十 二 月 》， 頁 936。

220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箋 注 ． 卷 四 ． 民 俗 》， 頁 451。

221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箋 注 ． 卷 二 ． 飲 食 果 子 》， 頁 199。

222 ［ 英 ］朵 琳 ꞏ瑪 西 、約 翰 ꞏ艾 倫 、史 提 夫 ꞏ派 爾 主 編 ，王 志 弘 譯 ：《 城 市 世 界 》（City Worlds），

《 認 識 城 市 系 列 叢 書 第 一 冊 》（Understanding Cities）（ 台 北 ：群 學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2009 年 4 月 ）， 頁 6。

於 置 身 帝 都 的 人 的 言 行 舉 止 。

一、 從破曉到入夜的城市生活品項

一 日 之 計 在 於 晨 ， 帝 都 開 封 的 天 明 之 交 ， 也 透 露 著 帝 都 的 個 性 。 孟 元 老 的 〈 天 曉 諸 人 入 市 〉 寫 了 開 封 城 的 清 晨 之 景 ：

每 日 交 五 更，諸 寺 院 行 者 打 鐵 牌 子 或 木 魚 循 門 報 曉，亦 各 分 地 方 ， 日 間 求 化 。 諸 趨 朝 入 市 之 人 ， 聞 此 而 起 。 諸 門 橋 市 井 已 開 ， 如 瓠 羹 店 門 首 坐 一 小 兒，叫「 饒 骨 頭 」，間 有 灌 肺 及 炒 肺。酒 店 多 點 燈 燭 沽 賣 ， 每 分 不 過 二 十 文 ， 並 粥 飯 點 心 。 亦 間 或 有 賣 洗 面 水 ， 煎 點 湯 藥 者 ， 直 至 天 明 。 其 殺 猪 羊 作 坊 ， 每 人 擔 猪 羊 及 車 子 上 市 ， 動 即 百 數 。 如 果 木 亦 集 於 朱 雀 門 外 及 州 橋 之 西 ， 謂 之 果 子 行 。 紙 畫 兒 亦 在 彼 處 ， 興 販 不 絕 。 其 賣 麥 麵 ， 每 秤 作 一 布 袋 ， 謂 之 「 一 宛 」；或 三 五 秤 作 一 宛，用 太 平 車 或 驢 馬 馱 之，從 城 外 守 門 入 城 貨 賣 ， 至 天 明 不 絕 。 更 有 御 街 州 橋 至 南 內 前 趁 朝 賣 藥 及 飲 食 者 ， 吟 叫 百 端 。²²³

《 東 京 夢 華 錄 》 是 中 國 第 一 部 記 錄 了 城 市 甦 醒 過 程 之 書 。 記 錄 下 了 爲 天 亮 做 準 備 的 都 人 ： 有 敲 打 鐵 牌 子 或 木 魚 循 門 報 曉 的 寺 院 行 者 ， 他 們 敲 響 了 這 座 城 市 清 晨 的 第 一 聲 。 準 備 上 朝 的 官 員 和 準 備 入 市 趕 集 的 商 販 ， 聞 此 而 起 。 店 家 開 了 店 門 ， 點 起 燈 燭 ， 等 待 早 起 的 客 人 。 殺 豬 羊 的 作 坊 商 人 肩 挑 或 者 車 推 著 豬 羊 入 市 叫 賣 。 賣 水 果 或 者 各 種 紙 畫 的 商 販 們 ， 早 早 聚 集 了 在 朱 雀 門 外 以 及 州 橋 西 面 。 那 些 賣 麵 粉 的 ， 用 太 平 車 或 者 驢 馬 裝 著 數 宛 布 袋 ， 從 城 外 運 來 等 候 著 城 門 開 啟 入 城 售 賣 。 還 有 從 御 街 州 橋 到 皇 宮 南 門 門 前 ， 那 些 趁 早 入 市 賣 藥 材 及 各 種 飲 食 的 ， 各 種 不 同 的 吟 唱 叫 賣 聲 此 起 彼 伏 。 帝 都 的 一 天 是 在 各 種 高 低 腔 調 ， 遠 近 相 聞 的 聲 音 中 醒 來 的 。 報 曉 的 鐵 牌 子 和 木 魚 聲 ， 街 邊 的 店 鋪 開 門 準 備 早 飯 的 聲 音 ， 瓠 羹 店 門 口 的 小 孩 兒 點 叫 早 餐 「 饒 骨 頭 」 的 呼 聲 ， 洗 臉 的 水 聲 、 車 輪 聲 、 驢 馬 的 叫 聲 、 吟 唱 叫 賣 聲 。 一 篇 記 錄 都 城 清 晨 的 文 章 ， 同 樣 透 露 出 了 帝 都 的 不 同 氣 息。報 曉 的 行 者「 亦 各 分 地 分 」，有 各 自 的 地 段，劃 分 明 確。進 城

223 宋^．孟 元 老 撰，伊 永 文 箋 注：《 東 京 夢 華 錄 箋 注．卷 三．天 曉 諸 人 入 市 》，頁 357。

的 豬 羊 ，「 動 即 百 數 」。 賣 麵 粉 的 隊 伍 ，「 至 天 明 不 絕 」。 從 孟 元 老 的 寥 寥 數 語 中 ， 可 以 看 出 每 天 早 晨 進 城 規 模 的 龐 大 ， 想 見 其 熱 鬧 場 面 。 各 家 餅 店 「 自 五 更 卓 案 之 聲 ， 遠 近 相 聞 」，²²⁴不 久 也 將 香 味 相 聞 。 同 時 ， 在 新 鄭 門 、 西 水 門 、 萬 勝 門 ， 有 數 千 擔 的 生 魚 被 挑 進 城 循 街 出 賣 。²²⁵而 在 潘 樓 街 向 東 去 的 十 字 大 街，「 每 五 更 點 燈，博 易 買 賣 衣 服 圖 畫 花 環 領 抹 之 類，

至 曉 即 散 ， 謂 之 『 鬼 市 子 』」²²⁶。 十 字 大 街 上 的 鬼 市 ， 每 日 五 更 就 點 燈 開 市 ， 進 行 衣 服 、 圖 畫 、 花 環 、 領 巾 之 類 的 交 易 ， 天 明 時 即 散 去 。 杖 頭 傀 儡 任 小 三 每 日 五 更 開 始 就 上 演 頭 回 小 雜 劇，想 要 的 都 人 就 要 趕 早 過 去，

稍 微 起 晚 了 就 看 不 上 了 。 自 五 更 開 始 ， 帝 都 開 封 城 的 各 個 角 落 ， 都 開 始 甦 醒 過 來 。

以 東 街 北 曰 潘 樓 酒 店 ， 其 下 每 日 自 五 更 市 合 ， 買 賣 衣 物 書 畫 珍 玩 犀 玉 。 至 平 明 ， 羊 頭 、 肚 肺 、 赤 白 腰 子 、 奶 房 、 肚 胘 、 鶉 兔 鳩 鴿 野 味 、 螃 蟹 、 蛤 蜊 之 類 訖 ， 方 有 諸 手 作 人 上 市 ， 買 賣 零 碎 作 料 。 飯 後 飲 食 上 市 ， 如 酥 蜜 食 、 棗 䭅 、 澄 砂 團 子 、 香 糖 果 子 、 蜜 煎 雕 花 之 類 。 向 晚 賣 河 婁 頭 面 、 冠 梳 領 抹 、 珍 玩 動 使 之 類 。²²⁷

皇 城 東 南 角 的 潘 樓 酒 店 ， 樓 下 每 日 從 五 更 開 市 ， 買 賣 衣 物 、 字 畫 、 犀 牛 角 、 玉 器 、 珍 奇 賞 玩 之 物 。 到 天 快 亮 時 ， 等 買 賣 羊 頭 、 豬 肚 肺 、 紅 白 腰 子 、 妳 房 、 豬 肚 頭 、 牛 肚 嶺 、 鵪 鶉 、 兔 子 、 斑 鳩 、 鴿 子 之 類 的 野 味 、 螃 蟹、蛤 蜊 之 類 的 水 產，收 市 之 後。各 種 手 藝 人 開 始 上 市，零 售 一 些 作 料 。 等 到 午 飯 後 ， 各 色 飲 食 上 市 ， 品 種 繁 多 ， 如 酥 蜜 食 、 棗 餅 、 澄 砂 團 子 、 香 糖 果 子 、 蜜 煎 雕 花 等 。 到 了 傍 晚 ， 則 有 賣 一 些 工 藝 較 爲 粗 糙 的 頭 飾 、 帽 子 梳 篦 、 領 巾 、 珍 奇 玩 物 、 日 用 器 具 之 類 的 物 品 。

到 了 晚 間 ， 東 水 門 的 鐵 裹 窗 門 如 閘 門 一 樣 放 入 水 中 。 數 十 人 驅 趕 著 數 以 萬 計 待 宰 的 豬 群 ， 井 然 有 序 地 從 南 熏 門 進 京 。²²⁸「 至 晚 即 有 燠 曝 熟 食 上 市 」，²²⁹晚 上 熟 食 上 市 。「 夜 市 直 至 三 更 盡 ， 才 五 更 又 復 開 張 。 如 耍

224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 卷 四 ． 餅 店 》， 頁 444。

225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 卷 四 ． 魚 行 》， 頁 447。

226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 卷 二 ． 潘 樓 東 街 巷 》， 頁 164。

227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 卷 二 ． 東 角 樓 街 巷 》， 頁 144。

228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 卷 二 ． 朱 雀 門 外 街 巷 》， 頁 100。

229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 卷 四 ． 肉 行 》， 頁 441。

鬧 去 處 ， 通 曉 不 絕 。 」²³⁰「 至 三 更 方 有 提 瓶 賣 茶 者 。 蓋 都 人 公 私 榮 幹 ， 夜 深 方 歸 也 。 」²³¹到 三 更 時 分 ， 夜 市 一 些 店 鋪 收 攤 關 門 ， 熱 鬧 的 地 段 則 通 宵 達 旦 。 此 時 還 有 提 著 瓶 叫 賣 爲 外 出 辦 事 深 夜 歸 城 的 人 們 提 供 茶 水 。

城 市 節 奏 （city rhythm） 是 指 從 城 市 了 裡 的 熙 來 攘 往 的 人 群 ， 到 替 城 市 生 活 添 加 重 點 的 各 種 反 覆 性 活 動 、 聲 音 、 甚 至 味 道 ， 讓 在 當 地 生 活 和 工 作 的 人 有 了 時 間 感 與 地 點 感 。 這 種 感 受 起 源 於 城 市 生 活 豐 富 的 複 雜 樣 態 ， 人 群 在 城 市 日 夜 的 不 同 時 間 裡 移 動 周 繞 。²³²在 東 京 城 的 佈 景 中 ， 街 頭 市 口 人 流 的 嘈 雜 聲 組 成 了 帝 都 生 活 之 音 。 如 餅 店 的 「 自 五 更 卓 案 之 聲 ， 遠 近 相 聞 」²³³，「 更 有 御 街 州 橋 ， 至 南 內 前 趂 趨 朝 賣 藥 及 飲 食 者 ， 吟 叫 百 端 。 」²³⁴還 有 往 來 不 絕 的 商 隊 車 馬 聲 、 酒 店 中 行 菜 者 的 報 菜 名 、 商 販 的 吆 喝 叫 賣 、 人 力 的 做 工 之 聲 等 等 熙 熙 攘 攘 的 帝 都 之 音 ， 在 未 見 真 人 其 形 的 狀 況 下 ， 將 這 些 都 人 的 存 在 感 充 滿 現 實 的 帝 都 空 間 與 建 構 的 文 本 空 間 。 商 販 、 人 力 、 手 工 業 者 足 跡 遍 佈 全 城 各 個 角 落 ， 也 將 生 活 的 聲 音 帶 去 了 帝 都 的 各 個 角 落。〈 駕 回 儀 衛 〉篇 中 提 到 的「 買 花 者 以 馬 頭 竹 籃 鋪 排 ， 歌 叫 之 聲 ， 清 奇 可 聽 ， 晴 簾 靜 院 ， 曉 幙 高 樓 ， 宿 酒 未 醒 ， 好 夢 初 覺 ， 聞 之 莫 不 新 愁 易 感 ， 幽 恨 懸 生 ， 最 一 時 之 佳 況 。 」²³⁵清 晨 賣 花 者 的 叫 賣 歌 聲 ， 把 宿 酒 未 醒 的 都 人 從 好 夢 中 拉 回 ， 由 美 好 的 幻 境 回 到 真 切 的 現 實 。 這 好 夢 既 是 當 下 宿 醉 的 都 人 之 夢 ， 也 是 作 者 孟 元 老 避 地 江 左 後 回 首 往 昔 的 華 胥 之 夢。市 井 之 聲 將 都 市 回 憶 塑 造 得 更 爲 真 實、具 體、實 感 。 從 文 本 的 平 面 世 界 ， 轉 換 進 入 擁 有 立 體 環 繞 聲 的 世 界 。 這 種 真 切 的 實 體 感 受 ， 使 得 情 境 中 以 及 重 建 情 境 的 作 者 新 愁 易 感 、 幽 恨 懸 生 。 繁 華 的 城 市 不 僅 為 市 民 日 日 觀 看 ， 也 受 市 民 時 時 傾 聽 。

二、 豐富便利的生活形態

孟 元 老 從 很 多 方 面 論 證 了 在 東 京 城 生 活 的 高 質 量 高 水 平 。 孟 元 老 懷 念 的 ， 還 有 這 種 舒 適 優 質 的 ， 且 是 奢 華 精 緻 的 帝 都 生 活 方 式 。

230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 卷 三 ． 馬 行 街 鋪 席 》， 頁 313。

231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 卷 三 ． 馬 行 街 鋪 席 》， 頁 313。

232 ［ 英 ］朵 琳 ꞏ瑪 西 、約 翰 ꞏ艾 倫 、史 提 夫 ꞏ派 爾 主 編 ，王 志 弘 譯 ：《 城 市 世 界 》（City Worlds），

《 認 識 城 市 系 列 叢 書 第 一 冊 》（Understanding Cities）（ 台 北 ：群 學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2009 年 4 月 ）， 頁 58。

233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箋 注 ． 卷 四 ． 餅 店 》， 頁 447。

234 宋．孟 元 老 撰，伊 永 文 箋 注：《 東 京 夢 華 錄 箋 注．卷 三．天 曉 諸 人 入 市 》，頁 357。

235 宋 ． 孟 元 老 撰 ， 伊 永 文 箋 注 ：《 東 京 夢 華 錄 箋 注 ． 卷 七 ． 駕 回 儀 衛 》， 頁 737。

(一 ) 高 端 的 商 業 服 務

在 食 店 吃 飯，「 都 人 侈 縱，百 端 呼 索，或 熱 或 冷，或 溫 或 整，或 絕 冷 、 精 澆、膘 澆 之 類，人 人 索 喚 不 同。」²³⁶客 人 的 各 種 要 求，無 論 是 要 熱 菜 、 冷 菜 ， 或 者 要 溫 的 ， 要 整 桌 的 ， 還 有 的 要 絕 冷 的 、 精 澆 的 ， 或 要 臚 澆 之 類 的，每 個 人 索 要 的 菜 餚 各 不 相 同，飯 店 均 可 滿 足。「 吾 輩 入 店，則 用 一 等 琉 璃 淺 稜 碗，謂 之『 碧 碗 』，亦 謂 之『 造 羹 』，菜 蔬 精 細，謂 之『 造 齏 』，

每 碗 十 文 。 」²³⁷作 者 提 到 像 自 己 這 樣 的 人 到 店 裡 ， 就 使 用 一 等 琉 璃 淺 稜 碗 ， 叫 做 「 碧 碗 」， 也 叫 「 造 羹 」， 菜 餚 做 得 精 細 ， 叫 做 造 齏 。 吃 飯 的 排 場 也 要 顯 示 出 帝 都 的 氣 象 。

如 州 東 仁 和 店 、 新 門 裏 會 仙 樓 正 店 ， 常 有 百 十 分 廳 館 ， 動 使 各 各 足 備 ， 不 尚 少 闕 一 件 。 大 抵 都 人 風 俗 奢 侈 ， 度 量 稍 寬 ， 凡 酒 店 中 不 問 何 人 ， 止 兩 人 對 坐 飲 酒 ， 亦 須 用 注 碗 一 副 ， 盤 盞 兩 副 ， 果 菜 碟 各 五 片 ， 水 菜 碗 三 五 隻 ， 即 銀 近 百 兩 矣 。 雖 一 人 獨 飲 ， 碗 遂 亦 用 銀 盂 之 類 。 其 果 子 菜 蔬 ， 無 非 精 潔 。 若 別 要 下 酒 ， 即 使 人 外 買 軟 羊、龜 背、大 小 骨、諸 色 包 子、玉 板 鮓、生 削 巴 子、瓜 薑 之 類 。

238

像 州 東 的 仁 和 酒 店 、 舊 城 新 門 裏 的 會 仙 樓 酒 店 ， 常 常 備 有 百 十 份 廳 堂 樓 館 中 需 要 使 用 的 器 具 ， 樣 樣 準 備 充 足 。 京 城 中 人 大 都 相 當 奢 侈 ， 凡 是 在 酒 店 中 ， 不 管 什 麼 人 ， 哪 怕 只 有 兩 個 人 一 起 對 坐 飲 酒 ， 也 需 要 用 注 碗 一 副 ， 盤 盞 兩 副 ， 果 、 菜 碟 各 五 隻 ， 新 鮮 蔬 菜 碗 三 五 隻 ， 所 費 就 要 銀 子 就 將 近 一 百 兩 了 ， 這 是 消 費 標 配 。 即 使 是 一 個 人 獨 自 飲 酒 ， 所 用 的 碗 具 也 是 銀 盂 之 類 的 器 皿 。 如 果 想 要 另 外 點 下 酒 菜 ， 可 以 派 人 到 外 面 的 店 面 裏 買 回 來。在 東 京 的 酒 樓 吃 飯，餐 具 成 爲 飯 桌 上 的 重 要 主 角。在 食 物 之 外 ， 追 求 器 具 的 搭 配 及 審 美 ， 表 明 在 北 宋 這 樣 的 酒 樓 中 ， 吃 飽 並 非 是 這 頓 用 餐 的 主 要 目 的，而 是 在 跳 脫 了 這 一 最 底 層 需 求 後 的 形 式 審 美 追 求。因 此 ，

像 州 東 的 仁 和 酒 店 、 舊 城 新 門 裏 的 會 仙 樓 酒 店 ， 常 常 備 有 百 十 份 廳 堂 樓 館 中 需 要 使 用 的 器 具 ， 樣 樣 準 備 充 足 。 京 城 中 人 大 都 相 當 奢 侈 ， 凡 是 在 酒 店 中 ， 不 管 什 麼 人 ， 哪 怕 只 有 兩 個 人 一 起 對 坐 飲 酒 ， 也 需 要 用 注 碗 一 副 ， 盤 盞 兩 副 ， 果 、 菜 碟 各 五 隻 ， 新 鮮 蔬 菜 碗 三 五 隻 ， 所 費 就 要 銀 子 就 將 近 一 百 兩 了 ， 這 是 消 費 標 配 。 即 使 是 一 個 人 獨 自 飲 酒 ， 所 用 的 碗 具 也 是 銀 盂 之 類 的 器 皿 。 如 果 想 要 另 外 點 下 酒 菜 ， 可 以 派 人 到 外 面 的 店 面 裏 買 回 來。在 東 京 的 酒 樓 吃 飯，餐 具 成 爲 飯 桌 上 的 重 要 主 角。在 食 物 之 外 ， 追 求 器 具 的 搭 配 及 審 美 ， 表 明 在 北 宋 這 樣 的 酒 樓 中 ， 吃 飽 並 非 是 這 頓 用 餐 的 主 要 目 的，而 是 在 跳 脫 了 這 一 最 底 層 需 求 後 的 形 式 審 美 追 求。因 此 ，